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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不辭而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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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不辭而別

楚艦寒警鈴大作,他握著毛筆的手微緊,努力想要看清紙上寫的什麽,那些字重疊著擠在一起,他怎麽也無法看清,磕磕巴巴的問:“這上面…寫…寫的什麽?”

唐向晚沒想到他已經醉的神志不清,還保持如此高的警惕心,胡亂扯了個謊:“這幾日總也不見你,你須得賠我點損失。喏,這是欠條。”

楚艦寒癡癡的笑,深情的凝望著唐向晚:“何須寫欠條,只要你開口,我把名下所有的產業都給你。”

唐向晚眼眶通紅,喉嚨就好像被堵住了一樣難受,努力的把情緒咽下:“口說無憑,誰知你明日清醒後是否會反悔,立下字據,你想反悔也不能夠。”

楚艦寒雖醉的不省人事,但他總以為唐向晚的舉止怪異,他捏了捏眉尖,看向字據時,仍舊朦朦朧朧不甚清楚,只看一個“和”字。

和?

他似自言自語,又似在問唐向晚:“什麽欠條要用和字開頭?”

唐向晚心中閃過一抹慌亂,她佯裝發怒:“既然寫了它,自有它的用處,你這般盤問我,倒究是什麽意思。”

楚艦寒頭痛欲裂下,仍不舍她生氣,拿著毛筆,龍飛鳳舞的寫下他的名字。

當他最後一筆落下時,唐向晚一瞬間就被淚水模糊了雙眼。

楚艦寒已經簽了和離書,她本該高興才對,可她心痛的不能呼吸。

她緊緊的摟著楚艦寒,任由眼淚沾濕他的衣裳。

楚艦寒捧住她的臉,漆黑的眸底滿是困惑,舌頭打結的說:“誰欺負你了,你告訴我,我幫你報仇。”

唐向晚搖頭,哽咽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楚艦寒懊惱道:“別哭,都怪我不好,什麽時候不喝醉,偏偏在你心情不爽快時喝的爛醉如泥。”又大喊:“竹青,去打冷水來。”

唐向晚努力平覆心情:“這大冷的天,打冷水做什麽?”

楚艦寒心疼的用大拇指揩去她眼角殘留的淚水:“洗個冷水澡醒醒酒,好哄你開心。你且先去歇息,我馬上就來。”

唐向晚才控制好的眼淚,又模糊住了眼睛,幾次想要說話都喉嚨發酸,深深的吸了口氣,才說:“你熱熱的身子觸碰到涼水,明兒準要著涼。我原沒什麽事,我扶你上床安歇。”

楚艦寒努力打起精神,仔仔細細的註視著唐向晚的臉:“你果真沒事?我不信,你都哭了。”

唐向晚神色黯然道:“騙你做什麽?”把他的手臂搭在肩上,吃力的將他扶著走向床邊。

楚艦寒半摟著唐向晚,含糊不清的說:“你今天…情緒不好,晚兒,有事莫要瞞著我。”

唐向晚將他放在床上,替他把靴子和長袍褪掉,不由松了口氣。

楚艦寒握著唐向晚的手,他努力想要保持清醒,一陣酒意襲來,控制不住的沈沈睡去。

唐向晚看著他英俊的臉龐,眼淚如斷了線的珍珠,一顆一顆的掉在他的臉上。

他眼睫輕輕的顫動,努力想要睜開眼,眼皮困倦的想要打架,實在睜不開,只嘴裏還含糊不清的說:“晚兒,告訴我,誰欺負了你…我替你…報仇…”

唐向晚心裏五味雜陳,她總以為她早就為自己留好了退路,沒曾想分別的滋味,竟然如此痛徹心扉。

她任由眼淚爬滿了臉龐,腦海回憶著和楚艦寒相處的點點滴滴,心宛如被一只無形的大掌攥住,痛的她呼吸不暢。

竹青打簾子入內,借著幽暗的燈光,看到唐向晚的肩輕輕的聳動,於心不忍道:“小姐,子時已到,我們該走了。”

唐向晚眷戀的看著楚艦寒,手指從他的眉頭滑落至鼻子,最終落在嘴角。

她俯身吻了吻楚艦寒的臉,依依不舍的和他道別:“艦寒,別怪我狠心,天下無不散之宴席,我們的緣分已盡,希望你一切安好。”

待到回身時,眼底已經一片清冷:“走吧!”

二人剛跨出門檻,榮媽媽恭身立在廊下,見她們主仆出來,眼睛早已紅了一圈:“少夫人…”餘下的話,實在不忍說出口。

唐向晚大約猜到榮媽媽的目的,連忙把和離書遞給榮媽媽:“自嫁進清遠侯府,多得祖母照拂,這一離去,此生恐怕難以相見。還請榮媽媽替我道一聲謝,多謝祖母這些時日的厚愛。”絕口不提楚老夫人在她的吃食裏下麝香的事。

榮媽媽淚如雨下,怪老侯爺太過狠心,奈何她一介奴仆,替唐向晚打抱不平也無濟於事,哽咽道:“少夫人保重。”

唐向晚回頭看一眼寶月樓,狠了狠心,頭也不回的離去。

次日,楚艦寒頭疼欲裂的醒來,他摸了摸右手邊,被窩冰冷沒有溫度,顯然唐向晚起床已經多時。

他掀開被子起身,喊道:“竹青。”

沒有人回應他。

直到他穿好衣裳,竹青也尚未進來。

他覺著怪異,又喊一聲:“竹青。”

院中的侍女聽到楚艦寒的叫喚,站在窗口邊說:“公子,竹青姐姐尚未起來。”

楚艦寒暗覺奇怪,唐向晚不在,按理說竹青早就起了才對,又問侍女:“夫人哪裏去了?”

侍女一臉詫異:“公子莫要玩笑,奴婢天未亮就起了,未曾見夫人從屋子出來過。”

楚艦寒察覺到了不對勁:“你確定夫人一夜都沒出過屋子?”

侍女笑回:“奴豈敢騙公子,您昨兒醉醺醺的回來後,是夫人服侍的你洗漱。奴幾個起來時,屋子的門都未曾開哩。”

楚艦寒咯噔一下,他迅速的起身,將櫥櫃床底,能藏人的地方都找了一遍,沒有唐向晚。

他前往永安堂,得知唐向晚沒有來過,又叫人去把昨夜守門的小廝叫來盤問,守後門的小廝告訴他,昨兒夜裏唐向晚和竹青深更半夜離開了清遠候府。

楚艦寒呆住了,唐向晚好端端的為何要離開?且還是選在半夜。

莫非是近些日子他忙於應酬忽略了她,她在和他置氣?

以他對唐向晚的了解,她不是受了委屈還藏著掖著的人。

他努力的回想昨夜發生的事,他醉醺醺的回來後,唐向晚似乎讓他寫了個什麽東西。

到底是什麽…

他只記得其中一個字,那就是和字。

什麽東西和和字有關?

他絞盡腦汁的想,忽然一陣冷意襲遍全身。

和離!

唐向晚要和他和離。

一股鉆心的疼痛從心臟蔓延至四肢百骸,他挺拔的身軀搖搖欲墜。

他昨夜在唐向晚的哄騙下,在和離書上寫了他的名字。

好端端的,她為何要和離?

心痛被憤怒取而代之,不論唐向晚有什麽理由,都不該用如此卑鄙無恥的手段,讓他簽下和離書。

他打開壁櫥,一件大紅色的長袍赫然擺放在顯眼的位置。

這是唐向晚親手給他做的衣裳,原來她早就做好全身而退的準備,可憐他被蒙在鼓裏,像個傻子一樣毫無知覺。

他狠狠的把袍子丟在地上,疾步走了出去。他發誓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唐向晚挖出來。

若被他找到她,他不把唐向晚抽筋扒皮,他楚艦寒的名字就倒過來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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