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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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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的工作人員猶豫了幾秒,又開口道:“那姜小姐那條負面熱搜需要壓下嗎?”

梁秉川給TIM打了一個手勢,示意他把平板拿來。

入眼便是掛著的熱搜第二。

男人瞳孔裏快速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與電話那頭的工作人員道:“壓下去。”

梁秉川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鐵青起來,臺上的雪梨姑娘還在激情演講當中,儼然不知網絡上發什麽了什麽事情。

“幹一行恨一行,如果有入行新聞界意向的同學,可以從現在起養生了。”姜因揚起笑容,臺下起了一片不小的笑聲,但有一道視線格外炙熱。

姜因略帶疑惑地看向梁秉川,只覺得男人的眼光有些不同尋常,看著她的時候不再是用死人的目光了。

甚至隱隱約約多了幾分……從前的感覺。

姜因被自己這個荒唐的想法嚇到了。

嗓子眼的話被噎了一瞬,姜因回神繼續把剩下的稿子講好。

她的語言與表現力輕松風趣,不少學生都在專註地聽姜因說話,直到結束的時候還有一種意猶未盡的感覺。

姜因下臺那一刻才拿起手機,發現電話已經被打爆了。

正想解開鎖屏的時候,手機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抽走了。

“別看了。”梁秉川不知什麽時候走到了臺下,本燙貼妥當的西裝一角出現了一方小褶皺。

不知為何,姜因總覺得現在梁秉川的情緒很不對勁,像是在隱隱壓抑著什麽。

“你,怎麽了?”女人臉上泛起淡淡紅暈,大概是臺上熱的,歲月並沒有在她臉上留下什麽痕跡,多年過去,梁秉川覺得這張臉依舊如當年一般無二。

梁秉川身後的人群漸漸開始嘈雜起來,不少學生的目光忍不住往這邊試探打量,多少還帶著點暧昧的笑容。

作為媒體人對於新聞爆點的嗅性,姜因立馬攤開手掌,“把手機給我一下。”

“不給。”下一秒,梁秉川還當著姜因的面明目張膽地把手機塞進西服口袋裏,隨即轉身,“跟我走。”

“梁秉川,是不是發生了什麽?”姜因小步跟在男人身後,男人的高大身軀幾乎把她整個人都阻擋在後。

她不敢過多說些什麽,現在的她面對梁秉川是心虛、不安的。

其實姜因從前回雅加中學的時候,她總覺得空氣壓抑,因為到處都有梁秉川的回憶,可如今她心心念念多年的男人終於出現在這裏,她再也沒有呼吸不暢的感覺了。

梁秉川沒回答她,姜因只好與校領導作了告別之後,跟著梁秉川離場了。

一路出去,身邊多了不少保鏢。

姜因怔了怔,直到走到學校大門,只見從四面八方開始湧出一堆扛著器材的人,拿著大鏡頭對著她和梁秉川瘋狂拍照。

梁秉川一把拉住了姜因,看向身旁的TIM,語氣有些滲人,“車子還沒來?”

“被記者堵住了,大概需要幾分鐘,抱歉梁董。”

隔著一排保鏢,記者依舊選擇蜂擁而上,他們把長長的麥克風透過人群盡力往前懟。

“梁先生,梁先生!請問你和姜因小姐是早戀情人嗎?”

“你現在的做法是保護她嗎?”

“早戀對未成年造成不好的影響,你怎麽看待這則新聞?”

“梁先生,可以讓姜小姐出來說說話嗎?”

一堆記者把幾人團團圍住,姜因被梁秉川護在身後寸步難移,視線裏只有男人高大的身軀和雜亂的腳。

對於這種問題,姜因和梁秉川只保持緘默。

就當姜因以為只需等車子來了就安全的情況下,一位記者拋出重擊提問:“梁先生對於姜小姐的父親曾經因欠債自殺有什麽看法?”

此問題一出,全場幾乎安靜了一大半,就連眼前男人的背影,也似乎靜止了。

隨後,七嘴八舌的問題如洪水般湧來,姜因聽到了不下十道聲音提到了自己父親的名字。

嗡嗡嗡——姜因耳朵突然耳鳴了起來,眼前的視線也逐漸模糊,好多人,好多機器,好像當年她去認領父親屍體時的場景。

當時姜母沒去,只有姜因一人,她記得她一直在原地打轉,不管望往哪個方向走,最終都會被人潮和機器推回來。

但現在,她好像感受到了有什麽不一樣。

她好像被拉入一個溫暖的懷抱,腦袋被男人按在了肩膀處,低沈溫柔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別怕。”

一輛保姆車停在二人面前,TIM打開車門後,姜因被梁秉川護送到車裏面。

等坐到車裏,外界一切噪音被徹底隔絕,姜因才找到一絲活著的存在感,她嘴唇還在發抖,卻忍不住難過地看向坐在她身旁的梁秉川。

男人漆黑的眼眸裏如同一張大網,裏面夾雜著憤怒,引得身邊的人都能心生焦灼。

他都知道了是嗎?

姜因低下了頭,無言。

車子緩緩啟動,男人似乎能感受到女人的不安,他給姜因擰開一瓶水遞了過去,

難得放軟了語氣,“今天的事,我保證不會傳到網上,你的職業生涯也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姜因有些不敢相信地眨眨眼,這個樣子的梁秉川大概只在十年前出現過。

“對不起。”除此之外,姜因沒有再說別的,無論發生了什麽,當初她甩掉梁秉川是事實。

男人卻像是充耳不聞,靜靜地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車子已經駛出一段距離,但還是有不少膽子大的記者開車在後面尾隨著。

TIM辦事還是比較得力,打了兩通電話之後後面跟著的小車就已經不見了。

一路沈默,過了大概五分鐘,就在姜因準備問梁秉川拿回手機的時候,男人突然開口,“為什麽想當記者?”

他記得學生時代的姜因從頭到尾都沒有往這個方向發展的想法。

梁秉川在一個小時之前略看了關於姜因那個熱搜,看到了有關於姜父自殺的消息,繼而派人去查,要求是從姜家上代人挖起,他要詳細知道有關姜因的所有事情。

姜因小心翼翼地看了梁秉川一眼,有意避開當年的事,她不想拿這個賣慘。

“……對新聞的抱負吧。”

男人手機裏收到TIM最近轉發來的資料,原本毫無波瀾的面容此刻終於揚起一絲漣漪。

他的心神在這一刻失去了平日裏所有的平靜,只聽到姜因的聲音在耳邊低語。

拿著手機的手僵硬在空中,指尖微微有些顫抖。

姜父前腳入獄自殺,女兒後腳成為新聞記者。

姜父在姜因和他分手後的一年跳樓自殺,同年姜因和她母親去了一個不知名小縣城,她根本就沒去美國。

她沒錢。

姜父欠下的債務數額之高,長達十年裏姜因與姜母才償還了六成,得虧姜母的公司運營得還算不錯,每年的收入基本都用在債務上了。

其實姜因明明可以不用管。

如果破產財產清償完畢,企業註銷後,則剩餘部分的債務可以不還。

但是當年姜父犯下的錯誤確實很離譜。

讓許多家庭空套了房子,辛辛苦苦存下一輩子的積蓄就這樣砸進去最後血本無歸。

梁秉川給TI M發了一條微信。

【用洇的名義把姜家剩餘的債務一次性還清。】

姜因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覺得梁秉川越發的不對勁,看著男人這副樣子,她心裏堵得慌。

“你怎麽了?”

突然,梁秉川一把抓住姜因的胳膊。

姜因驚得手一抖,脊背僵硬,她不敢看梁秉川的眼睛,生怕從裏面看出了別的情緒,她努力維持表面的平靜道:“梁秉川,把我手機給我,我需要知道網上發生了什麽,才可以盡快去解決。”

就當姜因以為梁秉川會再次忽略她的話時,一臺手機遞到了她面前。

“你看吧。”

姜因小聲“哦”了一下,便打開手機開始查看消息。

公司群已經炸了,剩餘的便是大眼的熱搜。

妥妥地榜一——歸國新貴與黃金主播疑似舊情人。

但詞條下果真沒出現今天的場景以及姜父的一個字。

姜因回頭看了梁秉川一眼,耳朵輪廓紅紅的,近距離可見上面的細小絨毛,“你怎麽不找人壓下去?有損公司名譽。”

“放著吧。”梁秉川此刻已經重新管理好表情,他雙手把散開兩側的衣襟攏了攏,目光沈靜如水,“要回公司麽?”

姜因啞聲道:“我……下午有個專訪,要趕回公司加班。”

“那送姜小姐回去電視臺。”

坐在副駕的TIM默默取消了法國餐廳的訂位。

轉眼車子便到了電視臺樓下,姜因臨下車之前還是問了梁秉川:“你今晚有空嗎?我來找你吃飯。”

說完生怕梁秉川不願意,馬上補了一句,“我可以來接你。”

梁秉川卻沒回答她,在她下車之後“砰”一聲地把車門給關上了。

姜因踏入電視臺的一刻起,接收到的目光便不一樣了。

窺視。

還好自家團隊的癲公癲婆心性還算澄澈,更是早早地就在她辦公室門口等著,見到姜因的身影之後蜂擁而上。

“嘿嘿,老板和梁秉川是舊情人?”

“呸呸,什麽舊情人,不會現在還是情人吧?”

“老板!!!我以前有沒有在你面前說過我要泡梁董的話???那都是假的!!我不愛他,我愛你啊!”

“死一邊去啦你,老板才沒你那麽記仇。”

“你說是吧老板?”

“上次的讚助不會是因為老板吧?”

姜因懶得理他們,邊走進辦公室邊散開原本被束縛的頭發,“妝造師到了麽?下午的專訪不要出差錯,去和燈光攝影打好招呼,稿子給我一份。”

“行行行。”

大家見從姜因嘴巴裏挖不出什麽東西,便也散了。

下午是上邊派人來給姜因做的一個專訪,場面功夫做得十分到位。

不到十分鐘,群內便有人問:【那位記者給我們點uscy的下午茶,賊拉貴的那個,大家看看喝什麽,跟我說。】

【圖片】【圖片】

秋秋還貼心地大家附上了菜單。

姜因此刻正在做妝造,自然錯過了群內的消息。

等大家點好之後,秋秋在群裏@姜因。

【老板喝什麽?他們家的招牌是橙香肉桂,老板喜歡肉桂嗎?】

等了五分鐘姜因還是沒回。

【打個電話給老板吧。】

【別啊,老板在對稿子,不喜歡別人打擾。】

【那咋辦啊?】

【我來解決!】

秋秋打算給姜因點多幾款,總有她喜歡的,剩下的自己喝完便是了,反正錢也是對方給,食物也不浪費。

皆大歡喜。

卻沒想到群內出現了一個常年不講話的人——梁秉川。

【她喜歡肉桂,可以多加,另外再給她加一份馬鞭草芝士檸檬撻。】

A LL:【我艹這啥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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