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狗膽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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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狗膽包天
“那你是希望她有事，還是無事？”
被那樣陰毒的目光盯著，讓趙氏覺得自己的脖子上此刻正架著一把劍。
只要自己說錯了話，這豎子就會毫不猶豫割斷自己的脖子。
不用懷疑，裴卿禮一定敢這麽做。
因為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從小就瘋，長大了也還是瘋。
趙氏嘴角狠狠一抽，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她壓下慌亂的心緒，忙說：“二郎這是哪裏的話，孟婉她是我侯府的長媳，雖一直孀居，可這麽多年來，母親也是將她當做親生女兒來對待的。”
“此番她前往茶莊查看生意，在寄雲庵遇襲，母親也很擔心，自然是希望她無事。”
“菩薩保佑，可一定要保佑我兒媳平安無事才好啊！”
趙氏裝模作樣的雙手合十向天祈禱。
如此虛偽，便是連裴紀南都看不下去的。
“兄長。”
他上前詢問：“嫂嫂可有事？”
這才是他最關心的，他也是才曉得孟婉去了茶莊，還遇到了山匪。
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在那般偏遠的尼姑庵裏遇到了一群兇悍還殺人不眨眼的山匪，能夠活下來已經是萬幸了。
但這會兒裴卿禮召集大家過來，他自然也不方便去北院看望孟婉。
“有本侯在，還能讓她死了不成？”
裴卿禮語氣不好，便是對裴紀南也沒什麽好臉色。
“本侯才剛回侯府便出了這樣大的事情，今夜若孟婉出事，日後旁人該如何看待侯府？”
這話他是對著趙氏說著。
趙氏分明是個長輩，可這會兒在裴卿禮面前，反而覺得自己才像是那個晚輩，裴卿禮反而成了長輩。
他如今是這府裏的主君，又是新帝面前的紅人兒，侯府上下，便是心有不服，也只得憋著。
萬不敢說一句裴卿禮的不是，否則那可是要掉腦袋的。
太醫還在為他縫合傷口，好在刀子沒有傷到骨頭，但凡那山匪的刀子再用力一分，他這條手臂都要廢了。
一屋子人看著太醫手裏的針線穿過他皮肉的樣子，他連麻沸散都沒有用，竟是生縫的。
趙氏臉色發白，生怕會被裴卿禮察覺出點兒什麽來。
忙說：“這事都是我這個當母親的不好，我千不該萬不該讓孟婉一個婦道人家出去，她一個女人，就應該安安分分地待在內在……”
“憑何女人就應該安分守己地待在內宅？”
犀利如刀子一樣的眼神落在了趙氏身上，別的女人如何，他裴卿禮管不著，但孟婉不行。
“她是孟家嫡女，既嫁入了侯府，侯府就有庇佑她安全的責任，你莫不是忘了，如今這侯府上下，靠的是誰？”
靠的是孟婉。
但他裴卿禮既然回來了，便不會讓整個侯府再去吸孟婉的血。
孟婉的東西是孟婉的，他裴卿禮的東西，也是孟婉的。
新帝賞賜下來的東西，田產鋪子等地契，裴卿禮也是尋了個由頭，一並塞給了孟婉。
趙氏目光短淺，不知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
裴卿禮雖不在意侯府榮光，但卻在意孟婉的死活。
“今日她遇襲，本侯已經上報大理寺，那些山匪身手不凡，想必不是尋常山匪。”
說罷，他頓了頓，看向趙氏的眼神更加毒辣刁鉆了起來。
像是要將她給看穿似得。
趙氏的後背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
她忙說：“二、二郎，這事兒倒也不必上報大理寺，無非就是那些個山匪，瞧著她們是一群女人，想要去搶些金銀財寶罷了。”
“這些年你不在京中，你是不知道，昆京附近多是悍匪橫行，原先皇城司也去剿過，再說了，這些山匪都被你殺死了，想必也是大功一件呢。”
趙氏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人是她讓馮彪去找的，當然不是附近的普通山匪。
還有那庵堂裏的姑子，她怕那些山匪做事不幹凈，還特意買通了兩個姑子。
如今這兩個姑子都在死了，屍體都擺在這裏，死無對證，她就不信裴卿禮還能查出一朵花兒來。
裴卿禮冷笑：“老東西，你怎麽就知道，本侯將那些山匪都殺死了？”
趙氏心頭狠狠一跳，忐忑不安地看向裴卿禮。
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難道說，那些山匪他還留了活口？
如此一想，趙氏就更加心慌了。
“侯爺，縫好了。”
一旁的太醫放下手裏的動靜，去到一旁凈手擦手，然後開了方子。
說：“幸而未曾傷及骨頭，不過那位夫人，身子本來就弱，又中了迷香，肺腑嗆入了濃煙，怕是要好生調理的。”
裴紀南為難，掩在寬大袖袍下的手微微收緊。
“迷香？”他忙問：“庵堂裏怎麽會有迷香？”
“大伯母。”
裴紀南此刻也意識到了什麽，對趙氏說：“定是有人要害嫂嫂，此時兄長做的沒錯，就應當上報大理寺，定要徹查此事，何人敢戕害侯府的少夫人，當真是狗膽包天！”
趙氏此刻一臉吃了蒼蠅的表情。
卻又只能忍著，臉皮子抽搐著說道：“是，二郎做得對，那這些屍體……”
“大理寺會派人過來收走，查明他們的身份。”
“這些人一看就是山匪，還需要查嗎？”趙氏企圖打消裴卿禮的這個念頭。
“老東西，你在怕什麽？”
裴卿禮起身，身邊的女使開始給他穿衣服。
他似笑非笑地盯著趙氏，趙氏被他盯得心裏一陣發毛。
她總覺得，今夜的裴卿禮就是沖著她來的。
可沒有證據的事情，只要她一口咬死了，裴卿禮也是沒辦法的。
“怎麽，你是怕本侯查出這些山匪的來源，另有蹊蹺嗎？”
一屋子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趙氏，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一直都被裴卿禮牽著鼻子走了。
她越是表現的慌亂，說得越多，裴卿禮對她的疑心就越重。
“李嬤嬤，快去將我房中那一棵百年老參送去北院兒。”
“想來她今夜肯定是嚇得不輕，她身子那樣弱，定要好好補補才是！”
“罷了罷了，你也不知道放哪兒，還是本夫人親自拿去北院兒，順便瞧瞧孟婉，可別受了驚嚇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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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那樣陰毒的目光盯著，讓趙氏覺得自己的脖子上此刻正架著一把劍。
只要自己說錯了話，這豎子就會毫不猶豫割斷自己的脖子。
不用懷疑，裴卿禮一定敢這麽做。
因為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從小就瘋，長大了也還是瘋。
趙氏嘴角狠狠一抽，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她壓下慌亂的心緒，忙說：“二郎這是哪裏的話，孟婉她是我侯府的長媳，雖一直孀居，可這麽多年來，母親也是將她當做親生女兒來對待的。”
“此番她前往茶莊查看生意，在寄雲庵遇襲，母親也很擔心，自然是希望她無事。”
“菩薩保佑，可一定要保佑我兒媳平安無事才好啊！”
趙氏裝模作樣的雙手合十向天祈禱。
如此虛偽，便是連裴紀南都看不下去的。
“兄長。”
他上前詢問：“嫂嫂可有事？”
這才是他最關心的，他也是才曉得孟婉去了茶莊，還遇到了山匪。
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在那般偏遠的尼姑庵裏遇到了一群兇悍還殺人不眨眼的山匪，能夠活下來已經是萬幸了。
但這會兒裴卿禮召集大家過來，他自然也不方便去北院看望孟婉。
“有本侯在，還能讓她死了不成？”
裴卿禮語氣不好，便是對裴紀南也沒什麽好臉色。
“本侯才剛回侯府便出了這樣大的事情，今夜若孟婉出事，日後旁人該如何看待侯府？”
這話他是對著趙氏說著。
趙氏分明是個長輩，可這會兒在裴卿禮面前，反而覺得自己才像是那個晚輩，裴卿禮反而成了長輩。
他如今是這府裏的主君，又是新帝面前的紅人兒，侯府上下，便是心有不服，也只得憋著。
萬不敢說一句裴卿禮的不是，否則那可是要掉腦袋的。
太醫還在為他縫合傷口，好在刀子沒有傷到骨頭，但凡那山匪的刀子再用力一分，他這條手臂都要廢了。
一屋子人看著太醫手裏的針線穿過他皮肉的樣子，他連麻沸散都沒有用，竟是生縫的。
趙氏臉色發白，生怕會被裴卿禮察覺出點兒什麽來。
忙說：“這事都是我這個當母親的不好，我千不該萬不該讓孟婉一個婦道人家出去，她一個女人，就應該安安分分地待在內在……”
“憑何女人就應該安分守己地待在內宅？”
犀利如刀子一樣的眼神落在了趙氏身上，別的女人如何，他裴卿禮管不著，但孟婉不行。
“她是孟家嫡女，既嫁入了侯府，侯府就有庇佑她安全的責任，你莫不是忘了，如今這侯府上下，靠的是誰？”
靠的是孟婉。
但他裴卿禮既然回來了，便不會讓整個侯府再去吸孟婉的血。
孟婉的東西是孟婉的，他裴卿禮的東西，也是孟婉的。
新帝賞賜下來的東西，田產鋪子等地契，裴卿禮也是尋了個由頭，一並塞給了孟婉。
趙氏目光短淺，不知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
裴卿禮雖不在意侯府榮光，但卻在意孟婉的死活。
“今日她遇襲，本侯已經上報大理寺，那些山匪身手不凡，想必不是尋常山匪。”
說罷，他頓了頓，看向趙氏的眼神更加毒辣刁鉆了起來。
像是要將她給看穿似得。
趙氏的後背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
她忙說：“二、二郎，這事兒倒也不必上報大理寺，無非就是那些個山匪，瞧著她們是一群女人，想要去搶些金銀財寶罷了。”
“這些年你不在京中，你是不知道，昆京附近多是悍匪橫行，原先皇城司也去剿過，再說了，這些山匪都被你殺死了，想必也是大功一件呢。”
趙氏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人是她讓馮彪去找的，當然不是附近的普通山匪。
還有那庵堂裏的姑子，她怕那些山匪做事不幹凈，還特意買通了兩個姑子。
如今這兩個姑子都在死了，屍體都擺在這裏，死無對證，她就不信裴卿禮還能查出一朵花兒來。
裴卿禮冷笑：“老東西，你怎麽就知道，本侯將那些山匪都殺死了？”
趙氏心頭狠狠一跳，忐忑不安地看向裴卿禮。
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難道說，那些山匪他還留了活口？
如此一想，趙氏就更加心慌了。
“侯爺，縫好了。”
一旁的太醫放下手裏的動靜，去到一旁凈手擦手，然後開了方子。
說：“幸而未曾傷及骨頭，不過那位夫人，身子本來就弱，又中了迷香，肺腑嗆入了濃煙，怕是要好生調理的。”
裴紀南為難，掩在寬大袖袍下的手微微收緊。
“迷香？”他忙問：“庵堂裏怎麽會有迷香？”
“大伯母。”
裴紀南此刻也意識到了什麽，對趙氏說：“定是有人要害嫂嫂，此時兄長做的沒錯，就應當上報大理寺，定要徹查此事，何人敢戕害侯府的少夫人，當真是狗膽包天！”
趙氏此刻一臉吃了蒼蠅的表情。
卻又只能忍著，臉皮子抽搐著說道：“是，二郎做得對，那這些屍體……”
“大理寺會派人過來收走，查明他們的身份。”
“這些人一看就是山匪，還需要查嗎？”趙氏企圖打消裴卿禮的這個念頭。
“老東西，你在怕什麽？”
裴卿禮起身，身邊的女使開始給他穿衣服。
他似笑非笑地盯著趙氏，趙氏被他盯得心裏一陣發毛。
她總覺得，今夜的裴卿禮就是沖著她來的。
可沒有證據的事情，只要她一口咬死了，裴卿禮也是沒辦法的。
“怎麽，你是怕本侯查出這些山匪的來源，另有蹊蹺嗎？”
一屋子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趙氏，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一直都被裴卿禮牽著鼻子走了。
她越是表現的慌亂，說得越多，裴卿禮對她的疑心就越重。
“李嬤嬤，快去將我房中那一棵百年老參送去北院兒。”
“想來她今夜肯定是嚇得不輕，她身子那樣弱，定要好好補補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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