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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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

【哈哈哈哈哈哈我的天, 大哥和程大少真的要跳這段舞嗎,就一天半的時間學得下來嗎】

【有一說一,剛剛在我舔屏的樣子真的跟我女神一毛一樣, 這四個極品男人節目組哪裏找的,真比那些小鮮肉強多了】

【哈哈哈哈哈你們沒發現嗎,女神和今今在那兒目不轉睛的時候, 旁邊倆男人也對著她倆目不轉睛呢, kswl!!!!】

【我也看到了!大哥眼神還老掃到程大少身上, 他是不是註意到什麽我們不知道的內幕了】

【等等,所以是嘉嘉抽到爵士,則哥抽到民族舞?還挺適配的,就是我完全想象不出今今跳女團的樣子,我要笑死】

【其實這幾位女團舞老師跳得也不錯, 建議沈導別搞慢綜了, 直接去搞選秀吧】

【哈哈哈哈哈哈不行我還是想象不出兩個不茍言笑的霸道總裁跳這種舞是什麽樣子,樂子人等不住了】

分完組,剛剛表演的四組教導老師就自動劃歸每組,沈導指向四組嘉賓背後的一棟建築。

“這棟房子裏有個巨大的練舞室,現在就請各位老師轉移陣地。”

“這就是八位老師周末的主場哦。”

大概近兩百平方的空間,四面的墻全部是鏡子。

許晴漾拉著溫今禾在一個角落站定, 不遠處就是溫啟宴。

溫今禾不由在他臉上多看了幾眼。

跟她一樣表情的, 還有被溫啟宴搶了位置在溫家待著的幾人。

看到溫啟宴要學舞, 溫僅僅一口果汁剛入口,立刻噴到溫啟寒身上。

溫啟寒掃了眼被染紅的白襯衫, 惡狠狠地盯著溫僅僅。

情緒一閃而過, 到底還是當樂子人更重要。

他也看著屏幕裏的溫啟宴。

沒幾秒,感嘆了一句:“得虧我沒去。”

“丟人的不是我。”

溫僅僅認同地點點頭。

直播是投屏在客廳裏看的, 沒過會兒,溫聿吃完早飯,溫啟寒掃了他一眼,以為他又要去進行上流社會的社交活動,沒想到溫聿卻找了個位置,徑直坐下。

溫啟寒古怪地皺起眉頭。

最後也沒說什麽。

不知何時,周管家也站在一旁,笑瞇瞇地看著溫今禾和溫啟宴。

良久,不由自主感嘆了一句:“大少爺已經很久沒這麽……”

他話一說出口,溫僅僅和溫啟寒不約而同轉過頭盯著他。

周管家收住嘴,“很久沒這麽,平易近人了。”

溫僅僅咕噥:“還真是?”

不知不覺,她好像真沒以前那麽怕溫啟宴了。

以前見到溫啟宴,她總是下意識躲避,不敢與他對視,可最近?

溫僅僅迷茫地看著視頻裏一臉認真學習的溫啟宴。

距離感竟然消散了許多。

沒幾秒,溫僅僅又拍桌:“可是我還是沒想通,他到底為什麽要跟我搶!”

**

舞蹈室內,正好剛剛穿著西裝的四個男生走到溫啟宴和程侑邊上,就要開始教學。

“老師們有什麽舞蹈基礎嗎?”

溫啟宴涼涼地看了提出問題的男人一眼。

溫今禾沒忍住,笑出聲。

許晴漾在一旁好奇:“你笑什麽?”

“在問他們有什麽舞蹈基礎。”

其實相隔十幾米,普通人根本聽不清那邊說話,許晴漾微微瞪眼,很快又覺得沒什麽好奇怪的。

畢竟是溫今禾。

她扯著嗓子朝那邊大聲喊道:“我外甥小時候被拉去跳過兩年街舞!”

程侑一聽到這話,臉快洇出墨來。

溫今禾這才將視線落在程侑身上。

突然想起來,一開始她和陳侑,也不是勢不兩立。

她時不時就喜歡女扮男裝跳墻出去,一日白天,趁著父親快回家的前幾天,她又帶了個小廝翻墻。

只是跳過去的瞬間,卻沒有像想象一般踩在地面。

她睜眼一看,外側的墻角正站著那個之前在夜裏撞見的男人。

想調整姿勢已經來不及,最後把那個男人撞倒,坐在他背上,也非她所想。

她急忙起身,示意已經嚇壞的小廝把人扶起來。

“你這人怎麽回事,老喜歡站別人門口蹲墻角?”

“我要讓人把你抓起來,問問你是不是什麽外國派來的奸細!”

溫今禾年歲尚小,才扮男裝沒幾次,算不上熟練,但是惡人先告狀倒是玩得透透的。

陳侑看著身高只到他胸口的小豆丁,不由輕笑。

“行,讓人來抓。”

“問出什麽算你立功。”

溫今禾瞪眼看著眼前的男人,不按常理出牌,反倒讓她突然陷入迷茫。

抓了他,那不就暴露自己偷偷遛出門的事情了。

下午聽小姐妹說,有個集市,好多好吃的,她不能錯過。

她眼珠子左右轉動,跟一旁的小廝擠眉弄眼。

小廝茫然。

小廝什麽都不懂。

溫今禾沒好氣:“算了,我大人不跟小人計較,你走吧。”

她揮揮手,眼神躲避。

拉著小廝的袖子就往反方向走。

走沒幾步,男人聲音響起:“下次出門——”

溫今禾轉身瞪他。

“記得貼個喉結。”

幾天後,父親歸朝,帶著她去宮裏參加宴會,她跟在父親背後,直到腳步停頓。

她戴著帷帽,透著一層紗,看到與父親對話之人。

但目光卻沒有停在他身上。

那個被她反咬一口的男人,正站在對話之人的背後,眼神只不經意掃過她。

溫今禾下意識往父親背後一縮。

這才意識到,原來小人,是真小人。

“今今?今今?”

溫今禾回過神,看了眼已經笑到樂不可支的許晴漾。

順著視線向前,才發現倆人已經開始跟著脫下黑外西裝外套的指導老師開始練習。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溫啟宴和程侑竟然一改剛剛黑臉的態度,認真了許多。

雖然……

動作不可說不僵硬。

【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大哥和程大少為什麽這麽認真啊,越認真越好笑】

【大師我悟了!怪不得人家可以把企業做大做強,這就是把認真的態度落實到生活中的每個顆粒度啊朋友們】

【好家夥,周末看個綜藝也要讓我學習是吧,這都不放過我是吧,你們J人什麽時候能放過我們這群P民啊】

【哈哈哈哈老師演示:Wave;大哥跟學:一個骨折病人如何覆健,我TM快笑瘋了】

【哈哈哈哈哈程大少哪有什麽差別,簡直跟三歲小孩剛學舞一樣,這就是小時候學過街舞的實力嗎】

【就這肢體僵硬程度,真的能做Breaking嗎,是不是太為難他們了】

【今今和許晴漾笑成這樣,不敢想一會兒她們要怎麽辦,女團的老師換好服裝過來了耶】

老師走近,許晴漾收起笑意,她撞了撞溫今禾:“你以前學過舞嗎?”

溫今禾點頭。

學武嘛,她怎麽沒學過。

“那就好。”

三個女生在倆人面前站定。

"那兩位老師,我們開始?"

許晴漾在一旁觀察著溫今禾的表情,隨著雙手舉起,開始分解動作,溫今禾坐在一旁一邊看,一邊點頭。

許晴漾逐漸放心下來。

隨後又一想,也是,溫今禾當初在風禾盡起的拍攝現場,跟武指老師學那一套刀法,甚至只看了一遍,就全都記住。

女團舞這些動作相比較那套刀法而言,早已不知道簡單多少倍。

幾分鐘後,三位老師跳完第一遍。

“記不住也沒關系,反正我們還有很長時間可以學。”

帶隊的吳菲菲開口說道。

這段不到三分鐘的舞蹈,是節目組特地讓她們提前排練的,比之前的版本要精簡不少,即便只有一天半,要練下來應當問題不大。

吳菲菲沒想到,溫今禾驟然起身,拍了拍手掌上的灰,“我記住了。”

吳菲菲:?

難道她真的是天才?

“那要不溫老師先跳一遍?我們看看有沒有什麽可以更精進的地方?”

溫今禾頷首。

這一套操作把現場其他人的目光都聚焦過來,洛夢嘉拋下林雪晴,興致沖沖地就跑到許晴漾邊上。

林雪晴正想研究爵士的下一個動作,被迫打斷,看了眼洛夢嘉的背影。

最終也起身跟了過去。

整套舞蹈是由雙手向上舉起的加油動作開啟的,溫今禾頂著眾人的目光,毫無怯色,舉起雙手。

吳菲菲看到這裏,欣賞地點點頭。

跳舞最怕舞者怯場或不敢展示。

她側目看向房間內另一角的趙則,從開始學就磕磕絆絆,全身好像拘著一般。

越練習表情越繃不住。

再看溫今禾。

沒想到溫今禾在這一步已經做到了滿分。

吳菲菲只慶幸自己被溫今禾和許晴漾選中。

這種欣悅的情緒大概維持了三秒。

圍過來的眾人便開始瞠目結舌。

溫今禾雙手舉起,卻緊握成拳,女團舞原來的動作是手放下,在胸前伸出,交叉。

溫今禾兩拳往前一伸,同樣是交叉的動作,她做得孔武有力。

拳下生風,原本站在離溫今禾位置最近的吳菲菲下意識往後撤退兩步。

兩拳能砸死兩個老師傅。

吳菲菲嘴唇隨著雙瞳,越睜越大。

她從未體會過三分鐘過得如此漫長。

漫長得好像她以前所學的所有一切都是泡影。

確實都是相似的動作,溫今禾也確實把動作都記住了,但她怎麽,怎麽能把一段青春活力的舞蹈,表演得像新時代廣播體操呢?

不,不是廣播體操,更像是,吳菲菲聯想起自己看的古裝劇,仿佛軍營將領,在帶領下屬操練。

任妍妍不知何時也靠過來,看完全程之後,與洛夢嘉對視了一眼,在音樂的鼓聲消失的一剎那,笑意噴薄而出,直掀房頂。

溫今禾收拳。

詫異地看向圍在邊上的眾人。

眨眨眼,不明所以。

許晴漾意味深長地問道:“這就是學過?”

她突然聯想到什麽,繼續問道:“你直到女團舞是什麽嗎?”

“女團?”

不就是女子軍團嗎?

溫今禾仍舊保有前世戰場的思維,倒也確實想著要訓練過一只女兵隊伍,只是到底身處古代,人的思維方式不比現代,很多女子本身也在自我禁錮。

看著溫今禾怔然的神情,許晴漾嘆了口氣。

拍了拍吳菲菲的肩膀:“老師,從頭開始,一個動作一個動作掰開教吧。”

【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我的笑聲震耳欲聾,我媽媽問我為什麽突然笑斷氣】

【我覺得最好笑的就是今今一本正經地說她全部記住了的表情,我要截下來當表情包!】

【我建議今今可以把這套“女團武”推廣開來,我可以每天早上當八段錦練,也不是不行(壞笑))(斜眼)】

【嘉嘉和妍妍已經快笑岔氣過去了,救救她們吧】

【哈哈哈哈救命,你們看看大哥和程大少,兩個人是不是都忘了表情管理,笑得好溫柔,這到底哪裏冷面啦,我當場表演一個暈厥】

【哈哈哈哈哈有沒有人截屏啊,求分享,快點,我是急急國王】

這邊溫今禾才剛跳完,“溫今禾女團武”的詞條就跟著上了熱搜。

段旌陽遠在羅斯比山莊,刷完這句話,立刻又關了手機,推開門就要出去。

段源看著這段時間長進了許多的孫子,近幾日才開始習慣。

但口頭上還是問了句:“你去哪兒?”

段旌陽神秘地回答:“替我禾姐鋪路。”

他禾姐執行神秘任務都這麽努力,他也不能落於人後。

他一定要在最關鍵的時候給禾姐送上最大的助力!

段源眼角抽搐:“敢情你最近發奮圖強到處跑事業賺錢,是為了溫家那丫頭?”

他又好氣又好笑,恨不得立馬殺去溫家找溫老鷹象棋殺個幾局。

隨後又想起劉兆慶那老東西這兩天好像都跑去溫家練拳,他瞇了瞇眼。

溫家最近到底有什麽魔力,他也得去看看。

**

練舞房的左上角,溫啟宴轉頭的瞬間,剛好把一邊的程侑笑入眼底的表情收進眼中。

壓根沒發現自己也不自覺嘴角彎起的溫啟宴瞬間唇線抿直。

冷淡地喚回程侑的註意力:“繼續?”

程侑挑起眉。

“我還沒問過,溫總明天還有挺重要的發布會,怎麽得閑能來這裏?”

“程總日理萬機,現在整個程達不也基本都是程總在管理,程總都有空,我為何沒空?”

程侑笑笑,眼底卻沒有剛剛的笑意。

“或者說,溫總是得知我要來,所以也跟著來的?”

溫啟宴靜靜站在原地,盯著程侑。

教學的幾位老師尷尬地站在一旁,不敢靠近,生怕往前走近一步,就會被卷入無聲的血雨腥風當中。

京城另一邊的別墅內。

宋拓從家中書房走出,看到客廳電視在播著《與親朋好友的周末》,瞬間咬緊後槽牙。

“關掉。”

“京京,乖。”

他聲線冷淡,朝著顏京京說道。

顏京京剛剛看完溫今禾那段跳操,笑意還沒收斂,徑直看了眼宋拓,拿起遙控器。

卻把聲音調得更大。

宋拓太陽穴突突地發緊。

一察覺到他情緒不對,萬慧語急忙靠近,想也不想就要關掉電視。

顏京京一皺眉,宋拓就知道,她又要開始。

果不其然,下一秒,“媽,我孩子好像又踢我了。”

這種狀態已經持續了一周多時間。

宋拓突然感覺頭昏腦脹,摔了書房的門,又走進去。

他猛喝了口水,玻璃杯卻突然碎掉。

宋拓往地上狠狠一摔。

滿腔怒火無處發洩,電話驟然響起。

“Mr.Song。”

宋拓緊緊閉了閉眼,強行調整自己情緒,卑躬屈膝:“Jeffrey。”

“我給你提供資金,讓你回到華國市場,不是讓你浪費的,你明白嗎?”

宋拓點頭,意識到對面聽不到,“我明白的,我這邊已經有新的計劃,已經跟人談好合作,明天你一定會收到好消息。”

“你明白,如果再不讓我看到進展,你手上所有的資金和股份我都會回收,明白嗎?”

“Song,國外的那幾個公司,可都是靠我的資金你才能創建起來的,從來都不是你的,希望你清楚。”

電話被掛,宋拓堵著氣,短信又不停進來。

林飛:宋總,洛城牛奶保著任妍妍,不讓她出去陪客戶談資源了,您看看您能不能出面警示一下?

助理:宋總,還是沒找到到底誰在收購鯨頌其他股東的股份,那些股東問起來都說什麽都沒聽說,不過您放心,您手上有35%的股份,還是有絕對話語權的!

一個兩個,宋拓咬緊壓根。

又一個手機被他摔到書房木門。

聲響傳至門外,萬慧語手放在書房上,又收回。

她狠狠咬牙,白了顏京京一眼,卻拿她沒有任何辦法。

這個掃把星!

不行,她得找人,幫幫阿拓。

萬慧語一轉頭,電視上剛好停留在溫啟宴的畫面。

她咬緊雙唇。

沙發上,顏京京頭發批得散亂,作威作福之餘,看著這對母子被她氣得無話可說的畫面,心底一陣痛快。

以宋拓的性子,現在還得啃著跟她的CP熱度,斷不會對她怎樣。

至於萬慧語,一個腦子不清楚的中年女人,滿腦子裝著宋拓和還不知道性別的“孫子”,更沒有威懾力。

手機裏剛好傳來另一個朋友的信息。

“都這樣了,你為什麽不離婚啊?你和宋拓還有愛嗎?”

顏京京餘光瞥了眼書房。

“有點事情,還沒解決。”

“快了。”

**

另一頭,看完溫今禾這邊的熱鬧,人群逐漸散去,各回各家。

溫今禾和林雪晴對視了眼,轉瞬移開視線。

“我剛剛不是很……”

許晴漾摸了摸溫今禾後腦勺:“你做得很好。”

“但是我們可能得,完善一下動作。”

吳菲菲重新改變自己的心態,深吸了口氣,看向溫今禾。

“溫老師,第一個動作,你看我這樣舉手,是要用比較輕盈的動作向上,不用緊緊握拳的……”

吳菲菲以前教其他明星跳舞,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感受,一直到今天夕陽西下,她看著溫今禾仍舊維持著站如松的挺拔站姿,吳菲菲終於感受到絕望。

尤其在對比左下角跟著同事一起學爵士舞的林雪晴和洛夢嘉,吳菲菲愈發欲哭無淚。

臨到最後,許晴漾都有些絕望。

她壓根沒想到,溫今禾一旦跳起舞,能肢體不協調成這個樣子。

不協調到,有點可愛。

一向對自己高標準的許晴漾也嘆了口氣,準備放棄。

溫今禾的面龐被夕陽籠罩,良久,她眨眨眼,看向有點為難的吳菲菲和等著看笑話的鏡頭後的沈導:“不就是拿出一個舞蹈表演嗎?”

她轉瞬看向許晴漾:“你是不是會擊鼓?”

溫今禾記得去劇組的那天,許晴漾提及,因為武替那天沒來,所以她先去拍了一場戰前鼓舞士兵的文戲。

溫今禾不由想起以前也有一次,在外征戰兩年回朝,軍中有些士兵回家不過休三天,已然產生不想回戰場的想法,這也理所當然。

可外憂內患,溫今禾處在她那個位置上,不可能臨陣脫逃,她退無可退。

在臨行前,她在都城外的訓練場,敲了兩個時辰的鼓,敲到滿頭長發散亂,唇無血色,滿面蒼白。

一批又一批的士兵逐漸回到訓練場,被那陣鼓聲所感染,竟是自發聚集在一起,在下方揮拳擊槍,開始練兵。

逐漸與前方溫今禾的鼓聲節奏一致。

那場操練,隔天被李昭在朝上大肆讚賞,聲稱溫今禾帶兵有方,能齊軍心。

又是一波獎賞賞下,犒勞她手下將士。

她還一度感嘆皇帝雖小,但到底是個明君,懂得體恤在外打仗的不易。

現在她總算懂得,那句“齊軍心”,恐怕就是李昭心底最深的刺,深入骨髓,無法拔除。

“今今?”

溫今禾擡眸,看向許晴漾。

“我會敲鼓,為了風禾盡起學過幾周的時間,怎麽了?”

溫今禾挑唇道:“那明天我們排個新的。”

“我們不跳這個了。”

許晴漾:“啊?”

**

夜裏,萬籟寂靜。

許是看幾位嘉賓今天白天都累,節目組並沒有在房間和吃食上多為難大家。

溫啟宴手上大概積攢著不少事務,節目組一宣布直播暫停,他就回到別墅房間,再也沒出來過。

溫今禾看了眼時間,從窗臺避開裝置在別墅裏的各路攝像機,跳出。

遠遠的,她就看到一個背影站在墻角。

溫今禾斂下眼眸。

她緩緩走近,男人回過身,溫今禾訝異。

“趙則?”

趙則笑得溫柔,甚至有些慈祥。

溫今禾心頭閃過一絲異樣。

“今禾,好久不見。”

“或許,你該稱我一聲,侯世伯。”

溫今禾盯著面前這個年歲不過三十左右的男子,在此前算不上熟悉,此刻更是感覺陌生得很。

“侯世伯?”

趙則點點頭。

“你離開都城前的最後一次,我不是還去送了你?”

“之前在朝中,世伯為你多次諫言,你忘了嗎?”

溫今禾一臉淡然地站在離趙則仍有一尺之距的地方,眸色毫無波瀾。

“是嗎?”

“今禾,我今早醒來才回憶起前世的記憶,沒能第一時間找到你,是世伯的問題。”

溫今禾雙手撐在胸前,仍然靜靜地盯著趙則。

“世伯也不知道為什麽,一早醒來就變成這幅模樣,但是我第一時間就知道,你肯定是今禾。”

他頓了頓,“當然,我也知道,程侑就是陳侑那狗東西,對吧?”

趙則見溫今禾仍舊不表態,驟然轉換表情:“你不信?那你肯定不知道,我前世,是被陳侑殺死的。”

溫今禾靜默不語,但兩手已然從胸前放下。

一陣夜風吹過,把幾片枯葉吹下,剛好落在溫今禾和趙則中間。

另一個腳步聲由遠及近。

隨後傳出比深夜更凜冽的聲音:“想討論我,不如當著我的面?”

一轉頭,程侑已然站在溫今禾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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