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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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錯了？這是今今？怎麽突然竄出來一個賬號, 不會是騙子吧，今今怎麽會有自己的賬號，還不是在大熱平臺, 反而在星光視頻這種小網站】
【啊啊啊啊露臉了，啊啊啊啊今今第一次懟臉直播啊我天我昏厥，真的好美】
【哈哈哈哈哈哈特效怎麽開這麽猛, 感覺跟小周末裏的今今臉都不一樣大了】
【不是, 為啥啊, 這個點突然開直播，我差點就以為是高仿賬號點了舉報】
隨著幾個最開始進入直播間的人在外頭一吆喝，本來以為要一周見不到到溫今禾的粉絲，一窩蜂湧了進來。
溫今禾沒怎麽在意這些直播特效，在看到直播人數開始飆升之後, 施施然往客廳門口走。
溫啟寒與溫聿對坐在客廳, 幫傭早早就回到自己房間，不敢出現在主樓。
生怕一不留神就被波及。
突如其來的一次爭吵，因為有一段時間沒有爆發，似乎比之前都要激烈。
“你要是沒事做，大可以不用坐在這裏跟我大眼瞪小眼，你不是應酬多嗎？外面多的是你能展現領導氣質的舞臺。”
原本溫啟寒是想像以往一樣, 徑直回市區的房子。
可轉念一想, 他憑什麽。
溫家又不是溫聿一個人的。
無緣無故挑起話頭的明明是溫聿, 他這次可什麽都沒做。
想法一閃而過，溫啟寒立刻在客廳挑了個位置坐下, 跟溫聿幹瞪眼。
“溫啟寒, 你教養去哪兒了？”
“就許你大聲說話，我就不行？文明社會了你搞什麽專制？”
溫聿拍桌而起。
“我就該一早就把你跟你哥一起送出國……”
“來, 繼續，再大聲點。”
溫今禾舉著手機，就這麽輕飄飄地走進客廳。
燈光下，父子倆人頓住。
雙雙側過頭，看向溫今禾，目光最終落在她拿著的手機鏡頭。
溫啟寒皺眉：“你在幹嘛？”
溫今禾在客廳前方走動，尋找到一個合適的位置，給周管家一個眼神。
“挪把椅子給我。”
周管家不明所以，被溫今禾這麽一命令，身體比腦子更快動作，反應過來的時候，紅木椅子已然在溫今禾身下。
溫今禾悠然坐下，完全沒被激烈的氛圍所影響。
似乎就差手上抓一把瓜子。
“我在直播。”
她現在可太熟悉直播這個詞了，有些人只要一聽到這個詞，仿佛就能變換一個人格。
想在直播前展露自己的另一面。
周管家怔怔地看了眼另一角的溫聿。
好像客廳內，最有話語權的，應當是先生。
他卻下意識聽了三小姐的命令。
周管家默默地退出客廳，守在門外，只當剛剛的事情沒有發生。
長長呼了口氣。
“直播？你那個亂七八糟的綜藝，還沒結束？”
有鏡頭拍著，溫聿到底知道形象，語氣也不如剛剛那般犯沖。
溫啟寒冷哼了聲，雙目閃過嘲諷。
虛偽。
整天只知道在外人面前維持自己形象的偽君子。
“哦，那倒不是。”
“我自己開的。”
溫今禾答得理所當然。
她完全不在意溫聿和溫啟寒的態度，只看著不停刷屏的彈幕。
“她們問你們為什麽吵架？”
“是不是晚上吃太撐。”
【？？？今今我們可沒說這種話，別汙蔑我們，誰敢說目前國內身價TOP5的堂堂溫氏董事長啊，我還想畢業進溫氏呢，你別害我背調通不過】
【前一句有，吃太撐萬萬妹有，溫爹萬一以後要是看直播回放千萬記得我是冤枉的】
【等等，這就是今今的家嗎，這個客廳看起來也沒有很大誒，我還以為以溫氏的水準怎麽著也得有個能踢足球的客廳】
【如果我猜得不錯，鏡頭裏出現的這套紅木沙發，身價不低於九位數……】
【+1，最後邊那個木架看到沒，上面那個花瓶，兩年前我在拍賣會上看過，最後拍賣價是八位數，宋朝的】
【是我僭越了，小的這就告退】
“吃太撐？這你得問他。”
“他先挑的頭。”
一聽是溫今禾自己開的直播，溫聿本就面色郁沈，偏偏被架著，溫今禾又絲毫沒有放下手機的意思。
溫聿一言不發。
溫啟寒似是猜到這一幕，勾了勾唇，繼續說道。
“我替他回答吧，他看不慣我夾在你們中間，什麽事情都沒作為，做的都是一些不三不四的東西，沒有拿得出手的成就。”
“他還能想什麽？”
“除了這些事關他面子和家族大業的事。”
溫啟寒微微低頭，餘光瞥向溫聿。
老頭的想法能有多覆雜，一向如此，即便他拍照拍得多讓業界認可，在溫聿的眼中，始終是不入流的東西。
溫今禾對上溫聿的眼神，了然地點點頭。
“她們又問，為什麽溫董不說話，不說話就是默認了？”
【？？？今今你怎麽回事？我們明明都在替Winter說話啊！！】
【Winter拍照拍得好看成那個樣子，怎麽會不入流啊，我天，這個世界也太癲了吧】
【真的，我好共情二哥，第二個孩子好像做得再好永遠都得被老大和老幺壓著一頭，父母永遠看不到老二做了什麽，原來這麽大一個企業家也是同樣的想法嗎】
【我要是有Winter這種兒子我高低得燒高香了，那麽多品牌方求著跟Winter合作呢】
良久，溫聿目光鎖在溫啟寒身上：“我沒這麽說過。”
溫啟寒嘲諷道：“那你今天想說什麽，剛剛在客廳，承認的可是你。”
“這場爭吵也是你挑的頭。”
“我……”
溫聿理智回籠，被溫啟寒刺激到的脾氣消散些許後，回想起自己下午原本想說的明明不是這件事。
怎麽被溫啟寒一激，就收不住嘴了。
這個兒子，一向讓他頭疼得很，從小做事太有自己的主意，跟溫啟宴又不是一種風格。
如同脫韁的野馬，他想拴根繩，加以訓練，只會被溫啟寒認為是要勒死他。
而後更加疏遠。
“她們還問，是溫啟寒讓你有什麽難言之隱嗎，什麽話都說不出口？”
“還是嘴裏長痔瘡了？”
【？？？今今你再說下去真的對得起我們三百萬在二十分鐘內就聚集起來的粉絲嗎】
【哈哈哈哈哈哈我頭一次感受到被冤枉是什麽感覺，紅湯大老爺出來評評理啊，溫今禾在線汙蔑網友啦，有沒有天理啦】
【我很難想象今今嘴裏竟然能這麽自然地說出這種話，哈哈哈哈哈溫董臉都黑了】
【啊，今今不會是故意的吧】
“胡鬧！什麽痔瘡不痔瘡的！你改天給我來公司，好好跟其他人學學怎麽說話！”
“我是問他要不要跟集團的市場部聯系一下！有些項目適合他去拍照！”
“剛好明年的方案也要開始做了！”
被溫今禾一激，溫聿脫口而出。
近幾日，沒少有好友見到他就要談及幾句溫啟寒，這件事本來就讓他疑惑。
從祁淡那裏才得知，原來溫啟寒最近重新開始與品牌合作，已經打開知名度。
中年人的社交場合，總是逃離不了奉承與資源。
很多人便以溫啟寒為口子，問溫聿以前怎麽藏著個寶貝兒子，要多引薦出來合作合作。
話是場面話，但足以讓溫聿開始思考。
溫啟寒自從那天被他在客廳裏訓斥一頓過後，竟然不知不覺已經變了一個人。
他不會深究誰讓溫啟寒改變這種無意義的事情。
但既然有點樣子，溫啟寒也該考慮考慮自己以後的事業。
只是下午話沒說出口，溫啟寒便自然而然地以為一如往常又是一頓爭吵。
“現編的什麽理由？你一向看不起我拍照，怎麽可能會有這種想法？”
“而且我憑什麽去？溫氏跟我有關系嗎？”
溫啟寒想也不想諷刺說道，眼見著再度要把溫聿的火點燃。
“她們還問——”
溫今禾清泠的聲音再度響起，再次短暫壓住了客廳的凜冽氣氛。
溫聿抿著嘴，目光警告著溫今禾，似乎想讓她考慮清楚自己應該說什麽。
但溫今禾絲毫沒有理會。
目光落在不停刷著的彈幕上。
【行吧，今今你說吧，反正我們說什麽，肯定會被你亂編的】
【那我就亂來了，反正今今也不會看，我想問Winter晚上睡覺會穿內褲嗎】
【那我也來了，Winter能現在在鏡頭前脫衣服嗎，我想確認一下有沒有八塊腹肌】
【今今我想看溫董和Winter兩個人打架，吵有什麽意思，不如打起來】
【樓上想讓今今的直播間被封就早說】
“她們問，二哥，你晚上睡覺穿內褲嗎？”
溫今禾聲調沒有絲毫波瀾地說完這句話，整個客廳陷入沈默。
站在門邊一直沒有進來的溫啟宴，斜對面坐著的溫聿和溫啟寒，甚至還有一直守在門外的周管家。
都微微張唇，眼神覆雜。
平常都在計算數以億計的大腦，這會兒正在思考剛剛溫今禾說的話，是不是幻聽。
溫今禾面前的直播彈幕，更是閃過無數的問號。
溫啟寒陰郁著臉，大跨步上前：“你把手機給我。”
“誰問的，我去舉報了。”
“什麽亂七八糟的都敢往你面前發。”
溫今禾輕巧地把手機挪開，躲過溫啟寒的搶奪，聳聳肩：“網友隨便問的問題，你都信有人問出這個問題，他你反而信不了？”
溫今禾朝溫聿的方向指了指。
“你面前這個人在外面說一句話能值過億。”
“你不會不知道吧？”
“二哥。”
溫啟寒逐漸靜默不語。
溫今禾掃視著溫啟寒：“看來周一的體檢不夠細致。”
溫啟寒疑惑：“跟體檢有什麽關系？”
“對你腦子檢查得不夠徹底。”
溫啟宴淡淡說了句，總算走進客廳落座。
溫啟寒咬牙切齒：“我——”
他目光覆雜地瞥了眼溫聿，又轉過頭。
溫聿沈著臉，從位置上起身，只朝著溫啟宴交代了一句：“一會兒來書房找我。”
頭也不回地走向另一側的電梯。
周管家在門外，感受到緊張的氛圍已然消散的跡象，深深呼了口氣。
剛剛有一瞬，後背又濕了。
一轉頭，走廊盡頭，站著溫長鷹。
走廊昏暗，看不清表情，但周管家耳邊卻傳來隱隱的戲腔。
情緒，明顯是高興到不可抑制的。
客廳裏，不知二少爺在思考什麽，幾分鐘後，才緩緩道出：“說得好像我什麽合作項目都接似的。”
溫今禾想也不想地從椅子上起身，走到溫啟寒面前，不爭氣地說道：“說你蠢你還真蠢上了？”
“那麽大一個老板找你談業務，不就是給你錢嗎，你非得把他當爸，你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
如果前世讓她碰到這麽愚蠢不堪的手下，早就一拳打過去讓他腦子通一通了。
那天的體檢一定出問題了。
【……？】
【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然無力反駁】
【得虧溫董已經離開了，不然聽到這話不得氣到吐血】
【我恍然大悟，剛剛之前我還被原生家庭困住，如果把爸媽想成我的老板，給我錢就行了，他們出不出軌跟我有什麽關系啊，感謝今今】
【我也悟了，大師，只要我把老板當垃圾，他在我面前說的話就只是屎而已，我為什麽要跟一坨屎置氣呢】
【趕緊私信告訴今今記得關直播回放，我都擔心溫董哪天看到這段高血壓直接發作】
【咦，從熱搜過來的，聽說溫家內部矛盾爆發在吵架開直播，怎麽沒了？】
溫啟寒嘴唇微張，擡眸盯著溫今禾。
這一刻，他有種打通任督二脈一般的感覺。
“你……”
他這個親妹妹，真的不是天才嗎？
溫啟寒的心結仿佛在這一刻突然解開。
他總是自限於糾結溫啟宴有多優秀，自己從來不被人看在眼裏，可這些事情，到底有多重要呢？
他以前不也是甩合作商的臉面嗎？
不過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合作關系，這種關系，難道就不可以套在溫家嗎？
溫啟寒越想，越有種暢通無阻的快感。
想給溫今禾建游樂園的想法，此刻在溫啟寒心底無限放大。
溫啟寒轉頭看向暫未離開的溫啟宴，雖然不知他今天怎麽會如此奇怪仍然留在客廳。
“明天我去溫氏。”
“我帶溫今禾一起。”
溫今禾挑眉，還未說什麽，溫啟宴已經先一步開口：“不行。”
“為什麽？”
“我要帶她去開會。”
溫啟寒站在溫啟宴跟前，頭頂燈光投下，陰影覆蓋在溫啟宴臉上，一明一暗，無言之中讓客廳竟然再度滋生出緊張的氣氛。
【哦豁，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如此激烈的兩男搶一女的修羅場，死而無憾了】
【？？？兩男搶一女？？？一個想帶今今去談業務，一個想帶今今去開會，這種搶今今真的想要嗎】
【打起來打起來，你們不能幹說不做啊，快點打起來】
溫今禾開直播的目的達成，任由彈幕刷個不停，她“唰”的一下退出直播。
微微蹙眉盯著眼前的兩個男人。
“有沒有一種可能。”
兩雙眼神集中到溫今禾身上。
“我明天有事。”
溫啟宴擰眉：“什麽事？”
“我要去江北城拍戲。”
拍戲？
所以她還是更想，進娛樂圈？
溫啟宴並不知道林國慶找溫今禾拍武俠宣傳短片的事情，這會兒竟然開始思考，溫氏並沒有涉足娛樂圈業務，如果溫今禾真的要進娛樂圈，是不是有必要開辟一個娛樂板塊。
**
周一一大早，京城南城藝術區，一棟白色三層小樓內。
林卿打開遠在M國的市場部發送過來的郵件，有本周各區域銷量總結，她需要將數據匯總，再同Ning報告。
國內的公司剛剛租賃辦公室，沿用上一個在這棟白樓內的裝修，Ning並不想大改，節約時間，已然進駐辦公。
她邊喝著拿鐵，在看到數據之後，嗆了下，桌面噴灑些許淺褐色痕跡。
黎宛寧正巧在這會兒走進來，“有客戶在的時候，可不能這個形象。”
林卿一邊幹咳，一邊整理桌面。
把剛剛收到的文件打印出來，通紅著一張臉急匆匆跑進黎宛寧的辦公室。
“Ning！”
“快看這個！”
“這周的市場數據！”
黎宛寧看她這麽著急，一時也沒再糾結林卿這份莽撞，接過她遞過來的紙質材料。
millet雖然已經發展成華國走出去的最靠近高奢的品牌，但在亞洲的銷量卻一直不溫不火，很多消費者還是擺脫不了舊有的消費習慣。
直到昨天，突然出現一個拐點。
持續了一周平平無奇的業績，在昨天中午12點過後，突然指數式爆發。
一個下午全國的銷售業績竟然抵得上過去一整個月的銷售額。
黎宛寧細眉微擰：“哪個網紅帶貨了？”
“能有這麽大的熱度？”
林卿平緩呼吸：“還真是，網紅帶貨。”
“芙蓉蛋卷，你知道嗎？”
黎宛寧搖搖頭。
“那換個名字，溫今禾的堂妹，Ning認識嗎？”
溫僅僅？
那個喊著不讓溫今禾跟她出國的小姑娘？
跟數據突然增長相關的資料，隨著市場部的報告一起發送過來，林卿放在平板中，擺放在黎宛寧面前。
良久，黎宛寧從不以為意，到沈默，到恍然。
“是我女兒？”
林卿如小雞啄米般點頭。
“以前millet在國內的營銷都是打包給專業的公關公司，但是好像都沒有這次這麽有熱度，您女兒真的，神了。”
“一夜之間好幾個百萬粉絲級別的時尚UP主都在探店各地的分店，我就說我早上刷B站的時候怎麽首頁大數據推給我好幾個昨晚剛發的視頻！”
“這會兒看播放量都破百萬了！”
“Ning，我們要不要給今禾和蛋卷……”
黎宛寧的辦公椅還沒完全坐熱，已然站起身。
拽下不久前才掛上衣架的風衣。
“跟我去趟溫家。”
這個熱度，millet得把握住。
半小時後，黎宛寧抵達羅斯比山莊，卻只得知溫今禾一早去了溫氏集團的消息。
林卿在一旁偷瞥著黎宛寧：“Ning，為什麽不提前電話問呢？”
黎宛寧靜默不語。
溫今禾雖然是她女兒，但眼下倆人的關系，竟然堪比陌生人。
更別提聯系方式。
她更不可能聯系溫聿。
黎宛寧最後看了眼自己曾經短暫生活過的地方，想了想，“走，去溫氏。”
**
溫氏集團總部樓下。
總部市場部負責人姚若歡帶著下屬等在門口，手指不停揉動到底暴露了她表面鎮定之下的緊張。
“姚總，怎麽二少突然就答應了？”
“今天的報告還很簡略，本來就是要讓大家頭腦風暴再修改的，這說來就來，我……”
劉圓圓開始哆嗦，按照原定計劃，討論會的方案將由她來匯報，都是同事還好說，現在臨時壓了溫啟寒一座大山下來，她有點反應不過來。
姚若歡抿唇。
“祁助都交代下來了，再慌也得上去講。”
“二少只是拍照的，也不會對你的營銷方案提太多意見。”
一早，姚若歡剛在辦公室坐下沒多久，祁淡就敲響她辦公室的門。
“一會兒二少來公司？”
“他要參加那個營銷計劃討論會？”
祁淡點頭：“董事長交代的，應該一會兒就到了。”
祁淡只是例行公事地傳遞溫聿的話，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早上董事長到達公司後，一邊跟他說溫啟寒要來公司，怎麽有種比以往都要驕傲些許的神情？
明明昨晚不是兩個人還在三小姐開的直播中爭吵到不可開交。
事關溫聿的形象，這事兒後來甚至鬧上了熱搜，好在熱度不高，很快就被公關部處理下去。
按照以前的慣例，沒有幾個月的冷戰，冷卻不下來。
祁淡站在姚若歡面前，雖然面無表情，但對溫今禾的佩服，又多了一分。
他傳遞完話，焦慮的人變成姚若歡。
姚若歡當然知道Winter在攝影圈的名號，但她另一方面也認為，溫啟寒拍照厲害，不代表懂得市場，攝影師一般在宣傳活動中都是起到輔助作用的，即便讓溫啟寒來參與這種討論會。
意義在哪裏呢？
難不成溫董有扶持二少進溫氏的想法？
可大少不是已經穩坐CEO的位置，默認是下一任接班人了嗎？
姚若歡帶上劉圓圓下樓等候，期間對於溫聿的這個做法，已然產生了十幾種猜測。
甚至已經聯想到，溫啟寒是不是下一步就要進入市場部。
如果二少跟大少爭起來，以後她又該怎麽站隊。
“姚總，人來了。”
姚若歡被下屬提醒，視線往大門口推移。
下一秒，她張大了嘴。
溫總和二少爺並排走著，中間夾著一個女生，這是什麽魔幻場景？
這個女生，不是最近頻繁出現在綜藝和熱搜上的，溫今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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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啟寒與溫聿對坐在客廳, 幫傭早早就回到自己房間，不敢出現在主樓。
生怕一不留神就被波及。
突如其來的一次爭吵，因為有一段時間沒有爆發，似乎比之前都要激烈。
“你要是沒事做，大可以不用坐在這裏跟我大眼瞪小眼，你不是應酬多嗎？外面多的是你能展現領導氣質的舞臺。”
原本溫啟寒是想像以往一樣, 徑直回市區的房子。
可轉念一想, 他憑什麽。
溫家又不是溫聿一個人的。
無緣無故挑起話頭的明明是溫聿, 他這次可什麽都沒做。
想法一閃而過，溫啟寒立刻在客廳挑了個位置坐下, 跟溫聿幹瞪眼。
“溫啟寒, 你教養去哪兒了？”
“就許你大聲說話，我就不行？文明社會了你搞什麽專制？”
溫聿拍桌而起。
“我就該一早就把你跟你哥一起送出國……”
“來, 繼續，再大聲點。”
溫今禾舉著手機，就這麽輕飄飄地走進客廳。
燈光下，父子倆人頓住。
雙雙側過頭，看向溫今禾，目光最終落在她拿著的手機鏡頭。
溫啟寒皺眉：“你在幹嘛？”
溫今禾在客廳前方走動，尋找到一個合適的位置，給周管家一個眼神。
“挪把椅子給我。”
周管家不明所以，被溫今禾這麽一命令，身體比腦子更快動作，反應過來的時候，紅木椅子已然在溫今禾身下。
溫今禾悠然坐下，完全沒被激烈的氛圍所影響。
似乎就差手上抓一把瓜子。
“我在直播。”
她現在可太熟悉直播這個詞了，有些人只要一聽到這個詞，仿佛就能變換一個人格。
想在直播前展露自己的另一面。
周管家怔怔地看了眼另一角的溫聿。
好像客廳內，最有話語權的，應當是先生。
他卻下意識聽了三小姐的命令。
周管家默默地退出客廳，守在門外，只當剛剛的事情沒有發生。
長長呼了口氣。
“直播？你那個亂七八糟的綜藝，還沒結束？”
有鏡頭拍著，溫聿到底知道形象，語氣也不如剛剛那般犯沖。
溫啟寒冷哼了聲，雙目閃過嘲諷。
虛偽。
整天只知道在外人面前維持自己形象的偽君子。
“哦，那倒不是。”
“我自己開的。”
溫今禾答得理所當然。
她完全不在意溫聿和溫啟寒的態度，只看著不停刷屏的彈幕。
“她們問你們為什麽吵架？”
“是不是晚上吃太撐。”
【？？？今今我們可沒說這種話，別汙蔑我們，誰敢說目前國內身價TOP5的堂堂溫氏董事長啊，我還想畢業進溫氏呢，你別害我背調通不過】
【前一句有，吃太撐萬萬妹有，溫爹萬一以後要是看直播回放千萬記得我是冤枉的】
【等等，這就是今今的家嗎，這個客廳看起來也沒有很大誒，我還以為以溫氏的水準怎麽著也得有個能踢足球的客廳】
【如果我猜得不錯，鏡頭裏出現的這套紅木沙發，身價不低於九位數……】
【+1，最後邊那個木架看到沒，上面那個花瓶，兩年前我在拍賣會上看過，最後拍賣價是八位數，宋朝的】
【是我僭越了，小的這就告退】
“吃太撐？這你得問他。”
“他先挑的頭。”
一聽是溫今禾自己開的直播，溫聿本就面色郁沈，偏偏被架著，溫今禾又絲毫沒有放下手機的意思。
溫聿一言不發。
溫啟寒似是猜到這一幕，勾了勾唇，繼續說道。
“我替他回答吧，他看不慣我夾在你們中間，什麽事情都沒作為，做的都是一些不三不四的東西，沒有拿得出手的成就。”
“他還能想什麽？”
“除了這些事關他面子和家族大業的事。”
溫啟寒微微低頭，餘光瞥向溫聿。
老頭的想法能有多覆雜，一向如此，即便他拍照拍得多讓業界認可，在溫聿的眼中，始終是不入流的東西。
溫今禾對上溫聿的眼神，了然地點點頭。
“她們又問，為什麽溫董不說話，不說話就是默認了？”
【？？？今今你怎麽回事？我們明明都在替Winter說話啊！！】
【Winter拍照拍得好看成那個樣子，怎麽會不入流啊，我天，這個世界也太癲了吧】
【真的，我好共情二哥，第二個孩子好像做得再好永遠都得被老大和老幺壓著一頭，父母永遠看不到老二做了什麽，原來這麽大一個企業家也是同樣的想法嗎】
【我要是有Winter這種兒子我高低得燒高香了，那麽多品牌方求著跟Winter合作呢】
良久，溫聿目光鎖在溫啟寒身上：“我沒這麽說過。”
溫啟寒嘲諷道：“那你今天想說什麽，剛剛在客廳，承認的可是你。”
“這場爭吵也是你挑的頭。”
“我……”
溫聿理智回籠，被溫啟寒刺激到的脾氣消散些許後，回想起自己下午原本想說的明明不是這件事。
怎麽被溫啟寒一激，就收不住嘴了。
這個兒子，一向讓他頭疼得很，從小做事太有自己的主意，跟溫啟宴又不是一種風格。
如同脫韁的野馬，他想拴根繩，加以訓練，只會被溫啟寒認為是要勒死他。
而後更加疏遠。
“她們還問，是溫啟寒讓你有什麽難言之隱嗎，什麽話都說不出口？”
“還是嘴裏長痔瘡了？”
【？？？今今你再說下去真的對得起我們三百萬在二十分鐘內就聚集起來的粉絲嗎】
【哈哈哈哈哈哈我頭一次感受到被冤枉是什麽感覺，紅湯大老爺出來評評理啊，溫今禾在線汙蔑網友啦，有沒有天理啦】
【我很難想象今今嘴裏竟然能這麽自然地說出這種話，哈哈哈哈哈溫董臉都黑了】
【啊，今今不會是故意的吧】
“胡鬧！什麽痔瘡不痔瘡的！你改天給我來公司，好好跟其他人學學怎麽說話！”
“我是問他要不要跟集團的市場部聯系一下！有些項目適合他去拍照！”
“剛好明年的方案也要開始做了！”
被溫今禾一激，溫聿脫口而出。
近幾日，沒少有好友見到他就要談及幾句溫啟寒，這件事本來就讓他疑惑。
從祁淡那裏才得知，原來溫啟寒最近重新開始與品牌合作，已經打開知名度。
中年人的社交場合，總是逃離不了奉承與資源。
很多人便以溫啟寒為口子，問溫聿以前怎麽藏著個寶貝兒子，要多引薦出來合作合作。
話是場面話，但足以讓溫聿開始思考。
溫啟寒自從那天被他在客廳裏訓斥一頓過後，竟然不知不覺已經變了一個人。
他不會深究誰讓溫啟寒改變這種無意義的事情。
但既然有點樣子，溫啟寒也該考慮考慮自己以後的事業。
只是下午話沒說出口，溫啟寒便自然而然地以為一如往常又是一頓爭吵。
“現編的什麽理由？你一向看不起我拍照，怎麽可能會有這種想法？”
“而且我憑什麽去？溫氏跟我有關系嗎？”
溫啟寒想也不想諷刺說道，眼見著再度要把溫聿的火點燃。
“她們還問——”
溫今禾清泠的聲音再度響起，再次短暫壓住了客廳的凜冽氣氛。
溫聿抿著嘴，目光警告著溫今禾，似乎想讓她考慮清楚自己應該說什麽。
但溫今禾絲毫沒有理會。
目光落在不停刷著的彈幕上。
【行吧，今今你說吧，反正我們說什麽，肯定會被你亂編的】
【那我就亂來了，反正今今也不會看，我想問Winter晚上睡覺會穿內褲嗎】
【那我也來了，Winter能現在在鏡頭前脫衣服嗎，我想確認一下有沒有八塊腹肌】
【今今我想看溫董和Winter兩個人打架，吵有什麽意思，不如打起來】
【樓上想讓今今的直播間被封就早說】
“她們問，二哥，你晚上睡覺穿內褲嗎？”
溫今禾聲調沒有絲毫波瀾地說完這句話，整個客廳陷入沈默。
站在門邊一直沒有進來的溫啟宴，斜對面坐著的溫聿和溫啟寒，甚至還有一直守在門外的周管家。
都微微張唇，眼神覆雜。
平常都在計算數以億計的大腦，這會兒正在思考剛剛溫今禾說的話，是不是幻聽。
溫今禾面前的直播彈幕，更是閃過無數的問號。
溫啟寒陰郁著臉，大跨步上前：“你把手機給我。”
“誰問的，我去舉報了。”
“什麽亂七八糟的都敢往你面前發。”
溫今禾輕巧地把手機挪開，躲過溫啟寒的搶奪，聳聳肩：“網友隨便問的問題，你都信有人問出這個問題，他你反而信不了？”
溫今禾朝溫聿的方向指了指。
“你面前這個人在外面說一句話能值過億。”
“你不會不知道吧？”
“二哥。”
溫啟寒逐漸靜默不語。
溫今禾掃視著溫啟寒：“看來周一的體檢不夠細致。”
溫啟寒疑惑：“跟體檢有什麽關系？”
“對你腦子檢查得不夠徹底。”
溫啟宴淡淡說了句，總算走進客廳落座。
溫啟寒咬牙切齒：“我——”
他目光覆雜地瞥了眼溫聿，又轉過頭。
溫聿沈著臉，從位置上起身，只朝著溫啟宴交代了一句：“一會兒來書房找我。”
頭也不回地走向另一側的電梯。
周管家在門外，感受到緊張的氛圍已然消散的跡象，深深呼了口氣。
剛剛有一瞬，後背又濕了。
一轉頭，走廊盡頭，站著溫長鷹。
走廊昏暗，看不清表情，但周管家耳邊卻傳來隱隱的戲腔。
情緒，明顯是高興到不可抑制的。
客廳裏，不知二少爺在思考什麽，幾分鐘後，才緩緩道出：“說得好像我什麽合作項目都接似的。”
溫今禾想也不想地從椅子上起身，走到溫啟寒面前，不爭氣地說道：“說你蠢你還真蠢上了？”
“那麽大一個老板找你談業務，不就是給你錢嗎，你非得把他當爸，你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
如果前世讓她碰到這麽愚蠢不堪的手下，早就一拳打過去讓他腦子通一通了。
那天的體檢一定出問題了。
【……？】
【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然無力反駁】
【得虧溫董已經離開了，不然聽到這話不得氣到吐血】
【我恍然大悟，剛剛之前我還被原生家庭困住，如果把爸媽想成我的老板，給我錢就行了，他們出不出軌跟我有什麽關系啊，感謝今今】
【我也悟了，大師，只要我把老板當垃圾，他在我面前說的話就只是屎而已，我為什麽要跟一坨屎置氣呢】
【趕緊私信告訴今今記得關直播回放，我都擔心溫董哪天看到這段高血壓直接發作】
【咦，從熱搜過來的，聽說溫家內部矛盾爆發在吵架開直播，怎麽沒了？】
溫啟寒嘴唇微張，擡眸盯著溫今禾。
這一刻，他有種打通任督二脈一般的感覺。
“你……”
他這個親妹妹，真的不是天才嗎？
溫啟寒的心結仿佛在這一刻突然解開。
他總是自限於糾結溫啟宴有多優秀，自己從來不被人看在眼裏，可這些事情，到底有多重要呢？
他以前不也是甩合作商的臉面嗎？
不過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合作關系，這種關系，難道就不可以套在溫家嗎？
溫啟寒越想，越有種暢通無阻的快感。
想給溫今禾建游樂園的想法，此刻在溫啟寒心底無限放大。
溫啟寒轉頭看向暫未離開的溫啟宴，雖然不知他今天怎麽會如此奇怪仍然留在客廳。
“明天我去溫氏。”
“我帶溫今禾一起。”
溫今禾挑眉，還未說什麽，溫啟宴已經先一步開口：“不行。”
“為什麽？”
“我要帶她去開會。”
溫啟寒站在溫啟宴跟前，頭頂燈光投下，陰影覆蓋在溫啟宴臉上，一明一暗，無言之中讓客廳竟然再度滋生出緊張的氣氛。
【哦豁，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如此激烈的兩男搶一女的修羅場，死而無憾了】
【？？？兩男搶一女？？？一個想帶今今去談業務，一個想帶今今去開會，這種搶今今真的想要嗎】
【打起來打起來，你們不能幹說不做啊，快點打起來】
溫今禾開直播的目的達成，任由彈幕刷個不停，她“唰”的一下退出直播。
微微蹙眉盯著眼前的兩個男人。
“有沒有一種可能。”
兩雙眼神集中到溫今禾身上。
“我明天有事。”
溫啟宴擰眉：“什麽事？”
“我要去江北城拍戲。”
拍戲？
所以她還是更想，進娛樂圈？
溫啟宴並不知道林國慶找溫今禾拍武俠宣傳短片的事情，這會兒竟然開始思考，溫氏並沒有涉足娛樂圈業務，如果溫今禾真的要進娛樂圈，是不是有必要開辟一個娛樂板塊。
**
周一一大早，京城南城藝術區，一棟白色三層小樓內。
林卿打開遠在M國的市場部發送過來的郵件，有本周各區域銷量總結，她需要將數據匯總，再同Ning報告。
國內的公司剛剛租賃辦公室，沿用上一個在這棟白樓內的裝修，Ning並不想大改，節約時間，已然進駐辦公。
她邊喝著拿鐵，在看到數據之後，嗆了下，桌面噴灑些許淺褐色痕跡。
黎宛寧正巧在這會兒走進來，“有客戶在的時候，可不能這個形象。”
林卿一邊幹咳，一邊整理桌面。
把剛剛收到的文件打印出來，通紅著一張臉急匆匆跑進黎宛寧的辦公室。
“Ning！”
“快看這個！”
“這周的市場數據！”
黎宛寧看她這麽著急，一時也沒再糾結林卿這份莽撞，接過她遞過來的紙質材料。
millet雖然已經發展成華國走出去的最靠近高奢的品牌，但在亞洲的銷量卻一直不溫不火，很多消費者還是擺脫不了舊有的消費習慣。
直到昨天，突然出現一個拐點。
持續了一周平平無奇的業績，在昨天中午12點過後，突然指數式爆發。
一個下午全國的銷售業績竟然抵得上過去一整個月的銷售額。
黎宛寧細眉微擰：“哪個網紅帶貨了？”
“能有這麽大的熱度？”
林卿平緩呼吸：“還真是，網紅帶貨。”
“芙蓉蛋卷，你知道嗎？”
黎宛寧搖搖頭。
“那換個名字，溫今禾的堂妹，Ning認識嗎？”
溫僅僅？
那個喊著不讓溫今禾跟她出國的小姑娘？
跟數據突然增長相關的資料，隨著市場部的報告一起發送過來，林卿放在平板中，擺放在黎宛寧面前。
良久，黎宛寧從不以為意，到沈默，到恍然。
“是我女兒？”
林卿如小雞啄米般點頭。
“以前millet在國內的營銷都是打包給專業的公關公司，但是好像都沒有這次這麽有熱度，您女兒真的，神了。”
“一夜之間好幾個百萬粉絲級別的時尚UP主都在探店各地的分店，我就說我早上刷B站的時候怎麽首頁大數據推給我好幾個昨晚剛發的視頻！”
“這會兒看播放量都破百萬了！”
“Ning，我們要不要給今禾和蛋卷……”
黎宛寧的辦公椅還沒完全坐熱，已然站起身。
拽下不久前才掛上衣架的風衣。
“跟我去趟溫家。”
這個熱度，millet得把握住。
半小時後，黎宛寧抵達羅斯比山莊，卻只得知溫今禾一早去了溫氏集團的消息。
林卿在一旁偷瞥著黎宛寧：“Ning，為什麽不提前電話問呢？”
黎宛寧靜默不語。
溫今禾雖然是她女兒，但眼下倆人的關系，竟然堪比陌生人。
更別提聯系方式。
她更不可能聯系溫聿。
黎宛寧最後看了眼自己曾經短暫生活過的地方，想了想，“走，去溫氏。”
**
溫氏集團總部樓下。
總部市場部負責人姚若歡帶著下屬等在門口，手指不停揉動到底暴露了她表面鎮定之下的緊張。
“姚總，怎麽二少突然就答應了？”
“今天的報告還很簡略，本來就是要讓大家頭腦風暴再修改的，這說來就來，我……”
劉圓圓開始哆嗦，按照原定計劃，討論會的方案將由她來匯報，都是同事還好說，現在臨時壓了溫啟寒一座大山下來，她有點反應不過來。
姚若歡抿唇。
“祁助都交代下來了，再慌也得上去講。”
“二少只是拍照的，也不會對你的營銷方案提太多意見。”
一早，姚若歡剛在辦公室坐下沒多久，祁淡就敲響她辦公室的門。
“一會兒二少來公司？”
“他要參加那個營銷計劃討論會？”
祁淡點頭：“董事長交代的，應該一會兒就到了。”
祁淡只是例行公事地傳遞溫聿的話，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早上董事長到達公司後，一邊跟他說溫啟寒要來公司，怎麽有種比以往都要驕傲些許的神情？
明明昨晚不是兩個人還在三小姐開的直播中爭吵到不可開交。
事關溫聿的形象，這事兒後來甚至鬧上了熱搜，好在熱度不高，很快就被公關部處理下去。
按照以前的慣例，沒有幾個月的冷戰，冷卻不下來。
祁淡站在姚若歡面前，雖然面無表情，但對溫今禾的佩服，又多了一分。
他傳遞完話，焦慮的人變成姚若歡。
姚若歡當然知道Winter在攝影圈的名號，但她另一方面也認為，溫啟寒拍照厲害，不代表懂得市場，攝影師一般在宣傳活動中都是起到輔助作用的，即便讓溫啟寒來參與這種討論會。
意義在哪裏呢？
難不成溫董有扶持二少進溫氏的想法？
可大少不是已經穩坐CEO的位置，默認是下一任接班人了嗎？
姚若歡帶上劉圓圓下樓等候，期間對於溫聿的這個做法，已然產生了十幾種猜測。
甚至已經聯想到，溫啟寒是不是下一步就要進入市場部。
如果二少跟大少爭起來，以後她又該怎麽站隊。
“姚總，人來了。”
姚若歡被下屬提醒，視線往大門口推移。
下一秒，她張大了嘴。
溫總和二少爺並排走著，中間夾著一個女生，這是什麽魔幻場景？
這個女生，不是最近頻繁出現在綜藝和熱搜上的，溫今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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