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腦子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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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腦子進水
趙氏這會兒才表現得一副十分關懷孟婉的模樣。
裴卿禮掀了掀嘴皮子，露出嘲諷的笑意來。
“兄長，我也隨大伯母一道，前往北院探望嫂嫂，原先嫂嫂便對我多有照顧，此番嫂嫂遭遇山匪險些喪命，伯雲心中著實愧疚不安。”
“伯雲。”
裴卿禮輕輕敲了敲桌面，輕飄飄的眼神過去，卻極具壓迫感。
“大理寺的人一會兒要過來，本侯還有事情要忙，你且幫本侯看著這些屍體，莫要讓人動了手腳才是。”
裴紀南看著地上那十多具屍體，陷入了沈默中。
裴卿禮正要走，卻又被三房大兒媳鐘氏攔住了去路。
“二、二郎。”鐘氏是害怕裴卿禮的，但她想著自己丈夫如今還在牢裏關著，她心就跟貓抓似的。
裴卿禮掃了她一眼，語氣極冷：“何事？”
“有句話，我這個做堂嫂的，也不知當講不當講……”
“既然不知道當講不當講，那就不要講，本侯沒空聽你在這裏講廢話！”
鐘氏臉色難看，也沒想到裴卿禮居然如此不給自己面子。
她再怎麽說，也是裴卿禮的堂嫂，哪怕是堂嫂，那也算得上是半個長輩！
他可當真是個沒教養的，倒也難怪了，他在外頭失蹤了五年，又在軍營裏混。
那軍營裏頭出來的，能是什麽好東西。
一群臭男人，成日只曉得打打殺殺。
不死她夫君，好歹是個讀書人，還是個秀才，宰相根苗。
按理說，侯府就應該讓讀書人來繼承，而不是他裴卿禮！
鐘氏越是這樣想，越是替自己和丈夫委屈。
忙說：“二郎，你……你能不能去大理寺，瞧瞧你堂兄？”
“他被抓進去已經有好些天了，我也去找過孟婉，她不松口，大理寺就不放人，咱都是一家人，這樣的醜事鬧出去，不好看的。”
鐘氏也聽說了，婆母將老二的昌哥兒過繼給孟婉，也不知是發生了什麽，後頭昌哥兒又被送回來了。
婆母再也沒提過這事兒。
裴卿禮盯著鐘氏，那眼神像是刀子在割她身上的肉一樣，叫鐘氏害怕的想要轉身就跑。
她忽然就有些後悔，後悔自個兒來找裴卿禮說這事兒。
但她也是聽說裴卿禮不喜孟婉，再怎麽著，他們才是一家人，孟婉一個寡婦，終究是外人。
這一家人，哪兒有幫理不幫親的道理？
再說了，不就拿了她院裏一點兒東西，至於鬧成這樣嗎？
“醜事兒？”不光眼神冷，他就連說話的語氣也是極冷的：“既知是醜事，秀才出身怎麽也幹這等偷雞摸狗的腌臜事兒了？”
“他這些年讀的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
裴卿禮說話嘴巴毒，是一點兒都不給人留情面的。
不管是誰都如此。
“難道夫子沒教過他，不問自取便是偷？”
裴卿禮冷哼了聲：“你若想要求情，就自個兒去大理寺求！”
求他？
腦子進水了，蠢貨！
鐘氏氣得一張臉青紅交錯，險些就哭了出來。
她看向屋子裏的人，大概是想要讓他們都替自己說句話，然而他們都離自己遠遠兒的。
裴卿禮剛走出幾步，忽然又想起什麽似得，回頭盯著他們。
陰沈道：“本侯再沒回來之前，不管你們做了什麽，皆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本侯如今既已經回來了。”
“若是有誰敢在本侯眼皮子底下做些腌臜事，敗壞侯府名聲，便別怪本侯不講情面！”
這話明顯就是針對鐘氏說的。
鐘氏終於沒忍住，放聲大哭了起來。
“他裴卿禮憑什麽！”
“那可是他的堂兄，是他的親堂兄啊，他怎麽可以坐視不理，難道真的要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堂兄被施以刖刑嗎？”
鐘氏崩潰了，坐在椅子上嚎啕大哭著，一邊哭一邊控訴裴卿禮。
“若是老侯爺還在，這侯府哪裏還輪得到他裴卿禮來撒野，當年昭和公主把他生下來，就應該掐死他，也不至於讓他長成了如此冷血無情的性子！”
在鐘氏看來，裴卿禮就應該是要幫著她的。
結果他非但不幫，還把話說的那麽難聽，讓她在眾人面前下不來臺，面子裏子也都沒了。
但此刻也沒一人敢過來安慰她，裴卿禮話都說到那個份兒上了，誰還敢去觸了他的黴頭。
除非是不想活了。
鐘氏自個兒哭的沒意思了，也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趙氏也自然不可能真的去北院兒送東西，不過是尋個理由離開罷了。
雲珠還在哭，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說：“少夫人，都怪奴婢，都是奴婢不好，是奴婢睡太死了，才會讓少夫人您陷入陷阱。”
芷蘭站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
因為她剛勸了，勸不動，她非要哭。
孟婉脖子上了藥，臉色還是很不好，她微微蹙眉：“莫哭了。”
“不關你的事。”
“侯爺。”
從裴卿禮踏進這方小院兒時，芷蘭就已經察覺到了。
她將雲珠拉過來，說：“走，去熬藥吧。”
雲珠還想說什麽，但芷蘭態度強硬，也沒給她說話的機會就把人給拉走了。
雲珠的眼淚便生生給憋回去了。
“侯爺。”孟婉強撐著自己的身子要起來。
裴卿禮站在榻前垂眸看她，也沒說話。
青年身姿頎長，燭光籠罩在他清瘦卻很有力量的軀體上，陰影籠罩下來。
孟婉下意識看向他的肩膀，忙改了口問：“二郎，你的傷……”
她記得拿刀子砍得很深。
他是個習武之人，傷在肩膀，若是傷了骨頭，只怕是以後都不能再握槍了，這對裴卿禮而言，無疑是最為沈重的打擊。
“婉婉是在關心本侯？”
他嗓音有些啞，面色也沒有先前好。
瞧著有幾分病態，可眉宇間依舊陰沈冷厲。
孟婉生怕他會誤會，忙說：“二郎如今是侯府主君，侯府上下都還指望著侯爺，我自然是擔心二郎……”
“是擔心本侯受傷，還是擔心本侯給侯府帶不來榮光？”
這個該死的女人，說一句好聽的話會死嗎？
瞧她沈默不語的樣子，裴卿禮胸腔裏就是一陣煩躁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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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氏這會兒才表現得一副十分關懷孟婉的模樣。
裴卿禮掀了掀嘴皮子，露出嘲諷的笑意來。
“兄長，我也隨大伯母一道，前往北院探望嫂嫂，原先嫂嫂便對我多有照顧，此番嫂嫂遭遇山匪險些喪命，伯雲心中著實愧疚不安。”
“伯雲。”
裴卿禮輕輕敲了敲桌面，輕飄飄的眼神過去，卻極具壓迫感。
“大理寺的人一會兒要過來，本侯還有事情要忙，你且幫本侯看著這些屍體，莫要讓人動了手腳才是。”
裴紀南看著地上那十多具屍體，陷入了沈默中。
裴卿禮正要走，卻又被三房大兒媳鐘氏攔住了去路。
“二、二郎。”鐘氏是害怕裴卿禮的，但她想著自己丈夫如今還在牢裏關著，她心就跟貓抓似的。
裴卿禮掃了她一眼，語氣極冷：“何事？”
“有句話，我這個做堂嫂的，也不知當講不當講……”
“既然不知道當講不當講，那就不要講，本侯沒空聽你在這裏講廢話！”
鐘氏臉色難看，也沒想到裴卿禮居然如此不給自己面子。
她再怎麽說，也是裴卿禮的堂嫂，哪怕是堂嫂，那也算得上是半個長輩！
他可當真是個沒教養的，倒也難怪了，他在外頭失蹤了五年，又在軍營裏混。
那軍營裏頭出來的，能是什麽好東西。
一群臭男人，成日只曉得打打殺殺。
不死她夫君，好歹是個讀書人，還是個秀才，宰相根苗。
按理說，侯府就應該讓讀書人來繼承，而不是他裴卿禮！
鐘氏越是這樣想，越是替自己和丈夫委屈。
忙說：“二郎，你……你能不能去大理寺，瞧瞧你堂兄？”
“他被抓進去已經有好些天了，我也去找過孟婉，她不松口，大理寺就不放人，咱都是一家人，這樣的醜事鬧出去，不好看的。”
鐘氏也聽說了，婆母將老二的昌哥兒過繼給孟婉，也不知是發生了什麽，後頭昌哥兒又被送回來了。
婆母再也沒提過這事兒。
裴卿禮盯著鐘氏，那眼神像是刀子在割她身上的肉一樣，叫鐘氏害怕的想要轉身就跑。
她忽然就有些後悔，後悔自個兒來找裴卿禮說這事兒。
但她也是聽說裴卿禮不喜孟婉，再怎麽著，他們才是一家人，孟婉一個寡婦，終究是外人。
這一家人，哪兒有幫理不幫親的道理？
再說了，不就拿了她院裏一點兒東西，至於鬧成這樣嗎？
“醜事兒？”不光眼神冷，他就連說話的語氣也是極冷的：“既知是醜事，秀才出身怎麽也幹這等偷雞摸狗的腌臜事兒了？”
“他這些年讀的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
裴卿禮說話嘴巴毒，是一點兒都不給人留情面的。
不管是誰都如此。
“難道夫子沒教過他，不問自取便是偷？”
裴卿禮冷哼了聲：“你若想要求情，就自個兒去大理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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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氏氣得一張臉青紅交錯，險些就哭了出來。
她看向屋子裏的人，大概是想要讓他們都替自己說句話，然而他們都離自己遠遠兒的。
裴卿禮剛走出幾步，忽然又想起什麽似得，回頭盯著他們。
陰沈道：“本侯再沒回來之前，不管你們做了什麽，皆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本侯如今既已經回來了。”
“若是有誰敢在本侯眼皮子底下做些腌臜事，敗壞侯府名聲，便別怪本侯不講情面！”
這話明顯就是針對鐘氏說的。
鐘氏終於沒忍住，放聲大哭了起來。
“他裴卿禮憑什麽！”
“那可是他的堂兄，是他的親堂兄啊，他怎麽可以坐視不理，難道真的要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堂兄被施以刖刑嗎？”
鐘氏崩潰了，坐在椅子上嚎啕大哭著，一邊哭一邊控訴裴卿禮。
“若是老侯爺還在，這侯府哪裏還輪得到他裴卿禮來撒野，當年昭和公主把他生下來，就應該掐死他，也不至於讓他長成了如此冷血無情的性子！”
在鐘氏看來，裴卿禮就應該是要幫著她的。
結果他非但不幫，還把話說的那麽難聽，讓她在眾人面前下不來臺，面子裏子也都沒了。
但此刻也沒一人敢過來安慰她，裴卿禮話都說到那個份兒上了，誰還敢去觸了他的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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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氏自個兒哭的沒意思了，也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趙氏也自然不可能真的去北院兒送東西，不過是尋個理由離開罷了。
雲珠還在哭，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說：“少夫人，都怪奴婢，都是奴婢不好，是奴婢睡太死了，才會讓少夫人您陷入陷阱。”
芷蘭站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
因為她剛勸了，勸不動，她非要哭。
孟婉脖子上了藥，臉色還是很不好，她微微蹙眉：“莫哭了。”
“不關你的事。”
“侯爺。”
從裴卿禮踏進這方小院兒時，芷蘭就已經察覺到了。
她將雲珠拉過來，說：“走，去熬藥吧。”
雲珠還想說什麽，但芷蘭態度強硬，也沒給她說話的機會就把人給拉走了。
雲珠的眼淚便生生給憋回去了。
“侯爺。”孟婉強撐著自己的身子要起來。
裴卿禮站在榻前垂眸看她，也沒說話。
青年身姿頎長，燭光籠罩在他清瘦卻很有力量的軀體上，陰影籠罩下來。
孟婉下意識看向他的肩膀，忙改了口問：“二郎，你的傷……”
她記得拿刀子砍得很深。
他是個習武之人，傷在肩膀，若是傷了骨頭，只怕是以後都不能再握槍了，這對裴卿禮而言，無疑是最為沈重的打擊。
“婉婉是在關心本侯？”
他嗓音有些啞，面色也沒有先前好。
瞧著有幾分病態，可眉宇間依舊陰沈冷厲。
孟婉生怕他會誤會，忙說：“二郎如今是侯府主君，侯府上下都還指望著侯爺，我自然是擔心二郎……”
“是擔心本侯受傷，還是擔心本侯給侯府帶不來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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