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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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
【哈？啥情況？將軍？？？】
【我沒聽錯的話, 這個男生是不是哭了，感覺嗓子都快喊破了】
【我記得天揚之前上過一次新聞，疑似要被外資收購, 被罵了兩天，才出來澄清，但是也元氣大傷, 現在看這個結局, 是不是被收購還好點兒, 楚天騏這兩年感覺斷崖式衰老】
【都要破產了可不斷崖式衰老嗎，看這兒孫也不像成才的樣子】
【哈哈哈哈哈只有我看著大哥跟母雞揪小雞一樣把這男的硬控在溫今禾面前很好笑嗎，嗚嗚，果然是絕美兄妹情，話說之前Winter是不是也做過一樣的事情】
【嘶哈, 你們都在討論劇情, 只有我沈迷大哥用力時頂得襯衫快爆炸的胸肌，我伸出舌頭狂舔】
溫今禾在一瞬驚詫過後回神。
“楚庸。”
簡短兩個字，就讓情緒崩潰的男子肩膀一抽一抽地放棄掙紮。
目測他沒有再往前撲的跡象，溫啟宴才松手。
他視線落回自己潮濕的掌心，眉心擰得異常得緊。
溫今禾掃了一眼。
“將……”
“楚庸。”
“在。”
楚庸當即兩手並在大腿兩側，呈現軍姿站得筆直, 溫今禾難得無奈地吐了口氣。
“一會兒再說。”
她餘光瞥向玻璃門之外的鏡頭, 楚庸想也不想整個人撲到玻璃門上：“拍什麽呢！不準拍！知不知道商業秘密不能隨便被洩漏啊！”
徐大勇被嚇得瞠目結舌。
“那是拍我的。”
溫今禾話音剛落。
“沒事兒！拍吧！這層樓空蕩蕩的也沒什麽好洩漏的！要不進來拍？我給你開門？”
一前一後的轉變太過迅猛, 楚庸的表情在三秒之內完成由呵斥到諂媚的轉變，嚇得徐大勇更加不敢跨過玻璃門。
溫今禾無奈。
神情的轉變落入溫啟宴眸中。
“你認識他？”
“溫總, 見笑了。”
“我兒子不懂事, 以前就老咋咋唬唬。”
楚揚總算回過神，摸著後腦勺, 頗有些不好意思，同溫啟宴問好。
“這位是？”
“溫今禾，我妹妹。”
溫啟宴不動聲色地把手擦幹凈，才回握楚揚伸出已久停滯空中的手。
只是聽到這個名字，剛剛還對著鏡頭一臉諂媚的楚庸，又有點憋不住，紅了鼻頭，肩膀微微顫抖。
“大哥，你們進去開會吧，我在外面隨便逛逛。”
徐大勇一聽溫今禾要單獨出來，眼睛放光，這不就意味著他不用關直播了。
然而溫今禾竟然反常地朝他搖搖頭。
徐大勇想法落空。
只得關閉攝像頭，走下樓等候，網友跟他一般詫異，一時間哀嚎遍野。
空曠樓層很快只剩下溫今禾和楚庸倆人。
倆人坐在會議室外的辦公椅上。
磨砂玻璃擋著視線，只隱隱看到溫啟宴和楚家父子對坐著的身影。
“將軍，你還活著！”
“我，”楚庸嘴角抽搐，眼眶發紅，“我，我想死你了。”
溫今禾冷眼瞥他，面部寫著“你在說什麽廢話”。
“你不知道當年你死了之後，”楚庸說完又覺得奇怪，猛拍了幾下自己嘴巴，“被敵軍斬殺之後，舉國哀悼，陛下痛苦至極，幾個月都沒緩過來。”
“侯太尉更是半年後就暴斃而亡，他此前明明數次為你直言，好人卻不能善終。”
溫今禾眼中閃過不解，“你們呢？”
“我……”
“副將沒多久接任將軍的職位，但是將軍犧牲之後全軍士氣大降，沒多久，沒多久，”楚庸說著說著又哽咽。
“我們守了近兩年的地盤就被兩國聯手攻破，一退再退。”
溫今禾雙手握拳，即便穿越到這個陌生世界已有一段時間，聽到此處，一口血仍舊湧上心口。
“攻破？”
“說起來，我有一次隨副將回朝，還撞見過陳侑那個大狗賊，但他好像一夜之間老了十餘歲的模樣，走動幾步都能咳出血，活該！讓他之前多次諫言將軍功高蓋主！”
楚庸自顧自地憤恨著，溫今禾卻漸漸出神。
楚庸是她在都城時撿到的小乞丐，撿的時候不過十歲出頭，但看他骨骼不錯，溫今禾便帶回將軍府訓練了起來，之後看她要出發去戰場，死死跟著也要去，幾年後也成了軍營中能獨當一面的存在。
連這個名字，都是她取的。
她被殺前看到的楚庸，與現在年齡相仿，剛剛看到這張臉時，她才會訝異。
如果楚庸都是楚庸，程侑不會是那個陳侑嗎？
“後來呢？”
溫今禾啞聲問道。
“後來……”
後來他在一次戰役中受了重創，沒多久就過世，但這種話，他怎麽同將軍說得出口。
只會顯得他無能！
將軍一手帶出來的大軍能守得西北邊境三年，她一犧牲，就連連敗退，作為軍人來說，已經是奇恥大辱。
“對了！”
楚庸不想提及自己的身死，突然想起什麽。
“歷史書！歷史書上記載著景朝！可惜我不是讀書的料，什麽都沒記住，我就記得景朝後面還延續了好幾百年！”
“只，只是陛下……命短了些。”
“而且還有更大快人心的事！陛下在臨死前終於發現陳侑是個擅長玩弄權術的奸臣，史書裏說他為亂朝綱，妖言惑眾！也算是給將軍報仇了！”
溫今禾突然勾唇輕笑。
報仇？
到底諷刺。
聽聞陳侑被如此記載於史書中，她卻也沒多少大快人心的感覺。
楚庸給的信息太片面，看來她還是得抽時間自己去看一下所謂史書。
她這邊想著，會議室卻突然爆發出激烈爭吵，把溫今禾註意力吸引過去。
“為什麽要更改經營模式！”
“天道酬勤！我們認真搞研發有問題？網絡上天天營銷這個虛的那個虛的，別人不過是被蒙蔽雙眼！”
“別談這些有的沒的，趁早滾！”
“嘶——”
“我爺爺又開始罵人了。”
楚庸早就習慣這種模式。
每次有人來找楚天騏談合作，總是免不了挨一頓罵。
“話說將軍，你現在在做什麽？”
怎麽會有攝像頭跟著，楚庸暫時還想不通。
溫今禾挑眉，“給人打工。”
“將軍你怎麽能給人打工！你應該有自己的企業，帶領其他人把國外那些就知道欺負我們的打個寸草不生！”
“別再叫我將軍了。”
“為……”
“我不想被抓進研究所研究。”
她刷過短視頻，疑似與時代不符的生物，總是會被抓緊秘密研究院，抽血、解剖，研究為何異常。
她並不想落入這種下場。
“國外欺負？”
她轉瞬抓住其中字眼。
“還不是有個M國佬，之前把錢甩到我爺爺面前，說要收了天揚，讓我爺爺拿錢走人。”
“我爺爺那個犟脾氣，連企業轉型都談不攏，更何況把天揚賣給外國人，那疊美金當場就被我爺撕了，甩那個女人臉上了。”
“可惜人家輿論操控得太厲害，反手就讓天揚在網上成了賣國賊，我爺爺就更討厭網絡營銷那些東西了。”
他話音剛落，會議室門已經打開。
楚天騏憤怒得滿臉漲紅，揮著手就讓溫啟宴離開會議室。
“你們有技術，溫氏有資金，如果不轉型，破產是必然結局，楚董，你應當考慮清楚。”
溫啟宴被楚天騏一罵，神情也不見任何影響，收起電腦就走出會議室。
只在看到溫今禾微微泛紅的眼眶時，頓住腳步。
誰欺負她了？
他不由掃向楚庸，眼底的嫌隙更加明顯。
楚庸感知到眼神，下意識就從辦公椅上起身，渾身僵直。
他還是變弱了，連這種普通人一個眼神，竟然都能震懾到他。
“請回吧，你們的方案，我不會考慮的。”
楚揚在一旁欲言又止，楚天騏已經先一步趕人。
“不考慮的原因是什麽？”
溫今禾冷不丁開口，沒什麽起伏的音調卻莫名讓楚天騏看了過來。
只是因為剛剛楚庸的起身，陰影覆蓋在溫今禾面容，看不清神態。
“都說了網絡上那些什麽破營銷，對企業發展沒有半點——”
“沒實踐過的東西，就說沒用？”
“活該你被外國人踩在底下。”
“你！”
楚天騏氣得臉上的紅又加深一個度，擡高手，“楚庸你讓開！”
“我不讓！”
“你小子！以前天天癡迷學武也就算了！今天開始想當紈絝了是吧！我們楚家沒那個資本讓你紈了！”
“看人家小姑娘長得好看就看上了？你小子給我讓開！”
“不許這麽侮辱將——今今姐！”
溫啟宴挪開目光。
看來不是這小子欺負溫今禾。
也是，之前Wendell的負責人在一次會議上有過提案，要更換酒店房門品牌供應商，他還疑惑過原因。
直到被解惑，房門輕而易舉被人踹開。
證明質量不行。
踹門的當事人，還是他此前認為柔弱不堪的親妹妹。
他沒多久就通過了提案。
“就這一會兒功夫你就認姐了，我看你小子遲早得出去認別人當爺爺！”
“我不！我就你一個爺爺，我不認別人！”
楚庸的犟勁一爆發，連楚天騏都不知如何回話。
溫今禾突然看向溫啟宴。
“剛剛在奧澤的那段直播，能調出來視頻嗎？”
溫啟宴審視著溫今禾。
半晌過後。
“可以。”
“給他看。”
溫今禾站起身，指著楚天騏。
“看完了，你再考慮考慮，要不要轉變模式。”
“我不——”
“你必須看！爺爺！我回去就守著你看！”
“這是命令！”
將軍的命令。
哪怕不問緣由，楚庸也會堅決執行。
楚天騏再度被楚庸氣到渾身發抖。
接收到溫啟宴又一道指令的陸鳴，坐在封閉的茶室內，頻頻打呵欠。
原本是聽聞有人居然想收購網站，他覺著新鮮，出來聽聽。
沒想到對方只是個草包，他本來就想找機會逃離現場。
溫啟宴及時來了消息。
“早上的直播回放，全部調給我，馬上。”
這麽著急，肯定很重要。
陸鳴“咻”的一下起身。
看向怔楞的宋拓。
“宋總，星光視頻無意找投資商，還是算了吧。”
宋拓皺眉道：“我剛剛說的還不夠嗎，以星光視頻如今的發展模式，需要有資本站臺才有可能上市，難道陸總不想要更好的前景？”
“我可以湊成洛城牛奶跟星光視頻強強聯手，打造國潮IP。”
陸鳴笑得若有所思。
這其實不是他第一次看過宋拓。
他和溫啟宴在國外留學時，有一次外出兼職，回學校時看到一個中年女人帶著年輕的宋拓等候在學校門口，目光卻直指溫啟宴。
陸鳴識趣地先回宿舍。
本以為要等候很久才能等回溫啟宴繼續討論星光視頻代碼的事情。
沒幾分鐘，溫啟宴就推門而入。
“要不是年齡不對，我還以為有私生子找上門。”
“但轉念一想，你有個私生子在外太空都比在地球現實。”
溫啟宴冷冷掀眸：“錢還要不要。”
是肯定的語句。
陸鳴火速貼上：“當然要，溫總，沒有您的錢，小的怎麽辦得了事！”
“那是我母親跟別人生的兒子，不用想太多。”
溫啟宴坐回桌前，喝了口水。
“嘖嘖，別人是找上門養兒子，你是養弟弟？你媽有沒有良心。”
陸鳴太通透，一點就透，這才是溫啟宴一直同他交情甚好的原因。
“無所謂，跟我沒關系。”
話一說完，溫啟宴就讓陸鳴演示代碼，再無討論那個話題的意思。
如今陸鳴看著眼前的宋拓。
只覺著，怪不得得讓媽到處領著求照顧。
放他自己出來，腦子恐怕不夠在這個世界活上三個月。
“宋總該重新組建團隊了。”
“陸總什麽意思？”
“連星光視頻背後的名字叫什麽都查不出來，我看宋總的團隊能力也不怎麽樣，我的建議是——”
“全部換掉吧。”
陸鳴轉著車鑰匙，頭也不回離開茶室。
宋拓一掌擊在桌面。
郁郁不平的情緒直到回家都不得緩解。
看著他黑臉，萬慧語一邊心疼，又生怕上前影響到宋拓，只得進廚房洗水果。
宋拓沈悶地坐回沙發。
他不明白。
在國外明明尋找資金創建企業都易如反掌，什麽事情都無比順利，怎麽回到國內就處處碰壁了。
他明明那麽有能力。
本來想著拿方案說服陸鳴，再去找洛明套資金，現下計劃也進行不下去。
到底哪裏出了問題。
偏偏外面那邊又催得緊。
他看了眼在窗臺上靜靜插著花的顏京京：“給我倒杯水。”
廚房裏的萬慧語聽到這句話，已然上手倒了杯溫水等候。
可是等了許久，都沒等到來端水的顏京京。
“京京？”
宋拓聲量又大了些。
顏京京給花瓶裏的花剪完枝，淡淡回眸：“醫生說了，我胎位不穩，得坐著休息。”
萬慧語一聽這話就不舒服，想也不想端著水就走出廚房：“阿拓在外面奔波，可比你累多了。”
“倒個水怎麽了？”
顏京京笑著看萬慧語：“對啊，所以你不是倒出來了嗎？”
“剛好，他想喝，你給倒，有我什麽事兒？”
“你！”
“媽。”
宋拓瞥了眼顏京京，轉身進了書房。
“你最近怎麽回事！讓你做什麽事都不幹，還怪會頂嘴，你不是受了什麽人唆使了！”
萬慧語一看宋拓不在，瞬間臉色轉變，搶走顏京京一直擺弄的花瓶。
按照以前，顏京京絕對委屈地一句話都不敢說。
可下一秒，顏京京卻立馬抱住肚子。
轉身的瞬間，肩膀碰到花瓶，玻璃碎了一地。
剛剛插好的花也散落地板。
“啊，好痛！”
“媽你是不是碰到我肚子了，我要叫救護車！”
肚子裏可是宋拓的寶貝兒子，萬慧語當下著急，臉上再無剛剛居高臨下的模樣。
忙成一團。
顏京京餘光瞥見她著急忙慌的模樣，輕輕勾了勾嘴角。
妍妍說得對，果然還是發瘋讓人舒坦啊。
她以前，怎麽那麽蠢呢？
**
書房裏，宋拓隱隱聽到外面的聲響，深呼吸了幾口，才勉強壓住怒氣。
為了遮掩聲響，他打開黑膠唱片，將音量調高。
古典樂在書房響起。
他現在急於成就一件證明他能力絕對沒問題的事情，思考再三，還是撥通手中電話。
“洛總——”
電話是接通了，他卻聽到了一個不算陌生的聲音。
“看到沒！我孫女一己之力就能把奧澤這個吃裏扒外的玩意兒給搞死！你有這種孫女嗎！你沒有！”
溫長鷹洪武有力的聲音先於洛明的回覆從聽筒裏傳來，宋拓捏緊掌心。
轉瞬，一陣笑聲過後，洛明才在電話另一頭回應：“有急事？”
“洛總，星光視頻那邊……”
“等你確切真拿得下來，再來找我聊，其他不用說了。”
洛明掛斷電話。
古典樂悠揚地在書房裏流淌，宋拓被氣得抑制不住地咳嗽，想讓外面的人給自己送水。
卻被自己播放的音樂聲蓋住。
他憋得滿臉通紅，氣堵在胸口，竟是咳出血絲。
另一邊，洛明因為之前洛夢嘉在辛家莊園發生的事情，正登門拜訪。
辛雲來外出幾周有餘，終於回到羅斯比山莊的辛宅。
中午為了自保切斷了與奧澤的合作，洛明不能再弄丟與辛家的合作，馬不停蹄上門。
只是他抵達沒多久，敲門聲就如震天響。
“老辛！出來開門！”
溫長鷹用拐杖敲著獨棟別墅的木門，溫啟寒跟在背後，有一瞬幻視自己那天在客廳裏的背。
“爺爺，有門鈴的。”
溫僅僅耳朵疼，在背後提醒著。
“我又不瞎，你們不覺得這樣有氣勢嗎。”
溫長鷹話音剛落，木門打開。
辛雲來一臉嫌棄地看著溫長鷹。
“你煩不煩，我才清凈幾周，你就找上門。”
溫僅僅頭痛欲裂。
她好想念辛黛。
以前沒跟老頭相處過，為什麽這幾個老頭在一塊比一群四五歲的小孩在一起還吵啊？
不是，你們一個個說出去都是叱咤風雲的人物，讓別人直到你們私底下都這副德行真的可以嗎？
溫僅僅在與辛雲來打過招呼後，默默在背後翻著白眼，跟著進屋。
洛明坐在沙發上，看到溫長鷹，急忙起身。
“溫董。”
溫長鷹不以為意地擺手：“退休老頭而已，什麽董不董的。”
他現在越來越感受到退休的快樂，這個字只會讓他聯想起忙得完全休息不了的日子——
不痛快。
“找我什麽事？”
辛雲來叼著水煙，坐回沙發。
看的卻是洛明。
明顯是想讓他速戰速決。
洛明硬著頭皮：“之前我女兒在您莊園，可能有些不懂事，我特地上門道歉。”
他話音剛落，又看向溫長鷹：“還有今禾，我女兒……”
溫長鷹喝了口茶，隨性地靠在邊側沙發上，舒坦地動了動脖頸。
明顯經常來這兒。
他笑了笑：“我孫女一般有仇當場就報了，你替你女兒道歉做什麽。”
“能跟在她背後擦一輩子屁股？”
“而且，誰沒點兒任性的過去。”
溫長鷹說得簡單。
坐在另一側沙發上的溫僅僅皺了皺眉。
冷不丁湊近溫啟寒：“你覺不覺得，他話裏在說我。”
溫啟寒認同地點頭。
“你以前跟洛夢嘉也區別不大。”
“溫啟寒！”
溫僅僅怒目而視，聲量沒控制住，驟然拔高，把洛明醞釀了一肚子的話瞬間打斷。
溫長鷹擺擺手：“你看，富養大的閨女，都差不多，本性不壞就行了。”
洛明愈發羞愧難當。
他一開始沒把溫今禾當回事，只把她當成女兒進娛樂圈的墊腳石，沒想到溫今禾竟然是溫長鷹正兒八經的親孫女。
更加讓他赧顏汗下的是，不靠著這一層關系，溫今禾已經讓嘉嘉變化許多。
他寵愛嘉嘉，以前嘉嘉回來總是要這要那，他能滿足的全都滿足，還因為感受到被女兒需要而萬分愉悅。
那一期綜藝過後，嘉嘉卻像變了一個人。
他本來還在反思，因為公司的事情，要讓嘉嘉在外面對別人奉承，會委屈自己。
沒想到嘉嘉之後每周明顯都更加開心，甚至剛剛在他出門前，還在家裏頗有性質地學著廚藝。
這種開心，對比以前浮於表面的物質化的滿足，根本不是一個感覺。
“溫老，多謝。”
洛明鄭重道出。
突然這麽一正經，溫僅僅也不敢再打鬧。
“感謝今禾把嘉嘉帶得那麽好。”
“而且，”洛明頓了一下，“如果不是早上今禾在直播裏點出，洛城和奧澤恐怕還得合作有一段時間，之後萬一奧澤出事，洛城只怕會受到極大影響。”
辛家的客廳，靜謐了會兒。
良久，溫僅僅懵懵舉手：“我姐在外面，又幹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了？”
“說出來也讓我驕傲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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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啥情況？將軍？？？】
【我沒聽錯的話, 這個男生是不是哭了，感覺嗓子都快喊破了】
【我記得天揚之前上過一次新聞，疑似要被外資收購, 被罵了兩天，才出來澄清，但是也元氣大傷, 現在看這個結局, 是不是被收購還好點兒, 楚天騏這兩年感覺斷崖式衰老】
【都要破產了可不斷崖式衰老嗎，看這兒孫也不像成才的樣子】
【哈哈哈哈哈只有我看著大哥跟母雞揪小雞一樣把這男的硬控在溫今禾面前很好笑嗎，嗚嗚，果然是絕美兄妹情，話說之前Winter是不是也做過一樣的事情】
【嘶哈, 你們都在討論劇情, 只有我沈迷大哥用力時頂得襯衫快爆炸的胸肌，我伸出舌頭狂舔】
溫今禾在一瞬驚詫過後回神。
“楚庸。”
簡短兩個字，就讓情緒崩潰的男子肩膀一抽一抽地放棄掙紮。
目測他沒有再往前撲的跡象，溫啟宴才松手。
他視線落回自己潮濕的掌心，眉心擰得異常得緊。
溫今禾掃了一眼。
“將……”
“楚庸。”
“在。”
楚庸當即兩手並在大腿兩側，呈現軍姿站得筆直, 溫今禾難得無奈地吐了口氣。
“一會兒再說。”
她餘光瞥向玻璃門之外的鏡頭, 楚庸想也不想整個人撲到玻璃門上：“拍什麽呢！不準拍！知不知道商業秘密不能隨便被洩漏啊！”
徐大勇被嚇得瞠目結舌。
“那是拍我的。”
溫今禾話音剛落。
“沒事兒！拍吧！這層樓空蕩蕩的也沒什麽好洩漏的！要不進來拍？我給你開門？”
一前一後的轉變太過迅猛, 楚庸的表情在三秒之內完成由呵斥到諂媚的轉變，嚇得徐大勇更加不敢跨過玻璃門。
溫今禾無奈。
神情的轉變落入溫啟宴眸中。
“你認識他？”
“溫總, 見笑了。”
“我兒子不懂事, 以前就老咋咋唬唬。”
楚揚總算回過神，摸著後腦勺, 頗有些不好意思，同溫啟宴問好。
“這位是？”
“溫今禾，我妹妹。”
溫啟宴不動聲色地把手擦幹凈，才回握楚揚伸出已久停滯空中的手。
只是聽到這個名字，剛剛還對著鏡頭一臉諂媚的楚庸，又有點憋不住，紅了鼻頭，肩膀微微顫抖。
“大哥，你們進去開會吧，我在外面隨便逛逛。”
徐大勇一聽溫今禾要單獨出來，眼睛放光，這不就意味著他不用關直播了。
然而溫今禾竟然反常地朝他搖搖頭。
徐大勇想法落空。
只得關閉攝像頭，走下樓等候，網友跟他一般詫異，一時間哀嚎遍野。
空曠樓層很快只剩下溫今禾和楚庸倆人。
倆人坐在會議室外的辦公椅上。
磨砂玻璃擋著視線，只隱隱看到溫啟宴和楚家父子對坐著的身影。
“將軍，你還活著！”
“我，”楚庸嘴角抽搐，眼眶發紅，“我，我想死你了。”
溫今禾冷眼瞥他，面部寫著“你在說什麽廢話”。
“你不知道當年你死了之後，”楚庸說完又覺得奇怪，猛拍了幾下自己嘴巴，“被敵軍斬殺之後，舉國哀悼，陛下痛苦至極，幾個月都沒緩過來。”
“侯太尉更是半年後就暴斃而亡，他此前明明數次為你直言，好人卻不能善終。”
溫今禾眼中閃過不解，“你們呢？”
“我……”
“副將沒多久接任將軍的職位，但是將軍犧牲之後全軍士氣大降，沒多久，沒多久，”楚庸說著說著又哽咽。
“我們守了近兩年的地盤就被兩國聯手攻破，一退再退。”
溫今禾雙手握拳，即便穿越到這個陌生世界已有一段時間，聽到此處，一口血仍舊湧上心口。
“攻破？”
“說起來，我有一次隨副將回朝，還撞見過陳侑那個大狗賊，但他好像一夜之間老了十餘歲的模樣，走動幾步都能咳出血，活該！讓他之前多次諫言將軍功高蓋主！”
楚庸自顧自地憤恨著，溫今禾卻漸漸出神。
楚庸是她在都城時撿到的小乞丐，撿的時候不過十歲出頭，但看他骨骼不錯，溫今禾便帶回將軍府訓練了起來，之後看她要出發去戰場，死死跟著也要去，幾年後也成了軍營中能獨當一面的存在。
連這個名字，都是她取的。
她被殺前看到的楚庸，與現在年齡相仿，剛剛看到這張臉時，她才會訝異。
如果楚庸都是楚庸，程侑不會是那個陳侑嗎？
“後來呢？”
溫今禾啞聲問道。
“後來……”
後來他在一次戰役中受了重創，沒多久就過世，但這種話，他怎麽同將軍說得出口。
只會顯得他無能！
將軍一手帶出來的大軍能守得西北邊境三年，她一犧牲，就連連敗退，作為軍人來說，已經是奇恥大辱。
“對了！”
楚庸不想提及自己的身死，突然想起什麽。
“歷史書！歷史書上記載著景朝！可惜我不是讀書的料，什麽都沒記住，我就記得景朝後面還延續了好幾百年！”
“只，只是陛下……命短了些。”
“而且還有更大快人心的事！陛下在臨死前終於發現陳侑是個擅長玩弄權術的奸臣，史書裏說他為亂朝綱，妖言惑眾！也算是給將軍報仇了！”
溫今禾突然勾唇輕笑。
報仇？
到底諷刺。
聽聞陳侑被如此記載於史書中，她卻也沒多少大快人心的感覺。
楚庸給的信息太片面，看來她還是得抽時間自己去看一下所謂史書。
她這邊想著，會議室卻突然爆發出激烈爭吵，把溫今禾註意力吸引過去。
“為什麽要更改經營模式！”
“天道酬勤！我們認真搞研發有問題？網絡上天天營銷這個虛的那個虛的，別人不過是被蒙蔽雙眼！”
“別談這些有的沒的，趁早滾！”
“嘶——”
“我爺爺又開始罵人了。”
楚庸早就習慣這種模式。
每次有人來找楚天騏談合作，總是免不了挨一頓罵。
“話說將軍，你現在在做什麽？”
怎麽會有攝像頭跟著，楚庸暫時還想不通。
溫今禾挑眉，“給人打工。”
“將軍你怎麽能給人打工！你應該有自己的企業，帶領其他人把國外那些就知道欺負我們的打個寸草不生！”
“別再叫我將軍了。”
“為……”
“我不想被抓進研究所研究。”
她刷過短視頻，疑似與時代不符的生物，總是會被抓緊秘密研究院，抽血、解剖，研究為何異常。
她並不想落入這種下場。
“國外欺負？”
她轉瞬抓住其中字眼。
“還不是有個M國佬，之前把錢甩到我爺爺面前，說要收了天揚，讓我爺爺拿錢走人。”
“我爺爺那個犟脾氣，連企業轉型都談不攏，更何況把天揚賣給外國人，那疊美金當場就被我爺撕了，甩那個女人臉上了。”
“可惜人家輿論操控得太厲害，反手就讓天揚在網上成了賣國賊，我爺爺就更討厭網絡營銷那些東西了。”
他話音剛落，會議室門已經打開。
楚天騏憤怒得滿臉漲紅，揮著手就讓溫啟宴離開會議室。
“你們有技術，溫氏有資金，如果不轉型，破產是必然結局，楚董，你應當考慮清楚。”
溫啟宴被楚天騏一罵，神情也不見任何影響，收起電腦就走出會議室。
只在看到溫今禾微微泛紅的眼眶時，頓住腳步。
誰欺負她了？
他不由掃向楚庸，眼底的嫌隙更加明顯。
楚庸感知到眼神，下意識就從辦公椅上起身，渾身僵直。
他還是變弱了，連這種普通人一個眼神，竟然都能震懾到他。
“請回吧，你們的方案，我不會考慮的。”
楚揚在一旁欲言又止，楚天騏已經先一步趕人。
“不考慮的原因是什麽？”
溫今禾冷不丁開口，沒什麽起伏的音調卻莫名讓楚天騏看了過來。
只是因為剛剛楚庸的起身，陰影覆蓋在溫今禾面容，看不清神態。
“都說了網絡上那些什麽破營銷，對企業發展沒有半點——”
“沒實踐過的東西，就說沒用？”
“活該你被外國人踩在底下。”
“你！”
楚天騏氣得臉上的紅又加深一個度，擡高手，“楚庸你讓開！”
“我不讓！”
“你小子！以前天天癡迷學武也就算了！今天開始想當紈絝了是吧！我們楚家沒那個資本讓你紈了！”
“看人家小姑娘長得好看就看上了？你小子給我讓開！”
“不許這麽侮辱將——今今姐！”
溫啟宴挪開目光。
看來不是這小子欺負溫今禾。
也是，之前Wendell的負責人在一次會議上有過提案，要更換酒店房門品牌供應商，他還疑惑過原因。
直到被解惑，房門輕而易舉被人踹開。
證明質量不行。
踹門的當事人，還是他此前認為柔弱不堪的親妹妹。
他沒多久就通過了提案。
“就這一會兒功夫你就認姐了，我看你小子遲早得出去認別人當爺爺！”
“我不！我就你一個爺爺，我不認別人！”
楚庸的犟勁一爆發，連楚天騏都不知如何回話。
溫今禾突然看向溫啟宴。
“剛剛在奧澤的那段直播，能調出來視頻嗎？”
溫啟宴審視著溫今禾。
半晌過後。
“可以。”
“給他看。”
溫今禾站起身，指著楚天騏。
“看完了，你再考慮考慮，要不要轉變模式。”
“我不——”
“你必須看！爺爺！我回去就守著你看！”
“這是命令！”
將軍的命令。
哪怕不問緣由，楚庸也會堅決執行。
楚天騏再度被楚庸氣到渾身發抖。
接收到溫啟宴又一道指令的陸鳴，坐在封閉的茶室內，頻頻打呵欠。
原本是聽聞有人居然想收購網站，他覺著新鮮，出來聽聽。
沒想到對方只是個草包，他本來就想找機會逃離現場。
溫啟宴及時來了消息。
“早上的直播回放，全部調給我，馬上。”
這麽著急，肯定很重要。
陸鳴“咻”的一下起身。
看向怔楞的宋拓。
“宋總，星光視頻無意找投資商，還是算了吧。”
宋拓皺眉道：“我剛剛說的還不夠嗎，以星光視頻如今的發展模式，需要有資本站臺才有可能上市，難道陸總不想要更好的前景？”
“我可以湊成洛城牛奶跟星光視頻強強聯手，打造國潮IP。”
陸鳴笑得若有所思。
這其實不是他第一次看過宋拓。
他和溫啟宴在國外留學時，有一次外出兼職，回學校時看到一個中年女人帶著年輕的宋拓等候在學校門口，目光卻直指溫啟宴。
陸鳴識趣地先回宿舍。
本以為要等候很久才能等回溫啟宴繼續討論星光視頻代碼的事情。
沒幾分鐘，溫啟宴就推門而入。
“要不是年齡不對，我還以為有私生子找上門。”
“但轉念一想，你有個私生子在外太空都比在地球現實。”
溫啟宴冷冷掀眸：“錢還要不要。”
是肯定的語句。
陸鳴火速貼上：“當然要，溫總，沒有您的錢，小的怎麽辦得了事！”
“那是我母親跟別人生的兒子，不用想太多。”
溫啟宴坐回桌前，喝了口水。
“嘖嘖，別人是找上門養兒子，你是養弟弟？你媽有沒有良心。”
陸鳴太通透，一點就透，這才是溫啟宴一直同他交情甚好的原因。
“無所謂，跟我沒關系。”
話一說完，溫啟宴就讓陸鳴演示代碼，再無討論那個話題的意思。
如今陸鳴看著眼前的宋拓。
只覺著，怪不得得讓媽到處領著求照顧。
放他自己出來，腦子恐怕不夠在這個世界活上三個月。
“宋總該重新組建團隊了。”
“陸總什麽意思？”
“連星光視頻背後的名字叫什麽都查不出來，我看宋總的團隊能力也不怎麽樣，我的建議是——”
“全部換掉吧。”
陸鳴轉著車鑰匙，頭也不回離開茶室。
宋拓一掌擊在桌面。
郁郁不平的情緒直到回家都不得緩解。
看著他黑臉，萬慧語一邊心疼，又生怕上前影響到宋拓，只得進廚房洗水果。
宋拓沈悶地坐回沙發。
他不明白。
在國外明明尋找資金創建企業都易如反掌，什麽事情都無比順利，怎麽回到國內就處處碰壁了。
他明明那麽有能力。
本來想著拿方案說服陸鳴，再去找洛明套資金，現下計劃也進行不下去。
到底哪裏出了問題。
偏偏外面那邊又催得緊。
他看了眼在窗臺上靜靜插著花的顏京京：“給我倒杯水。”
廚房裏的萬慧語聽到這句話，已然上手倒了杯溫水等候。
可是等了許久，都沒等到來端水的顏京京。
“京京？”
宋拓聲量又大了些。
顏京京給花瓶裏的花剪完枝，淡淡回眸：“醫生說了，我胎位不穩，得坐著休息。”
萬慧語一聽這話就不舒服，想也不想端著水就走出廚房：“阿拓在外面奔波，可比你累多了。”
“倒個水怎麽了？”
顏京京笑著看萬慧語：“對啊，所以你不是倒出來了嗎？”
“剛好，他想喝，你給倒，有我什麽事兒？”
“你！”
“媽。”
宋拓瞥了眼顏京京，轉身進了書房。
“你最近怎麽回事！讓你做什麽事都不幹，還怪會頂嘴，你不是受了什麽人唆使了！”
萬慧語一看宋拓不在，瞬間臉色轉變，搶走顏京京一直擺弄的花瓶。
按照以前，顏京京絕對委屈地一句話都不敢說。
可下一秒，顏京京卻立馬抱住肚子。
轉身的瞬間，肩膀碰到花瓶，玻璃碎了一地。
剛剛插好的花也散落地板。
“啊，好痛！”
“媽你是不是碰到我肚子了，我要叫救護車！”
肚子裏可是宋拓的寶貝兒子，萬慧語當下著急，臉上再無剛剛居高臨下的模樣。
忙成一團。
顏京京餘光瞥見她著急忙慌的模樣，輕輕勾了勾嘴角。
妍妍說得對，果然還是發瘋讓人舒坦啊。
她以前，怎麽那麽蠢呢？
**
書房裏，宋拓隱隱聽到外面的聲響，深呼吸了幾口，才勉強壓住怒氣。
為了遮掩聲響，他打開黑膠唱片，將音量調高。
古典樂在書房響起。
他現在急於成就一件證明他能力絕對沒問題的事情，思考再三，還是撥通手中電話。
“洛總——”
電話是接通了，他卻聽到了一個不算陌生的聲音。
“看到沒！我孫女一己之力就能把奧澤這個吃裏扒外的玩意兒給搞死！你有這種孫女嗎！你沒有！”
溫長鷹洪武有力的聲音先於洛明的回覆從聽筒裏傳來，宋拓捏緊掌心。
轉瞬，一陣笑聲過後，洛明才在電話另一頭回應：“有急事？”
“洛總，星光視頻那邊……”
“等你確切真拿得下來，再來找我聊，其他不用說了。”
洛明掛斷電話。
古典樂悠揚地在書房裏流淌，宋拓被氣得抑制不住地咳嗽，想讓外面的人給自己送水。
卻被自己播放的音樂聲蓋住。
他憋得滿臉通紅，氣堵在胸口，竟是咳出血絲。
另一邊，洛明因為之前洛夢嘉在辛家莊園發生的事情，正登門拜訪。
辛雲來外出幾周有餘，終於回到羅斯比山莊的辛宅。
中午為了自保切斷了與奧澤的合作，洛明不能再弄丟與辛家的合作，馬不停蹄上門。
只是他抵達沒多久，敲門聲就如震天響。
“老辛！出來開門！”
溫長鷹用拐杖敲著獨棟別墅的木門，溫啟寒跟在背後，有一瞬幻視自己那天在客廳裏的背。
“爺爺，有門鈴的。”
溫僅僅耳朵疼，在背後提醒著。
“我又不瞎，你們不覺得這樣有氣勢嗎。”
溫長鷹話音剛落，木門打開。
辛雲來一臉嫌棄地看著溫長鷹。
“你煩不煩，我才清凈幾周，你就找上門。”
溫僅僅頭痛欲裂。
她好想念辛黛。
以前沒跟老頭相處過，為什麽這幾個老頭在一塊比一群四五歲的小孩在一起還吵啊？
不是，你們一個個說出去都是叱咤風雲的人物，讓別人直到你們私底下都這副德行真的可以嗎？
溫僅僅在與辛雲來打過招呼後，默默在背後翻著白眼，跟著進屋。
洛明坐在沙發上，看到溫長鷹，急忙起身。
“溫董。”
溫長鷹不以為意地擺手：“退休老頭而已，什麽董不董的。”
他現在越來越感受到退休的快樂，這個字只會讓他聯想起忙得完全休息不了的日子——
不痛快。
“找我什麽事？”
辛雲來叼著水煙，坐回沙發。
看的卻是洛明。
明顯是想讓他速戰速決。
洛明硬著頭皮：“之前我女兒在您莊園，可能有些不懂事，我特地上門道歉。”
他話音剛落，又看向溫長鷹：“還有今禾，我女兒……”
溫長鷹喝了口茶，隨性地靠在邊側沙發上，舒坦地動了動脖頸。
明顯經常來這兒。
他笑了笑：“我孫女一般有仇當場就報了，你替你女兒道歉做什麽。”
“能跟在她背後擦一輩子屁股？”
“而且，誰沒點兒任性的過去。”
溫長鷹說得簡單。
坐在另一側沙發上的溫僅僅皺了皺眉。
冷不丁湊近溫啟寒：“你覺不覺得，他話裏在說我。”
溫啟寒認同地點頭。
“你以前跟洛夢嘉也區別不大。”
“溫啟寒！”
溫僅僅怒目而視，聲量沒控制住，驟然拔高，把洛明醞釀了一肚子的話瞬間打斷。
溫長鷹擺擺手：“你看，富養大的閨女，都差不多，本性不壞就行了。”
洛明愈發羞愧難當。
他一開始沒把溫今禾當回事，只把她當成女兒進娛樂圈的墊腳石，沒想到溫今禾竟然是溫長鷹正兒八經的親孫女。
更加讓他赧顏汗下的是，不靠著這一層關系，溫今禾已經讓嘉嘉變化許多。
他寵愛嘉嘉，以前嘉嘉回來總是要這要那，他能滿足的全都滿足，還因為感受到被女兒需要而萬分愉悅。
那一期綜藝過後，嘉嘉卻像變了一個人。
他本來還在反思，因為公司的事情，要讓嘉嘉在外面對別人奉承，會委屈自己。
沒想到嘉嘉之後每周明顯都更加開心，甚至剛剛在他出門前，還在家裏頗有性質地學著廚藝。
這種開心，對比以前浮於表面的物質化的滿足，根本不是一個感覺。
“溫老，多謝。”
洛明鄭重道出。
突然這麽一正經，溫僅僅也不敢再打鬧。
“感謝今禾把嘉嘉帶得那麽好。”
“而且，”洛明頓了一下，“如果不是早上今禾在直播裏點出，洛城和奧澤恐怕還得合作有一段時間，之後萬一奧澤出事，洛城只怕會受到極大影響。”
辛家的客廳，靜謐了會兒。
良久，溫僅僅懵懵舉手：“我姐在外面，又幹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了？”
“說出來也讓我驕傲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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