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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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
溫啟寒從羅斯比山莊出來後, 徑直去找了鐘鼎。
鐘鼎約他在宴會開始前，在樓上的房間先見一面。
直到臨近宴會開始的時間點，兩人才從房間出來, 走進海闊廳。
“啟寒，我剛剛說的，你明白吧？”
溫啟寒“唔”了聲, 剛好溫長鷹在臺上, 把溫今禾曾經的故事講完。
“溫家長時間以來犯的一個錯誤, 就是不想把所有私事擺在臺面上給大家看。”
溫長鷹嘆了口氣。
“可是這個孩子，卻從來沒把溫家的忽視放在眼裏。”
“她為了溫家人的身體考慮，會帶大家去體檢。”
“救了我一命，卻不想要任何東西。”
“甚至以身犯險，把差點出事的妹妹救了出來。”
“家裏因為她, 也多了不知道多少歡聲笑語。”
溫今禾聽著溫長鷹這些話, 越聽眉頭擰得越緊。
當初她不過是盡心盡責，不想讓溫家破產出事。
這是她作為打工人的指責所在。
怎麽……
她撇過頭一看，溫僅僅竟然也紅了眼眶。
原來他們，都這麽在意嗎？
臺上的溫長鷹還在繼續。
“因為我錯誤的想法，哪怕把這個孩子找回來，也從來沒有對外說這件事的想法。”
“導致她被很多人誣陷、造謠。”
“也確實, ”溫長鷹看了眼溫今禾和溫僅僅, “有些人吧。”
他突然就眼含冷凝, 一改從上臺伊始就溫和的氣質。
“總喜歡盯著溫家不放。”
“所以今天這個宴會呢，也沒別的意思。”
“我先說話, 只是因為我要讓大家做個見證。”
“我名下現在可拆分的資產, 粗略算了一下，大概也就幾十個億, 會在接下來的時間拆解，分別給今禾和僅僅，我的兩個孫女。”
“所以那些老喜歡傳我們老溫家不合的，也可以省省心，不用再盯著了。”
溫長鷹話一說完，全場嘩然。
似乎完全沒有預料到這場宴會的目的原來是這個。
到處在尋找溫今禾和溫僅僅所站的位置。
溫僅僅張大嘴，止住剛剛酸澀的情緒，不敢置信地瞪著溫長鷹。
怔楞了會兒，她才緩緩看向溫今禾：“上次那次體檢，爺爺身體確定沒問題的，是吧？”
溫今禾腦海裏也在回憶上次醫生說過的話。
她竟然也想到同一個地方。
確定溫啟寒甚至有些指標比酗酒的溫啟寒還要健康之後，溫今禾才蹙眉點頭。
【好家夥，原來這就是沈導下午所說的驚喜？我什麽時候才能跟前溫董一樣有底氣，把幾十個億說得像幾十塊一樣簡單】
【哈哈哈哈哈一想到幾周之前一群人詆毀今今的身世就瘋狂想笑，現在不得跪在人家面前大聲喊大小姐】
【天啊，今今竟然被拐賣過？怪不得她真的一點都不像從小被嬌養的豪門大小姐，我真的心疼了嗚嗚】
【啊，其實溫家考慮也不一定有錯吧，現在的人就喜歡盯著別人的私事看，但是人家沒必要也沒理由展示出來啊】
【我特地找出挖耳勺掏了掏耳洞，才確認自己沒有聽錯，幾十，幾十？】
【現在上千萬的觀眾還在直播間裏看著呢，爺爺敢這麽說，就是真敢給啊，我再過十輩子都不可能看到這麽多的錢】
【你們再聽仔細點，是目前，可拆分，粗略，還不是精準的數字啊家人們，今今家裏還缺保姆嗎，大學生今年畢業，只要有個臺階讓我住就行】
【哈哈哈哈哈你們看沒看到，一聽到溫爺爺要把資產分給兩位大小姐，好多個男的腳步瞬間動了】
剛剛跟溫啟寒進來的鐘鼎聽到這裏，冷笑了一聲。
“啟寒，這我就要替你鳴不平了。”
“都是孫子孫女，他還不能一碗水端平，竟然被這個外人所蒙騙。”
溫啟寒意味深長地瞥了鐘鼎一眼。
“說起來……”
鐘鼎看過來。
“你剛剛在房間裏說的計劃，是什麽來著？”
鐘鼎嘴角僵硬了幾秒。
“可能是我沒說清楚。”
“之前給你的那些證據，我已經安排給了這次宴會的搭建方，一會兒就會從主屏幕上播出來。”
“撕碎溫今禾的面具，這是絕佳的機會。”
“這個機會，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
鐘鼎說完就看了眼一直在拍著舞臺的鏡頭，能借由這次機會戳穿溫今禾的秘密，不就可以毀了她。
而他作為功臣，理所應當得被溫氏多看幾眼。
良久，溫啟寒突然笑笑：“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蠢？”
這句反問來得極其沒有緣由。
鐘鼎也楞了半晌。
一會兒過後，現場突然發生騷動。
在場眾人突然發現，溫長鷹背後的純色背景板，開始被切換。
鐘鼎註意到這點，沒再對剛剛溫啟寒的異樣深入思考。
他微笑著，準備欣賞現場的轉變。
下一秒，微笑頓停。
屏幕上並沒有如他所想，展現出他提前給出去的文件。
反而是……
一張草圖？
一張建築草圖？
他猛地看向溫啟寒。
溫啟寒挑眉：“或許你知道，Wendell是誰家的酒店？”
鐘鼎眉心擰起。
他當然知道，所以才會提前聯系溫啟寒。
有溫啟寒助力，這一個計劃才有成功的可能。
鐘鼎眼神一變：“你從一開始就在耍我？”
溫啟寒聳聳肩：“你不也從一開始就拿我當傻子。”
“讓我在這種場合整我妹？”
溫啟寒嗤笑了聲：“你想得挺美。”
他從一開始就沒把鐘鼎給的資料當回事。
接收到郵件，反手就扔進回收箱。
“溫啟寒！你給我上來！”
“得嘞，爺爺。”
溫啟寒三兩步就從舞臺邊的通道跳上去。
“你給放的什麽亂七八糟的玩意兒！”
溫啟寒也不顧在臺上，就推著溫長鷹往舞臺邊走。
“看您在臺上站久了，下去歇一歇。”
這仿佛還是其他人第一次看到溫啟寒和溫長鷹在公眾面前相處，這種風格讓臺下的和直播裏的人都有點恍然。
臺下坐著的溫聿看到這幕，也不由皺眉。
曾經棒打溫啟寒的是溫長鷹，可倆人如今卻仿佛沒有任何嫌隙。
倒真有點兒孫之樂的感覺。
他在溫家，越發沒有存在感。
他的育兒之道，真的很有問題嗎？
溫啟寒接力一般，站在剛剛溫長鷹站著的位置。
但風格卻截然一變。
他壓根無所謂形象，單手插著兜，隨性地指了指後面那張設計草圖。
“我呢，打算建個游樂園。”
“這圖剛出來，正好借這個機會，讓大家夥提提意見。”
“有什麽要修改的，或者可以增加項目的地方，都可以聯系上方這個郵箱。”
“我只有一個目標，就是要比咱京郊那個游樂園，更大更強。”
草圖的最上方，赫然用紅字標了行巨大的字。
溫啟寒三個字的拼音擺在最前方。
用腳趾想都知道這圖是誰讓放上來的。
溫啟寒一說完，就挑釁似地看向跟程居延站在一起的程侑。
隔著人群，目光似乎碰撞出火花。
這個莫名其妙的操作，溫僅僅也看懵。
她莫名其妙地看著溫今禾：“他這是又在發什麽神經？”
溫今禾順著溫啟寒視線的方向，一眼看出他似乎是在朝著程侑宣戰。
宣戰？
為什麽？
程侑也跟溫啟寒搶女人了嗎？
溫啟寒再度陷入戀愛腦了？
鏡頭似乎也捕捉到這一幕，急忙從臺上切換至觀眾席。
程侑微瞇著雙眼，隔空感受到了溫啟寒釋放出來的威脅。
程居延看不下去，斜過眼給了兒子一個眼神。
“你到底對人家溫家做了什麽，一個個的對你敵意這麽大？”
明眼人都聽得出來，京郊那個游樂園，不就指的程達投資的自家的游樂園。
程侑不以為意，“可別往我身上甩鍋，不然下周去港城你自己去。”
程居延立刻甩頭：“我不去。”
“我要陪你媽去學插花。”
**
離Wendell酒店不遠的寫字樓內。
任妍妍錄完綜藝，就被林飛喊回公司。
一進林飛辦公室，就發現林飛已經拉下嘴臉。
連表面的友善都不肯偽裝。
“今晚這局，你去。”
“我說了，我不會再幹這種事了。”
任妍妍想也不想就要離開。
背後傳來林飛的冷笑。
“你還跟鯨頌有合同，這筆違約金，你出得起嗎？”
任妍妍咬牙，但卻一點都不後悔現在的現狀。
她破罐子破摔，冷笑：“行啊，你去告我。”
“大不了我慢慢還。”
最糟糕的都已經過去，還有什麽能比剛被劉斯哲毀掉自己之後更糟糕呢？
“你！”
突兀的鈴聲響起，辦公室僵持的氛圍被打斷。
林飛不耐煩地看著陌生鈴聲，接起。
任妍妍原本想徑直走人，在看到林飛逐漸變白的臉色之後，她疑惑地停下開門的手。
“不是，你一定是說錯了吧？”
“什麽叫宋總不可能再對鯨頌有掌控權？你要接手我的工作？”
“大姐，你神經啊？”
林飛想也不想就掛斷電話。
敲門聲卻緊接著響起。
任妍妍手還停留在門把手上，順勢開了門。
兩個穿著制服的警察站在門口。
“林飛在嗎？”
任妍妍火速用另一只手指著辦公桌前的男人。
“經劉斯哲供述，當初多起案件你在其中起著協助的作用，請跟我們回公安局，協助調查。”
林飛剛掛完電話的手一松。
手機落地。
任妍妍在消化完這句話之後，不可置信地看著林飛：“當初是你……”
她彼時還把林飛當成入圈之後的戰友。
出事那天，林飛剛好請假了幾天。
她便從來沒把被送上劉斯哲床上一事和林飛扯上關聯。
但眼下警察的說辭，讓她不得不聯想到當初。
任妍妍咬牙切齒地看著林飛。
“妍妍，你幫幫我說話！我沒做過這些事啊！”
“我幫你找來多少資源，你不記得了嗎？”
任妍妍眼神冷下。
自嘲地笑了一聲，也不顧警察站在門口。
反手就給了林飛兩巴掌。
把林飛打懵在原地。
事發突然，警察急匆匆跑進辦公室：“這位女士……”
任妍妍咬著牙，轉身看向警察：“你們帶他走吧，讓他多吃幾年牢飯。”
林飛被帶走前，惡狠狠地看著任妍妍：“你以為你這種脾氣，能好運多久？”
“一會兒新的經紀人過來，有你好受！”
威脅完，林飛就被警察把頭按住。
“別廢話。”
獨留任妍妍在辦公室內，思考著剛剛林飛說的話。
“新經紀人？”
什麽意思？
**
酒店的宴會廳內，鐘鼎仍舊站在原地，看著溫啟寒的一舉一動。
眼底閃起寒光。
但更多的卻是著急。
如有預感一般，電話響起。
“鐘鼎，明天你就會收到股東會的罷免決議，這個負責人，你沒機會了。”
“Mary！我！”
“是你說你已經說服溫啟寒的，但眼下很明顯，跟你的預知有所差距。”
“老板已經不會再給你任何機會。”
不等鐘鼎回應，Mary已經掛斷電話。
鐘鼎心如死灰。
原本一直在不遠處默默觀察的宋拓靠過來。
“鐘總……”
鐘鼎陰沈地盯著宋拓，想也不想就把他甩開。
宋拓當下著急。
“是你說已經找好合作，不用我出手，現在怎麽……”
“他們關系不好？”
鐘鼎眼神如毒蛇般，死死咬著宋拓。
“你跟我說，溫家那幾個關系不好，很好挑撥？”
鐘鼎扯著宋拓的領子，把他頭扭向舞臺，溫啟寒說完這件事就徑直下臺，走到溫今禾和溫僅僅邊上。
溫僅僅還故意拿出小蛋糕，朝著溫啟寒炫耀。
遠遠地看，一派和睦。
“宋拓？你再唬我？！”
鐘鼎松開手，頭也不回就從宴會廳離開。
獨留宋拓盯著遠處那一幕。
不，他不相信。
明明溫啟寒和溫啟宴跟他還有血緣關系，怎麽會對溫今禾一個外人反而照顧有加。
不是應該照顧他嗎！
下一個上臺的，是溫啟宴。
最後的機會了，這是最後的機會，宋拓咬咬牙。
鐘鼎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他不行。
在國外創建公司的幾千萬資金，甚至在國內投資鯨頌的錢，甚至都是那個人幫他出的。
如果他全都抽走，那不就意味著自己一夜之間就會一無所有。
不，不可能！
他氣急攻心，看著臺上溫啟宴已經接過話筒，在準備說話。
想也不想就沖上去。
動作太快，舞臺邊上圍繞的保安甚至來不及阻攔。
宋拓一個伸手就搶過話筒。
掃視了一眼在場的數百人。
這是他頭一次在人前如此不顧及自己形象。
“你們溫家人，是不是都是蠢的？”
"她明明都不是以前的溫今禾了，你們還這麽對她？"
“笑話，還把資產分給她？怎麽，讓一個外人堂而皇之進入溫家，是想證明你們有多愚蠢嗎？”
“這是假的溫今禾啊！”
溫啟寒在臺下瞬間面布黑雲，剛要沖上臺把人薅下來，就被溫啟宴側過臉一個眼神制止。
溫啟宴神色未變，只讓人再遞了一個話筒上來。
一手擡高，掌心朝上，對著宋拓。
“繼續說。”
宋拓見有戲，立刻拿出自己手機。
把屏幕一端展露給臺下怔怔的眾人。
“她以前為了給我擋酒，喝了一杯就過敏進醫院住了三天！你們倒是看看她現在呢！”
“她以前為了吸引我的註意力，搬個水都能把自己搬脫臼，哪有半點力氣？”
“在我結婚的前一周，她還哭著求我出來見面，說要說服家裏，把溫家的資源給我，就一周，她就跟不認識我似的，祝我百年好合？”
“哈哈哈哈，一個人，怎麽可能變得這麽快？”
仿佛想尋求認可似的，宋拓在臺上越發瘋癲：“你們聽聽，倒是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這是為什麽？”
“除了有假的溫今禾把以前的替換掉，還有別的可能嗎？！”
【？？？】
【有沒有人查一下，他是不是瘋了】
【聽完這些我只會更心疼以前的今今，他到底是什麽思維能歪到這種程度的】
【不是大哥，有病去精神病院啊】
【我靠，我頭一次後悔我之前追他和顏京京那對CP，簡直是我人生的汙點了，去考公那啥審可能都不會讓我過了SOS】
【而且還是在溫家的場子，他到底多大的自信啊我天，我願封宋拓是國男普信之最了】
【不管是今今還是京京，怎麽看上他的啊我去】
【鵝妹子嚶，頭一次感受到國男的自信能膨脹到什麽程度】
宋拓把手機又擺在溫啟宴面前。
一轉身，才發現溫啟宴臉已經黑得不像話。
溫啟宴微微擡高下巴，面如寒凍，宋拓不自覺哆嗦了下。
好似從來沒看過溫啟宴這般面孔。
良久，溫啟宴輕啟雙唇：“說完了？”
溫啟宴嘴唇微張，聲音卻突然從宴會廳另一個方向傳出。
“我知道為什麽！”
溫今禾順著聲音的視線一張望。
發現是段旌陽。
只見段旌陽義憤填膺地上臺。
他忍不住了！
他再也忍不住了！
段旌陽控制不了一點兒，指責著宋拓：“禾姐以前那樣，是她背負著不能說的特殊任務！”
“你以為整天裝瘋賣傻很容易嗎？”
“你一點都不懂！”
段源在臺下，絕望地閉眼。
果然，他不該對這個孫子抱有太大的期望。
還是一樣的……
智力欠缺。
只有溫僅僅當了真，瞥了溫今禾一眼：“你以前真的有什麽任務？”
溫今禾難得無語。
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舞臺上，宋拓被莫名說了一通，先是楞了幾秒。
意識到段旌陽在胡言亂語，宋拓剛想掙脫他。
溫啟宴已然開口：“旌陽，你先下去。”
段旌陽沖動過頭，也覺得有點失態。
他不該把這件事公諸於眾的。
幸好他沒多說什麽。
想一想，他還是比宋拓聰明很多的！
這個蠢貨——
段旌陽斜了宋拓一眼。
怎麽可能出現真假溫今禾這種事？
太蠢了。
**
段旌陽下臺之後，溫啟宴涼涼地看著宋拓。
“不知道宋先生哪裏來的自信——”
“覺得溫今禾是不是溫家的，會有人比我們更清楚？”
宋拓閃過不適，“哥，我——”
“宋先生慎言。”
“我弟弟，從來只有溫啟寒一個人。”
溫啟宴冷眸，毫不猶豫地把他排除在外，宋拓臉色愈發不好看。
溫啟寒在臺下，眨眨眼，反應慢了半拍，看著溫僅僅：“他剛是說我是他弟？”
“你本來就——”
溫僅僅話沒說完，溫今禾已經從倆人身側離開。
一步一步，迎著眾人的目光，走向舞臺。
她冷著臉，走到舞臺中央。
不過靜靜看了宋拓一眼，已經讓他緊張到吞咽口水。
“宋先生覺得，我應該要有什麽反應，才能跟之前是同一個人？”
溫今禾仍舊未換下那身戰國袍。
一揮寬袖，無形中讓她氣場更甚。
她一擡手，想也不想就揮了宋拓一巴掌。
溫今禾力氣本就極大，宋拓直接被打得站不住腳，小腿一軟，坐在舞臺上。
“這樣夠嗎？”
溫今禾以睥睨之資，眼神絞著宋拓。
這是替原來的她打的。
隨後挑了挑眉，見宋拓仍然不吭聲，溫今禾輕巧蹲下。
任由裙擺拖地。
反手又是一巴掌，“這樣夠嗎？”
這是替那控制人的劇情打的。
宋拓左右臉在幾秒內極速變紅腫起。
甚至因為溫今禾的力道，在臺上滾了兩圈。
看著宋拓狼狽的姿態，溫今禾挑唇：“明天就可以傳出去，我因為不滿宋先生的花心而怒打宋先生兩巴掌，這個回應，宋先生還滿意嗎？”
宋拓小腿在舞臺上著急往後蹬，只覺得一身紅的溫今禾仿佛奪命的女鬼。
但溫今禾明顯還不放過他。
她悠悠然起身，裙擺隨著她向前走動而晃動。
晃得宋拓以為，那是他的血。
下一秒，他就感覺自己腰側一陣劇痛。
再反應過來，人竟然已經掉落舞臺下方。
溫今禾拍拍手，站起身，看了眼溫啟宴。
“你繼續。”
溫啟宴淡然地點點頭。
卻仍舊看著臺下的宋拓。
“既然今天宋先生給這場宴會增添了這麽多熱度，明天早上，我也送宋先生一個驚喜吧。”
宋拓渾身酸疼，看向四周，或是看不起，或是嘲笑。
他感覺自尊已然被踩在腳下。
哪還顧得上溫啟宴說了什麽。
早就沒臉繼續待下去。
連滾帶爬地從宴會廳側門離開。
【哈哈哈哈哈哈救命，這是真-打臉啊】
【宋拓滿意了嗎，他不是在抱怨今今對於之前跟他的感情糾纏變化過於迅速嗎，這下夠波瀾壯闊了嗎】
【救命，這場宴會到底怎麽回事啊，怎麽比一些電視劇還Drama】
【哈哈哈哈哈宋拓到底在想什麽，我們女人又不是離了男人活不了，還非得要死要活還是怎麽】
【等等，怎麽有個人從鏡頭前面閃過去了】
【又有啥事啊？？？】
【程大少好像被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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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啟寒從羅斯比山莊出來後, 徑直去找了鐘鼎。
鐘鼎約他在宴會開始前，在樓上的房間先見一面。
直到臨近宴會開始的時間點，兩人才從房間出來, 走進海闊廳。
“啟寒，我剛剛說的，你明白吧？”
溫啟寒“唔”了聲, 剛好溫長鷹在臺上, 把溫今禾曾經的故事講完。
“溫家長時間以來犯的一個錯誤, 就是不想把所有私事擺在臺面上給大家看。”
溫長鷹嘆了口氣。
“可是這個孩子，卻從來沒把溫家的忽視放在眼裏。”
“她為了溫家人的身體考慮，會帶大家去體檢。”
“救了我一命，卻不想要任何東西。”
“甚至以身犯險，把差點出事的妹妹救了出來。”
“家裏因為她, 也多了不知道多少歡聲笑語。”
溫今禾聽著溫長鷹這些話, 越聽眉頭擰得越緊。
當初她不過是盡心盡責，不想讓溫家破產出事。
這是她作為打工人的指責所在。
怎麽……
她撇過頭一看，溫僅僅竟然也紅了眼眶。
原來他們，都這麽在意嗎？
臺上的溫長鷹還在繼續。
“因為我錯誤的想法，哪怕把這個孩子找回來，也從來沒有對外說這件事的想法。”
“導致她被很多人誣陷、造謠。”
“也確實, ”溫長鷹看了眼溫今禾和溫僅僅, “有些人吧。”
他突然就眼含冷凝, 一改從上臺伊始就溫和的氣質。
“總喜歡盯著溫家不放。”
“所以今天這個宴會呢，也沒別的意思。”
“我先說話, 只是因為我要讓大家做個見證。”
“我名下現在可拆分的資產, 粗略算了一下，大概也就幾十個億, 會在接下來的時間拆解，分別給今禾和僅僅，我的兩個孫女。”
“所以那些老喜歡傳我們老溫家不合的，也可以省省心，不用再盯著了。”
溫長鷹話一說完，全場嘩然。
似乎完全沒有預料到這場宴會的目的原來是這個。
到處在尋找溫今禾和溫僅僅所站的位置。
溫僅僅張大嘴，止住剛剛酸澀的情緒，不敢置信地瞪著溫長鷹。
怔楞了會兒，她才緩緩看向溫今禾：“上次那次體檢，爺爺身體確定沒問題的，是吧？”
溫今禾腦海裏也在回憶上次醫生說過的話。
她竟然也想到同一個地方。
確定溫啟寒甚至有些指標比酗酒的溫啟寒還要健康之後，溫今禾才蹙眉點頭。
【好家夥，原來這就是沈導下午所說的驚喜？我什麽時候才能跟前溫董一樣有底氣，把幾十個億說得像幾十塊一樣簡單】
【哈哈哈哈哈一想到幾周之前一群人詆毀今今的身世就瘋狂想笑，現在不得跪在人家面前大聲喊大小姐】
【天啊，今今竟然被拐賣過？怪不得她真的一點都不像從小被嬌養的豪門大小姐，我真的心疼了嗚嗚】
【啊，其實溫家考慮也不一定有錯吧，現在的人就喜歡盯著別人的私事看，但是人家沒必要也沒理由展示出來啊】
【我特地找出挖耳勺掏了掏耳洞，才確認自己沒有聽錯，幾十，幾十？】
【現在上千萬的觀眾還在直播間裏看著呢，爺爺敢這麽說，就是真敢給啊，我再過十輩子都不可能看到這麽多的錢】
【你們再聽仔細點，是目前，可拆分，粗略，還不是精準的數字啊家人們，今今家裏還缺保姆嗎，大學生今年畢業，只要有個臺階讓我住就行】
【哈哈哈哈哈你們看沒看到，一聽到溫爺爺要把資產分給兩位大小姐，好多個男的腳步瞬間動了】
剛剛跟溫啟寒進來的鐘鼎聽到這裏，冷笑了一聲。
“啟寒，這我就要替你鳴不平了。”
“都是孫子孫女，他還不能一碗水端平，竟然被這個外人所蒙騙。”
溫啟寒意味深長地瞥了鐘鼎一眼。
“說起來……”
鐘鼎看過來。
“你剛剛在房間裏說的計劃，是什麽來著？”
鐘鼎嘴角僵硬了幾秒。
“可能是我沒說清楚。”
“之前給你的那些證據，我已經安排給了這次宴會的搭建方，一會兒就會從主屏幕上播出來。”
“撕碎溫今禾的面具，這是絕佳的機會。”
“這個機會，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
鐘鼎說完就看了眼一直在拍著舞臺的鏡頭，能借由這次機會戳穿溫今禾的秘密，不就可以毀了她。
而他作為功臣，理所應當得被溫氏多看幾眼。
良久，溫啟寒突然笑笑：“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蠢？”
這句反問來得極其沒有緣由。
鐘鼎也楞了半晌。
一會兒過後，現場突然發生騷動。
在場眾人突然發現，溫長鷹背後的純色背景板，開始被切換。
鐘鼎註意到這點，沒再對剛剛溫啟寒的異樣深入思考。
他微笑著，準備欣賞現場的轉變。
下一秒，微笑頓停。
屏幕上並沒有如他所想，展現出他提前給出去的文件。
反而是……
一張草圖？
一張建築草圖？
他猛地看向溫啟寒。
溫啟寒挑眉：“或許你知道，Wendell是誰家的酒店？”
鐘鼎眉心擰起。
他當然知道，所以才會提前聯系溫啟寒。
有溫啟寒助力，這一個計劃才有成功的可能。
鐘鼎眼神一變：“你從一開始就在耍我？”
溫啟寒聳聳肩：“你不也從一開始就拿我當傻子。”
“讓我在這種場合整我妹？”
溫啟寒嗤笑了聲：“你想得挺美。”
他從一開始就沒把鐘鼎給的資料當回事。
接收到郵件，反手就扔進回收箱。
“溫啟寒！你給我上來！”
“得嘞，爺爺。”
溫啟寒三兩步就從舞臺邊的通道跳上去。
“你給放的什麽亂七八糟的玩意兒！”
溫啟寒也不顧在臺上，就推著溫長鷹往舞臺邊走。
“看您在臺上站久了，下去歇一歇。”
這仿佛還是其他人第一次看到溫啟寒和溫長鷹在公眾面前相處，這種風格讓臺下的和直播裏的人都有點恍然。
臺下坐著的溫聿看到這幕，也不由皺眉。
曾經棒打溫啟寒的是溫長鷹，可倆人如今卻仿佛沒有任何嫌隙。
倒真有點兒孫之樂的感覺。
他在溫家，越發沒有存在感。
他的育兒之道，真的很有問題嗎？
溫啟寒接力一般，站在剛剛溫長鷹站著的位置。
但風格卻截然一變。
他壓根無所謂形象，單手插著兜，隨性地指了指後面那張設計草圖。
“我呢，打算建個游樂園。”
“這圖剛出來，正好借這個機會，讓大家夥提提意見。”
“有什麽要修改的，或者可以增加項目的地方，都可以聯系上方這個郵箱。”
“我只有一個目標，就是要比咱京郊那個游樂園，更大更強。”
草圖的最上方，赫然用紅字標了行巨大的字。
溫啟寒三個字的拼音擺在最前方。
用腳趾想都知道這圖是誰讓放上來的。
溫啟寒一說完，就挑釁似地看向跟程居延站在一起的程侑。
隔著人群，目光似乎碰撞出火花。
這個莫名其妙的操作，溫僅僅也看懵。
她莫名其妙地看著溫今禾：“他這是又在發什麽神經？”
溫今禾順著溫啟寒視線的方向，一眼看出他似乎是在朝著程侑宣戰。
宣戰？
為什麽？
程侑也跟溫啟寒搶女人了嗎？
溫啟寒再度陷入戀愛腦了？
鏡頭似乎也捕捉到這一幕，急忙從臺上切換至觀眾席。
程侑微瞇著雙眼，隔空感受到了溫啟寒釋放出來的威脅。
程居延看不下去，斜過眼給了兒子一個眼神。
“你到底對人家溫家做了什麽，一個個的對你敵意這麽大？”
明眼人都聽得出來，京郊那個游樂園，不就指的程達投資的自家的游樂園。
程侑不以為意，“可別往我身上甩鍋，不然下周去港城你自己去。”
程居延立刻甩頭：“我不去。”
“我要陪你媽去學插花。”
**
離Wendell酒店不遠的寫字樓內。
任妍妍錄完綜藝，就被林飛喊回公司。
一進林飛辦公室，就發現林飛已經拉下嘴臉。
連表面的友善都不肯偽裝。
“今晚這局，你去。”
“我說了，我不會再幹這種事了。”
任妍妍想也不想就要離開。
背後傳來林飛的冷笑。
“你還跟鯨頌有合同，這筆違約金，你出得起嗎？”
任妍妍咬牙，但卻一點都不後悔現在的現狀。
她破罐子破摔，冷笑：“行啊，你去告我。”
“大不了我慢慢還。”
最糟糕的都已經過去，還有什麽能比剛被劉斯哲毀掉自己之後更糟糕呢？
“你！”
突兀的鈴聲響起，辦公室僵持的氛圍被打斷。
林飛不耐煩地看著陌生鈴聲，接起。
任妍妍原本想徑直走人，在看到林飛逐漸變白的臉色之後，她疑惑地停下開門的手。
“不是，你一定是說錯了吧？”
“什麽叫宋總不可能再對鯨頌有掌控權？你要接手我的工作？”
“大姐，你神經啊？”
林飛想也不想就掛斷電話。
敲門聲卻緊接著響起。
任妍妍手還停留在門把手上，順勢開了門。
兩個穿著制服的警察站在門口。
“林飛在嗎？”
任妍妍火速用另一只手指著辦公桌前的男人。
“經劉斯哲供述，當初多起案件你在其中起著協助的作用，請跟我們回公安局，協助調查。”
林飛剛掛完電話的手一松。
手機落地。
任妍妍在消化完這句話之後，不可置信地看著林飛：“當初是你……”
她彼時還把林飛當成入圈之後的戰友。
出事那天，林飛剛好請假了幾天。
她便從來沒把被送上劉斯哲床上一事和林飛扯上關聯。
但眼下警察的說辭，讓她不得不聯想到當初。
任妍妍咬牙切齒地看著林飛。
“妍妍，你幫幫我說話！我沒做過這些事啊！”
“我幫你找來多少資源，你不記得了嗎？”
任妍妍眼神冷下。
自嘲地笑了一聲，也不顧警察站在門口。
反手就給了林飛兩巴掌。
把林飛打懵在原地。
事發突然，警察急匆匆跑進辦公室：“這位女士……”
任妍妍咬著牙，轉身看向警察：“你們帶他走吧，讓他多吃幾年牢飯。”
林飛被帶走前，惡狠狠地看著任妍妍：“你以為你這種脾氣，能好運多久？”
“一會兒新的經紀人過來，有你好受！”
威脅完，林飛就被警察把頭按住。
“別廢話。”
獨留任妍妍在辦公室內，思考著剛剛林飛說的話。
“新經紀人？”
什麽意思？
**
酒店的宴會廳內，鐘鼎仍舊站在原地，看著溫啟寒的一舉一動。
眼底閃起寒光。
但更多的卻是著急。
如有預感一般，電話響起。
“鐘鼎，明天你就會收到股東會的罷免決議，這個負責人，你沒機會了。”
“Mary！我！”
“是你說你已經說服溫啟寒的，但眼下很明顯，跟你的預知有所差距。”
“老板已經不會再給你任何機會。”
不等鐘鼎回應，Mary已經掛斷電話。
鐘鼎心如死灰。
原本一直在不遠處默默觀察的宋拓靠過來。
“鐘總……”
鐘鼎陰沈地盯著宋拓，想也不想就把他甩開。
宋拓當下著急。
“是你說已經找好合作，不用我出手，現在怎麽……”
“他們關系不好？”
鐘鼎眼神如毒蛇般，死死咬著宋拓。
“你跟我說，溫家那幾個關系不好，很好挑撥？”
鐘鼎扯著宋拓的領子，把他頭扭向舞臺，溫啟寒說完這件事就徑直下臺，走到溫今禾和溫僅僅邊上。
溫僅僅還故意拿出小蛋糕，朝著溫啟寒炫耀。
遠遠地看，一派和睦。
“宋拓？你再唬我？！”
鐘鼎松開手，頭也不回就從宴會廳離開。
獨留宋拓盯著遠處那一幕。
不，他不相信。
明明溫啟寒和溫啟宴跟他還有血緣關系，怎麽會對溫今禾一個外人反而照顧有加。
不是應該照顧他嗎！
下一個上臺的，是溫啟宴。
最後的機會了，這是最後的機會，宋拓咬咬牙。
鐘鼎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他不行。
在國外創建公司的幾千萬資金，甚至在國內投資鯨頌的錢，甚至都是那個人幫他出的。
如果他全都抽走，那不就意味著自己一夜之間就會一無所有。
不，不可能！
他氣急攻心，看著臺上溫啟宴已經接過話筒，在準備說話。
想也不想就沖上去。
動作太快，舞臺邊上圍繞的保安甚至來不及阻攔。
宋拓一個伸手就搶過話筒。
掃視了一眼在場的數百人。
這是他頭一次在人前如此不顧及自己形象。
“你們溫家人，是不是都是蠢的？”
"她明明都不是以前的溫今禾了，你們還這麽對她？"
“笑話，還把資產分給她？怎麽，讓一個外人堂而皇之進入溫家，是想證明你們有多愚蠢嗎？”
“這是假的溫今禾啊！”
溫啟寒在臺下瞬間面布黑雲，剛要沖上臺把人薅下來，就被溫啟宴側過臉一個眼神制止。
溫啟宴神色未變，只讓人再遞了一個話筒上來。
一手擡高，掌心朝上，對著宋拓。
“繼續說。”
宋拓見有戲，立刻拿出自己手機。
把屏幕一端展露給臺下怔怔的眾人。
“她以前為了給我擋酒，喝了一杯就過敏進醫院住了三天！你們倒是看看她現在呢！”
“她以前為了吸引我的註意力，搬個水都能把自己搬脫臼，哪有半點力氣？”
“在我結婚的前一周，她還哭著求我出來見面，說要說服家裏，把溫家的資源給我，就一周，她就跟不認識我似的，祝我百年好合？”
“哈哈哈哈，一個人，怎麽可能變得這麽快？”
仿佛想尋求認可似的，宋拓在臺上越發瘋癲：“你們聽聽，倒是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這是為什麽？”
“除了有假的溫今禾把以前的替換掉，還有別的可能嗎？！”
【？？？】
【有沒有人查一下，他是不是瘋了】
【聽完這些我只會更心疼以前的今今，他到底是什麽思維能歪到這種程度的】
【不是大哥，有病去精神病院啊】
【我靠，我頭一次後悔我之前追他和顏京京那對CP，簡直是我人生的汙點了，去考公那啥審可能都不會讓我過了SOS】
【而且還是在溫家的場子，他到底多大的自信啊我天，我願封宋拓是國男普信之最了】
【不管是今今還是京京，怎麽看上他的啊我去】
【鵝妹子嚶，頭一次感受到國男的自信能膨脹到什麽程度】
宋拓把手機又擺在溫啟宴面前。
一轉身，才發現溫啟宴臉已經黑得不像話。
溫啟宴微微擡高下巴，面如寒凍，宋拓不自覺哆嗦了下。
好似從來沒看過溫啟宴這般面孔。
良久，溫啟宴輕啟雙唇：“說完了？”
溫啟宴嘴唇微張，聲音卻突然從宴會廳另一個方向傳出。
“我知道為什麽！”
溫今禾順著聲音的視線一張望。
發現是段旌陽。
只見段旌陽義憤填膺地上臺。
他忍不住了！
他再也忍不住了！
段旌陽控制不了一點兒，指責著宋拓：“禾姐以前那樣，是她背負著不能說的特殊任務！”
“你以為整天裝瘋賣傻很容易嗎？”
“你一點都不懂！”
段源在臺下，絕望地閉眼。
果然，他不該對這個孫子抱有太大的期望。
還是一樣的……
智力欠缺。
只有溫僅僅當了真，瞥了溫今禾一眼：“你以前真的有什麽任務？”
溫今禾難得無語。
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舞臺上，宋拓被莫名說了一通，先是楞了幾秒。
意識到段旌陽在胡言亂語，宋拓剛想掙脫他。
溫啟宴已然開口：“旌陽，你先下去。”
段旌陽沖動過頭，也覺得有點失態。
他不該把這件事公諸於眾的。
幸好他沒多說什麽。
想一想，他還是比宋拓聰明很多的！
這個蠢貨——
段旌陽斜了宋拓一眼。
怎麽可能出現真假溫今禾這種事？
太蠢了。
**
段旌陽下臺之後，溫啟宴涼涼地看著宋拓。
“不知道宋先生哪裏來的自信——”
“覺得溫今禾是不是溫家的，會有人比我們更清楚？”
宋拓閃過不適，“哥，我——”
“宋先生慎言。”
“我弟弟，從來只有溫啟寒一個人。”
溫啟宴冷眸，毫不猶豫地把他排除在外，宋拓臉色愈發不好看。
溫啟寒在臺下，眨眨眼，反應慢了半拍，看著溫僅僅：“他剛是說我是他弟？”
“你本來就——”
溫僅僅話沒說完，溫今禾已經從倆人身側離開。
一步一步，迎著眾人的目光，走向舞臺。
她冷著臉，走到舞臺中央。
不過靜靜看了宋拓一眼，已經讓他緊張到吞咽口水。
“宋先生覺得，我應該要有什麽反應，才能跟之前是同一個人？”
溫今禾仍舊未換下那身戰國袍。
一揮寬袖，無形中讓她氣場更甚。
她一擡手，想也不想就揮了宋拓一巴掌。
溫今禾力氣本就極大，宋拓直接被打得站不住腳，小腿一軟，坐在舞臺上。
“這樣夠嗎？”
溫今禾以睥睨之資，眼神絞著宋拓。
這是替原來的她打的。
隨後挑了挑眉，見宋拓仍然不吭聲，溫今禾輕巧蹲下。
任由裙擺拖地。
反手又是一巴掌，“這樣夠嗎？”
這是替那控制人的劇情打的。
宋拓左右臉在幾秒內極速變紅腫起。
甚至因為溫今禾的力道，在臺上滾了兩圈。
看著宋拓狼狽的姿態，溫今禾挑唇：“明天就可以傳出去，我因為不滿宋先生的花心而怒打宋先生兩巴掌，這個回應，宋先生還滿意嗎？”
宋拓小腿在舞臺上著急往後蹬，只覺得一身紅的溫今禾仿佛奪命的女鬼。
但溫今禾明顯還不放過他。
她悠悠然起身，裙擺隨著她向前走動而晃動。
晃得宋拓以為，那是他的血。
下一秒，他就感覺自己腰側一陣劇痛。
再反應過來，人竟然已經掉落舞臺下方。
溫今禾拍拍手，站起身，看了眼溫啟宴。
“你繼續。”
溫啟宴淡然地點點頭。
卻仍舊看著臺下的宋拓。
“既然今天宋先生給這場宴會增添了這麽多熱度，明天早上，我也送宋先生一個驚喜吧。”
宋拓渾身酸疼，看向四周，或是看不起，或是嘲笑。
他感覺自尊已然被踩在腳下。
哪還顧得上溫啟宴說了什麽。
早就沒臉繼續待下去。
連滾帶爬地從宴會廳側門離開。
【哈哈哈哈哈哈救命，這是真-打臉啊】
【宋拓滿意了嗎，他不是在抱怨今今對於之前跟他的感情糾纏變化過於迅速嗎，這下夠波瀾壯闊了嗎】
【救命，這場宴會到底怎麽回事啊，怎麽比一些電視劇還Drama】
【哈哈哈哈哈宋拓到底在想什麽，我們女人又不是離了男人活不了，還非得要死要活還是怎麽】
【等等，怎麽有個人從鏡頭前面閃過去了】
【又有啥事啊？？？】
【程大少好像被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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