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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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侍沒有給慕玨和慕承筠通氣的機會,直接將慕承筠帶來了禦書房。

慕承筠今日一身官服,他身形挺拔,撐的起那寬大的官服,遠遠的走來,就有種裙帶當風的氣質。

皇帝簡直賞心悅目。

“臣拜見聖上….”

慕承筠就要行大禮,皇帝忙笑融融地制止,“免禮,過來坐!”

慕承筠楞了楞,隨即跪坐到了皇帝側邊。

“承筠啊,叫你來,就是想問問年終官吏考核,你具體是怎麽打算的。”皇帝溫和道。

慕承筠知曉他剛剛有事丟下離去,這一會應該是忙完那事想起來,便把自己召了過來祥問,便侃侃而談,將自己的計劃給敘述了一遍。

事實上,皇帝一個字都沒聽進去,他在說話時,他不停在打量慕承筠的長相。

這通身氣派還真跟林江很像,氣質奪人,林江被譽為第一美人,除了絕色的相貌外,還有那高絕勝雪的氣質。

慕承筠很好地繼承了這一點,一言一語,不卑不亢,不急不迫,有種難以言喻的神采來。

真好。

在看他的眉毛,嗯,很像朕。

他的鼻子嘛,跟林江有些像,不過嘴唇不像她,似乎像朕多一點。

嘿嘿,仔細瞧瞧,他身上還是能找到朕的特性。

他可是朕跟林江的孩子啊,難怪是天底下最優秀的男兒。

“聖上意下如何?”慕承筠說完後問道。

“啊?”皇帝一楞。

慕承筠皺起了眉頭,發覺皇帝表情不對勁。

皇帝忙掩飾過去,“哈哈,說得好,就這麽辦!”

你是朕的兒子,你說了算!

“臣遵旨!”慕承筠不做聲了,垂眸不語,等候示下。

皇帝覺得氣氛有點尷尬了,於是找了話題。

“最近內閣的事你怎麽看?”他輕聲問。

慕承筠聞言,眼眸略略瞇起。

看來這才是他叫自己來的真實目的。

最近內閣可不太平。

“聖上,季首輔最近諸事纏擾,確實有些分身乏術,邊境戰局不妙,他甚為憂心,再者,最近有人彈劾他縱容妻舅殺傷搶掠,恐怕內閣最近會有些動亂。”慕承筠淡聲道。

皇帝露出了狐貍般的笑容,“是沈卿著人辦的吧!”

慕承筠苦笑不已,“應該是沈閣老無疑。”

皇帝點了點頭,他很高興慕承筠在他面前的坦白,他不喜歡他像別的臣子一樣,對自己阿諛奉承,陽奉陰違,不敢說實話。

“那你覺得接下來該怎麽辦呢?”皇帝笑瞇瞇試探他。

慕承筠有些頭大,“皇上,臣還年輕,此等大事,臣不宜參與。”

皇帝笑了笑,沒多說。

慕承筠低著頭沒看他。

當今聖上是個政治能力極為出色的皇帝,他禦下有方,穩坐釣魚臺。

一旁大臣都很怕他,慕承筠也不知道為何,他從見他第一面開始就沒怕過,是皇帝跟前少數能犯顏直諫的臣子。

內閣接下來怎麽辦,他不該插手,所以他閉口不言。

皇帝拿他沒辦法。

事實上,皇帝也沒準備讓他出謀劃策,不過是說說罷了。

慕承筠尋思時,皇帝其實一直在猶豫另外一件事。

到底要不要跟他相認呢?

好幾次手都伸了出去,很想拍拍他的肩,像個慈父似的對他噓寒問暖,可還是忍住了。

他到底是理智的。

慕承筠出了宮,他沒有再去衙門,而是直接回了府。

他來到了老爺子的書房。

老爺子在看書,

“爹,您的書拿反了…”

這還是慕承筠第一次見自己父親如此失神。

“啊……”慕玨尷尬地笑了笑,

“皇帝找你做什麽事,說了什麽。”他微笑著問道。

慕承筠如實以答,

慕玨松了一口氣,隨即低笑不語。

慕承筠定定的看著他,好一會沒吭聲。

慕玨自然發覺了他的視線,他站了起來,也不迎視,只是很無奈地嘆著氣。

“你知道了?”

他踱步到了窗口。

慕承筠扭身過去看他的背影,似乎也不意外,“真的是他?”

慕玨望著窗外,長長籲氣,“是啊,居然是他….”

慕承筠眸光暗了暗,什麽都沒說。

良久,慕玨轉身含笑看向他,“孩子,你準備怎麽辦?你放心,我都支持你!”

慕承筠冷笑了笑,道:“我自詡一身才學,不想辜負了,當年入仕也有一展抱負,端委廟堂的想法,可如果真是這麽一回事,我也不介意帶著心上人,遠走江湖,肆意風華。”

慕玨哈哈大笑,他就知道慕承筠會這麽做。

“我都不知道你有了心上人?”他打趣道。

慕承筠訕訕地低了頭,“自會讓父親知曉的。”

“好。”慕玨笑的很開心,

他總算開竅了。

二十六了啊。

這麽一場驚心動魄的談話就在父子二人談笑風生中過去了。

慕玨於慕承筠而言,亦父亦友。

雖然近來朝務繁忙,慕承筠卻信守承諾每日都會去探望蘇韻卿。

以前顧及慕老太太,從不過夜,最近忙了起來,也只能歇在別苑了。

不過總能適可而止,他還是歇在小書房的。

這一日慕承筠下朝回來,似乎很是疲憊,蘇韻卿便讓他躺在炕上,自己給他捶肩來。

“六爺,我還以為你是銅墻鐵壁呢?”她跪坐在他身後,邊給他捶肩,邊打趣他。

“怎麽?卿兒對我失望了?”慕承筠反手捏住了柔荑。

軟乎乎的,讓人意動。

慕承筠清水含情的目光看了過來,蘇韻卿紅著臉低了頭,“我怎麽會對你失望,你怎樣我都喜歡!”

她低著頭靠在了他後背。

這話聽的慕承筠心裏軟了一片,他扭身過來,將她抱在了懷中,左手開始戲弄她的耳垂。

蘇韻卿趴在他懷裏被他弄得求饒。

“六爺使壞…..”

現在跟他住在一塊,總算是知道他有多“卑鄙無恥”,以前那個小舅舅形象完全崩塌,取而代之的是腹黑的六爺形象。

慕承筠舍得松開那晶瑩剔透的耳垂,俯身將她抱了起來。

蘇韻卿順勢靠在他頸窩處,她最喜歡這個姿勢,覺得特別有安全感。

不過很快她發現自己錯了,慕承筠雙手摟緊了她的腰,卻是俯身含住了她的耳垂。

“爺……”她嬌呼一聲,整個身子軟成一灘水。

慕承筠哪裏放過她,吸吸允允,從耳垂到脖子再往下….

蘇韻卿哪裏經受得住,早已意亂情迷,身子被他揉成了一團泥。

酥香軟玉,旖旎一片。

終究是按捺住了進一步侵犯。

得趕緊娶了她才行啊。

九月二十這一日,他安排人送了完好如初的蘇韻卿回了蘇府。

也是這一日,朝堂出現大變故。

邊關戰敗,季閣老一派頓時灰頭土臉。

沈閣老當著眾臣指責季首輔以權謀私,竊國徇私等等。

季閣老也不是吃素的,讓門生找到了沈閣老收受賄賂的證據。

兩派官員爭鋒相對,朝堂吵成了菜市場。

自始自終只有兩個人不動如山。

一個是慕承筠,淡然而立,事不關己。

一個是皇帝,坐在龍椅上,一邊看熱鬧,一邊嗑瓜子,再而欣賞下自己親生兒子的美貌。

這一番動亂下來,朝堂跟變了天似的,烏雲密布。

當夜,慕承筠來到了季家。

與季閣老商量對策。

“承筠,你可有什麽主意?我記得聖上前幾日還單獨召見了你,他可有什麽意思?”

書房內,除了他的幾個兒子,只有心腹謀臣並慕承筠。

慕承筠坐在那,久久沒有出聲。

還是季襄推了推,他才開口,“季閣老,如果您想全身而退,只有一個法子!”

“什麽法子?”

“您托病告老,聖上不是那種陰刻之人,這些事他都看得明白,您這麽多年勞苦功高,他一定會保存您的面子,如果任由沈閣老咬下去,您名聲恐會大受影響。”

他話音一落,屋子裏的人都變了色。

這麽多年的內閣首輔,站在山頂看風景看慣了,一下子跌下去,誰受得了。

“難道再無別的辦法了嗎?”謀士不死心。

季襄的大哥也不死心。

他父親還沒給他鋪夠路呢!

慕承筠沒有回答,季閣老自己倒是想明白了,他苦苦一笑,長長嘆氣,竟是無言。

慕承筠能這麽說,必然是琢磨透了皇帝的心思。

“可是便宜了那條狗啊!”他不甘道。

慕承筠無奈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內閣除了您,就屬他最有資格,功勳也最大,他就是逮著了機會,將您逼下臺,他好上位。”

“是啊,他是算的明明白白,只要您下臺,內閣就只有他才能撐得住,皇帝失去了您,只能靠他,所以他才破釜沈舟的!”

眾人點了點頭。

季閣老心情很郁悶。

既便如此,第二日上朝,他還是以病請辭。

沈閣老與他是政敵非仇敵,這一下達到了目的到也沒有咄咄逼人。

皇帝順勢恩準,如此內閣首輔空了下來。

當大家以為皇帝會任命沈閣老為內閣首輔時,皇帝突然沒動靜了。

不過慕承筠不關心這些。

因為蘇韻卿遇到了麻煩。

韓玉在得到了慕老太太準許,且試探蘇家老爺成功後,正式上門求親。

蘇韻卿聞訊急的不行,派人去給慕承筠送信。

不過慕承筠可不是個輕易出手的人,他把這個消息透漏給了齊少天。

齊少天果然二話不說,騎著馬帶著侍衛風風火火趕到了蘇家門口,攔住了韓玉的大駕。

有現成的刀,他何必自己沾血。

韓玉的事,就交給齊少天吧!

慕承筠坐在蘇家不遠處的茶樓,笑瞇瞇地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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