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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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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小貓偷親後便當作無事發生, 只是那臉頰還透著紅,怎麽都掩飾不了。

兩人之間靜了許久,許久都未有人出聲, 後還是熾歡又死死抱著他不放,接連說了好幾聲她會同他回羌國,讓他不要去後, 男人僵硬的身體才動了下, 仿佛才從一個冗長的夢境裏醒過來。

“殿下, 您還怕黑嗎?”他忽然問了這麽一句,沒有轉過身,仍舊背對著她。

熾歡楞了下,不知他這麽問是何意思時,又聽到他說:“如果把您關在一個房間, 您會害怕嗎?”

熾歡驀地一滯, 寒氣從腳底蔓延,遍布全身。

蕭灼沒有再說話,出了營帳。

營帳外已是繁星滿天。

蕭灼一出帳,在遠處候著的兵部尚書便趕緊上前行禮:“君上,戎狄使臣前來求見……”兵部尚書才說完半句,無意中瞥見他們這位帝王胸膛的血跡, 已然大駭。

“君上!快!快來人……”

兵部尚書以為是有刺客, 欲要喊人, 蕭灼卻擺擺手,似完全未放在心上。

篝火映著他半邊側臉, 卻無法消融他身上的寒氣, 兵部尚書見此不敢多言,只派人去喊軍醫。

蕭灼低眸瞧了眼胸膛的傷口, 卻是勾了勾唇,笑了。

羌國駐紮在醴國都城外,十萬大軍,將都城城墻和護城河都圍了個嚴實,若他們當真攻打,醴國根本無還手之力,更何況如今醴國皇帝出逃未歸,只有不到一萬的蘇家軍苦苦支撐,別說是兵力強大的羌國,就連戎狄也無力抵抗。

戎狄會想和羌國聯盟攻打醴國,並不是因為醴國有多難攻,而是因為羌國也在朝醴國行進,戎狄自然以為羌國也想吞食醴國。

若是要搶,這塊肉戎狄自然搶不過羌國,他要是想要分食這塊肉,便必定得和戎狄聯盟,以求能分一杯羹。

他們一路攻打醴國至此,到嘴的肉,斷然沒有放開道理。

羌國自然也知戎狄謀劃,戎狄使臣今日來為的就是此事。

“君上,那……”

“殺了。”

軍醫還未來,兵部尚書欲要請示如何安置那戎狄使臣,可字還未說幾個,便被面前這位帝王打斷。

輕描淡寫,沒有起伏。

“殺,殺了?”兵部尚書楞怔著重覆這二字,待意識到是何意思後不敢多言,慌忙行禮退下。

“謹遵聖命。

——

戎狄使臣被斬,聯盟合約徹底撕毀,這等於昭告天下,羌國與戎狄已是對抗之勢。

羌國不僅想侵吞醴國,就連戎狄都要吞入腹中,得到整個天下。

蕭灼下令殺了戎狄使臣後,天下人皆是如此以為,就連隨行羌國大臣亦是,不免驚喜欲狂。

他們君上接連攻下周邊幾個部落,終結了羌國內亂後,已然士氣大振,再加上羌國兵力強大,經過幾年休整,他們君上上位又以雷霆手段整頓朝堂吏治,如今羌國已是民殷國富,若他們君上當真有吞並兩國之心,攻破兩國,那天下便是唾手可得。

只是他們怎麽都沒想到,他們這位帝王在殺了戎狄使臣後並未全面進攻醴國,反而還下令,同醴國共同對抗戎狄。

這自然在軍營裏掀起軒然大波。

“君上,醴國不過是囊中之物,就算是蘇家軍守城,但大軍壓境,攻下醴國指日可待,又為何要同醴國共同對抗戎狄,這……臣下著實不解。”

營帳議事,商討後續動向,在蕭灼命人殺了戎狄使臣又宣布與醴國聯盟一事後,眾將領大臣面面相覷相顧失色,終有人道出了心中疑惑。

一人出聲,事關重大,盡管畏懼這位帝王,亦是有人紛紛力諫,曉其利害,陳詞激昂。

“君上三思啊!醴朝命數已盡,皇帝出逃,朝野震蕩,何不趁此吞並,將羌國國土擴至整個南方,再殲戎狄,到那時,這大一統的江山皆屬於君上,屬於羌國啊……”

“君上三思!”

“君上三思!”

……

帳內大臣將領跪了一地,微涼的秋風順著營帳縫隙吹進,帳內燭火跳動,一身玄衣的帝王立在沙盤前,忽明忽暗的光影映進他眼眸,轉瞬便被黑暗吞噬。

帝王看著沙盤上插著的旗幟,不辨其色。

萬裏江山綿延無限,大好河山皆在眼前。

只要他想,這天下便是他的,鐵騎所到之處皆歸他所有。

只要他想。

外頭灌進的風又將燭火吹得搖晃,此時此刻,男人眼底濃重到可以吞噬一切的黑暗被破開,微光處,浮現了個少女身影。

男人鴉睫微斂,伸手,將沙盤上的旗幟拔下,此時此刻,他分明低緩而語,但那話聲聽去卻似乎帶著詭異笑意。

“醴國根基深厚,非一朝一夕能吞並,戎狄攻打數十年,到如今也無法破局,前幾日有人來報,蘇家軍已在南陽一帶組織起義,收編流民作戰,規模之大不能小覷,若是強攻,羌國自身亦會受創,況後頭還有戎狄虎視眈眈,醴國富庶,若能扶植傀儡成醴國新皇,未嘗不能鞏固南方一帶,從中得利。”

“且,此戰不能拖延過久,羌國大都雖有防備軍駐紮,但戎狄毗鄰羌國,若舉國之力入侵,恐生變端。”

這話聽去甚是周密,極有道理,又是出自他們君上之言,因而這話一出,便已有大臣思慮再三,換了立場。

“蘇家軍竟在收編流民,之前竟從未聽到動靜……”

“若是如此,當真不能小覷,若是讓戎狄從後夾擊,那可就糟了……”

“君上說的是……”

蕭灼又道:“羌國崇武,連年征戰百姓苦不堪言,窮兵黷武非朕所願,與醴國修好,穩定南方一帶,開通互市,對羌國百姓亦是件幸事。”

音落,帳內一時寂靜無聲,跪著的大臣聽到這話,皆是驚狀,左右相顧。

他們面前這位酷愛廝殺鬥爭的的帝王,手腕狠辣冷血的帝王,踩著鮮血和屍體登基的帝王,竟是將蒼生百姓都擺了出來。

放棄了唾手可得的江山天下,字字句句皆是為民所想。

堪稱仁君。

短暫的驚愕過後,便有大臣眼泛熱淚群情激昂,哐當一聲,在地上重重磕了個頭。

“君上所言極是!!!連年戰爭耗費巨大,賦稅連年提高,百姓早已苦不堪言,若是此次與醴國修好訂立百年合約,互通往來,也不失為一件利國利民的好事,君上英明!”

一人磕頭聲落下,不過轉瞬,營帳內響起了齊齊磕頭聲,以及呼聲:

“君上英明!”

“君上英明!”

“君上英明!”

……

在呼聲中,蕭灼披上了仁君這層外衣,狹長的黑眸挑著,眼尾勾著點輕微的弧度,看去似是在笑,只是這笑被濃重的黑所掩蓋,冰冷又詭譎,他此時恰好站在昏暗一處,更使得他像是披著人皮,潛伏在黑暗裏的野獸。

_

當蕭灼回去時,小姑娘已經睡了。

嬌弱的身子弓成了蝦,在床角縮成了一團。

她放在胸前的兩只小手不安地握緊,臉上的發絲被汗粘濕,就連那秀美的眉也蹙著,不知是夢到了什麽。

“主人……”男人似嘆似喚,語氣低而繾綣,他近乎是跪伏在床榻前,高大的身軀傾洩陰影,將睡夢中的少女完全籠罩。

“主人,您又夢到我了嗎……”

方才眾人跪拜、威嚴深重的帝王,此刻卻像一條狗一樣趴在少女面前,他喚她主人,顫抖地伸出手,卑微又貪婪地觸摸著她。

“您夢到我什麽了呢……”

“又是讓您……不愉快的事嗎……”

“您為什麽會夢到……我要殺您呢……”

“真是可笑啊……”

蕭灼長而削瘦的手痙攣著,一點點地撫去她面頰上的汗,將少女臉上黏著的發絲撥到耳旁,現出了張嬌美白皙的臉。

水意泛泛,灼若芙蕖。

男人死死盯著,欲望若藤蔓爬滿全身,再難掙脫,他整個人似是都化成了黑暗裏的野獸,目光深到要將她一口吞下,他不知看了她多久,後終是顫著濡濕的長睫,低下頭去,將她額間、眼尾、面上的汗都一點點舔去。

像是撫慰,又像是隱秘的發洩。

少女的面上不再有汗珠,男人俊美的臉卻蒙了層細汗,他開始劇烈地喘息著,胸腔起伏,一滴細汗自高挺的鼻梁滑下,又落至少女臉上。

少女白玉似的小臉不知為何泛了紅,面上又暈了層水光,看去頗顯艷麗,像春日裏一支開得正盛的桃花。

只是她的眉還在皺著,蕭灼撫著,卻怎麽都撫不平,他又嘆了口氣,薄唇附在她耳邊,含著那柔嫩的耳垂嚙咬廝磨,就像狗在啃骨頭一樣,待放開時,少女的耳垂濕淋淋的,已是紅腫不堪,看去可憐極了。

蕭灼也皺起了眉,指腹輕輕觸碰著快被他咬出血的耳垂。

“主人,主人,主人……”

“主人,您……愛一下我,好不好……”

“主人,主人,您還會騙我嗎……”

……

明明如今是萬人臣服,令人畏懼不敢直視的帝王,蕭灼卻好似又回到了當她奴隸,當她狗的時候。

他不停地喊著她主人,喉結起伏,發出了難以抑制的怪異聲音,他的唇舌又順著少女頸項往下,粘膩的水光在少女肌膚泛起,在昏暗的燭火下,像極了月色下一汪波光粼粼的湖。

他貪如饕餮,癡迷又狂熱地舔舐著她肌膚,待少女衣衫半褪,他舔舐到了她手腕時,他又將她的手捧到手心,嘗味似地舔了舔她手心,就連指縫都被細細舔了遍,當真像在品嘗什麽珍饈美饌。

後面不知過去了多久,當他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終於結束時,少女渾身都是濕淋淋的,像是從水裏撈出的一般。

他將她渾身上下從裏到外都印上了他的氣息。

此時此刻,待她渾身都染上他的味道後,男人喉嚨裏終於發出了滿足的喟嘆聲。

但他仍舊跪伏在她身前,淩亂的烏發垂下幾縷,將他英俊過冷的面容遮掩了幾分,搖晃的光影裏,他臉側的潮紅若隱若現。

少女卻只覺自己陷入了一個混沌沈浮,無法醒來的夢裏,她無意識哼唧著,似是難受,甚至還咬住了自己手指,那蹙著的黛眉一直未曾舒展開。

“好了,好了,沒事了……”

他將她手捉住,親她指尖,把她手指抵著唇齒,微張,便含著她手指親吻了起來。

他黏黏糊糊地呢喃著,喉嚨裏咕嚕咕嚕的,不停地咽著口水,待一縷銀絲從唇邊溢出,順著少女指縫往下流時,他仔細地替她拭去,看著她蹙起的眉又嘆了口氣:“您是……還在怪我嗎?”

“但很抱歉……主人,我不會讓您離開了……”

“我為您打造了一個華美的籠子,裏面或許有點黑,但我會陪您……我會永遠地……陪著您。”

“對不起。”

“我無法放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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