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悲傷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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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悲傷過度
“昨日孟家姑娘身邊的女使，於水池溺斃了。”
“什麽？”
顧行淵批折子的手一頓，墨點滴落在宣紙上，迅速暈染開來。
青年眉心緊鎖：“好端端的，怎麽會溺斃？”
“且奴才打聽，只怕是那女使的死不簡單。”
顧行淵開始深思了起來。
“上回鎮國侯不是說，那少夫人體內有一種名為青絲繞的蠱毒，是咱們中原沒有的，乃是禁藥。”
“陛下，那孟瑤姑娘……”
顧行淵身邊的小太監很懂他的心思。
他們陛下至今還沒開始選秀，但宮裏卻藏了個姑娘。
這藏的，還是孟家的姑娘。
三天兩頭就派人去孟府把人接來，還偷偷摸摸的養在宮裏，更是請了不少的名醫來給她診治。
說來也怪，那位孟二姑娘，外頭雖說是癡傻，可瞧著於旁人並無異處，只是時常一個人待著。
也不與人說話。
就連笑都不會，瞧著的確是個癡兒的樣子。
那種感覺，就好似那具身體裏，缺少了靈魂，只有一個空殼子。
按理說，這樣的姑娘陛下是瞧不上眼的，可陛下偏生就喜歡。
更奇怪的是那位孟老爺。
對此好像一點兒都不介意。
“派人好生盯著鎮國侯府，那侯府裏，只怕是藏了許多連孤都不知道的驚喜。”
孟瑤在宮裏很安全，沒有人能下毒下到他眼皮子底下來。
至於孟家……
那的確是個很特殊的家族。
現在太醫對侯府已經是相當的熟悉了，流程什麽的，更是不用說。
只是這一番把脈之後，太醫的眉頭都能夠夾死一只蚊子了。
“如何？”
“這幾日，少夫人的吃食鎮國侯可有留意？”
太醫問。
裴卿禮看向芷蘭，芷蘭上前回答：“都是奴婢親自盯著的，沒有任何問題。”
“那就奇了怪了……”太醫一臉百思不得其解的神情。
裴卿禮預感到些許不妙。
“究竟如何？”
“少夫人體內的蠱毒，被更換了。”
“雌蠱在宿主體內，若是長久得不到雄蠱交合就會發狂反噬宿主本身，上回把脈，算算時間，還有三個月才到，但此番少夫人體內的雌蠱已經被新的雌蠱替換掉了。”
聞言，裴卿禮的臉色更差了。
一雙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到底是誰！
竟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無聲無息給孟婉換蠱。
“換蠱對她，可有影響？”
“會加速她身體的衰敗，氣血雙虧，一日不如一日，遲早有一天，少夫人這身子會被雌蠱侵占透支。”
“若是在本侯身體裏種上雄蠱，可能解？”
此話一出，芷蘭忙看向了裴卿禮。
侯爺這是要……
太醫卻是搖頭，說：“青絲繞的雙蠱，是與之匹配的，更換雌蠱，雄蠱也會隨之更換。”
“該死！”
男人一拳砸在了墻上，力道之大，使得那墻體迅速出現了皸裂蔓延。
“難道此蠱就無解了嗎？”
非得要那下蠱之人才能解？
盛怒之下的裴卿禮，無人敢惹。
太醫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囁嚅著唇說：“倒也不是沒有法子可解……”
“那你還不快說，藏著掖著作甚？”
“若是能尋來那麒麟心，則可解。”
“麒麟心？”乘風傻眼了：“那是何物？”
“生長在極寒之地的一株草藥，每年冬天才會結果，那果子便是麒麟心，可解世間百毒，那蠱蟲自然也能解。”
“不過……”太醫又頓了頓，不知道是不是上了年紀的人，都喜歡故弄玄虛，故作深沈。
約莫是察覺到那人身上的氣息越發恐怖了起來，老太醫忙飛快地說：“麒麟草生長在滄州邊境的苦寒之地，滄州常年大雪封山。”
“麒麟草喜寒，通常生長在極為陡峭的山之巔，即便能夠采到，從滄州到昆京，快馬加鞭，少說也要半個月的形成。”
“而麒麟草一旦被采下，最多只能保存五天。”
太醫的話，讓乘風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先不說滄州那地方有多難去，那藥有多難采，光是運輸保存的條件，就已經難如登天了。
除非是大羅神仙，否則沒人能把麒麟心成功運送到昆京。
“麒麟草何時結果？”
乘風心裏一驚，忙看向裴卿禮：“侯爺？”
“十月結果，十二月成熟。”
“侯爺若是要尋，十月就得出發前往滄州城。”
老太醫說著，未了，他又提醒裴卿禮，說：“那滄州雪山先不說陡峭難以攀登，且伴有狼群出沒，兇險異常，就算是滄州的獵人，也輕易不敢涉足。”
他是在提醒裴卿禮，若是因此而搭上自己的性命，不值得。
畢竟這蠱，也不是只有這一種方法可解。
只要找到雄蠱的宿主，與其交融，這蠱自然而然也就解了。
只是對於這位少夫人來說……怕是難。
且不說她是個死了夫君的寡婦，便是尋常女子，只怕也會以死明志。
自古以來，女子貞潔高於性命。
貞潔烈女，從來都不是說說而已。
送走太醫後，芷蘭忍不住問：“侯爺是要去滄州嗎？”
現在是七月，距離果子成熟，還有五個月的時間。
這五個月，誰知道會發生什麽變故。
尤其是邊境，眼下也只是暫時安穩了下來。
一旦發生動蕩，侯爺隨時都會帶兵出征，而侯爺一旦離開了昆京，少則半年，多則一兩年都回不來。
少夫人怕是等不了那麽久的。
青年眸色暗沈，眸底湧動著詭譎莫測的光。
“照看好夫人，本侯去趟孟家。”
這樣大的事情，孟婉的父親有理由知道。
他知道她的父親是個很奇特的人，倒也並非說他生得三頭六臂，青面獠牙。
而是他身上的本事。
還有他的學識和見識，都是裴卿禮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
至少在這個時代是如此。
孟婉醒來時，已經是傍晚了。
因著本就體弱的緣故，此番醒來渾身乏力，芷蘭送了碗參湯過來讓她喝下，這才勉強好些。
“少夫人。”
長壽堂來了人。
說：“老太君請您過去一趟。”
芷蘭正要推拒，孟婉眼下的身子，只適合躺著。
明知她今日暈了過去，這會兒剛醒，長壽堂的人就過來了。
便是個長輩，也沒有讓一個病人如此折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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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
顧行淵批折子的手一頓，墨點滴落在宣紙上，迅速暈染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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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奴才打聽，只怕是那女使的死不簡單。”
顧行淵開始深思了起來。
“上回鎮國侯不是說，那少夫人體內有一種名為青絲繞的蠱毒，是咱們中原沒有的，乃是禁藥。”
“陛下，那孟瑤姑娘……”
顧行淵身邊的小太監很懂他的心思。
他們陛下至今還沒開始選秀，但宮裏卻藏了個姑娘。
這藏的，還是孟家的姑娘。
三天兩頭就派人去孟府把人接來，還偷偷摸摸的養在宮裏，更是請了不少的名醫來給她診治。
說來也怪，那位孟二姑娘，外頭雖說是癡傻，可瞧著於旁人並無異處，只是時常一個人待著。
也不與人說話。
就連笑都不會，瞧著的確是個癡兒的樣子。
那種感覺，就好似那具身體裏，缺少了靈魂，只有一個空殼子。
按理說，這樣的姑娘陛下是瞧不上眼的，可陛下偏生就喜歡。
更奇怪的是那位孟老爺。
對此好像一點兒都不介意。
“派人好生盯著鎮國侯府，那侯府裏，只怕是藏了許多連孤都不知道的驚喜。”
孟瑤在宮裏很安全，沒有人能下毒下到他眼皮子底下來。
至於孟家……
那的確是個很特殊的家族。
現在太醫對侯府已經是相當的熟悉了，流程什麽的，更是不用說。
只是這一番把脈之後，太醫的眉頭都能夠夾死一只蚊子了。
“如何？”
“這幾日，少夫人的吃食鎮國侯可有留意？”
太醫問。
裴卿禮看向芷蘭，芷蘭上前回答：“都是奴婢親自盯著的，沒有任何問題。”
“那就奇了怪了……”太醫一臉百思不得其解的神情。
裴卿禮預感到些許不妙。
“究竟如何？”
“少夫人體內的蠱毒，被更換了。”
“雌蠱在宿主體內，若是長久得不到雄蠱交合就會發狂反噬宿主本身，上回把脈，算算時間，還有三個月才到，但此番少夫人體內的雌蠱已經被新的雌蠱替換掉了。”
聞言，裴卿禮的臉色更差了。
一雙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到底是誰！
竟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無聲無息給孟婉換蠱。
“換蠱對她，可有影響？”
“會加速她身體的衰敗，氣血雙虧，一日不如一日，遲早有一天，少夫人這身子會被雌蠱侵占透支。”
“若是在本侯身體裏種上雄蠱，可能解？”
此話一出，芷蘭忙看向了裴卿禮。
侯爺這是要……
太醫卻是搖頭，說：“青絲繞的雙蠱，是與之匹配的，更換雌蠱，雄蠱也會隨之更換。”
“該死！”
男人一拳砸在了墻上，力道之大，使得那墻體迅速出現了皸裂蔓延。
“難道此蠱就無解了嗎？”
非得要那下蠱之人才能解？
盛怒之下的裴卿禮，無人敢惹。
太醫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囁嚅著唇說：“倒也不是沒有法子可解……”
“那你還不快說，藏著掖著作甚？”
“若是能尋來那麒麟心，則可解。”
“麒麟心？”乘風傻眼了：“那是何物？”
“生長在極寒之地的一株草藥，每年冬天才會結果，那果子便是麒麟心，可解世間百毒，那蠱蟲自然也能解。”
“不過……”太醫又頓了頓，不知道是不是上了年紀的人，都喜歡故弄玄虛，故作深沈。
約莫是察覺到那人身上的氣息越發恐怖了起來，老太醫忙飛快地說：“麒麟草生長在滄州邊境的苦寒之地，滄州常年大雪封山。”
“麒麟草喜寒，通常生長在極為陡峭的山之巔，即便能夠采到，從滄州到昆京，快馬加鞭，少說也要半個月的形成。”
“而麒麟草一旦被采下，最多只能保存五天。”
太醫的話，讓乘風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先不說滄州那地方有多難去，那藥有多難采，光是運輸保存的條件，就已經難如登天了。
除非是大羅神仙，否則沒人能把麒麟心成功運送到昆京。
“麒麟草何時結果？”
乘風心裏一驚，忙看向裴卿禮：“侯爺？”
“十月結果，十二月成熟。”
“侯爺若是要尋，十月就得出發前往滄州城。”
老太醫說著，未了，他又提醒裴卿禮，說：“那滄州雪山先不說陡峭難以攀登，且伴有狼群出沒，兇險異常，就算是滄州的獵人，也輕易不敢涉足。”
他是在提醒裴卿禮，若是因此而搭上自己的性命，不值得。
畢竟這蠱，也不是只有這一種方法可解。
只要找到雄蠱的宿主，與其交融，這蠱自然而然也就解了。
只是對於這位少夫人來說……怕是難。
且不說她是個死了夫君的寡婦，便是尋常女子，只怕也會以死明志。
自古以來，女子貞潔高於性命。
貞潔烈女，從來都不是說說而已。
送走太醫後，芷蘭忍不住問：“侯爺是要去滄州嗎？”
現在是七月，距離果子成熟，還有五個月的時間。
這五個月，誰知道會發生什麽變故。
尤其是邊境，眼下也只是暫時安穩了下來。
一旦發生動蕩，侯爺隨時都會帶兵出征，而侯爺一旦離開了昆京，少則半年，多則一兩年都回不來。
少夫人怕是等不了那麽久的。
青年眸色暗沈，眸底湧動著詭譎莫測的光。
“照看好夫人，本侯去趟孟家。”
這樣大的事情，孟婉的父親有理由知道。
他知道她的父親是個很奇特的人，倒也並非說他生得三頭六臂，青面獠牙。
而是他身上的本事。
還有他的學識和見識，都是裴卿禮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
至少在這個時代是如此。
孟婉醒來時，已經是傍晚了。
因著本就體弱的緣故，此番醒來渾身乏力，芷蘭送了碗參湯過來讓她喝下，這才勉強好些。
“少夫人。”
長壽堂來了人。
說：“老太君請您過去一趟。”
芷蘭正要推拒，孟婉眼下的身子，只適合躺著。
明知她今日暈了過去，這會兒剛醒，長壽堂的人就過來了。
便是個長輩，也沒有讓一個病人如此折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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