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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不會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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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不會回頭

唐向晚略一沈吟,也曉得老侯爺叫她去永安堂所為何事。老侯爺真是沈不住氣,就這麽迫不及待想要趕她出府。

她放下衣裳跟著榮媽媽來到永安堂,堂屋只有老侯爺一人,恭敬的喊了聲“祖父,”在他右手邊坐下。

榮媽媽端了杯熱茶遞給唐向晚,便就退了下去。

老侯爺也懶得說客套話,直接把話攤開講:“前段日子,你幫著籌備王姨娘的喪禮,你和艦寒和離的事,我不便把你逼太緊。你既空閑下來,該把和艦寒和離的事提到議事日程。”

唐向晚面容平靜的說:“祖父,開弓沒有回頭箭,我一旦和艦寒和離,日後不論你怎樣來求我,我都不會回頭。”

求?

老侯爺犀利的眼底掠過嘲諷的笑,兩個濃情蜜意的人忽然分開,艦寒必然會不適應,但男子漢大丈夫,豈能長久的沈湎於情情愛愛?

老侯爺不信這個邪,信誓旦旦的保證:“你放心,老夫絕對不會有去求你的一天。”

但願如此,唐向晚將茶碗放下,想了想說:“祖父,最遲三天,我一定會和艦寒和離,還請祖父耐心等待。”

只要能和離,也不差這幾天,老侯爺怕唐向晚舍不得清遠候府潑天的富貴,冷冷的警告:“三天一到老夫沒看到和離書,你就別怪老夫心狠手辣。”

唐向晚低眉順眼道:“祖父放心,我絕對不會讓您失望。”話畢,離了永安堂,回到寶月樓。

據她對楚艦寒的了解,直接提出和離,一定會遭到他的劇烈反對。屆時老侯爺會以為她貪慕清遠候府的富貴,不肯放手。

萬一老侯爺對她下毒手,她死了楚艦寒也不過是傷心一段日子罷了,實在沒必要去冒險。

兩全其美的法子,是將楚艦寒灌醉,哄騙他寫下和離書。

此舉雖是小人行徑,她也是被逼到絕路才出此下策。

她和楚艦寒和離後,又和唐初光脫離了關系,一個女子在外,銀子就顯得尤為重要。

她讓竹青拿來小庫房的鑰匙,裏面放的都是楚艦寒給她的金銀珠寶和首飾。

只有三天的時間,要把這些珠寶轉移,還不讓楚艦寒發現端倪,幾乎絕無可能。

她只能把房契、店鋪的楔子和銀票,以及一些現銀轉移。至於頭面和首飾,只能忍痛割愛。

想到得之不易的財富要拱手相讓,真比失去楚艦寒還讓唐向晚心痛。

她吩咐竹青拿來小匣子,把金子裝滿,以出府置辦首飾為由,把東西運出去。

竹青一臉不解的問:“小姐,你這是做什麽?”

唐向晚既要和離,必然要攜竹青一道離去,也不瞞她:“我和你姑爺三日後便要和離,轉移財產呢。”

竹青二話不說,走回屋拿了個大包袱,以風卷殘雲的速度把金子全部放進包袱裏,一邊抱怨:“小姐也不早些支會一聲,奴婢早把這些貴重的頭面釵子轉移。臨時抱佛腳,把好不容易得來的錢財丟棄,真是暴殄珍物。”

唐向晚噗嗤一笑,竹青打小跟著她吃了不少苦頭,把銀子錢看的比她還重。

竹青的眉宇間又生出一抹顧慮:“小姐,你當真想好要和姑爺和離了麽?老侯爺雖不喜你,但日子是你和姑爺過的,犯不著因為老侯爺,而丟棄愛你入骨的姑爺。何況離開清遠候府,你又把大小姐給…夫人安能放過你。”

唐向晚輕點竹青的鼻尖:“你家小姐做事豈是不瞻前顧後的人?走到和姑爺和離這一步,必然是清遠候府容不下我們主仆。至於唐家,你更加不必顧慮,我很快就可以和唐初光脫離父女關系。”

竹青喜上眉梢,麻溜的又拿了一個包袱,揀了好些做工精美的頭面和簪子耳環,又說:“小姐,離了清遠候府,咱們去哪裏?這些東西是暫寄在錢莊,還是放在姑爺給您的宅子裏。”

楚艦寒的產業涉及廣泛,沒準其中就包含錢莊。萬一她倒黴悲催的把銀子存進了楚艦寒的錢莊,她連哭的地方也無。

既然是設局和楚艦寒和離,去他送的宅子必然會被找到,無異於自投羅網。

但她們主仆,能去哪裏?

盛京雖大,楚艦寒有心找她,未必找不到。

她思慮良久,忽然靈光一閃。

越是危險的地方,越是安全。她讓竹青拿來筆墨,在竹青耳邊耳語幾句。

竹青瞠目結舌:“小姐,這…真的不會暴露嗎?”

唐向晚淡笑:“你只管按我說的去做。”

等竹青離去後,唐向晚拿起楚艦寒尚未做好的衣裳埋首刺繡。

時光一點一點的流逝,竹青用火折子點燃蠟燭,道:“小姐,且先用膳,明兒在做衣裳不遲。”

唐向晚擡眸看天,天色宛如潑了墨般黑沈,壓的人喘不過氣來。一陣冷風從打開的窗欞卷進屋內,她淡淡道:“要下雨了。”

她原想等楚艦寒回來一道用晚膳,卻得知他隨周老爺子一道出了府,也不知什麽時候回來。

胡亂吃了幾口飯,洗漱後便就在床上等他。

等待的時光是焦慮的,特別唐向晚和楚艦寒馬上就要和離,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極度的煎熬。

她睜著眼許久,沒等到楚艦寒回來,卻等到了一場急雨。

雨點劈裏啪啦的敲打著瓦片,淅淅瀝瀝的攪得唐向晚心煩意亂。

她等了半宿,直到眼睛打架他還未回,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

等她醒來時,楚艦寒已經離去多時。

唐向晚心情沈郁,想要派竹青去把楚艦寒叫回來,又怕太過唐突,引起楚艦寒的懷疑,增加和離的難度。

她想要找點事分散註意力,越是如此,思緒越是無法集中,滿腦子浮現的都是楚艦寒的臉。

她從白天等到黑夜,沒能等來楚艦寒,卻等到了徐元。

他恭敬道:“少夫人,今日大公子出城辦事,大公子讓奴才支會您一聲,他酉時未歸,必是趕不及在關城門前回城,明日定當親自和您賠禮道歉。”

唐向晚滿心失落,楚艦寒先斬後奏,她不答應又能如何?

她失神落魄的躺在床上,直到天空乏起魚肚白才沈沈睡去。

次日她醒來時,竹青一臉喜色的將靖安王派人送來的文書遞給她。

她打開一看,唐初光已經答應和她斷絕父女關系,且已去官府登記。

唐向晚露出一抹解脫的笑,與楚艦寒和離後,她再也不必擔憂回到唐家,會被唐初光和秦氏胡亂找個人嫁了。

她讓竹青備好酒菜,等楚艦寒夜裏歸來,便可實施計劃。

徐元說楚艦寒要和她賠禮道歉,唐向晚以為他會很早歸家,誰知又等到半夜,楚艦寒才一身酒氣的被仆人攙扶著入內。

唐向晚說不出的失落,本想在灌醉他之前,好好的和他互訴衷腸,誰知他喝的爛醉如泥,打亂了她所有的計劃。

她讓仆人把楚艦寒扶坐在凳子上,等他們出去後,拿出早就寫好的和離書,輕輕的在他耳邊喊:“艦寒。”

楚艦寒一把摟住唐向晚,醉醺醺的賠禮道歉:“向晚,今日原想早些歸家,那群瘋狗,聽聞我要歸家陪你,起哄不讓我走,你莫要和我置氣。”

唐向晚忍住眼眶裏的酸澀,她心疼他都來不及,又哪裏會和他計較。拿出毛筆放進楚艦寒的手中,把和離書攤平,催促道:“艦寒,快寫上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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