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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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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帳外的狂風暴雨似是停了, 轉而成了淅瀝小雨,滴答滴答地往下落著,在地面濺起細小水花。

帳內燭火明暖, 外頭潮濕的雨霧隨著風滲進,在男人和少女間氤氳出幾分纏綿的味道。

兩人之間都沒有說話。

少女“我願意”三個字落下,一場大火便在男人眼眸燃起, 從他眼眸擴至全身的每一處筋脈, 每一處骨髓, 每一滴血液。

蕭灼猛地擡起頭,那眼裏的火便順著燒了出來。

肌肉隆起的手臂往後一扣,便輕巧掐住了少女細腰,再用力,手臂青色的筋脈暴起, 少女細腰泛了個可憐紅印, 天旋地轉間,熾歡便被他整個兜在懷裏。

兩人之間赤/裸相對,熾歡本就覺羞恥臉燙,這下還來不及反應,臉便貼著他結實寬闊的胸膛,手不知怎麽便摸上男人那勁窄的腰腹。

此時此刻, 她清楚地感知到了他的強悍他的危險, 還不待她害怕地蜷縮起身體, 男人的身影像座高山般覆下,將她完全籠罩其中。

箍在她腰側的手粗大滾燙, 骨節突出, 像是烙鐵一般烙在她細腰。

好熱,好燙, 直要把她血液都燒得滾燙沸騰,咕咕咕冒起泡泡來。

熾歡實在經不住了想逃,身子微微扭動了下,男人卻握得更緊了,那強悍的力量傾洩下來,像是要把她攔腰折斷。

此時此刻,男人懷裏的少女就像熟透了的水蜜桃,輕輕一捏,便軟膩流汁,沁出蜜般香甜。

而汁液流了他一手,順著指節蔓延到他手心。

帳外細雨綿綿,帳內燭火搖動,情迷意亂。

男人沈默不語,眼睫濕潤著,也不知是信了還是沒信,只發狠地掐著她的腰,只死死地盯著她,細碎額發下的眼眸閃著水光。

這目光太過熾熱,也太深了,熾歡被他看得又忍不住縮起來,腦袋往他懷裏鉆,發著無意識的脆弱泣音。

“殿下,沒有回頭路了。”

蕭灼薄唇在她耳側吞吐,喉結上下滑著,他很重地空咽了下,尾音隱約帶了點笑。

沒有回頭路了。

要不一起生,否則一起死。

一起赴極樂,也一起下地獄。

帳外風吹進,燭火滅了,黑暗侵蝕了他們。

男人和少女好似當真是沈入了地獄。

然後,便是無休止的鞭撻。

直至天亮。

——

當真是一夜。

熾歡的眼淚都要流幹了,嗓子也哭啞了,到最後話都說不出來,只能任著他擺弄,自己窩在他胸膛這處玩。

哀紅眼尾還染著未消的淚痕,紅腫的小嘴可憐兮兮地半張著,就算在睡夢裏也時不時照著那咬一口。

看過去,男人那處也是被她咬得不堪入目。

紅通通的,像熟透到軟爛的紅果實。

他卻毫不在意,烏發披散,蜿蜒肩膀和胸膛,落了幾縷在他壁壘分明,也滿是暧昧抓痕的腰腹。

額間垂下的碎發半掩烏濃的眼眸,他支著頭,靜靜看著扒拉在他懷裏的少女。

看著看著,這雙眼眸裏的淩厲被消融,殘暴被消融,裏頭的血腥都似乎消弭成了一池春水。

少女的唇每拂過他胸膛一次,春水便蕩起。

帳外的雨似乎停了,將要破曉之時,零星的月色隨風映進帳內。

月色下,男人指尖戳了戳少女緋色的臉頰。

“殿下……”他喚她,聲音輕得恐驚天上人。

“我的。”

話落,他又戳了戳她臉蛋,又道:

“殿下。”

“我的……”

……

接下來,他樂此不疲地重覆著這個動作,也不斷地在她耳邊重覆著這句話,像瘋子的囈語。

……

“殿下……”

後來,不知重覆了多少次後,當他喚出“殿下”二字,指尖卻停在她面頰的毫厘之處。

“殿下……”他睫毛顫著垂下,輕聲喃喃,“您是我的嗎。”

蕭灼垂下了手。

淒冷月色染上他睫毛,他想起了那個為她打造的籠子。

把鳥關進籠子,就再也不會飛走了。

把她關起來,她就永遠都屬於他了。

“殿下,永遠都得是我的。”

蕭灼眼裏浸滿繾綣的情/欲,他閉眼,在她後頸落下一吻。

再睜眼時,那烏濃眼瞳裏便纏繞著藤蔓瘋長般的占有欲。

擁有了本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後,便會更不想放手了。

他想,就算攥著鮮血淋漓,也得是他蕭灼的。

就算毀,也得毀在他手上。

——

熾歡獻祭自己,走入野獸的牢籠,將他的狂暴安撫了下來。

當她再一次和他說,她要待在醴國京城,去找蘇家軍時,蕭灼沈默良久,卻沒有再發瘋地禁錮她。

在旌旗飛揚,塵土漫天的陣前,在大軍將要拔營的號角聲中,他眉眼低垂,只對她說:

“據線報,戎狄佯攻醴國主城門,實際主力卻在進軍醴國後方,那處兇險,我不能將您帶在身邊,雖蘇家軍在城內,但兵荒馬亂,流矢叢生,您務必小心,戎狄聲東擊西,且長途奔襲人困馬乏,攻打主城門的勢頭並非銳不可擋,只要死守城門,必能耗其糧草,等我殲滅戎狄主力趕來,便能解被圍之困。”

他一字一句地囑咐她,聲音很沈,聽不出情緒,卻啞得像裹了沙礫。

熾歡認真聽著,沒有打斷他。

她昂起了纖細柔美的脖頸,束著的高馬尾垂在背後,被風吹得有些蕩了起來,男人一身銀白甲衣,高大凜然,而少女一身紅色戎裝,背負箭筒,鮮艷熱烈,似是直要破開這昏暗日色。

兩人對望而立,眼裏清晰映著彼此的身影,蕭灼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未從她臉上移開。

“我原本是想讓人將您送回羌國,等我解決好這一切後,我便會回去找您。”

聽此,熾歡一滯,昂著的脖子都僵了下,唇邊揚起的淺笑也沒了。

心臟又被捏了下。

“但您……”男人卻笑了,後面的話吞入唇齒,轉而道,“別騙我了,殿下。”

“也別離開我了……”

“求您。”

男人沈黑的目光漸漸哀傷,聲音破啞得似是要流血。

他身後是千軍萬馬,他站在權力頂峰,卻依然用如此卑微的姿態求她。

求她不要離開他。

好像,他還是她的奴隸她的狗。

也只想當她的狗。

熾歡忽然覺得難受,她不想被那目光註視,總覺得他像一只濕漉漉的,在等主人疼愛的狗,可是……

他分明是皇帝了。

一只手就能捏死她。

甚至覆滅整個國家。

熾歡低下頭去,悶悶地應了聲,又舔了舔唇瓣,她想張唇說點什麽,但兩人之間沈默片刻,便是號角連天,戰鼓催征。

不遠處的將領朝蕭灼行禮示意,蕭灼點了點頭,擺擺手後,給熾歡牽來了一匹馬。

在熾歡翻身上馬,將要揚鞭時,蕭灼仰起脖子,迎著昏暗日色看她。

他微微闔了下眼,忽然問了句:“殿下,您希望我活嗎。”

戰場兇險,是生是死皆是天定。

他不一定能活。

這一次,熾歡沒沈默,也沒想很久,很快就回了他。

“我其實從來沒想讓你死。”少女彎眸揚鞭,桃花眸粲然,刺眼奪目,“野奴,這次也一樣啊。”

“你得活。”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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