54.離婚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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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離婚合同
宮淮最終還是沒能上的了床，認命地撿著底下亂丟的褲子套上，光著上半身去給老婆做飯。
季琛在床上坐了好一會兒，手指攥緊被子，努力消化著昨晚發生的事。
他能記得的就是和沈琳一起打拳，然後去樓上的酒吧喝酒，因為有些心煩，不自覺就喝的有點多了……
後來，應該是沈琳把他送回了家。
再然後，他似乎就記的不是很清楚了。
只能恍惚地回憶起來斷斷續續的一些旖旎片段。
因為能記得一些，所以他很清楚，自己全程並沒有表現的很抗拒，甚至如宮淮所說，是他先……
越想，季琛臉上就越難堪。
最後他只能強迫自己不再去想。
所幸，並沒有進行完全標記，真要算起來，大概是一次酒後的亂性罷了。
都是成年人了，這沒什麽大不了的。
然而他這麽想，宮淮可不這麽想，接下來的幾天，宮淮對季琛的親密行為增多了。
這讓季琛有些不堪其擾。他退一萬步，宮淮能進一萬零一步。
可他偏偏又不知道怎麽跟宮淮開口。
不過工作一忙起來，宮淮這點事就被他拋到腦後。
年末了，除了幾個大項目，基本都已經進行到收尾工作。
季琛在總結這一年中尚的盈虧，這些天大大小小的會不停的開。
十二月底，中尚所有的股東召開了一次總結大會。
季母作為董事長，也出席了。
大會從早上九點開始，到中午兩點才結束，宮淮坐的腿都僵了，肚子也餓的咕咕叫。
季母讓他們一起吃個飯。
這意思再明顯不過，公事談完，就要談家事了。
季家沒有吃飯說話的習慣，所以談話是吃完飯進行的。
宮淮發現季琛的有些習慣和季母高度重合，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季琛的長相比較隨季佟光多一些，氣質卻是隨了季母，行為舉止都像標了尺。
“你們什麽時候要孩子？”季母放下筷子用餐巾擦嘴，說這話的時候，沒看季琛，也沒看宮淮。
“馬上過年了，季家的家宴，你們準備好怎麽應付了嗎？”
季琛有別的打算，並且是季母極為反對的打算，所以並不打算開口。
自那次坦言後，季母就像沒聽到過季琛說過的那些話一般，泰然自若地忽略了。
季琛沒說話，宮淮看了他一眼，笑吟吟地半真半假回答：“我們已經在準備了，只是最近琛琛有點忙，想找一個合適的機會。”
想起上個月兩人酒後的意外，季琛兀自紅了耳根，擰眉看了宮淮一眼。
季母本想在說些什麽，看到自家兒子的反應，有些意外的挑眉，最終沒再提。
“嗯。你們有在準備就好。”
一頓飯吃的季琛心情不太愉快。
下午有個應酬，兩人一起去的。
還意外碰到了李玄沂。他正好有項目想讓季琛一起參與，於是兩人半路臨時加了個班。
回到家已經是淩晨一點。
兩人還在談李玄沂提的那個項目，宮淮覺得親自考察一番比較穩妥，他不太相信李玄沂。
季琛表示讚同。
“我記得這個項目應該有人給我提過。”他脫了外套就直接去書房找資料。
宮淮惦記著他剛剛沒怎麽吃東西，切了一點水果端上去。
“明天再說吧，先吃點東西。”
季琛點頭，手上的動作卻沒停，站在書櫃前翻著文檔盒。
宮淮有些無奈，將水果盤放在書桌上，卻不經意看到手邊的一摞文件。
放在最上面的藍色封皮文件上面有四個醒目的大字——《離婚合同》。
“找到了，林秘之前整理過給我……”季琛拿出要找的東西轉身，看到宮淮手中的文件，而後擡眼，兩人的目光交接，一個隱忍之下藏著憤怒，一個鎮定之中掩著慌亂。
他們明明只有幾步的距離，卻驀地像是隔了千山萬水，相熟的面孔，如此陌生。
“我倒是沒想到，”宮淮似乎是覺得接下來要說的話從口中吐出來都艱難：“季總這麽早就準備了這個。”
宮淮死死地盯著他，不知在想什麽，那眼神很沈、很重，季琛看了一眼便撇過頭去，隨手翻了翻手中的文件，從哪裏拿出來，又從哪裏放回去：“我習慣早有準備。”
“看來季總是結婚第一天就準備了這個？”宮淮牽起嘴角，卻沒什麽溫度：“不知道季總什麽時候準備讓我在上面簽字？”
“我……”
之前跟沈琳提過擬訂合同的事。前陣子沈琳擬了第一版給他看，他覺得沒什麽問題，看過後隨手放在上面，這幾天在公司忙，一時間都忘了這件事。
但辯解這些好像也沒什麽意思，本來想找個合適的機會提，既然他已經看到了，那也沒什麽拖下去的必要。
“我們只是聯姻，遲早會走到這一步。”季琛穩了穩情緒又目光坦蕩地看向他：“既然你已經看到了，那我們現在就可以談。”
宮淮將文件扔在桌面上，“啪”的一聲，像是也不能宣洩他的怒氣。
“談什麽？我好像從頭到尾都在吃季總的、穿季總的、用季總的，甚至連工作都是季總給我找的，如果季總不要我了，說一聲不就好了，還何必費什麽心思準備這麽周全？”
季琛沒有理會他的冷嘲熱諷：“按照正規的《離婚合同》……”
宮淮似乎是聽不得那幾個字，直接打斷他：“季琛，你是真的要決定跟我離婚？”
季琛有一瞬微妙的停頓，卻很短，他說：“是。”
這次宮淮沈默了很久，手臂上的青筋一鼓一鼓的，像是在極力克制，沈下去的臉色沒了平日裏的混不吝，顯得頗具壓迫感。
太壓抑了，季琛覺得心臟不舒服，他急需打破這種局面，於是開口：“你也知道為什麽季家找你聯姻吧？”
宮淮沒應聲，但季琛知道他明白。
“季家想要一個優越的頂級Alpha基因，但並不是我想要。”
“最近母親催的緊，我不想成為任他們擺布的木偶，所以我決定跟你解除這段聯姻。”
“這樣，你也可以回到你母親身邊，不用在這兒辛苦演戲。”
“演戲。”宮淮輕聲笑著重覆他的話：“演戲？”
季琛眉間溝壑很深：“難道你不想趁早結束這一切嗎？”
宮淮深吸一口氣，覆雜的情緒在眼底翻湧。
他輕聲問季琛：“你覺得我對你做的一切都是在演戲？”
“不是麽？”季琛像是不太在意這個：“這也不重要，你看一下合同，沒問題就可以簽字了。”
“不太重要……？”
宮淮怔怔看著季琛，後者臉上窺不到任何情緒，只有熟悉的漠然冷淡，一如既往嚴厲刻板的模樣。
好像離婚就是一件在商談的生意，他做下決定，宮淮執行就可以。
“季琛，”宮淮向他走近一步：“你憑什麽覺得我對你的感情是在演戲？”
“還是你覺得我那些被編纂出來的花邊新聞都是真的？又或者你信他們所傳，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討好你，方便用來換取什麽利益？”
再走近一步。
“我宮淮、在你眼裏是沒有心嗎？”
Alpha已經走到他面前，沈聲的質問壓著怒火，高大的陰影將他籠罩，陰鷙而落寞。
“你季琛說這句話的時候，有回憶過我們相處的點點滴滴嗎？”
宮淮掐住他的胳膊，像是想把他擁進懷裏，又像是要把他狠狠推開：“我愛你，你覺得我是騙你的嗎？”
四目相對，Alpha幾近目眥欲裂。
季琛微微擡起下巴，反問：“你這句話是對我說的嗎？”
宮淮擰起眉，似乎不太明白：“什麽？”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宮淮？”季琛冷冷看著他一字一句的問：“你追了一個人四年……”
宮淮微微一楞，聽他這麽說似乎是極為意外。
季琛冷笑一聲：“他也叫Eric，對吧？”
有什麽事情似乎逐漸變得明了。
宮淮眼底的覆雜更深了，像是隱藏了許久的東西翻湧著，卻又被他強行壓下去，他就這樣定定盯著季琛，喉結滾了滾，似乎想說什麽，又說不出口。
但這種狀態在季琛眼裏就像是被說中了一般。
掙開他的手，他冷漠垂眼拍了拍衣服：“我是不介意我的聯姻對象心裏有個人，但是一想到和他前幾天進行過親密行為，就會讓我覺得惡心。”
宮淮的手臂垂下去，站在原地沒有動，只有隱隱加重的呼吸。代表著他此時內心的並不平靜。
季琛繼續說：“當然，只要沒有完全標記，我就當被狗咬了一口，忍忍也就過去了。”
他走過去將那份《離婚合同》拿起來翻看：“我從來不在乎什麽頂級Alpha的基因，也並不想因為這個被掌控，我猜你也不想吧？”
季琛伸手，將文件遞給宮淮：“名字我前幾天就簽好了，就差你了。”
像是怕宮淮有什麽顧慮，他強調：“解除婚約，你就可以自由了，也可以……”
輕吸一口氣，他接著道：“繼續尋找你的所愛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宮淮一點反應都沒有，季琛手都快舉酸了。
“季琛。”
宮淮喊他的名字，Alpha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沒怎麽打理的額發耷拉下來，遮住了那雙總是盛滿笑意的眼。
“你真的一直覺得，我是在騙你嗎？”
Alpha的聲音很平靜，讓季琛不自覺回憶起和他相處的這些日子。
握著合同的手指收緊，他立馬遏制住自己往下想的沖動，近乎有些倉促地回答：“是。”
又靜默了一瞬。
“你是想擺脫季家的控制，還是單純厭惡我？”
這次季琛不敢有停頓，好像慢一秒想說的話就會發生變化，立馬道：“都有。”
空氣凝滯，甚至讓季琛覺得莫名有些喘不過氣。
這些就是事實，季琛想，沒什麽不能說的。
沒什麽不能說的。
既然要坦白，那就大家都幹脆一點。
【作者有話說】：寫點虐虐真的會耗費心神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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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應該是沈琳把他送回了家。
再然後，他似乎就記的不是很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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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能記得一些，所以他很清楚，自己全程並沒有表現的很抗拒，甚至如宮淮所說，是他先……
越想，季琛臉上就越難堪。
最後他只能強迫自己不再去想。
所幸，並沒有進行完全標記，真要算起來，大概是一次酒後的亂性罷了。
都是成年人了，這沒什麽大不了的。
然而他這麽想，宮淮可不這麽想，接下來的幾天，宮淮對季琛的親密行為增多了。
這讓季琛有些不堪其擾。他退一萬步，宮淮能進一萬零一步。
可他偏偏又不知道怎麽跟宮淮開口。
不過工作一忙起來，宮淮這點事就被他拋到腦後。
年末了，除了幾個大項目，基本都已經進行到收尾工作。
季琛在總結這一年中尚的盈虧，這些天大大小小的會不停的開。
十二月底，中尚所有的股東召開了一次總結大會。
季母作為董事長，也出席了。
大會從早上九點開始，到中午兩點才結束，宮淮坐的腿都僵了，肚子也餓的咕咕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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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意思再明顯不過，公事談完，就要談家事了。
季家沒有吃飯說話的習慣，所以談話是吃完飯進行的。
宮淮發現季琛的有些習慣和季母高度重合，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季琛的長相比較隨季佟光多一些，氣質卻是隨了季母，行為舉止都像標了尺。
“你們什麽時候要孩子？”季母放下筷子用餐巾擦嘴，說這話的時候，沒看季琛，也沒看宮淮。
“馬上過年了，季家的家宴，你們準備好怎麽應付了嗎？”
季琛有別的打算，並且是季母極為反對的打算，所以並不打算開口。
自那次坦言後，季母就像沒聽到過季琛說過的那些話一般，泰然自若地忽略了。
季琛沒說話，宮淮看了他一眼，笑吟吟地半真半假回答：“我們已經在準備了，只是最近琛琛有點忙，想找一個合適的機會。”
想起上個月兩人酒後的意外，季琛兀自紅了耳根，擰眉看了宮淮一眼。
季母本想在說些什麽，看到自家兒子的反應，有些意外的挑眉，最終沒再提。
“嗯。你們有在準備就好。”
一頓飯吃的季琛心情不太愉快。
下午有個應酬，兩人一起去的。
還意外碰到了李玄沂。他正好有項目想讓季琛一起參與，於是兩人半路臨時加了個班。
回到家已經是淩晨一點。
兩人還在談李玄沂提的那個項目，宮淮覺得親自考察一番比較穩妥，他不太相信李玄沂。
季琛表示讚同。
“我記得這個項目應該有人給我提過。”他脫了外套就直接去書房找資料。
宮淮惦記著他剛剛沒怎麽吃東西，切了一點水果端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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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琛點頭，手上的動作卻沒停，站在書櫃前翻著文檔盒。
宮淮有些無奈，將水果盤放在書桌上，卻不經意看到手邊的一摞文件。
放在最上面的藍色封皮文件上面有四個醒目的大字——《離婚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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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明明只有幾步的距離，卻驀地像是隔了千山萬水，相熟的面孔，如此陌生。
“我倒是沒想到，”宮淮似乎是覺得接下來要說的話從口中吐出來都艱難：“季總這麽早就準備了這個。”
宮淮死死地盯著他，不知在想什麽，那眼神很沈、很重，季琛看了一眼便撇過頭去，隨手翻了翻手中的文件，從哪裏拿出來，又從哪裏放回去：“我習慣早有準備。”
“看來季總是結婚第一天就準備了這個？”宮淮牽起嘴角，卻沒什麽溫度：“不知道季總什麽時候準備讓我在上面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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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辯解這些好像也沒什麽意思，本來想找個合適的機會提，既然他已經看到了，那也沒什麽拖下去的必要。
“我們只是聯姻，遲早會走到這一步。”季琛穩了穩情緒又目光坦蕩地看向他：“既然你已經看到了，那我們現在就可以談。”
宮淮將文件扔在桌面上，“啪”的一聲，像是也不能宣洩他的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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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淮似乎是聽不得那幾個字，直接打斷他：“季琛，你是真的要決定跟我離婚？”
季琛有一瞬微妙的停頓，卻很短，他說：“是。”
這次宮淮沈默了很久，手臂上的青筋一鼓一鼓的，像是在極力克制，沈下去的臉色沒了平日裏的混不吝，顯得頗具壓迫感。
太壓抑了，季琛覺得心臟不舒服，他急需打破這種局面，於是開口：“你也知道為什麽季家找你聯姻吧？”
宮淮沒應聲，但季琛知道他明白。
“季家想要一個優越的頂級Alpha基因，但並不是我想要。”
“最近母親催的緊，我不想成為任他們擺布的木偶，所以我決定跟你解除這段聯姻。”
“這樣，你也可以回到你母親身邊，不用在這兒辛苦演戲。”
“演戲。”宮淮輕聲笑著重覆他的話：“演戲？”
季琛眉間溝壑很深：“難道你不想趁早結束這一切嗎？”
宮淮深吸一口氣，覆雜的情緒在眼底翻湧。
他輕聲問季琛：“你覺得我對你做的一切都是在演戲？”
“不是麽？”季琛像是不太在意這個：“這也不重要，你看一下合同，沒問題就可以簽字了。”
“不太重要……？”
宮淮怔怔看著季琛，後者臉上窺不到任何情緒，只有熟悉的漠然冷淡，一如既往嚴厲刻板的模樣。
好像離婚就是一件在商談的生意，他做下決定，宮淮執行就可以。
“季琛，”宮淮向他走近一步：“你憑什麽覺得我對你的感情是在演戲？”
“還是你覺得我那些被編纂出來的花邊新聞都是真的？又或者你信他們所傳，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討好你，方便用來換取什麽利益？”
再走近一步。
“我宮淮、在你眼裏是沒有心嗎？”
Alpha已經走到他面前，沈聲的質問壓著怒火，高大的陰影將他籠罩，陰鷙而落寞。
“你季琛說這句話的時候，有回憶過我們相處的點點滴滴嗎？”
宮淮掐住他的胳膊，像是想把他擁進懷裏，又像是要把他狠狠推開：“我愛你，你覺得我是騙你的嗎？”
四目相對，Alpha幾近目眥欲裂。
季琛微微擡起下巴，反問：“你這句話是對我說的嗎？”
宮淮擰起眉，似乎不太明白：“什麽？”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宮淮？”季琛冷冷看著他一字一句的問：“你追了一個人四年……”
宮淮微微一楞，聽他這麽說似乎是極為意外。
季琛冷笑一聲：“他也叫Eric，對吧？”
有什麽事情似乎逐漸變得明了。
宮淮眼底的覆雜更深了，像是隱藏了許久的東西翻湧著，卻又被他強行壓下去，他就這樣定定盯著季琛，喉結滾了滾，似乎想說什麽，又說不出口。
但這種狀態在季琛眼裏就像是被說中了一般。
掙開他的手，他冷漠垂眼拍了拍衣服：“我是不介意我的聯姻對象心裏有個人，但是一想到和他前幾天進行過親密行為，就會讓我覺得惡心。”
宮淮的手臂垂下去，站在原地沒有動，只有隱隱加重的呼吸。代表著他此時內心的並不平靜。
季琛繼續說：“當然，只要沒有完全標記，我就當被狗咬了一口，忍忍也就過去了。”
他走過去將那份《離婚合同》拿起來翻看：“我從來不在乎什麽頂級Alpha的基因，也並不想因為這個被掌控，我猜你也不想吧？”
季琛伸手，將文件遞給宮淮：“名字我前幾天就簽好了，就差你了。”
像是怕宮淮有什麽顧慮，他強調：“解除婚約，你就可以自由了，也可以……”
輕吸一口氣，他接著道：“繼續尋找你的所愛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宮淮一點反應都沒有，季琛手都快舉酸了。
“季琛。”
宮淮喊他的名字，Alpha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沒怎麽打理的額發耷拉下來，遮住了那雙總是盛滿笑意的眼。
“你真的一直覺得，我是在騙你嗎？”
Alpha的聲音很平靜，讓季琛不自覺回憶起和他相處的這些日子。
握著合同的手指收緊，他立馬遏制住自己往下想的沖動，近乎有些倉促地回答：“是。”
又靜默了一瞬。
“你是想擺脫季家的控制，還是單純厭惡我？”
這次季琛不敢有停頓，好像慢一秒想說的話就會發生變化，立馬道：“都有。”
空氣凝滯，甚至讓季琛覺得莫名有些喘不過氣。
這些就是事實，季琛想，沒什麽不能說的。
沒什麽不能說的。
既然要坦白，那就大家都幹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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