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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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
溫今禾今天一早原本計劃讓司機直接送她到林國慶那裏。
還沒出門就接到電話。
江北城周末下了兩天暴雨, 林國慶擔心要去拍攝的竹林有安全隱患，只得暫緩計劃，今天再觀察一下。
她還沒掛完電話, 溫啟寒已經等在一旁。
“不用出門？”
溫今禾原地等著他下文。
“那跟我去溫氏。”
溫今禾瞥了他一眼：“為什麽？”
“反正在家也是沒事做，帶你出去賺錢。”
溫啟寒昨晚被溫今禾一啟發，現在整個人神清氣爽, 甚至有種迫不及待去溫氏的感覺。
溫今禾：？
倆人剛走下臺階, 就看到載著溫啟宴的車從停車場駛出車道。
深藍色的賓利在倆人面前停下。
司機坐在駕駛座, 表情平緩地開著車，眼神卻已經不自覺往後視鏡瞥了數十次。
他為溫氏工作幾年，這輛車好似就沒坐滿四人的情況。
兩兄弟坐在後座，雖然中間仿佛隔著三八線，從頭到尾都沒有交流, 但三小姐卻不是。
她坐在副駕駛, 壓根沒被後座的倆人影響，自顧自繼續看著手機。
看她這副架勢，溫啟寒閃過一個念頭。
閃過黑線的同時，果不其然，俗套的臺詞響徹車廂。
“原來商戰就發生在身邊，溫氏大小姐溫今禾在直播裏三句話讓某企業損失50個億……”
“讓內娛所有女明星顫抖的那個女人出現了, 溫今禾莫非是紫薇星出世, 為何她一出現, 就能引發超高熱度……”
“傳聞洛城集團有意與鯨頌娛樂合作收購星光視頻，那麽進展……”
“兩個加起來身價千億的人為何在直播中爭吵, 欲知詳情, 小編這就來給你盤一盤……”
“小編來跟大家科普一下現代醫療治療心理疾病的方法之一，催眠……”
司機扯動嘴角。
頭一次覺得, 羅斯比山莊開往溫氏集團大廈的半個小時車程，如此漫長。
各種AI音效充斥耳畔，原來三小姐的愛好如此……
特別。
甚至在車即將抵達溫氏樓下，三小姐似乎都沒有關掉手機的意思。
“天揚電子對外發言人楚庸當著媒體表示，他最欣賞的就是溫今禾，竟然與程達CEO程侑觀點一致，這究竟是……”
溫今禾還沒看完這段視頻，就已然感知後方傳遞過來的敵意。
對於危險的感知讓她關掉短視頻軟件。
持續了半個小時的噪音攻擊總算停止。
溫今禾不明所以的側過頭，看向後座。
溫啟宴和溫啟寒雙雙擡頭，盯著她。
有一剎那，在這對兄弟絲毫不相像的面龐上，她好像讀出一樣的情緒。
這是為何？
所幸賓利剛好停下，溫今禾轉過頭自顧自下車。
溫啟寒的敵意立刻轉移到溫啟宴身上。
“你是帶她去考察客戶還是考察男人的？”
溫啟宴涼涼瞥了溫啟寒一眼：“以後多看點書。”
“剛剛那段話說的是，別人欣賞她，不是她欣賞別人，搞清楚主語。”
“溫啟宴！”
溫啟寒擡高聲調，狂躁無處發洩，溫啟宴已經推開車門下車。
仨人走進大堂，溫啟寒隔著溫今禾，嘲諷道：“大哥日理萬機，我們先上去開會了。”
“一起。”
溫啟宴徑直撥通助理的電話：“讓市場部的人下來20樓開會。”
仨人並排抵達姚若歡面前的時候，姚若歡正巧聽到這句話。
她怔怔然。
不是，就一個明年營銷方案的初步會議，溫總也要參加嗎？
她收斂神色。
更加確認自己的思考。
看來溫氏的內鬥，真的要開始了。
只是三小姐，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轉瞬，姚若歡聯想到前不久溫氏發出去的公告。
溫氏從來沒有對外那般正式的公告家中子女的身份，三小姐是頭一個。
姚若歡覺得自己好像接觸到了核心機密。
看來溫氏這杯羹，三小姐也有份。
那麽問題來了，怎麽站隊？
董事長對這三個子女，更傾向誰？
溫啟宴壓根不清楚眼前員工的心理變化，他朝溫啟寒和溫今禾說道：“你們坐電梯上去。”
溫啟寒冷哼：“也是，大總裁有自己的私人電梯是應該的。”
“走，溫今禾，我們搭平民的電梯去。”
溫啟宴不搭理他的冷嘲熱諷，轉身就獨自一人朝著電梯間旁邊的消防通道走去。
走沒幾步，卻被溫今禾叫住。
“等等。”
溫今禾眼珠子一轉。
“一起去電梯間吧，爸是不是應該有專屬的電梯間？”
溫啟宴停頓腳步，眉頭皺得深。
“有是有，但……”
“我有辦法。”
溫今禾盯著溫啟宴，神色淡淡，但眉眼之間流露出來的自信有一瞬讓溫啟宴產生懷疑。
她知道什麽了？
她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自己無法在密閉空間呼吸這件事，除了溫聿，就沒其他人知曉。
這幾年有意的引導之下，集團內部的人都當他是極其自律，每天通過爬樓進行鍛煉，有一陣子還帶起了潮流，總能在樓梯間撞見其他一同爬樓的人。
溫啟寒在一旁，聽得雲裏霧裏。
有種參與不到其中的感覺。
真，讓人受氣。
“你們在說什麽？”
溫啟宴對上溫今禾不容置喙的神情，這股堅持的態度，讓他有一瞬感覺在照鏡子。
大堂往這邊圍觀的人眼見著越來越多，他唇線抿直。
“走吧。”
先把人帶過去，他再離開好了。
專屬高層的電梯間智能識別人臉，平常一般只有溫聿自己或者帶著重要客戶的時候才使用，饒是溫啟宴，也是頭一次抵達。
電梯間在大堂另一側，關上門，便隔絕了外圍大堂的人群視線。
溫啟宴剛想開口離開，就感覺脖子一酸，下一秒，人已經失去意識。
距離他最近的溫啟寒下意識側過身扛住溫啟宴。
人倒在他肩膀上。
好在倆人身高相似，溫啟寒並不吃力。
但卻詫異。
他死死盯著溫今禾：“你做什麽？”
溫今禾轉頭看向姚若歡：“原本要開會的樓層是哪裏，直接去那裏吧。”
姚若歡往後退了一步，喉嚨緊張地吞咽口水。
她，她剛剛是不是幻覺了。
三，三小姐竟然往溫總的脖子一掐，溫總直接昏迷了。
她哆哆嗦嗦掏出手機，第一想法竟然是想聯系溫啟宴的助理，商量是不是要報警。
她都如此懼怕，更別說跟在她背後的下屬劉圓圓。
連溫啟寒都一臉不解。
溫今禾不以為意：“他上樓就醒了。”
“我昨天新學了一個手法，能讓人沒有痛苦地睡著，剛好試試，沒想到，”他眨眨眼，“真成功了。”
“他平常，太累了。”
溫啟寒眉頭皺得更深。
這個理由不管是真是假，都挺讓他不爽。
溫今禾是從早上刷到的短視頻裏得到的靈感。
心理醫生常用的治療辦法，催眠。
那不就跟昏迷一個道理。
讓溫啟宴在電梯間裏昏迷，他不就不可能在密閉空間裏害怕了。
她就說，短視頻能學到很多東西。
也不知道為什麽溫啟寒總那麽嫌棄。
她手上有無數讓人無痛昏迷的方法，巧了這不是。
溫啟寒將溫啟宴一步一步帶進電梯轎廂，脖頸處感受到溫啟宴呼吸綿長且有規律，松了口氣。
剛剛溫啟宴突然失去直覺渾身無勁倒下的時候，溫啟寒再不想承認，也知道自己有一瞬呼吸頓停。
心跳加速。
直至確認他真的只是睡過去，才松了口氣。
他看著溫今禾：“下次練習之前，提前預告一下。”
“唔，好的。”
姚若歡站在後面，後怕的心情仍然沒有退卻。
她盯著前面的溫家三兄妹。
這場內鬥，開始了。
**
溫啟宴感受到呼吸有些困難之後，雙眼突然睜開。
他看著眼前陌生的環境，是一個完全陌生的辦公室，是他從來沒到過的地方。
他半靠在沙發上，再回過神，才發現溫今禾就站在一旁。
溫啟寒站在靠近門邊的位置，視線也落在他身上。
溫啟宴蹙眉：“這是哪裏？”
“53樓的休息室。”
53樓有一半被設計成大小不一的會議室，方便接待客戶或者內部開會，三人所在的地點，就是53樓的休息室。
溫啟宴眉心只緊不松，“53樓？”
他難得怔楞很長一段時間。
“我怎麽上來的？”
溫啟寒哧了聲，不敢相信溫啟宴口中竟然會問出這麽低級的問題。
“除了電梯還能怎麽上來？你能飛上來？”
溫今禾沿用剛剛的借口：“我從林國慶那兒學了點功夫，能讓人瞬間睡著，剛好拿你試驗。”
“沒想到你還真，”溫今禾頓了頓，“說睡就睡。”
溫啟宴審視著溫今禾的神情。
似在判斷她話中的真假。
視線最終落在左手的手表表盤。
抵達公司的時候是九點半，這會兒，九點五十。
他睡著了十幾分鐘？
時間如何能掌控得如此精巧。
溫啟宴站起身，渾身沒有虛浮之感。
他毫發無傷，毫無感覺地乘坐電梯抵達53樓，竟然成了現實。
溫啟宴再度審視溫今禾。
敲門聲適時響起，“溫總，二少，三小姐，會議室準備好了。”
三人一前一後從休息室走出來，對面的小會議室正巧打開門。
溫聿與一個穿著正裝的頗有氣場的女人一同走出。
“溫董，能讓你親自招待，是我的榮幸。”
“言重了。”
溫聿話音剛落，視線與對面的三人相對。
他的兩個兒子、一個女兒，竟然站在一起，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兩個兒子……
溫聿看著溫啟宴，面色越來越沈重。
沈重中又帶著滿滿的疑惑。
溫啟寒自然註意到溫聿長時間停留在溫啟宴身上的目光，但他這會兒竟然絲毫沒有被忽略的感覺。
反而伸出手，朝溫聿揮了揮：“爸，巧啊，我先進去開會。”
“爸”這個詞現在在溫啟寒這裏，已然等同於“老板”。
被溫啟寒一喊，溫聿回過神。
面色梗了下，隨即朝著溫啟寒點頭。
“溫董好福氣啊，兒子和女兒都教得這麽好。”
溫聿視線收回，“也就最近才比較懂事而已。”
他回得客套，女性客戶也沒當真，只笑了笑。
但早已聽出溫聿口氣中的驕傲，快噴薄而出。
“溫董以後有福氣了，期待看到溫氏再攀高峰，到時候別忘了我們。”
“吳董太客氣，太看得起他們了。”
在電梯間送別客戶，溫聿收回笑意：“三個是一起來的？”
祁淡站在一旁，“我去查一下。”
溫聿擺手，“算了。”
祁淡重新按下電梯：“溫董，回辦公室？”
溫聿想了想，“去看看他們怎麽開會。”
他擡腳走沒兩部，又止住步伐，“算了，上樓吧。”
電梯裏，溫聿問了句：“啟寒，這是真懂事了？”
想了許久，他還是覺得詫異。
祁淡大概理解溫聿心中所想，但他想的卻是溫今禾。
能在昨天鬧得那麽大的一場爭吵過後，仿佛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地出現在溫氏與溫聿打照面，祁淡想也不想就覺得其中肯定是溫今禾的手段。
前不久，三小姐還是一個連如何加強團隊感情都得問他的三小姐。
這才過了多久，竟然就能將溫家改變至此。
他一定得找機會好好跟三小姐學習。
祁淡難得在溫聿面前走神。
“祁淡？”
祁淡回過神，“二少爺一直很有能力。”
他避重就輕。
沒有對溫家的家庭關系加以評價，這也不是他應該做的。
溫聿“哼”了聲：“這麽大才知道點道理。”
剛到辦公室，坐下沒多久，祁淡就再度敲響溫聿辦公室的門。
“溫董。”
“怎麽了？”
“樓下前臺打電話過來，說millet的主理人、飛天科技的副總裁、宋棠的總經理、樅陽汽車的市場部負責人，都在樓下等候。”
原本沒有預約前臺是不會通知到他這裏來的。
但溫啟宴剛好在開會。
陣仗太大，已經屬於突發事件，前臺這才打通祁淡的電話。
何況裏面還有，黎宛寧。
祁淡看著溫聿：“都說來找三小姐。”
**
53樓的會議室內，燈光敞亮。
雨線北移，外圍下著雨，陰雲密布，仿佛快覆蓋會議室裏坐著的市場部的員工。
以前這種方案討論會，最開始都是比較輕松，更像是頭腦風暴。
畢竟還沒形成一個定型的方案，也不用呈現到溫總面前。
現在總部五個組的組長坐在會議室內，一個個對視之後汗流浹背。
額頭上的汗仿佛外面下著的雨。
最討厭這種沒有邊界感的領導了。
怎麽說來就來。
敢怒不敢言，此刻也只慶幸，在投影儀前方匯報的是劉圓圓。
“各位，各位領導，我匯報一下，市場部目前關於明年宣傳的初步思路，歡，歡迎指正。”
劉圓圓從一早就感覺自己如夢似幻。
她沒想到，自己只是溫氏總部裏面的一個小樓嘍，竟然見證到了這麽多權力核心的場面。
連帶著匯報也緊張到磕磕絆絆。
直到她與溫今禾對上視線。
明明是沈靜如水的目光，卻讓劉圓圓瞬間感覺冷靜下來。
這個匯報其實並不難，畢竟還沒形成完整的方案，更重要的是其他人的意見和思路。
劉圓圓二十分鐘講述完，姚若歡將目光放在溫家三人身上。
“溫總？您怎麽看？”
不管以後如何爭鬥，現在溫啟宴是溫氏的CEO，總沒錯。
“讓他們說。”
溫啟宴只埋首，繼續處理電腦上的事務。
姚若歡緊接著看向溫啟寒。
無論以後如何鬥爭，按照年齡排序，總沒錯。
“讓她說。”
姚若歡冷靜的臉上產生一絲裂痕。
她深吸了口氣，看向溫今禾，“三小姐，您有什麽看法？”
溫今禾眨眨眼，溫家給的那麽高的工資，還包括要來上班嗎？
“明年我們的主要推廣渠道以線上為主，具體要看各子公司提上來的方案，總部以配合及加強營造集團形象為主。”
“線上？”
溫今禾對於這些專業詞匯，到底陌生。
姚若歡解釋：“不知道您有沒有刷短視頻，您能刷到的那些內容，很多都是付費推廣。”
一聽到短視頻，溫啟寒頭頂再度閃現黑線。
哪壺不開提哪壺，你一說這個，她不就興奮了。
姚若歡接收到溫啟寒不耐的眼神，背部再度挺直。
難道她跟溫今禾解釋太多了？
二少爺跟三小姐關系不佳？
“哦，這個我懂。”
溫今禾點點頭，“但是要做好審核，好多短視頻裏說的都是錯的，我壓根不可能三句話讓奧澤損失50億。”
她就覺得奇怪，怎麽這兩天刷短視頻的時候，總能看到自己。
以前明明沒有這麽多。
姚若歡深呼吸了口氣。
這下連帶著後面坐著的幾個組長，也跟著挺直腰背。
不敢不正視這場原本以為輕松的討論會。
溫今禾這是在警示她們？
沒有做好輿論的管控，甚至讓集團背負了虛假宣傳的負面形象。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溫今禾是溫聿的女兒，她在外基本跟溫氏就是綁定的，她如果被營銷號造謠，不就等於溫氏被造謠。
連這麽細小的顆粒度三小姐都能註意到，怪不得董事長那麽果決地對外承認三小姐。
甚至讓她開始進入集團開會。
姚若歡吞咽了下口水，精神越發緊繃：“三小姐，我明白了。”
“多謝提醒，我們一定會註意的。”
溫今禾眼神古怪。
她說什麽了，嗎？
一場會議結束，溫啟寒從頭到尾就兩句話。
“如果有涉及人的拍攝，只用溫今禾。”
“要拍照之前，先簽合同。”
姚若歡走出會議室的時候，與幾個組長對視了一眼，長嘆了口氣。
“一會兒開個會。”
“約上公關部，談一談最近集團的輿論風向問題。”
“連三小姐從來沒有接觸過集團事務的人，都能在考察客戶中表現得那麽出彩，甚至直接提出輿論營銷的關鍵問題，我們也要跟上，對齊顆粒度。”
組長們面露苦色。
劉圓圓步入職場不算久，看到姚若歡和組長們如此大的陣仗，也跟著開始緊張。
原來溫今禾不經意的那句話，竟然透露出這麽嚴重的問題。
她走去電梯間，想回市場部的樓層，還沒踏進電梯間，就被人攔住。
一看來人，她才松下來的後背又開始緊繃。
這一個下午，有完沒完了還。
是公司董事林斌的秘書。
“圓圓？”
劉圓圓謹慎地看著來人。
“別緊張，林董有點問題想咨詢一下你，跟營銷有關的，現在方便去一趟林董的辦公室嗎？”
劉圓圓哪兒敢說不。
跟著男人上到59樓。
這個她從未踏足過的區域。
整個59樓，都是董事們的辦公室。
這會兒很多門都緊閉著，直到林斌的秘書把劉圓圓帶到走廊深處一個敞開的辦公室前邊。
遠遠的，劉圓圓就聽到一陣笑聲，幾人的聲音交融，她愈發緊張。
她渾身繃著走到門邊，一眼看到裏面坐著的三個中年男人，全是平常在年終大會才會看到的人物。
林斌一看到劉圓圓，揮揮手。
“是圓圓吧？別害怕，進來喝茶。”
“林，林董，您有什麽問題直接問吧，茶我就不喝了。”
在這種場合待超過一分鐘都是劉圓圓的生命在消逝。
她還想活長點兒。
“看看，你就是平常不夠平易近人，把人小姑娘嚇成這樣！”
劉圓圓認出對著林斌說話的人，是另一位董事趙廣宣，她急忙擺手：“不是的趙董！我就是想趕回去工作而已。”
說完她懊惱地咬著牙，又亂說話了。
這種話聽在這群董事耳中，不就是她著急想走嗎？
“好了好了，不開玩笑，圓圓啊，我們仨剛剛就是打了個賭，想找你確認一下賭局。”
劉圓圓怔著，“要確認什麽？”
“沒別的，就想問你，剛剛開會的氛圍怎麽樣？”
“我們賭剛剛那場會議，董事長的二兒子和小女兒有沒有說話呢。”
“外界傳聞他們關系最近挺好，我們這幾個老家夥就挺好奇。”
趙廣宣笑著解釋。
他到底比林斌和藹，劉圓圓繃了很久的緊張感消除許多。
只是在他提及三人關系的時候，劉圓圓不免回想電梯前溫今禾捏住溫啟宴脖頸兩側就讓他瞬間昏迷的場面。
眼底閃現害怕。
“我……”
但她意識到這種反應不太對，之後畢竟是溫今禾的眼神鼓勵，才讓她順利完成了這次匯報。
劉圓圓定定地看著趙廣宣。
“說了的。”
“三小姐很厲害。”
林斌表情嚴肅地看過來，“怎麽個厲害法？”
“她能一下子就指出很多市場部以前沒重視卻很重要的事情，連姚總都誇讚三小姐很有遠見。”
辦公室裏一片沈默。
三個董事對視一眼，最後林斌才笑了笑：“行，你回去工作吧。”
“辛苦你了，圓圓。”
劉圓圓火速撤離現場。
林斌看著趙廣宣：“怎麽說？”
趙廣宣回憶了一番剛剛劉圓圓的反應：“看來溫家的裂痕，比想象中深啊。”
“這點倒是可以利用利用。”
“找個機會，約一下溫今禾。”
另一頭，會議結束，溫今禾本來想著跟溫啟寒離開回羅斯比山莊，卻被溫啟宴喊住。
溫啟宴看著她，“你剛剛是怎麽讓我坐電梯上來的，再演示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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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今禾今天一早原本計劃讓司機直接送她到林國慶那裏。
還沒出門就接到電話。
江北城周末下了兩天暴雨, 林國慶擔心要去拍攝的竹林有安全隱患，只得暫緩計劃，今天再觀察一下。
她還沒掛完電話, 溫啟寒已經等在一旁。
“不用出門？”
溫今禾原地等著他下文。
“那跟我去溫氏。”
溫今禾瞥了他一眼：“為什麽？”
“反正在家也是沒事做，帶你出去賺錢。”
溫啟寒昨晚被溫今禾一啟發，現在整個人神清氣爽, 甚至有種迫不及待去溫氏的感覺。
溫今禾：？
倆人剛走下臺階, 就看到載著溫啟宴的車從停車場駛出車道。
深藍色的賓利在倆人面前停下。
司機坐在駕駛座, 表情平緩地開著車，眼神卻已經不自覺往後視鏡瞥了數十次。
他為溫氏工作幾年，這輛車好似就沒坐滿四人的情況。
兩兄弟坐在後座，雖然中間仿佛隔著三八線，從頭到尾都沒有交流, 但三小姐卻不是。
她坐在副駕駛, 壓根沒被後座的倆人影響，自顧自繼續看著手機。
看她這副架勢，溫啟寒閃過一個念頭。
閃過黑線的同時，果不其然，俗套的臺詞響徹車廂。
“原來商戰就發生在身邊，溫氏大小姐溫今禾在直播裏三句話讓某企業損失50個億……”
“讓內娛所有女明星顫抖的那個女人出現了, 溫今禾莫非是紫薇星出世, 為何她一出現, 就能引發超高熱度……”
“傳聞洛城集團有意與鯨頌娛樂合作收購星光視頻，那麽進展……”
“兩個加起來身價千億的人為何在直播中爭吵, 欲知詳情, 小編這就來給你盤一盤……”
“小編來跟大家科普一下現代醫療治療心理疾病的方法之一，催眠……”
司機扯動嘴角。
頭一次覺得, 羅斯比山莊開往溫氏集團大廈的半個小時車程，如此漫長。
各種AI音效充斥耳畔，原來三小姐的愛好如此……
特別。
甚至在車即將抵達溫氏樓下，三小姐似乎都沒有關掉手機的意思。
“天揚電子對外發言人楚庸當著媒體表示，他最欣賞的就是溫今禾，竟然與程達CEO程侑觀點一致，這究竟是……”
溫今禾還沒看完這段視頻，就已然感知後方傳遞過來的敵意。
對於危險的感知讓她關掉短視頻軟件。
持續了半個小時的噪音攻擊總算停止。
溫今禾不明所以的側過頭，看向後座。
溫啟宴和溫啟寒雙雙擡頭，盯著她。
有一剎那，在這對兄弟絲毫不相像的面龐上，她好像讀出一樣的情緒。
這是為何？
所幸賓利剛好停下，溫今禾轉過頭自顧自下車。
溫啟寒的敵意立刻轉移到溫啟宴身上。
“你是帶她去考察客戶還是考察男人的？”
溫啟宴涼涼瞥了溫啟寒一眼：“以後多看點書。”
“剛剛那段話說的是，別人欣賞她，不是她欣賞別人，搞清楚主語。”
“溫啟宴！”
溫啟寒擡高聲調，狂躁無處發洩，溫啟宴已經推開車門下車。
仨人走進大堂，溫啟寒隔著溫今禾，嘲諷道：“大哥日理萬機，我們先上去開會了。”
“一起。”
溫啟宴徑直撥通助理的電話：“讓市場部的人下來20樓開會。”
仨人並排抵達姚若歡面前的時候，姚若歡正巧聽到這句話。
她怔怔然。
不是，就一個明年營銷方案的初步會議，溫總也要參加嗎？
她收斂神色。
更加確認自己的思考。
看來溫氏的內鬥，真的要開始了。
只是三小姐，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轉瞬，姚若歡聯想到前不久溫氏發出去的公告。
溫氏從來沒有對外那般正式的公告家中子女的身份，三小姐是頭一個。
姚若歡覺得自己好像接觸到了核心機密。
看來溫氏這杯羹，三小姐也有份。
那麽問題來了，怎麽站隊？
董事長對這三個子女，更傾向誰？
溫啟宴壓根不清楚眼前員工的心理變化，他朝溫啟寒和溫今禾說道：“你們坐電梯上去。”
溫啟寒冷哼：“也是，大總裁有自己的私人電梯是應該的。”
“走，溫今禾，我們搭平民的電梯去。”
溫啟宴不搭理他的冷嘲熱諷，轉身就獨自一人朝著電梯間旁邊的消防通道走去。
走沒幾步，卻被溫今禾叫住。
“等等。”
溫今禾眼珠子一轉。
“一起去電梯間吧，爸是不是應該有專屬的電梯間？”
溫啟宴停頓腳步，眉頭皺得深。
“有是有，但……”
“我有辦法。”
溫今禾盯著溫啟宴，神色淡淡，但眉眼之間流露出來的自信有一瞬讓溫啟宴產生懷疑。
她知道什麽了？
她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自己無法在密閉空間呼吸這件事，除了溫聿，就沒其他人知曉。
這幾年有意的引導之下，集團內部的人都當他是極其自律，每天通過爬樓進行鍛煉，有一陣子還帶起了潮流，總能在樓梯間撞見其他一同爬樓的人。
溫啟寒在一旁，聽得雲裏霧裏。
有種參與不到其中的感覺。
真，讓人受氣。
“你們在說什麽？”
溫啟宴對上溫今禾不容置喙的神情，這股堅持的態度，讓他有一瞬感覺在照鏡子。
大堂往這邊圍觀的人眼見著越來越多，他唇線抿直。
“走吧。”
先把人帶過去，他再離開好了。
專屬高層的電梯間智能識別人臉，平常一般只有溫聿自己或者帶著重要客戶的時候才使用，饒是溫啟宴，也是頭一次抵達。
電梯間在大堂另一側，關上門，便隔絕了外圍大堂的人群視線。
溫啟宴剛想開口離開，就感覺脖子一酸，下一秒，人已經失去意識。
距離他最近的溫啟寒下意識側過身扛住溫啟宴。
人倒在他肩膀上。
好在倆人身高相似，溫啟寒並不吃力。
但卻詫異。
他死死盯著溫今禾：“你做什麽？”
溫今禾轉頭看向姚若歡：“原本要開會的樓層是哪裏，直接去那裏吧。”
姚若歡往後退了一步，喉嚨緊張地吞咽口水。
她，她剛剛是不是幻覺了。
三，三小姐竟然往溫總的脖子一掐，溫總直接昏迷了。
她哆哆嗦嗦掏出手機，第一想法竟然是想聯系溫啟宴的助理，商量是不是要報警。
她都如此懼怕，更別說跟在她背後的下屬劉圓圓。
連溫啟寒都一臉不解。
溫今禾不以為意：“他上樓就醒了。”
“我昨天新學了一個手法，能讓人沒有痛苦地睡著，剛好試試，沒想到，”他眨眨眼，“真成功了。”
“他平常，太累了。”
溫啟寒眉頭皺得更深。
這個理由不管是真是假，都挺讓他不爽。
溫今禾是從早上刷到的短視頻裏得到的靈感。
心理醫生常用的治療辦法，催眠。
那不就跟昏迷一個道理。
讓溫啟宴在電梯間裏昏迷，他不就不可能在密閉空間裏害怕了。
她就說，短視頻能學到很多東西。
也不知道為什麽溫啟寒總那麽嫌棄。
她手上有無數讓人無痛昏迷的方法，巧了這不是。
溫啟寒將溫啟宴一步一步帶進電梯轎廂，脖頸處感受到溫啟宴呼吸綿長且有規律，松了口氣。
剛剛溫啟宴突然失去直覺渾身無勁倒下的時候，溫啟寒再不想承認，也知道自己有一瞬呼吸頓停。
心跳加速。
直至確認他真的只是睡過去，才松了口氣。
他看著溫今禾：“下次練習之前，提前預告一下。”
“唔，好的。”
姚若歡站在後面，後怕的心情仍然沒有退卻。
她盯著前面的溫家三兄妹。
這場內鬥，開始了。
**
溫啟宴感受到呼吸有些困難之後，雙眼突然睜開。
他看著眼前陌生的環境，是一個完全陌生的辦公室，是他從來沒到過的地方。
他半靠在沙發上，再回過神，才發現溫今禾就站在一旁。
溫啟寒站在靠近門邊的位置，視線也落在他身上。
溫啟宴蹙眉：“這是哪裏？”
“53樓的休息室。”
53樓有一半被設計成大小不一的會議室，方便接待客戶或者內部開會，三人所在的地點，就是53樓的休息室。
溫啟宴眉心只緊不松，“53樓？”
他難得怔楞很長一段時間。
“我怎麽上來的？”
溫啟寒哧了聲，不敢相信溫啟宴口中竟然會問出這麽低級的問題。
“除了電梯還能怎麽上來？你能飛上來？”
溫今禾沿用剛剛的借口：“我從林國慶那兒學了點功夫，能讓人瞬間睡著，剛好拿你試驗。”
“沒想到你還真，”溫今禾頓了頓，“說睡就睡。”
溫啟宴審視著溫今禾的神情。
似在判斷她話中的真假。
視線最終落在左手的手表表盤。
抵達公司的時候是九點半，這會兒，九點五十。
他睡著了十幾分鐘？
時間如何能掌控得如此精巧。
溫啟宴站起身，渾身沒有虛浮之感。
他毫發無傷，毫無感覺地乘坐電梯抵達53樓，竟然成了現實。
溫啟宴再度審視溫今禾。
敲門聲適時響起，“溫總，二少，三小姐，會議室準備好了。”
三人一前一後從休息室走出來，對面的小會議室正巧打開門。
溫聿與一個穿著正裝的頗有氣場的女人一同走出。
“溫董，能讓你親自招待，是我的榮幸。”
“言重了。”
溫聿話音剛落，視線與對面的三人相對。
他的兩個兒子、一個女兒，竟然站在一起，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兩個兒子……
溫聿看著溫啟宴，面色越來越沈重。
沈重中又帶著滿滿的疑惑。
溫啟寒自然註意到溫聿長時間停留在溫啟宴身上的目光，但他這會兒竟然絲毫沒有被忽略的感覺。
反而伸出手，朝溫聿揮了揮：“爸，巧啊，我先進去開會。”
“爸”這個詞現在在溫啟寒這裏，已然等同於“老板”。
被溫啟寒一喊，溫聿回過神。
面色梗了下，隨即朝著溫啟寒點頭。
“溫董好福氣啊，兒子和女兒都教得這麽好。”
溫聿視線收回，“也就最近才比較懂事而已。”
他回得客套，女性客戶也沒當真，只笑了笑。
但早已聽出溫聿口氣中的驕傲，快噴薄而出。
“溫董以後有福氣了，期待看到溫氏再攀高峰，到時候別忘了我們。”
“吳董太客氣，太看得起他們了。”
在電梯間送別客戶，溫聿收回笑意：“三個是一起來的？”
祁淡站在一旁，“我去查一下。”
溫聿擺手，“算了。”
祁淡重新按下電梯：“溫董，回辦公室？”
溫聿想了想，“去看看他們怎麽開會。”
他擡腳走沒兩部，又止住步伐，“算了，上樓吧。”
電梯裏，溫聿問了句：“啟寒，這是真懂事了？”
想了許久，他還是覺得詫異。
祁淡大概理解溫聿心中所想，但他想的卻是溫今禾。
能在昨天鬧得那麽大的一場爭吵過後，仿佛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地出現在溫氏與溫聿打照面，祁淡想也不想就覺得其中肯定是溫今禾的手段。
前不久，三小姐還是一個連如何加強團隊感情都得問他的三小姐。
這才過了多久，竟然就能將溫家改變至此。
他一定得找機會好好跟三小姐學習。
祁淡難得在溫聿面前走神。
“祁淡？”
祁淡回過神，“二少爺一直很有能力。”
他避重就輕。
沒有對溫家的家庭關系加以評價，這也不是他應該做的。
溫聿“哼”了聲：“這麽大才知道點道理。”
剛到辦公室，坐下沒多久，祁淡就再度敲響溫聿辦公室的門。
“溫董。”
“怎麽了？”
“樓下前臺打電話過來，說millet的主理人、飛天科技的副總裁、宋棠的總經理、樅陽汽車的市場部負責人，都在樓下等候。”
原本沒有預約前臺是不會通知到他這裏來的。
但溫啟宴剛好在開會。
陣仗太大，已經屬於突發事件，前臺這才打通祁淡的電話。
何況裏面還有，黎宛寧。
祁淡看著溫聿：“都說來找三小姐。”
**
53樓的會議室內，燈光敞亮。
雨線北移，外圍下著雨，陰雲密布，仿佛快覆蓋會議室裏坐著的市場部的員工。
以前這種方案討論會，最開始都是比較輕松，更像是頭腦風暴。
畢竟還沒形成一個定型的方案，也不用呈現到溫總面前。
現在總部五個組的組長坐在會議室內，一個個對視之後汗流浹背。
額頭上的汗仿佛外面下著的雨。
最討厭這種沒有邊界感的領導了。
怎麽說來就來。
敢怒不敢言，此刻也只慶幸，在投影儀前方匯報的是劉圓圓。
“各位，各位領導，我匯報一下，市場部目前關於明年宣傳的初步思路，歡，歡迎指正。”
劉圓圓從一早就感覺自己如夢似幻。
她沒想到，自己只是溫氏總部裏面的一個小樓嘍，竟然見證到了這麽多權力核心的場面。
連帶著匯報也緊張到磕磕絆絆。
直到她與溫今禾對上視線。
明明是沈靜如水的目光，卻讓劉圓圓瞬間感覺冷靜下來。
這個匯報其實並不難，畢竟還沒形成完整的方案，更重要的是其他人的意見和思路。
劉圓圓二十分鐘講述完，姚若歡將目光放在溫家三人身上。
“溫總？您怎麽看？”
不管以後如何爭鬥，現在溫啟宴是溫氏的CEO，總沒錯。
“讓他們說。”
溫啟宴只埋首，繼續處理電腦上的事務。
姚若歡緊接著看向溫啟寒。
無論以後如何鬥爭，按照年齡排序，總沒錯。
“讓她說。”
姚若歡冷靜的臉上產生一絲裂痕。
她深吸了口氣，看向溫今禾，“三小姐，您有什麽看法？”
溫今禾眨眨眼，溫家給的那麽高的工資，還包括要來上班嗎？
“明年我們的主要推廣渠道以線上為主，具體要看各子公司提上來的方案，總部以配合及加強營造集團形象為主。”
“線上？”
溫今禾對於這些專業詞匯，到底陌生。
姚若歡解釋：“不知道您有沒有刷短視頻，您能刷到的那些內容，很多都是付費推廣。”
一聽到短視頻，溫啟寒頭頂再度閃現黑線。
哪壺不開提哪壺，你一說這個，她不就興奮了。
姚若歡接收到溫啟寒不耐的眼神，背部再度挺直。
難道她跟溫今禾解釋太多了？
二少爺跟三小姐關系不佳？
“哦，這個我懂。”
溫今禾點點頭，“但是要做好審核，好多短視頻裏說的都是錯的，我壓根不可能三句話讓奧澤損失50億。”
她就覺得奇怪，怎麽這兩天刷短視頻的時候，總能看到自己。
以前明明沒有這麽多。
姚若歡深呼吸了口氣。
這下連帶著後面坐著的幾個組長，也跟著挺直腰背。
不敢不正視這場原本以為輕松的討論會。
溫今禾這是在警示她們？
沒有做好輿論的管控，甚至讓集團背負了虛假宣傳的負面形象。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溫今禾是溫聿的女兒，她在外基本跟溫氏就是綁定的，她如果被營銷號造謠，不就等於溫氏被造謠。
連這麽細小的顆粒度三小姐都能註意到，怪不得董事長那麽果決地對外承認三小姐。
甚至讓她開始進入集團開會。
姚若歡吞咽了下口水，精神越發緊繃：“三小姐，我明白了。”
“多謝提醒，我們一定會註意的。”
溫今禾眼神古怪。
她說什麽了，嗎？
一場會議結束，溫啟寒從頭到尾就兩句話。
“如果有涉及人的拍攝，只用溫今禾。”
“要拍照之前，先簽合同。”
姚若歡走出會議室的時候，與幾個組長對視了一眼，長嘆了口氣。
“一會兒開個會。”
“約上公關部，談一談最近集團的輿論風向問題。”
“連三小姐從來沒有接觸過集團事務的人，都能在考察客戶中表現得那麽出彩，甚至直接提出輿論營銷的關鍵問題，我們也要跟上，對齊顆粒度。”
組長們面露苦色。
劉圓圓步入職場不算久，看到姚若歡和組長們如此大的陣仗，也跟著開始緊張。
原來溫今禾不經意的那句話，竟然透露出這麽嚴重的問題。
她走去電梯間，想回市場部的樓層，還沒踏進電梯間，就被人攔住。
一看來人，她才松下來的後背又開始緊繃。
這一個下午，有完沒完了還。
是公司董事林斌的秘書。
“圓圓？”
劉圓圓謹慎地看著來人。
“別緊張，林董有點問題想咨詢一下你，跟營銷有關的，現在方便去一趟林董的辦公室嗎？”
劉圓圓哪兒敢說不。
跟著男人上到59樓。
這個她從未踏足過的區域。
整個59樓，都是董事們的辦公室。
這會兒很多門都緊閉著，直到林斌的秘書把劉圓圓帶到走廊深處一個敞開的辦公室前邊。
遠遠的，劉圓圓就聽到一陣笑聲，幾人的聲音交融，她愈發緊張。
她渾身繃著走到門邊，一眼看到裏面坐著的三個中年男人，全是平常在年終大會才會看到的人物。
林斌一看到劉圓圓，揮揮手。
“是圓圓吧？別害怕，進來喝茶。”
“林，林董，您有什麽問題直接問吧，茶我就不喝了。”
在這種場合待超過一分鐘都是劉圓圓的生命在消逝。
她還想活長點兒。
“看看，你就是平常不夠平易近人，把人小姑娘嚇成這樣！”
劉圓圓認出對著林斌說話的人，是另一位董事趙廣宣，她急忙擺手：“不是的趙董！我就是想趕回去工作而已。”
說完她懊惱地咬著牙，又亂說話了。
這種話聽在這群董事耳中，不就是她著急想走嗎？
“好了好了，不開玩笑，圓圓啊，我們仨剛剛就是打了個賭，想找你確認一下賭局。”
劉圓圓怔著，“要確認什麽？”
“沒別的，就想問你，剛剛開會的氛圍怎麽樣？”
“我們賭剛剛那場會議，董事長的二兒子和小女兒有沒有說話呢。”
“外界傳聞他們關系最近挺好，我們這幾個老家夥就挺好奇。”
趙廣宣笑著解釋。
他到底比林斌和藹，劉圓圓繃了很久的緊張感消除許多。
只是在他提及三人關系的時候，劉圓圓不免回想電梯前溫今禾捏住溫啟宴脖頸兩側就讓他瞬間昏迷的場面。
眼底閃現害怕。
“我……”
但她意識到這種反應不太對，之後畢竟是溫今禾的眼神鼓勵，才讓她順利完成了這次匯報。
劉圓圓定定地看著趙廣宣。
“說了的。”
“三小姐很厲害。”
林斌表情嚴肅地看過來，“怎麽個厲害法？”
“她能一下子就指出很多市場部以前沒重視卻很重要的事情，連姚總都誇讚三小姐很有遠見。”
辦公室裏一片沈默。
三個董事對視一眼，最後林斌才笑了笑：“行，你回去工作吧。”
“辛苦你了，圓圓。”
劉圓圓火速撤離現場。
林斌看著趙廣宣：“怎麽說？”
趙廣宣回憶了一番剛剛劉圓圓的反應：“看來溫家的裂痕，比想象中深啊。”
“這點倒是可以利用利用。”
“找個機會，約一下溫今禾。”
另一頭，會議結束，溫今禾本來想著跟溫啟寒離開回羅斯比山莊，卻被溫啟宴喊住。
溫啟宴看著她，“你剛剛是怎麽讓我坐電梯上來的，再演示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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