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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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

臨近溫啟宴登場, 楚庸早早與楚天騏在一旁候場。

天揚電子和溫氏即將開啟十年合作計劃,這也是楚天騏近幾年頭一次蒞臨如此大的發布會。

除了《小周末》跟過來的直播鏡頭,現場的媒體也不在少數。

歷經種種變動, 坐在媒體座位上竟然有點頭疼,抓不住這場宴會該寫的發布會是什麽?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原本乖乖等候的楚庸在掃視現場人群後, 臉色逐漸變得黑沈。

“楚庸, 你……”

一發現楚庸情緒不對勁, 楚天騏想拉住他,已然來不及。

楚庸穿過人群,中間撞到幾人的肩膀也毫不在意,本就身材魁梧,被他撞到的人敢怒不敢言。

目光只跟隨過去, 不清楚這位楚家的小少爺, 這般怒氣沖沖是要找誰打架。

在靠近程侑幾步之遙的位置,楚庸左手蓄力,想也不想就向前砸出。

果然,這個狗賊也活過來了。

禍害遺千年,老天爺真不長眼。

積攢了數十年的怒氣一遭爆發,周遭的人爆發尖叫聲。

拳頭卻並不如他所想, 砸到肉上。

仿佛提前感知危險的靠近, 程侑視線還未移動, 已經拉著程居延一個側身,閃過。

楚庸未得逞, 收不住力, 但他立馬雙眼通紅地起身,從未松緊的拳頭繼續揮向程侑。

“楚庸, 想清楚場合。”

程侑冷著臉,脫口而出,右掌接住拳,緊緊抓著,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跟你沒什麽場合好想。”

程侑朝一邊使了眼神,隱匿嘉賓中的兩三個保鏢已然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控制住楚庸。

“放開我!”

“楚庸。”

一道清冷女聲傳出,大腦接收住指令一般,一直在掙紮的楚庸才緩緩冷靜。

“回去。”

溫今禾不知何時走進,淡淡看著楚庸。

他不禁想起自己第一次當小兵去戰場,因為自己的仁慈,放過求饒的敵方,卻被反刺一刀。

他腹部染血回到軍營,溫今禾也是一般眼神。

沒有責怪,勝似責怪。

“去包紮,明天繞著軍營跑10圈。”

楚庸被溫今禾從小乞丐救回家之後產生的一點旖旎心思從那之後消失殆盡。

在宴會廳內,他情緒雖然被控制住,看著溫今禾的目光卻仍舊有不甘。

“他明明……”

“明你個大頭鬼!”

楚天騏適時出現,狠狠敲了楚庸一頭,連拉帶拽地把人扯回舞臺邊。

溫今禾微抿雙唇,這才轉過身,看著一臉莫名的程居延:“抱歉,程董,嚇到你了。”

“他是我一個……弟弟。”

“我呢?”

程侑仿佛沒被剛剛的事情影響一般,看著溫今禾。

溫今禾側過臉,睨他。

“我就沒被你……弟弟嚇到?”

溫今禾註意到全場默不作聲,他們幾人早就成為焦點,微微瞇著雙眸,“抱歉。”

“抱歉什麽?他不是成年人?”

“自己的作為還要你幫著道歉?”

程侑繼續說就帶了點咄咄逼人的味道,溫今禾控制自己不要沖動補一拳的想法。

“那你說,你想怎樣?”

“程總?”

“不好意思,讓各位久等。”

溫啟宴凜若寒霜的聲音從舞臺方向響起,總算帶走了這件突發事件產生之後被轉移的註意力。

溫啟宴目光不經意撇過臺下的溫今禾,“很抱歉,本應該前天舉辦的發布會臨時挪到今天。”

“為了補償大家,溫氏準備了伴手禮,在晚飯過後,會有人送到各位手中。”

隨著溫啟宴的上臺,前面發生的變動總算告一段落。

趙則站在角落裏,遠遠看著發生過的一切,視線最終落在被楚天騏壓著重新候場的楚庸身上。

轉瞬,他勾了勾唇。

這一晚,網友發覺自己仿佛陷入被人投餵的嗎嘍,瓜都不知道哪個比較好吃。

熱搜此條仿佛變成了溫今禾的滾動詞條。

一會兒,溫今禾獲得數億資產登上高位。

“數億???我不就沒時間看直播嗎,姐姐為什麽背著我就成為富婆了,說好的共同富裕呢?”

“一夜之間今今突然就完成了數個小目標,我頭一次發現原來豪門寵起人來是什麽樣子,長見識了,以前是我太大驚小怪。”

“哈哈哈哈哈我在圈內,聽說過一個傳聞,有幾家經紀公司有意向想簽今今,但是每次她想都不想就回絕,我總算明白為什麽了,坐在家中就能賺錢為什麽要去所謂的娛樂圈工作啊神金!”

又一會兒,“溫啟寒疑似為親妹怒斥千金”擠上高位。

“各位聽我分析,剛剛Winter要建游樂園的時候要那麽挑釁地看著程總,我來做個大膽的猜測。

之前今今在程達旗下那個游樂園玩得有多開心大家有目共睹,今天二哥就跳出來說他要建一個比那個游樂園規模還要大的,指向性很明顯了吧?

而且就在同一天,Winter這個微博瘋狂營業,恨不得實時暴露自己一直在工作,而且都是接的非常高端的活,不知道你們怎麽想,反正我腦補的畫面就是一個可憐巴巴的小人在隔空求關註,笑死我了這個妹控。

一個男人突然反常營業,信我,一定是為了開屏。

原來我還以為Winter是不是為了追哪個女生所以開始瘋狂營業,今天突然恍然大悟,不對啊,這不就是為了今今?

你們這些死妹控可以更顯眼一點!”

“我靠,我被說服了,那天某個大熱CP的CP粉還跑去Winter微博底下瘋狂留言讓他拯救某京,現在想想是不是腳趾要摳出三層別墅了。”

“我覺得真相了,剛剛宋拓在臺上發瘋的時候,溫啟寒看起來是最生氣的一個,好像要上臺揍人了,嗚哇嗚哇,感天動地兄妹情。”

沒多久,Winter的賬號疑似點讚最長的那條分析,沒幾秒又取消,把這個詞條又網上推了一個高度。

只是沒過一會兒,關於溫今禾新的詞條又再度出現,甚至超過了溫啟寒的相關詞條——

“數一數溫今禾今晚開了幾朵桃花”

“宋拓那個晦氣的就不說了,你們不覺得楚庸和程大少也很有意思嗎?”

“是耶,明明不關今今的事情,她竟然突然就從十幾米外的地方跑過去勸架,還替楚庸道歉,不過我有個疑問,楚庸又是什麽時候出現的……”

“你們忘了!之前綜藝裏他看到今今哭著就沖上來了!還以為節目組的鏡頭在偷拍今今,上前怒斥!”

“所以今天楚庸沖上去打程總也是為了今今?完了,腦補出一場豪門恩怨大戲了。”

“不知道你們聽沒聽過,以前我看到過一個瓜,在深城的時候有人撞見大哥和程侑在大半夜為了一個女人吵架,現在看來,有點意思。”

“我去,我才剛粉上大哥就塌房啦?大哥在舞臺上的樣子真的迷人死了,禁欲巔峰,嗚嗚,讓我做個夢女也不行啊。”

“你們這些性緣腦煩不煩,這種熱搜也能頂上來,今今獨美就不行嗎?”

“樓上你應激了,我們只是愛看熱鬧的樂子人,打起來打起來,你們繼續打啊,千萬不要去練舞室打(嗑瓜子)(嚼嚼)(宋拓那種人渣除外)”

“哼。”

溫僅僅刷到倒數第二條,狠狠點了個讚,而後才重新看向舞臺上。

楚天騏帶著楚庸上臺,跟溫啟宴進行合作的剪彩儀式,這場宴會也就意味著走到尾聲。

她左右張望,不知何時溫今禾又沒了蹤跡。

隨後撇撇嘴:“怎麽這麽忙?”

甚至到宴會結束,溫今禾都再沒出現過。

**

溫今禾是中途被林國慶喊走的。

那天在深山,前面發生了那麽大的事情,後續的跟進林國慶頗有愧疚地接走。

林國慶帶著幾個戴著眼鏡的中年人,跟著溫今禾走進宴會廳的其中一個小休息室。

“今禾,這位是考古專家竹亞明竹先生。”

“那天晚上他帶著工作人員趕到你發現的那塊墓地,有了一點小發現,想找你聊聊。”

與竹亞明握手之後,幾人分坐沙發兩側。

“溫小姐,我們聯合公安部門調查,證實那座墓室早在數十年前,就已經被周遭村民盜掘。”

“目前公安部門還在調查,看能不能從村民手中追回一些文物,但時間確實太久了。”

“因為您是發現者,所以我們覺得有必要跟您溝通一下。”

“不知道當時您進去的時候,還有發現其他異常嗎?”

溫今禾蹙眉:“異常?”

竹亞明點頭:“我們現在有個猜測,那座墓室並不是一開始埋葬兩具白骨的地方,從死亡到埋葬,應當經過長時間搬運。”

“您的意思是,兩具屍骨經過二次搬運?”

“是的,而且恐怕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入棺,等於,”竹亞明頓了頓,“被人挖出來,挪到江北市,重新埋葬。”

“我確實沒發現其他異常,不過在離墓室有點距離的地方,有塊石碑?”

竹亞明表情瞬間嚴肅:“這才是我們重視這個墓室的原因,從石碑雕刻形成的時間來看,疑似出自景朝,景朝第三位皇帝李昭的墓我們至今沒有發現。”

溫今禾詫異:“沒發現?”

“不是應該在皇陵……”

“溫小姐知道點什麽?”

溫今禾轉瞬搖頭:“從正常判斷,不是應該如此嗎?”

竹亞明點頭:“是應當如此。”

“但是,無論是上一任還是下一任,墓室都已經被發現,除了李昭,至今未有蹤影。”

“我們懷疑……”

溫今禾挑眉:“懷疑這個墓室裏面的屍骨就是李昭?”

“但奇怪的是,另一具屍骨,也是男性,年齡還比李昭大上不少。”

溫今禾送別兩位,從休息室走出來的時候,海闊廳裏的人已經走得差不多。

她陷入思緒,徑直往門口走。

如果按照竹亞明的說法,那李昭大概死後應當先下的皇陵,但不久又被挖出來,特地搬到距離景朝都城幾百公裏外的江北市深山?

如果不是有大仇,為什麽要做到這種程度?

還有另一具年邁的屍骨……

不知為何,溫今禾腦海裏閃過的可能性,竟然是侯相元。

但轉瞬又覺得頗為離奇。

把李昭和侯相元埋於一處?

誰敢這麽做?

溫今禾一路走到酒店門外,剛擡頭,就看到前方有人擋在門口的位置。

“溫將軍是不是忘了什麽?”

溫今禾收回思緒,冷淡再度覆上眉梢。

“程總有事?”

溫今禾不像之前一樣喚他陳侑,只用了這種官方的稱呼,程侑不動聲色地咬了咬牙。

“剛剛在宴會廳的事情,可還沒有結束。”

“你想怎樣?”

“既然溫將軍要替楚家那小子賠罪,那就——”

程侑話頓了頓,徑直從手中扔了什麽東西過來。

溫今禾下意識接住。

倆人站在門口,隔著幾米遠,酒店大堂夜深人靜,燈光不算亮堂。

接過手,溫今禾張開掌心。

是一小個透明的盒子,打包著什麽東西。

盒子裏放著七八塊粉色糕點,上方用著景朝的古體字寫著定勝二字。

溫今禾微微楞住。

程侑似笑非笑地站在原地,卻沒有半點走近的意思:“就勞煩溫將軍,把這些吃了吧。”

“家裏做多了,沒人吃就剩了,麻煩溫將軍幫忙消化一下。”

溫今禾眨眼的功夫,程侑轉身離開。

也沒來得及追過去問一下。

這狗賊,怎麽知道的。

將軍府不愛她吃過多甜點,每次都得出門自己覓食,最經常吃的,正是定勝糕。

既有她想讓父親得勝歸來之意,也確實好吃。

她曾經問溫家的廚師能不能試著做一做,但始終與前世的味道有所不同。

溫今禾眉梢微動,挑開盒子,一聞。

眉尾松動。

是了,自從出征打仗過後,她就再也沒去過集市,竟然忘了。

經常吃的那家小販,會加點桂花,大概是店主自己改良過的味道,跟其他地方的都不太一樣。

盒子一打開,清淡的桂花味就直撲鼻尖。

蓋上蓋子,溫今禾眉心卻蹙得比剛剛更緊。

看著空無一人的門口,思緒有些覆雜。

“溫今禾!”

溫啟寒一進來,看到溫今禾站在離門口不遠的位置,嘆了口氣。

找了半天,原來人還在酒店裏。

“打電話怎麽不接,走了,回家。”

溫今禾眨眨眼,“來了。”

**

周一一早,宋拓戴了個口罩走進鯨頌。

口罩上方還疊了個墨鏡。

他想讓自己不要在乎別人的目光,可是走到哪裏,他都感覺別人在笑話他。

直到走進電梯,他才緩緩松了口氣。

如果不是早上要開項目例會,他都想請假在家不肯出門。

昨天被溫今禾打的,兩頰腫到太陽穴,就沒見過溫啟宴這種哥哥,竟然都不知道攔一攔。

回到家萬慧語著急地一直哭,甚至要帶他去醫院,他可丟不起這個臉。

連上網都不敢上。

他現在每走一步路都在戰戰兢兢,時不時就得看一眼手機,但是現在國外應當深夜,如果昨晚都沒給他打電話下最後通牒,他是不是能有一點期望,國外放過他了?

宋拓突然有了喘息的時間。

他坐在會議室沒多久,敲門聲就響起。

“宋總,開會了。”

宋拓扯了扯領帶,看了眼腫到眼睛只剩兩條縫的臉,啐了聲,再度戴上口罩和墨鏡。

一進會議室,他先是詫異。

怎麽人這麽齊。

鯨頌開項目例會,從來都是幾個主要部門齊聚會議室,哪裏見過十幾個大小股東全都在席的時候。

怎麽看怎麽不像項目例會,反而像股東會。

宋拓突然警鈴一響。

回憶起昨晚狼狽離開前,溫啟宴似乎說了一句話。

似乎是要給他一個驚喜。

宋拓咬緊後槽牙,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宋總今天挺威風,眼鏡都不肯摘啦?”

跟他說話的是鯨頌一個持有5%股份的小股東平良吉,宋拓牙都快咬碎。

什麽時候一個小股東都能踩到他臉上了。

“昨天有點睡不好,怕影響大家。”

“什麽風把各位都吹到會議室來了?”

一說話,唇角扯著還沒完全結痂的傷口,宋拓多說幾個字整張臉都在生疼。

眼下只能強忍。

“宋總,那我就直說了。”

仍舊是平良吉,語氣只越發肆無忌憚。

“有人要出錢買我股份。”

宋拓楞了一下,“平總開什麽玩笑?”

“可沒敢開玩笑,這不就來問宋總了,我們還是得遵守那個,內部優先購買股份的制度嘛,對吧?”

平良吉翹著二郎腿,“宋總,別人要買我股份的價格是市場價的兩倍,我這人也不貪心,這價格我很滿意了,就想問問宋總,您買不買?”

話音剛落,久久沒有等到回音。

宋拓精力不濟,想了幾分鐘才想明白平良吉這句話的意思。

也就是說,有人把這群人的股份全部高價收購,如果他不能以同等條件出錢買,那就只能眼睜睜看著眼前這群人手上的股份全部落入他人手中。

那鯨頌跟他還有什麽關系?

宋拓右手微抖,死死盯著平良吉:“誰買的?”

敲門聲適時響起。

一個宋拓熟悉的面孔大搖大擺地走進會議室。

宋拓怔楞:“陸鳴?”

不是星光視頻的創始人嗎?

他哪有錢?

“宋總不用疑惑,也不是我買的,但確實是星光視頻要買鯨頌的股份。”

“什麽意思?”

陸鳴“喔唷”了聲:“宋總理解能力這麽差,那怎麽坐到這個位置的?”

宋拓終於沒忍住,拍桌而起,卻只把自己嘴角扯得更疼。

“我也不廢話了,宋總要是有錢跟我擡價,那我也歡迎,沒有的話,轉讓同意書我也擬好了,各位股東簽一簽吧?”

“哦,也包括你,宋總。”

“價錢加起來也不高,也就幾千萬,宋總可以考慮考慮?”

“我能立馬打錢,宋總考慮清楚。”

陸鳴笑意從眼底退散,明擺著在跟宋拓說,他沒有在開玩笑。

宋拓回到自己辦公室的時候,仍然無法反應剛剛發生了什麽事。

國外的電話壓根打不通,讓他拿出幾千萬怎麽可能立馬拿得出來。

這個同意書等於他必須簽。

一場會議過後,他手上就只剩下不到10的股份,鯨頌幾乎等於徹底跟他沒有關聯。

他渾渾噩噩地走到座位前,兩手撐在辦公桌前,憤怒無處發洩。

“哦對了。”

陸鳴不知道什麽時候跟了過來。

“宋先生這位置我也收下了,麻煩宋先生把東西收拾收拾,你幫忙盯著。”

宋拓斜眼一看,竟然是自己的助理站在陸鳴邊上。

“好的,陸總。”

“你!”

“到底為什麽,要對我這麽趕盡殺絕?!”

陸鳴挑眉:“這哪兒能趕盡殺絕,這不給您留了幾點股份嗎?”

“你還不如一起收了,這麽侮辱我?”

陸鳴聳聳肩:“沒辦法,剛好到您,老板沒錢了。”

“不過也別擔心,之後我會稀釋股份,到您手上就更沒多少了,放心,構不成侮辱。”

“分紅您還是可以吃到一點的。”

陸鳴看了看宋拓的臉,但包得太緊,壓根看不出表情,他“嘖”了“嘖”。

這就沒意思了。

“走了啊,宋先生趁早收拾,天黑戴墨鏡更看不見路了。”

陸鳴走出去沒幾步,突然意味深長地轉身,“對了宋先生。”

他看著宋拓越抖越控制不住的身軀,嘟著嘴不可思議地問道。

“你這麽神通廣大,怎麽就不知道,創立星光視頻的老板,是溫啟宴呢?”

“之前你找我就找錯人了啊,我就一小螺絲釘。”

陸鳴快走到電梯間的時候隱隱聽到,宋拓辦公室的方向傳來各種摔東西的聲音。

他笑著給宋拓那個助理發了條信息。

“宋先生砸壞什麽東西,記得讓他照價賠償。”

解決完鯨頌的事情,陸鳴一邊下樓一邊給溫啟宴發消息。

“股份買完了,宋拓的職位我也撤了,我就想問問您,看中這公司什麽?”

過了會兒,溫啟宴消息才回過來。

“溫氏底下沒有娛樂資質的公司,溫今禾不好簽之前找過來的那些代言合同。”

“看來看去,就這個好解決,能最快速度收掉。”

“對了,你記得去改個名,這名有點晦氣。”

陸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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