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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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
跟其他拍賣會不同, 在Met Ball開始之前，抵臨現場的賓客都不知道這場慈善拍賣會將會展出什麽物品。
直到統一公布的一瞬間，由主持人一一介紹。
隨著越來越多的華國文物出現在舞臺上, 溫今禾的臉色越來越黑。
她轉頭看向程侑：“我要跟史密斯單獨談一次。”
程侑不問緣由，了然地點頭。
舞臺邊的貴賓室內，史密斯進入之後, 看著一言不發的溫今禾, 心底突然有些打鼓。
有種暴雨之前低氣壓的寧靜。
他莫名產生忐忑。
程侑把門關上之後, 徹底阻絕了一門之隔的熱鬧。
溫今禾語帶涼意：“我後悔了。”
史密斯冰藍的眼眸充斥著不解。
“你很想進入華國市場？”
史密斯嘴唇越發抿緊，這兩天的事情過後，他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再進入到華國。
“我給你個機會。”
“保證你暢通無阻地進入華國，而且，會大受歡迎。”
這番轉變過於突然, 以至於史密斯竟然滋生出比昨日還要恐慌的情緒。
生意人都知道不可能徒勞獲利。
溫今禾這是……
溫今禾從椅子上站起, 走到史密斯邊上，拍了拍他的肩膀：“別緊張。”
同聲傳譯器裏轉換的語調生硬而冰冷，但史密斯還是下意識腦補出了溫今禾的語氣。
“哦對了，我說之前，先讓你跟我的朋友通個話？”
她話一說完，貴賓室的門再度打開, 外圍已經有不少賓客朝著房間裏張望。
祁淡走了進來。
拿出手機, 電話那頭, 一張胖臉快擠出屏幕，正是趙廣宣。
“三小姐, 有事交代？”
溫今禾唇角微勾：“把你最近身體上的感受跟史密斯先生分享一下。”
“都是男的, 有共同話題。”
趙廣宣笑意僵住：“那個……感受？”
溫今禾正經地點點頭。
“不方便吧……”
“我先出去，你自己發揮, 說中文就行，他聽得懂。”
溫今禾給了祁淡一個眼神，他便頷首，貴賓室的小門重新關閉。
溫今禾和程侑站在門口，看著舞臺上的文物介紹，流程已經轉至第21件。
溫今禾挑了眼程侑：“你自己的玉佩，你沒興趣？”
“抓著過去的東西不放，沒意思。”
程侑瞳孔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深思。
溫今禾讀不懂這個意思。
“不過……”
程侑轉瞬輕笑：“我倒是沒想過，今今原來對我的東西，記得這麽深？”
溫今禾眉梢微動：“程侑。”
程侑靜默。
“你知道敵人在撒謊心虛的時候，最容易出現的破綻是什麽嗎？”
話題驟然一跳，程侑也有些措手不及。
“你故作鎮定地說這些話，沒有發現自己耳朵總是不自覺泛紅嗎？”
程侑下意識摸了摸耳垂。
比之指尖確實溫度稍高一些。
他放下手：“我從來不是你的敵人。”
恰逢背後的小門再度打開，祁淡表情有幾分裂痕地出現在門口。
溫今禾眉眼微微彎起，往房間內走了幾步，回眸看向程侑。
“知道啊，朋友嘛。”
祁淡好似仍未從剛剛的震撼中走出，壓根沒意識到眼前倆人的氛圍有些許奇怪。
只盯著溫今禾。
沒想到，三小姐此前竟然是那般，搞定趙廣宣的。
他又學到了一點。
搞定敵人，原來不需要用太高端的手段。
“知道為什麽要讓你跟我的朋友溝通嗎？”
史密斯抿著唇，盯著溫今禾。
“因為我不會對你做同樣的事。”
溫今禾從容地在史密斯對面坐下，意有所指。
“但是又必須讓你知道，我完全做得到同樣的事。”
“甚至手段更甚。”
“而且，對誰做都可以。”
她狀似不經意地往外墻的方向一瞥，隔著墻，宴會廳裏滿是對展品情緒愈發激昂的賓客。
史密斯察覺到她目光的方向，心底又是一沈。
外面站著的人，已經不是一個宴會的普通賓客那麽簡單。
而是他構建幾十年的商業帝國的基石。
而溫今禾，僅僅一人，一句話好似就說出了千軍萬馬的力量。
“你要做什麽？”
溫今禾聳聳肩：“都說了，我送你個機會，進入華國。”
“舞臺上從華國手裏搶走的文物，有幾件？”
史密斯瞇了瞇眼：“誰說是搶……”
“你心知肚明。”
“如果不清楚來歷，你不會展出來的。”
“所以呢？”
“麻煩你，把那些東西，收回去，送回華國。”
溫今禾說完之後，史密斯拍著沙發扶手起身，震怒之下，又因為雙腿無力而跌回沙發。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
“那些東西背後可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肯捐出來讓我慈善拍賣，要的就是跟其他人的人脈和資源！”
“唔，”溫今禾頓了頓，“是嗎？”
“跟我有關系？”
“你！”
溫今禾雙手撐在胸前，越發氣定神閑：“行吧，史密斯先生願意成就別人，自己切斷這些人脈，我也佩服。”
“那我就——”
溫今禾拍了拍手，再度從沙發上起身，徑直往門外走去。
手剛碰到門把手，史密斯咬牙切齒道：“等等。”
“捐了，我能收獲什麽？”
溫今禾滿是不解地回頭：“你能收獲全華國人民的認同啊。”
“你這次因為我，尊嚴掃地，難道不想拾起這份尊嚴？”
“哦，你還會收獲我們公職部門給你頒發的錦旗，這可是華國的榮耀。”
“這樣尊嚴也找回來了，還能讓人高看一等，是不是個好機會？”
“之前可是你說的，對華國興趣已久，早就想深入了解的。”
史密斯差點沒氣笑。
當初說過的話，如今竟然變成回旋鏢扔回自己身上。
“溫小姐當我愚蠢？說這些話，你不如直接威脅我。”
溫今禾挑眉：“我怎麽會在威脅？我今天可什麽事都沒對史密斯先生做。”
“說這些，只是給你提供一些解釋的理由而已。”
說是這麽說，溫今禾的手卻仍舊放在門把手上。
史密斯後槽牙咬緊，深吸了口氣。
“既然溫小姐這麽在乎自己國家的文物，為何不拍下來再自己捐回去。”
溫今禾表情更加疑惑：“我自己家的東西，被人偷了搶了，我還要自己買回來？”
“既然這樣，晚上我一定光顧史密斯先生家，到時候史密斯先生記得找我買回自己的東西。”
貴賓室外，祁淡隱隱聽到有什麽東西摔落地的聲音，他稍顯急切，想開門，卻被程侑按住手。
“不急。”
“三小姐……”
“你家三小姐能耐成什麽樣子，你不知道？”
“只要她不想，沒人動得了她，無論什麽。”
“這就是我對你昨天的話的回答。”
祁淡怔楞片刻。
他昨晚趁著稍有閑空，找上程侑。
把溫啟宴在他出發前說的話覆述了一遍。
“溫總讓我告知程總，心思太深不見得是好事。”
程侑彼時只是一笑帶過。
但眼下卻說了這句話。
一切都是出於三小姐的自願嗎？
包括聲稱程總是未婚夫？
祁淡再次陷入沈思。
這件事如果回去跟溫董還有溫總匯報，溫家豈不是要炸鍋？
沒過幾秒，貴賓室的門果然如程侑所言，再度打開。
然而祁淡看到的場景，卻讓他表情再度產生些許裂痕。
只見溫今禾扶著史密斯，一副其樂融融的模樣。
溫今禾甚至用著關心的口吻問道：“還能走嗎？我親自扶您上舞臺吧？”
史密斯恨恨地咬了咬牙，卻又不得不面露笑意。
“不勞溫小姐費心。”
“能認識溫小姐這麽善良的人，是我這輩子的福氣。”
溫今禾也不客氣，笑了笑：“您客氣了，您的福氣在後頭。”
祁淡沒反應過來，扯了扯嘴角。
總覺得三小姐話裏有話。
史密斯的再度出現，讓逐漸沸騰升溫的氛圍有一瞬的冷卻。
但看著史密斯先生上臺的身影，心底有了確信。
看來拍賣會正式要開始了。
“剛剛那個青花瓷花瓶，我要定了。”
“拜托！那是我先看上的！”
“你們搶花瓶吧就，我要那尊石像就行，雕刻得那般精美，華國的文物還真有點東西。”
賓客們完全不在意，說話的內容與攀談的場景，早已被留在現場的媒體直播到國內。
【我真的……今天的心情一會兒熱一會兒冷，現在只想發瘋】
【好氣啊，那個青花瓷瓶我在雜志上看過，是七八十年前兩個農民挖出來的，結果幾塊錢就被一個外國人騙走了，結果竟然出現在這次拍賣會上】
【憑什麽啊？明明都是我們自己的東西，看著一群洋人趨之若鶩】
【最可惡的不還是史密斯嗎，這個惡人，感覺辦這個慈善舞會就是專門來打華國人的臉，惡心死了】
史密斯緩緩重新登臺，主持人已經把話筒的位置讓給史密斯。
在一片矚目的眼神中，史密斯幹咳了聲。
“我要宣布一件事。”
“快點吧，史密斯先生，我迫不及待要捐錢了！”
“史密斯先生今年真厲害，連那麽難搞的東西都弄來了！”
史密斯斜睨了眼舞臺邊的溫今禾。
咬了咬牙，隨後展露出抱歉的神色：“我在臺下看了許久，越看越舍不得，所以我會出錢，把今天所有的華國文物全都買下。”
“希望各位給我一個面子。”
“讓我完成我這輩子最大的心願。”
在一片瞠目結舌中，史密斯繼續說道：“我想用這些文物，捐給華國，交換一面華國的錦旗！”
【？？？】
【他知道他在說什麽嗎】
【你們快點給我翻譯一下，我聽不懂】
【我收回我剛剛的話，史密斯明明是大善人，他說他會把這場拍賣會所有華國的文物都買回去，然後捐回給華國！！！！！】
【我的老天鵝，怎麽突然轉變這麽大的，我已經看不懂這個劇情了】
【他想要錦旗這個說法，不知道為什麽，似曾相識】
【你們剛剛沒在直播鏡頭裏看到嗎，今今跟史密斯進了旁邊那個小房間，快半個小時之後才出來，難不成……】
【哈哈哈哈哈哈哈舒坦了！我不高血壓了！能拿回來一個是一個！他敢在MB上這麽說，就一定會做到的對吧！】
【今今加油沖！媽媽永相隨！建議今今以後去這些富豪的拍賣會上巡拍，能說服一個是一個，集美們你們覺得怎樣】
【我天，我悟了，樓上是什麽絕世小天才】
【揚眉吐氣了我！爽死了！還以為這場拍賣會是什麽憋屈副本，果然有今今在就不會讓我憋屈！】
【今今再在M國待下去，我都懷疑是不是明天醒來就能看到林國慶那部短片拿獎的消息了，這我在之前想都不敢想，誰不知道那些電影節或多或少其實都有歧視的動作】
【啊啊啊啊怎麽就半夜了，可惡的時差！】
場下也是一片嘩然。
史密斯已經做好心理準備，要迎接其他人的指責。
但他其實又沒那麽所謂。
該捐的錢也會捐，無非是變成他花錢而已。
錢嘛，他最不缺的東西。
起初真有人不解，想問史密斯要一個解釋，可卻被旁邊的人扯住。
“史密斯比我想象的要聰明。”
“什麽意思？”
“你忘了昨天晚上，因為他弟弟的原因，跟華國鬧僵了？”
“這是在補救？”
“要不然呢？”
溫今禾從舞臺邊回撤，路過的時候聽到只言片語，她動了動眉梢。
沒多在意。
現場有什麽反應已經不是她關心的事情。
最重要的解決了就行。
她走出宴會廳，深吸了口氣。
背後隨即傳來腳步聲。
她轉過頭，果然是程侑。
溫今禾眨了眨眼，從手上拋出一個東西，程侑下意識接住。
門口有多個保鏢駐守，但都恪守其責，目光毫不斜視。
程侑感受到掌心傳來的冰涼，攤開一看。
破碎的玉佩落在掌心，綠得透著幽光。
楞了半晌。
隨後若有所思地掀眸，直視溫今禾。
溫今禾挑了挑眉：“給你的。”
“物歸原主。”
程侑腦海裏回閃過諸多片段，唯獨沒想過，這個他親手摔碎的玉佩，會經由溫今禾的手，回到自己手中。
良久，他薄唇微勾：“這算，定情信物？”
溫今禾拳頭不假思索已經砸了過來，程侑沒躲，任由肩膀挨了一拳。
順勢用空著的一只手接住溫今禾的拳頭。
趁著溫今禾怔楞片刻的當下，又把她的手往自己耳朵上引。
溫今禾指尖毫無意外感受到溫熱，側過頭，盯著程侑。
程侑已然松開手。
低眸凝視著溫今禾：“這個破綻，也僅僅在你面前展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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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統一公布的一瞬間，由主持人一一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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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頭看向程侑：“我要跟史密斯單獨談一次。”
程侑不問緣由，了然地點頭。
舞臺邊的貴賓室內，史密斯進入之後, 看著一言不發的溫今禾, 心底突然有些打鼓。
有種暴雨之前低氣壓的寧靜。
他莫名產生忐忑。
程侑把門關上之後, 徹底阻絕了一門之隔的熱鬧。
溫今禾語帶涼意：“我後悔了。”
史密斯冰藍的眼眸充斥著不解。
“你很想進入華國市場？”
史密斯嘴唇越發抿緊，這兩天的事情過後，他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再進入到華國。
“我給你個機會。”
“保證你暢通無阻地進入華國，而且，會大受歡迎。”
這番轉變過於突然, 以至於史密斯竟然滋生出比昨日還要恐慌的情緒。
生意人都知道不可能徒勞獲利。
溫今禾這是……
溫今禾從椅子上站起, 走到史密斯邊上，拍了拍他的肩膀：“別緊張。”
同聲傳譯器裏轉換的語調生硬而冰冷，但史密斯還是下意識腦補出了溫今禾的語氣。
“哦對了，我說之前，先讓你跟我的朋友通個話？”
她話一說完，貴賓室的門再度打開, 外圍已經有不少賓客朝著房間裏張望。
祁淡走了進來。
拿出手機, 電話那頭, 一張胖臉快擠出屏幕，正是趙廣宣。
“三小姐, 有事交代？”
溫今禾唇角微勾：“把你最近身體上的感受跟史密斯先生分享一下。”
“都是男的, 有共同話題。”
趙廣宣笑意僵住：“那個……感受？”
溫今禾正經地點點頭。
“不方便吧……”
“我先出去，你自己發揮, 說中文就行，他聽得懂。”
溫今禾給了祁淡一個眼神，他便頷首，貴賓室的小門重新關閉。
溫今禾和程侑站在門口，看著舞臺上的文物介紹，流程已經轉至第21件。
溫今禾挑了眼程侑：“你自己的玉佩，你沒興趣？”
“抓著過去的東西不放，沒意思。”
程侑瞳孔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深思。
溫今禾讀不懂這個意思。
“不過……”
程侑轉瞬輕笑：“我倒是沒想過，今今原來對我的東西，記得這麽深？”
溫今禾眉梢微動：“程侑。”
程侑靜默。
“你知道敵人在撒謊心虛的時候，最容易出現的破綻是什麽嗎？”
話題驟然一跳，程侑也有些措手不及。
“你故作鎮定地說這些話，沒有發現自己耳朵總是不自覺泛紅嗎？”
程侑下意識摸了摸耳垂。
比之指尖確實溫度稍高一些。
他放下手：“我從來不是你的敵人。”
恰逢背後的小門再度打開，祁淡表情有幾分裂痕地出現在門口。
溫今禾眉眼微微彎起，往房間內走了幾步，回眸看向程侑。
“知道啊，朋友嘛。”
祁淡好似仍未從剛剛的震撼中走出，壓根沒意識到眼前倆人的氛圍有些許奇怪。
只盯著溫今禾。
沒想到，三小姐此前竟然是那般，搞定趙廣宣的。
他又學到了一點。
搞定敵人，原來不需要用太高端的手段。
“知道為什麽要讓你跟我的朋友溝通嗎？”
史密斯抿著唇，盯著溫今禾。
“因為我不會對你做同樣的事。”
溫今禾從容地在史密斯對面坐下，意有所指。
“但是又必須讓你知道，我完全做得到同樣的事。”
“甚至手段更甚。”
“而且，對誰做都可以。”
她狀似不經意地往外墻的方向一瞥，隔著墻，宴會廳裏滿是對展品情緒愈發激昂的賓客。
史密斯察覺到她目光的方向，心底又是一沈。
外面站著的人，已經不是一個宴會的普通賓客那麽簡單。
而是他構建幾十年的商業帝國的基石。
而溫今禾，僅僅一人，一句話好似就說出了千軍萬馬的力量。
“你要做什麽？”
溫今禾聳聳肩：“都說了，我送你個機會，進入華國。”
“舞臺上從華國手裏搶走的文物，有幾件？”
史密斯瞇了瞇眼：“誰說是搶……”
“你心知肚明。”
“如果不清楚來歷，你不會展出來的。”
“所以呢？”
“麻煩你，把那些東西，收回去，送回華國。”
溫今禾說完之後，史密斯拍著沙發扶手起身，震怒之下，又因為雙腿無力而跌回沙發。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
“那些東西背後可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肯捐出來讓我慈善拍賣，要的就是跟其他人的人脈和資源！”
“唔，”溫今禾頓了頓，“是嗎？”
“跟我有關系？”
“你！”
溫今禾雙手撐在胸前，越發氣定神閑：“行吧，史密斯先生願意成就別人，自己切斷這些人脈，我也佩服。”
“那我就——”
溫今禾拍了拍手，再度從沙發上起身，徑直往門外走去。
手剛碰到門把手，史密斯咬牙切齒道：“等等。”
“捐了，我能收獲什麽？”
溫今禾滿是不解地回頭：“你能收獲全華國人民的認同啊。”
“你這次因為我，尊嚴掃地，難道不想拾起這份尊嚴？”
“哦，你還會收獲我們公職部門給你頒發的錦旗，這可是華國的榮耀。”
“這樣尊嚴也找回來了，還能讓人高看一等，是不是個好機會？”
“之前可是你說的，對華國興趣已久，早就想深入了解的。”
史密斯差點沒氣笑。
當初說過的話，如今竟然變成回旋鏢扔回自己身上。
“溫小姐當我愚蠢？說這些話，你不如直接威脅我。”
溫今禾挑眉：“我怎麽會在威脅？我今天可什麽事都沒對史密斯先生做。”
“說這些，只是給你提供一些解釋的理由而已。”
說是這麽說，溫今禾的手卻仍舊放在門把手上。
史密斯後槽牙咬緊，深吸了口氣。
“既然溫小姐這麽在乎自己國家的文物，為何不拍下來再自己捐回去。”
溫今禾表情更加疑惑：“我自己家的東西，被人偷了搶了，我還要自己買回來？”
“既然這樣，晚上我一定光顧史密斯先生家，到時候史密斯先生記得找我買回自己的東西。”
貴賓室外，祁淡隱隱聽到有什麽東西摔落地的聲音，他稍顯急切，想開門，卻被程侑按住手。
“不急。”
“三小姐……”
“你家三小姐能耐成什麽樣子，你不知道？”
“只要她不想，沒人動得了她，無論什麽。”
“這就是我對你昨天的話的回答。”
祁淡怔楞片刻。
他昨晚趁著稍有閑空，找上程侑。
把溫啟宴在他出發前說的話覆述了一遍。
“溫總讓我告知程總，心思太深不見得是好事。”
程侑彼時只是一笑帶過。
但眼下卻說了這句話。
一切都是出於三小姐的自願嗎？
包括聲稱程總是未婚夫？
祁淡再次陷入沈思。
這件事如果回去跟溫董還有溫總匯報，溫家豈不是要炸鍋？
沒過幾秒，貴賓室的門果然如程侑所言，再度打開。
然而祁淡看到的場景，卻讓他表情再度產生些許裂痕。
只見溫今禾扶著史密斯，一副其樂融融的模樣。
溫今禾甚至用著關心的口吻問道：“還能走嗎？我親自扶您上舞臺吧？”
史密斯恨恨地咬了咬牙，卻又不得不面露笑意。
“不勞溫小姐費心。”
“能認識溫小姐這麽善良的人，是我這輩子的福氣。”
溫今禾也不客氣，笑了笑：“您客氣了，您的福氣在後頭。”
祁淡沒反應過來，扯了扯嘴角。
總覺得三小姐話裏有話。
史密斯的再度出現，讓逐漸沸騰升溫的氛圍有一瞬的冷卻。
但看著史密斯先生上臺的身影，心底有了確信。
看來拍賣會正式要開始了。
“剛剛那個青花瓷花瓶，我要定了。”
“拜托！那是我先看上的！”
“你們搶花瓶吧就，我要那尊石像就行，雕刻得那般精美，華國的文物還真有點東西。”
賓客們完全不在意，說話的內容與攀談的場景，早已被留在現場的媒體直播到國內。
【我真的……今天的心情一會兒熱一會兒冷，現在只想發瘋】
【好氣啊，那個青花瓷瓶我在雜志上看過，是七八十年前兩個農民挖出來的，結果幾塊錢就被一個外國人騙走了，結果竟然出現在這次拍賣會上】
【憑什麽啊？明明都是我們自己的東西，看著一群洋人趨之若鶩】
【最可惡的不還是史密斯嗎，這個惡人，感覺辦這個慈善舞會就是專門來打華國人的臉，惡心死了】
史密斯緩緩重新登臺，主持人已經把話筒的位置讓給史密斯。
在一片矚目的眼神中，史密斯幹咳了聲。
“我要宣布一件事。”
“快點吧，史密斯先生，我迫不及待要捐錢了！”
“史密斯先生今年真厲害，連那麽難搞的東西都弄來了！”
史密斯斜睨了眼舞臺邊的溫今禾。
咬了咬牙，隨後展露出抱歉的神色：“我在臺下看了許久，越看越舍不得，所以我會出錢，把今天所有的華國文物全都買下。”
“希望各位給我一個面子。”
“讓我完成我這輩子最大的心願。”
在一片瞠目結舌中，史密斯繼續說道：“我想用這些文物，捐給華國，交換一面華國的錦旗！”
【？？？】
【他知道他在說什麽嗎】
【你們快點給我翻譯一下，我聽不懂】
【我收回我剛剛的話，史密斯明明是大善人，他說他會把這場拍賣會所有華國的文物都買回去，然後捐回給華國！！！！！】
【我的老天鵝，怎麽突然轉變這麽大的，我已經看不懂這個劇情了】
【他想要錦旗這個說法，不知道為什麽，似曾相識】
【你們剛剛沒在直播鏡頭裏看到嗎，今今跟史密斯進了旁邊那個小房間，快半個小時之後才出來，難不成……】
【哈哈哈哈哈哈哈舒坦了！我不高血壓了！能拿回來一個是一個！他敢在MB上這麽說，就一定會做到的對吧！】
【今今加油沖！媽媽永相隨！建議今今以後去這些富豪的拍賣會上巡拍，能說服一個是一個，集美們你們覺得怎樣】
【我天，我悟了，樓上是什麽絕世小天才】
【揚眉吐氣了我！爽死了！還以為這場拍賣會是什麽憋屈副本，果然有今今在就不會讓我憋屈！】
【今今再在M國待下去，我都懷疑是不是明天醒來就能看到林國慶那部短片拿獎的消息了，這我在之前想都不敢想，誰不知道那些電影節或多或少其實都有歧視的動作】
【啊啊啊啊怎麽就半夜了，可惡的時差！】
場下也是一片嘩然。
史密斯已經做好心理準備，要迎接其他人的指責。
但他其實又沒那麽所謂。
該捐的錢也會捐，無非是變成他花錢而已。
錢嘛，他最不缺的東西。
起初真有人不解，想問史密斯要一個解釋，可卻被旁邊的人扯住。
“史密斯比我想象的要聰明。”
“什麽意思？”
“你忘了昨天晚上，因為他弟弟的原因，跟華國鬧僵了？”
“這是在補救？”
“要不然呢？”
溫今禾從舞臺邊回撤，路過的時候聽到只言片語，她動了動眉梢。
沒多在意。
現場有什麽反應已經不是她關心的事情。
最重要的解決了就行。
她走出宴會廳，深吸了口氣。
背後隨即傳來腳步聲。
她轉過頭，果然是程侑。
溫今禾眨了眨眼，從手上拋出一個東西，程侑下意識接住。
門口有多個保鏢駐守，但都恪守其責，目光毫不斜視。
程侑感受到掌心傳來的冰涼，攤開一看。
破碎的玉佩落在掌心，綠得透著幽光。
楞了半晌。
隨後若有所思地掀眸，直視溫今禾。
溫今禾挑了挑眉：“給你的。”
“物歸原主。”
程侑腦海裏回閃過諸多片段，唯獨沒想過，這個他親手摔碎的玉佩，會經由溫今禾的手，回到自己手中。
良久，他薄唇微勾：“這算，定情信物？”
溫今禾拳頭不假思索已經砸了過來，程侑沒躲，任由肩膀挨了一拳。
順勢用空著的一只手接住溫今禾的拳頭。
趁著溫今禾怔楞片刻的當下，又把她的手往自己耳朵上引。
溫今禾指尖毫無意外感受到溫熱，側過頭，盯著程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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