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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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

沈從殊沒有想到宋樾會這麽做, 當唇相碰觸的時候,直接都懵了。

微微睜大了眼,訝異張嘴, 也只誘得他更加的深入。

宋樾的吻霸道而強勢,他的手錮在沈從殊腰上的力道很大, 根本不容拒絕。

酒吧之中,由於宋樾以及沈從殊過分出眾的外貌, 多的是人註意這一頭,尖叫聲, 驚呼聲接二連三在沈從殊耳旁響起,沈從殊卻已管不了那麽多,全身的感覺都在唇上, 想要推開宋樾,卻又怎麽抵得住一個成年男子的力道。

越是掙紮,越是沈淪。

二樓包間處,在宋樾來後, 湯隋早已經打開窗伸出半個腦袋來圍觀,其他人見到宋樾來酒吧也是稀奇,眾所周知,三年前, 宋樾和他那位神秘的前女友分手之後,曾經一度流連酒吧, 喝到胃穿孔送醫院。那之後, 就被藺盛海勒令不準再來。雖然酒吧是宋樾開的, 實際他已經很久沒到過酒吧。

包間裏的人有許多都因為聽見宋樾的名字而靠近窗邊來。

“今天什麽風, 居然把這位吹來了?”

“怎麽不上來?”

“服務生要帶他去哪兒?……咦,那不是剛才那位漂亮姐姐的座位?他怎麽就直接坐下了!”

……

所有人議論紛紛, 只湯隋知道全部真相,剛才還是他通風報信。他嘴嚴且八卦心重,第一個扒在窗邊,占據最有利視野最好的位置來看。

在旁的人還在因為宋樾竟忽然站起強吻了剛才那位漂亮姐姐而震驚時,湯隋已經手機準備就緒,把全部畫面都錄了下來!

終於扳回一城。

宋樾為愛都已經瘋了三年,到時候非得將這視頻拿來狠狠嘲笑宋樾一番!

-

沈從殊已經被宋樾忽如其來的舉動弄得無從思考,宋樾越吻越深,根本沒有想結束的跡象,直到她發狠,狠狠將他的唇咬一口。

沈從殊嘗到鐵銹一般的腥味,到這時,他才終於放開了她。

“宋樾,你是不是瘋了!”

看這酒吧裏這麽多的人,已將他們圍了個滿,有些人甚至站在桌上為他們尖叫喝彩。

宋樾一直是驕矜的,生來骨子裏帶著傲,還拽,沈從殊從未想過宋樾會如此瘋狂,如此野性的一面。

揚起手在空中,卻停頓,遲遲落不下去。

看著他形狀完美的薄唇點綴一抹殷紅,被他毫不在意伸出舌尖舔拭。

他的那一雙暗沈的眼眸,只看著沈從殊,內裏有沈從殊無從說清的暗潮翻滾,深沈到令人心悸。

他的雙手,甚至仍還勾放在沈從殊的腰肢上。

“可以打,但我不會說對不起。”

視線毫無在意掃向沈從殊揚在空中的手,說出的話讓沈從殊簡直氣結!

周圍陣陣尖叫鼓噪的聲音穿過耳膜,沈從殊幹脆掙脫他轉身便走。

只是,她們來是選的這個位置,為了怕吵,遠離了酒吧的門口,沈從殊不過才走幾步,手腕便被宋樾從後拉住,幾步就走在沈從殊前面,最後變成宋樾拉著沈從殊走。宋樾腿長,走得很快,沈從殊被拉著,只顧著走路手根本使不上力去掙脫。

“宋樾,做什麽?”宋樾走的路並不是通往大門,沈從殊並不想跟著他走,“放開我!”

宋樾卻似沒聽見,將沈從殊拉著穿越人群,從酒吧後門走出。

這麽多年,酒吧後門的這個小巷,依然沒什麽人。

走出門後,沈從殊終於得以甩脫宋樾的手,卻沒有想到下一秒鐘,宋樾的手卻換了地方,強而有力的手臂再度纏上了她的腰肢。

只勾手一拉,便將沈從殊背抵著墻,肆意索吻。

酒吧小巷這個夜燈壞了,小巷昏暗,只有酒吧後門處有光透出來。沈從殊沒想到宋樾將她從酒吧拉出來,第一件事竟仍還是親她,措手不及,毫無防備。

宋樾的吻很兇,其實沈從殊好幾年沒有接吻,已經很生疏,但宋樾卻似乎並不需要她的回應,他橫沖直撞,肆意在她的唇齒間撒野,攪弄風雲。

感知到抵擋抗拒的手逐漸攀上他的頸脖,宋樾的手錮得更緊也吻得更兇。黑夜本就容易讓人放松戒備,知道沈從殊出言就是拒絕,說一些他不愛聽的傷人話,索性連沈從殊說話的機會也不再給,直接堵上她的唇。

不知不覺,沈從殊丟失了理智丟失了一切防備沈溺於感官,也不知究竟吻了多久,炙熱的唇移至她敏感的頸脖,她的耳垂。

濕熱的呼吸噴灑在沈從殊的肌膚上,引得她一陣陣戰栗,忽而,他輕輕一咬,黑夜中,她輕吟出聲。

聽見她的聲音,換回從前無盡的回憶。

宋樾靠近她,唇幾近貼著她的耳,在沈從殊耳邊輕輕說:“沈從殊,承認吧,你也很喜歡。”

從他的身體持續不斷傳遞炙熱的體溫,呼吸觸碰她敏感的肌膚。

到這時,沈從殊其實也已經恢覆了些許的理智,她直覺想否認,可這時,宋樾卻壓著她唇,輕輕舔吮,堵住她的嘴。

“不談感情,只單純的肉/體關系也可以。”

“直到你結婚。”

“你從前不是很喜歡和我玩嗎?”宋樾聲音低啞,帶著喘息,一字一字對著沈從殊說:“……沈從殊,求你玩我。”

沈從殊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麽。

猶如有什麽在沈從殊心間轟然炸開。

她眼睛不自覺睜大,眼裏濃濃的錯愕,擡起眼眸,看著宋樾,透著光亮,能清晰見到他優越的輪廓,絕佳的眉眼,沈從殊唇微張:“你……”

宋樾低啞的聲音充滿對沈從殊的引誘:“姐姐,你不就喜歡我這一張臉,我可以不要名分,不要其他,你以前那麽愛玩,那你現在就繼續和我玩。我都屬於你,我這張臉,你隨時想看,就可以看。”

……

靜謐的黑夜讓人界限模糊。

沈從殊只差一點點,就真的被他誘惑。

就這時,有手機鈴聲於昏暗的夜中響起,劃破所有的寧靜,也讓沈從殊理智回歸。

沈從殊用盡全力將宋樾推開,她此時臉頰緋紅熱燙,只是在夜裏,看不出來。

先沒管宋樾,而是將手機拿了出來。一看,果然是許微。

沒有讓電話響多久,沈從殊先平穩一下呼吸,而後將電話接通。

“你在哪兒呢,怎麽這麽久還沒出來?等你等得急死了。”

那頭,許微確實是有點兒急了。她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人,又給沈從殊發了信息,沈從殊也沒有回。她還進去酒吧找了一圈,找不到人,從酒吧出來給沈從殊打的電話。

好在沈從殊接了。

如果是從前,讓許微等了就等了,但她現在不是只一個人,沈從殊感到很抱歉。沒有看宋樾,沈從殊:“遇到點兒事,馬上就來,你再等我兩分鐘。”

說完,收了電話跨步便離開。

宋樾被沈從殊拋至原地,看著她的身影逐漸遠離,融入黑夜,微微沈下眼眸,卻沒有立即去追。

沒過一會兒,許微終於在門口等到姍姍來遲的沈從殊,看沈從殊不是從酒吧大門而是從巷子出來,不由得問她:“去哪兒了,怎麽走那兒過來?”

沈從殊這時候心跳還很快。

不知道是因為從後門到前門這短短一段路走得太快,還是因為剛才與宋樾接吻時狂亂的心跳到現在還未曾恢覆。

沈從殊對許微倒是也沒有隱瞞,坦白道:“我剛才遇見了宋樾。”

“什麽?”

許微震驚。

一句兩句說不清楚,沈從殊不想繼續再待這裏:“先走吧,車上再說。”

……

“所以說,你讓我在外面等你等了這麽久,是因為你遇到了宋樾,而且你倆親了那麽久!”

許微聽了沈從殊講完前因後果,許微坐不住了,轉頭就問。

沈從殊晚上喝了酒,所以是許微開車。見她如此,不得不提醒:“看前方,註意安全,專心開車。”

許微頭轉過去,嘴上催促:“你倒是快點兒說!”

沈從殊不知道她哪裏來的那麽多的好奇,不過能讓她開心點倒是也行,沈從殊:“是,看見了,也親了。但是……”

沈從殊其實現在心裏亂糟糟。

前一陣,她在岱城拒絕宋樾拒絕得那樣決絕,可今天宋樾不過是吻了她,她就又開始忍不住動搖。

就連沈從殊自己都要懷疑,難道她真如宋樾所說,不過就是追求肉/體上的關系?

在男女關系上,許微比沈從殊看得更透,“但是什麽啊?喜歡就在一起,不喜歡就分,哪裏來的那麽多原因和理由,想多了也沒有用。你看我和蔣丞,不就活生生的例子,我爸媽講門當戶對,我和蔣丞,都是榕城人,雙方家庭條件都還不錯,你看我們門當戶對吧?可我們結婚以後這才多久,就鬧到了要離婚的地步。”

“有時候感情和婚姻,真不是想當然的事,成不成,要試了才知道。”

許微這幾年在榕城,由於經常去酒吧,還有蔣丞與恒揚那邊的合作關系,其實也多多少少聽說一些有關宋樾的事,許微:“有這樣一個人這麽喜歡你,三年了都沒放棄,你就偷偷著樂吧!”

沈從殊樂不起來。她此時眉頭緊鎖,她與宋樾之間,始終過不了的,是她的心底裏的那一關,明晃晃的差距擺在那兒,她無法視而不見。

許微說完,便專心開車,沒有再說,給沈從殊留足思考的空間。

沈從殊過一會兒才開口,真不想承認從前她都做錯,嘆氣道:“我可能還得想一想,有一些事,還沒有想好。”

沈從殊想等時間來冷卻,她待在榕城的時間,頂多再一個星期,屆時事了回岱城,今天發生這一切以及宋樾對她說的那些話便如過眼煙雲,她實在不必想那麽多。

默默在心中安慰自己,只是,沈從殊實在沒想到,竟會在地下室的電梯處,又與宋樾相遇。

沈從殊和許微先到,下車後走去電梯時,就見一輛車駛來,在沈從殊車子隔壁的空位停下。未過幾時,宋樾從那豪車上跨步下車,手上還拿一把車的鑰匙。沈從殊和許微就見他長腿闊步,不急不緩,施施然朝著她們,走了過來。

起初,看見宋樾,沈從殊還以為他是開車故意跟在她們身後。宋樾如此不依不饒,步步緊逼,沈從殊心中徒然升起怒氣,皺起眉頭:“你……”怎麽還跟著?究竟要跟到什麽時候?

這些都是沈從殊想問宋樾的,只是,好似能輕易看穿沈從殊在想什麽以及她此時又想說什麽,宋樾率先截斷了她的話,將車鑰匙揣進兜裏,宋樾從下車後,視線便落於沈從殊身上,絲毫看不見旁的人,他慢悠悠說道:“我回我家,沈從殊,我想這你不會也不允許吧?”

本來在地下室再度遇見宋樾,就已經夠讓人覺得奇怪,哪裏知道,從他嘴裏說的這句話,更讓人覺得莫名。

宋樾的家又怎麽會在這裏?

宋樾仿佛看懂沈從殊許微眼裏的疑惑,宋樾不知是好心,還是故意,回答:“二二零四,我住了三年。”

沈從殊是二二零三,她對面那家是二二零四,從前住的一對小夫妻。

電光火石間,沈從殊腦袋裏回想起一些事,三個月多月前,她帶沈方和喬玉華來榕城做體檢,喬玉華曾說過,對門住了一個長得很帥的小夥子,他還曾給他們家送了一箱她愛吃的車厘子。

“……是你?”

沈從殊從來沒有這麽驚訝過。她想起對門鄰居不知從何時安裝在門口的監控,如果正如宋樾所說,他已經在對門住了三年,那她每次回來榕城,透過監控,他豈不是都能看見並知道?

宋樾唇輕輕抿起,沒有再回答沈從殊的任何問題,電梯也在這時候適時停下開門,沈從殊拉著許微沒有立即進去,待宋樾跨兩步進門,兩人一門之隔,兩相對望,時間一秒一秒過去,直到電梯門立即要關閉,在沈從殊身旁一直按捺不動的許微才說一聲:“再不進去門要關了。”

趕在電梯關門之前,將沈從殊強行拉進了電梯之中。

電梯裏,宋樾已經按下樓層數,也是沈從殊的那一層,沈從殊和許微不用再按。

電梯上行,數字一層一層變幻,電梯之中,看著那變化的數字,三人之中,誰也沒有開口說話。電梯之中,安靜得可怕。

二十二層不算最高,中途沒人再上電梯,只沒一會兒,便到了二十二層,門開,又是宋樾先出去。

宋樾擡腿,走在前,沈從殊與許微跟在後,沈從殊一直看著他,在她的門對面那扇門前停下。

他伸出他修長的手指,在指紋鎖上輕按一下,只聽“哢噠”一聲,是門開的聲音。

……他竟真的是對面這個房現在的主人。

沈從殊覺得荒謬。

荒謬的同時,又感覺到宋樾實在瘋狂。他們分手以後,他竟直接買下她家對面的房子,豪宅不住,卻在這裏住了三年。

還在門口安上了監控。

每次她回榕城時,他是不是都知道?那時候,住在她的對門,他又在想什麽呢?

沈從殊無從知曉。

宋樾的話,被他的實際行動所證實,沈從殊已然沒有繼續留在走廊上的必要。腦袋好似一下被人強塞入太多的東西,有點兒不知如何去思考。機械般僵著身體轉身伸手,沈從殊打開她的家門。

她要離開這個還有宋樾的空間,她真的需要,冷靜下來,再思考。

只不過,宋樾卻並未就此放過她。

他開了門,但是沒有進去,反而轉身,又將房門重新帶上。隨著房門關閉“哢噠”一聲,宋樾一雙冷眸看向沈從殊。

“剛才在酒吧,我們還沒有談完。”他對她說道:“沈從殊,我們聊一聊。”

明明應該是求人的姿態,卻放得比任何人都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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