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徹查真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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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徹查真兇
“罷了罷了，說都說了，現在說這些都沒用。”
“你既已經和宋家的姑娘交換了信物，來日我便托人，準備了聘禮送過去。”
“就是不曉得，那相府會有什麽要求，你若得空，約那姑娘出來，讓母親也瞧瞧……”
林氏喋喋不休地說著，一說起來，就總是沒完沒了。
裴紀南卻是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瑞鶴堂那頭。
乘風正在和裴卿禮說著雲珠的事情。
“屬下打撈時，發現她是沈在水底泡上了幾個時辰才浮上來的，且驗過了，身上無傷。”
“但那池子並不深，莊子裏的人說，雲珠會水，不至於說在那樣淺的池子溺斃……”
這事兒的疑點太多了。
雲珠溺死在水池裏，看似是一場意外，但有太多的細節經不起推敲。
可他們卻又找不到絲毫線索。
一場大雨，就算是有證據，也給沖刷幹凈了。
裴卿禮眉心緊蹙，問：“莊子上的人都排查幹凈了？”
“最後一個見到雲珠的人呢？又是在什麽地方見到的？”
裴卿禮問。
乘風說：“是小廚房的女使，最後一次……”
“好像是在東邊的庫房。”
東邊的庫房……
芷蘭說，她在莊子裏看到裴紀南和一個陌生人接觸，最後跟丟了。
跟丟的地方，似乎也是在東邊。
“侯爺，少夫人過來了！”
裴卿禮面色微變，很快就看見了那一抹人影出現在瑞鶴堂。
雲珠的屍體就擺放在瑞鶴堂，面上已經遮蓋了白布。
可那白布之下，被泡得發脹的雙手卻暴露在外面。
孟婉急匆匆而來，瞧見了她手腕上的銀鐲子。
那是雲珠及笄時，她讓人去給雲珠打的，上頭的花紋，是她親自畫的。
她忽然就停住了腳步，雙眼死死地盯著那手腕上的鐲子。
“少夫人……”芷蘭一路跟過來，她沒想過孟婉也是可以走那麽快的。
一路踉踉蹌蹌。
裴卿禮抿唇，給芷蘭使了個眼色，芷蘭立馬屏退了周圍的人。
“是意外。”
他輕輕開口。
孟婉上前，似想要掀開白布看看，看看那下面，究竟是不是雲珠。
裴卿禮卻抓住了她的手，說：“不好看。”
“本侯會厚葬她。”
他知道，雲珠於她而言，定不是尋常女使那樣。
聽孟府的人說，雲珠是她從外頭撿回來的，和她年歲相當，一直相伴著長大，雖是主仆，卻情同姐妹。
孟婉是個性子軟的人，又格外仁善，他怕這樣的事情，孟婉會承受不住。
“雲珠，雲珠……”她的眼裏帶著顯而易見的慌亂，卻還是固執地掀開了白布。
白布下，雲珠那張已經被泡得發青的臉暴露在孟婉面前。
她忽然捂著嘴，瞳孔震顫著。
裴卿禮縮回了自己的手，只靜靜地看著。
灼熱滾燙的淚掉落，她只是哽咽著，並未哭出聲來。
她顫抖著手，手指落在雲珠僵死的臉上。
“對不起，對不起……”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她的手在止不住地顫抖著。
芷蘭瞧著，有些動容，微微別過臉去。
就連裴卿禮臉上也出現了一絲裂痕。
“和你無關，只是昨天雨大，路滑她摔了，才會如此。”
他當然知道，雲珠的死不會是意外。
越是沒有任何疑點的死亡，就越是充滿了問題。
孟婉撫摸著雲珠的臉，哽咽到無法言語。
“不會的……不會的。”她喃喃著：“雲珠向來沈穩，又怎麽會摔倒？”
昨天那麽多人找雲珠，又為何是晚上才找到，早上才送回來？
她是個深閨婦人沒錯，可這並不代表她是個蠢笨無知的。
察覺不到雲珠的死存在諸多問題。
“二郎……”孟婉忽然擡頭，那雙眸子裏蓄滿了淚水，順著臉頰落下。
無端地讓人心疼。
裴卿禮心口一抽，若是現在能抓到殺人兇手，他定要將其碎屍萬段。
他放在心尖尖兒上的人，此刻卻這麽悲傷。
那看向他的眼神裏，糅雜了太多情緒。
“我只求你，徹查此事，雲珠的死不是偶然，定是有人要害雲珠……”
她聲音裏已經帶上了濃濃的哭腔。
那纖瘦的身子在顫抖著，讓人忍不住將她攬入懷中呵護。
“嫂嫂。”
裴紀南過來了。
他先是看了一眼地上雲珠的屍體，臉上是不忍的神情。
隨後也只是說了節哀二字。
乘風一直在盯著他，帶著探究。
“嫂嫂，你身子不好，不宜如此悲傷，當以身子為重，雲珠若泉下有知嫂嫂如此，也會傷心的。”
他大概是想要說一些安慰孟婉的話。
“昨日你在莊子裏，可曾見到過什麽可疑的人？”
裴卿禮忽然問。
裴紀南面色如常，還認真回想了番，最後卻是搖頭：“不曾。”
“兄長覺得，雲珠是被人害死的？”
他詫異地問。
反而是將問題拋給了裴卿禮。
“可莊子只有持有拜帖之人才能進，雲珠也只是個女使，對旁人沒有利益沖突，故而何人會害雲珠？”
“且我方才過來，聽府裏的人說，雲珠是自己不小心摔……”
“夠了！”
裴卿禮厲喝了聲：“這裏沒你的事情，你應該祈禱，雲珠的死只是個意外。”
就算只是個女使，那也是孟婉身邊的女使。
裴紀南沒想到裴卿禮會忽然動怒。
他垂了眸子，立於一旁，恭謹謙卑。
“是伯雲話多了，伯雲給嫂嫂賠不是了。”
“伯雲也只是希望嫂嫂能……”
“嫂嫂！”
裴紀南的話還沒說完，孟婉卻忽然暈了過去。
裴卿禮迅速將人撈入懷裏，面色陰沈可怕，似有風暴在醞釀。
“找太醫來！”
有府醫，但裴卿禮信不過這府上的大夫。
聽聞裴卿禮又要了太醫署的人去，顧行淵嘆了口氣：“孤的太醫署，如今只怕是要淪為他鎮國侯的太醫署了。”
“今日請太醫，又是所為何事？”
莫不是他的那位嫂嫂，又病了。
怎麽那般體弱？
孟瑤是個癡兒，也不見得如此體弱多病，三天兩天就要請太醫過去瞧病。
想起那反應總是慢了些許的小姑娘，帝王的眼裏竟是出現了一絲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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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喋喋不休地說著，一說起來，就總是沒完沒了。
裴紀南卻是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瑞鶴堂那頭。
乘風正在和裴卿禮說著雲珠的事情。
“屬下打撈時，發現她是沈在水底泡上了幾個時辰才浮上來的，且驗過了，身上無傷。”
“但那池子並不深，莊子裏的人說，雲珠會水，不至於說在那樣淺的池子溺斃……”
這事兒的疑點太多了。
雲珠溺死在水池裏，看似是一場意外，但有太多的細節經不起推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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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大雨，就算是有證據，也給沖刷幹凈了。
裴卿禮眉心緊蹙，問：“莊子上的人都排查幹凈了？”
“最後一個見到雲珠的人呢？又是在什麽地方見到的？”
裴卿禮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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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在東邊的庫房。”
東邊的庫房……
芷蘭說，她在莊子裏看到裴紀南和一個陌生人接觸，最後跟丟了。
跟丟的地方，似乎也是在東邊。
“侯爺，少夫人過來了！”
裴卿禮面色微變，很快就看見了那一抹人影出現在瑞鶴堂。
雲珠的屍體就擺放在瑞鶴堂，面上已經遮蓋了白布。
可那白布之下，被泡得發脹的雙手卻暴露在外面。
孟婉急匆匆而來，瞧見了她手腕上的銀鐲子。
那是雲珠及笄時，她讓人去給雲珠打的，上頭的花紋，是她親自畫的。
她忽然就停住了腳步，雙眼死死地盯著那手腕上的鐲子。
“少夫人……”芷蘭一路跟過來，她沒想過孟婉也是可以走那麽快的。
一路踉踉蹌蹌。
裴卿禮抿唇，給芷蘭使了個眼色，芷蘭立馬屏退了周圍的人。
“是意外。”
他輕輕開口。
孟婉上前，似想要掀開白布看看，看看那下面，究竟是不是雲珠。
裴卿禮卻抓住了她的手，說：“不好看。”
“本侯會厚葬她。”
他知道，雲珠於她而言，定不是尋常女使那樣。
聽孟府的人說，雲珠是她從外頭撿回來的，和她年歲相當，一直相伴著長大，雖是主仆，卻情同姐妹。
孟婉是個性子軟的人，又格外仁善，他怕這樣的事情，孟婉會承受不住。
“雲珠，雲珠……”她的眼裏帶著顯而易見的慌亂，卻還是固執地掀開了白布。
白布下，雲珠那張已經被泡得發青的臉暴露在孟婉面前。
她忽然捂著嘴，瞳孔震顫著。
裴卿禮縮回了自己的手，只靜靜地看著。
灼熱滾燙的淚掉落，她只是哽咽著，並未哭出聲來。
她顫抖著手，手指落在雲珠僵死的臉上。
“對不起，對不起……”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她的手在止不住地顫抖著。
芷蘭瞧著，有些動容，微微別過臉去。
就連裴卿禮臉上也出現了一絲裂痕。
“和你無關，只是昨天雨大，路滑她摔了，才會如此。”
他當然知道，雲珠的死不會是意外。
越是沒有任何疑點的死亡，就越是充滿了問題。
孟婉撫摸著雲珠的臉，哽咽到無法言語。
“不會的……不會的。”她喃喃著：“雲珠向來沈穩，又怎麽會摔倒？”
昨天那麽多人找雲珠，又為何是晚上才找到，早上才送回來？
她是個深閨婦人沒錯，可這並不代表她是個蠢笨無知的。
察覺不到雲珠的死存在諸多問題。
“二郎……”孟婉忽然擡頭，那雙眸子裏蓄滿了淚水，順著臉頰落下。
無端地讓人心疼。
裴卿禮心口一抽，若是現在能抓到殺人兇手，他定要將其碎屍萬段。
他放在心尖尖兒上的人，此刻卻這麽悲傷。
那看向他的眼神裏，糅雜了太多情緒。
“我只求你，徹查此事，雲珠的死不是偶然，定是有人要害雲珠……”
她聲音裏已經帶上了濃濃的哭腔。
那纖瘦的身子在顫抖著，讓人忍不住將她攬入懷中呵護。
“嫂嫂。”
裴紀南過來了。
他先是看了一眼地上雲珠的屍體，臉上是不忍的神情。
隨後也只是說了節哀二字。
乘風一直在盯著他，帶著探究。
“嫂嫂，你身子不好，不宜如此悲傷，當以身子為重，雲珠若泉下有知嫂嫂如此，也會傷心的。”
他大概是想要說一些安慰孟婉的話。
“昨日你在莊子裏，可曾見到過什麽可疑的人？”
裴卿禮忽然問。
裴紀南面色如常，還認真回想了番，最後卻是搖頭：“不曾。”
“兄長覺得，雲珠是被人害死的？”
他詫異地問。
反而是將問題拋給了裴卿禮。
“可莊子只有持有拜帖之人才能進，雲珠也只是個女使，對旁人沒有利益沖突，故而何人會害雲珠？”
“且我方才過來，聽府裏的人說，雲珠是自己不小心摔……”
“夠了！”
裴卿禮厲喝了聲：“這裏沒你的事情，你應該祈禱，雲珠的死只是個意外。”
就算只是個女使，那也是孟婉身邊的女使。
裴紀南沒想到裴卿禮會忽然動怒。
他垂了眸子，立於一旁，恭謹謙卑。
“是伯雲話多了，伯雲給嫂嫂賠不是了。”
“伯雲也只是希望嫂嫂能……”
“嫂嫂！”
裴紀南的話還沒說完，孟婉卻忽然暈了過去。
裴卿禮迅速將人撈入懷裏，面色陰沈可怕，似有風暴在醞釀。
“找太醫來！”
有府醫，但裴卿禮信不過這府上的大夫。
聽聞裴卿禮又要了太醫署的人去，顧行淵嘆了口氣：“孤的太醫署，如今只怕是要淪為他鎮國侯的太醫署了。”
“今日請太醫，又是所為何事？”
莫不是他的那位嫂嫂，又病了。
怎麽那般體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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