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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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得知嚴朔初換工作換到和他同個園區，江祁一路上給她介紹了很多周邊平價好吃的小飯館和園區的職員常去的咖啡店。
嚴朔初默默聽著，說有機會會嘗試。實際上她每天都自己帶飯，而且近來食欲不佳，不知是她自己的廚藝導致的，還是身體原因。或許哪天偷懶不想做飯會真的去嘗試吧。
她堅持到點就下班，而江祁律所經常加班，就那一次，之後幾天就沒碰見他了。嚴朔初並不放在心上，她除了記掛著新工作要熟悉的業務流程，其餘時間都覺得自己腦袋空空的。
嚴朔初懷疑是她在吃的藥導致的。在家待業焦頭爛額的那段日子，她想起淩霄說的話，一籌莫展，於是決定去看醫生。
接受大量測試時她只有一個想法，如果患者不想，是不是做這種試題的患者也會選擇違心的答案，即使面對心理醫生也可以不說真話。她試圖將自我敞開，但實在有點難度。
她雖然有點懷疑診斷結果，但醫生怎麽叮囑的，她還是從善如流地接受了。
醫生開的藥已經吃了一個月，效果顯著，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處在“平靜”這個狀態裏，紛亂的思緒不再像一團毛線那樣將她纏繞得渾身動彈不得。
但是這個平靜的狀態又讓她覺得正在一點一點失去自我，有時候她甚至無法思考。身體變成一個空殼，變成一個容器，讓她活得像空心的人，行屍走肉。
嚴朔初看見了淩霄，第一反應是：最近這些人怎麽接二連三的冒出來了。
淩霄在路邊像是在等人，他看見嚴朔初在他好幾米外停了腳步，看向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個陌生人。才三四個月沒見，就已經生疏到這種程度了嗎？
感情和知覺延時湧出她的身體，她還站在那裏，身體微微晃動，似乎想邁腳，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她緩慢地眨眨眼，看著淩霄一步一步向她走來。
“最近還好嗎？”
她點點頭，“還好。”
“走，送你回家吧。”
“啊？”
“怎麽，別人送你可以，我不行？”
“啊？”
她楞楞地張著嘴，只發一個音節。意識到他說的指什麽後，又搖搖頭。
她沒動，低了低頭，看著自己的鞋面，輕聲說：“淩霄，我去看醫生了。”
淩霄看著她的發旋，聞言怔了一瞬，她擡頭咧嘴對他自嘲地笑笑。
他朝她邁步，兩人距離很近，他張開雙臂輕輕抱住了她。
嚴朔初很感激淩霄沒有過問她的病情，一路上都只在聊新公司、新工作，等車又停在了熟悉的小區外，她才意識到什麽。
她之前跟淩霄說退租搬家了，剛剛也沒跟他說要去哪，他輕車熟路地將她送回這裏，而她坐在副駕駛座也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仿佛肌肉記憶一般。
“你怎麽……”
“我知道你沒退租，我問過你朋友了。抱歉。”
“盛璃？”
淩霄點點頭，“你們搬東西那天，我來過。”
“噢……”嚴朔初又開始只發出一些單音節，她不知道該說點什麽，一邊思索措辭，一邊警覺大腦真的變得遲鈍了。
她謝過淩霄送她一程，淩霄也只是點點頭，兩人就此別過。除了那個短暫的、沈默的擁抱，客氣得仿佛他倆才是剛認識不久的同事。
那天開始，嚴朔初又開始頻繁地夢見淩霄，也是那天開始，她開始擅自停藥，她實在不喜歡這種被困在霧裏的感覺。
嚴朔初每天下班都能見到淩霄，他總是站在那盞路燈下，他的車旁。他目的明確，也不找任何借口，直截了當就是要送她，每天如此，嚴朔初非常不好意思，但即使她推辭他也不退讓，於是她每天還是很不好意思地上車了。
她有點琢磨不透他的態度。雖然每天堅持要送她回家，但開口只會關心她的日常，不再說些暧昧不明的話，嚴朔初也恪守著本分，不主動、不逾矩。雙方各退一步之後，現在的狀態像普通朋友。一起睡過覺的朋友。
她只怕他是在可憐她，也許不該對他透露自己看醫生的事情的。
淩霄看一眼時間，還有十分鐘就要六點，他簡單收拾了一下，扔下一句“我出去一下。”給陸淮，陸淮正忙得抓狂，對他離開得瀟灑的背影大喊：“你又去哪！”
最近他們並不空閑，幾乎每晚都要加班，但淩霄卻準時準點要出去一趟，過半個小時左右又回來，陸淮問不出來個所以然，但看在他會給他帶甜點的份上選擇原諒。
嚴朔初是和江祁一起走出來的，淩霄記得他的臉，但忘記了這位律師朋友的名字。
他看見江祁指指停車場，嚴朔初微笑擺手，於是他決定走上前去。
嚴朔初看見了正在走來的淩霄，她又朝江祁擺擺手，“謝謝你江祁，我真的有朋友送。”說著她往外走幾步，江祁看向她的方向。
淩霄和他點頭示意，“朋友？一起嗎？”
江祁認出來他，站定了對他微笑：“謝了，我自己開車。”
嚴朔初站在中間對淩霄突然的熱情有點尷尬，向江祁揮手，又轉身對淩霄說：“走吧。”
淩霄不說話，跟在她身邊。
直到系好安全帶，他忽然問：“你們一起工作？”
“嗯？不是。”
她頓了頓，補充道：“和你一樣，偶然碰到的。”
“這麽巧。”
“就是這麽巧。”
淩霄又不說話了。
“你忙的話，其實不用特意抽時間送我。”她搭公交也一樣很方便。
“你想讓他送？”
她不知道他是怎麽理解出來這個意思的，“我不需要任何人送。我只是昨天想起你回家應該直走，但你調頭了。既然還要回公司，那說明你很忙，沒必要為了送我耽誤時間。”
她舔舔嘴唇，感覺自己好像很久沒說過這麽長的話，又道：“江祁比你忙，他只送過我一次，今天才第二次碰上。”
她在解釋，可能沒什麽必要，但她不希望他誤會。
“我能出來，就說明這點時間我還是能抽得出來的。”淩霄被她的話撫順心頭的煩躁。
“嚴朔初，你軟弱，但你也狠心。”
她被突如其來的點名嚇了一跳，印象中他好像沒這樣連名帶姓地喊過她。
她沒說話，面帶疑惑地轉頭看他。
“說走就走，照片說刪就刪，貓說送人就送人。”
“沒送人。”她小聲反駁道。
“我知道那天我爺爺說的話可能給你帶來了很大的壓力，和傷害。這段時間我也有想過，你糾結的那些問題。”
“什麽？”她糾結很多東西，多到其實她自己也說不太清。
“合不合適的問題。”聞言，嚴朔初點點頭，嗯……這確實是最大的問題。
“所以呢？”像在等待淩霄的判決，她的心情被輕輕掀起了一點浪。
“想不出來。越想這個問題，我就越想你。”
“一想到你寧願自己一個人在那糾結琢磨也不願找我分擔的樣子我就來氣。你對自己太狠了。”
她靜靜聽著淩霄說話，眼睛不知不覺模糊一片，她已經很久沒哭過了。
周日早晨，嚴朔初門鈴響了，她還沒睡醒，急匆匆地蓬頭垢面就來開了門。
她從打開的門縫隙裏擡眼瞧見淩霄提著早餐在門口站著，用手捂住了下半張臉，開門側身讓他進來。
洗漱好，換好衣服出來，淩霄已經將早點擺好，雞蛋、肉包子、小米粥，她認出來是在她小區樓下那家早點鋪買的。
她坐下來，安靜地拿勺子喝粥。自從那天之後，兩個人之間那張無形的隔膜似乎被扯破了，他們慢慢又回到了從前的相處模式，親近但不親密。
是要覆合嗎？嚴朔初暗香，卻不敢輕易提出疑問。
窗外的風呼嘯著，又一年年底了。嚴朔初放下勺子，裹緊了身上的毛衣開衫，“等下要出去嗎？”
“不是。”
？
“那……你來是有什麽事嗎？”
“你有事？”
嚴朔初搖頭。
“如果你不自在的話我等下就走。”
嚴朔初並沒有這個意思，她以為他來是有事，結果只是特意過來一起吃早餐嗎？
“沒有。”她皺皺眉頭，還是問了：“所以，我們現在是覆合了？”
淩霄擡眼看她，“我沒答應過分手。何來覆合？”
啊？
“我們只是暫時分開，不是分手。”他重申道。
“你家裏人……”
“你要和我結婚嗎？”
啊？嚴朔初被驚得張開了嘴，又聽見淩霄繼續說。
“我知道你總說不結婚，既然你不和我結婚，那就不用在意我家裏人的看法。”他突然逗她。
“什麽意思，所以我們現在只是玩玩？”她被他看似毫無邏輯的話繞得有點暈。
“你不是這個意思嗎？”
“你是要結婚的人，和我在一起沒結果，像江祁一樣，我的那個朋友，相親對象。我只是不想耽誤你，除非你也一輩子不結婚。”她笑了，被淩霄氣笑的。
淩霄默了默，從口袋裏摸出她走的那天還給他的那枚戒指，上面多了條鏈子，他知道她手上不習慣戴首飾。
“我想陪著你。”他說著，握著戒指放到嚴朔初眼前，她遲疑了一下，伸手接過。
嚴朔初端詳著手心的戒指，眼睛漸漸有點模糊。在他看清她的不堪和掙紮之後，他仍舊在身邊，他說想陪在她身邊。她覺得他實在是太好人了。
她掃掉眼角即將滴落的眼淚，起身來到他身邊，“那你幫我戴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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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嚴朔初換工作換到和他同個園區，江祁一路上給她介紹了很多周邊平價好吃的小飯館和園區的職員常去的咖啡店。
嚴朔初默默聽著，說有機會會嘗試。實際上她每天都自己帶飯，而且近來食欲不佳，不知是她自己的廚藝導致的，還是身體原因。或許哪天偷懶不想做飯會真的去嘗試吧。
她堅持到點就下班，而江祁律所經常加班，就那一次，之後幾天就沒碰見他了。嚴朔初並不放在心上，她除了記掛著新工作要熟悉的業務流程，其餘時間都覺得自己腦袋空空的。
嚴朔初懷疑是她在吃的藥導致的。在家待業焦頭爛額的那段日子，她想起淩霄說的話，一籌莫展，於是決定去看醫生。
接受大量測試時她只有一個想法，如果患者不想，是不是做這種試題的患者也會選擇違心的答案，即使面對心理醫生也可以不說真話。她試圖將自我敞開，但實在有點難度。
她雖然有點懷疑診斷結果，但醫生怎麽叮囑的，她還是從善如流地接受了。
醫生開的藥已經吃了一個月，效果顯著，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處在“平靜”這個狀態裏，紛亂的思緒不再像一團毛線那樣將她纏繞得渾身動彈不得。
但是這個平靜的狀態又讓她覺得正在一點一點失去自我，有時候她甚至無法思考。身體變成一個空殼，變成一個容器，讓她活得像空心的人，行屍走肉。
嚴朔初看見了淩霄，第一反應是：最近這些人怎麽接二連三的冒出來了。
淩霄在路邊像是在等人，他看見嚴朔初在他好幾米外停了腳步，看向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個陌生人。才三四個月沒見，就已經生疏到這種程度了嗎？
感情和知覺延時湧出她的身體，她還站在那裏，身體微微晃動，似乎想邁腳，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她緩慢地眨眨眼，看著淩霄一步一步向她走來。
“最近還好嗎？”
她點點頭，“還好。”
“走，送你回家吧。”
“啊？”
“怎麽，別人送你可以，我不行？”
“啊？”
她楞楞地張著嘴，只發一個音節。意識到他說的指什麽後，又搖搖頭。
她沒動，低了低頭，看著自己的鞋面，輕聲說：“淩霄，我去看醫生了。”
淩霄看著她的發旋，聞言怔了一瞬，她擡頭咧嘴對他自嘲地笑笑。
他朝她邁步，兩人距離很近，他張開雙臂輕輕抱住了她。
嚴朔初很感激淩霄沒有過問她的病情，一路上都只在聊新公司、新工作，等車又停在了熟悉的小區外，她才意識到什麽。
她之前跟淩霄說退租搬家了，剛剛也沒跟他說要去哪，他輕車熟路地將她送回這裏，而她坐在副駕駛座也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仿佛肌肉記憶一般。
“你怎麽……”
“我知道你沒退租，我問過你朋友了。抱歉。”
“盛璃？”
淩霄點點頭，“你們搬東西那天，我來過。”
“噢……”嚴朔初又開始只發出一些單音節，她不知道該說點什麽，一邊思索措辭，一邊警覺大腦真的變得遲鈍了。
她謝過淩霄送她一程，淩霄也只是點點頭，兩人就此別過。除了那個短暫的、沈默的擁抱，客氣得仿佛他倆才是剛認識不久的同事。
那天開始，嚴朔初又開始頻繁地夢見淩霄，也是那天開始，她開始擅自停藥，她實在不喜歡這種被困在霧裏的感覺。
嚴朔初每天下班都能見到淩霄，他總是站在那盞路燈下，他的車旁。他目的明確，也不找任何借口，直截了當就是要送她，每天如此，嚴朔初非常不好意思，但即使她推辭他也不退讓，於是她每天還是很不好意思地上車了。
她有點琢磨不透他的態度。雖然每天堅持要送她回家，但開口只會關心她的日常，不再說些暧昧不明的話，嚴朔初也恪守著本分，不主動、不逾矩。雙方各退一步之後，現在的狀態像普通朋友。一起睡過覺的朋友。
她只怕他是在可憐她，也許不該對他透露自己看醫生的事情的。
淩霄看一眼時間，還有十分鐘就要六點，他簡單收拾了一下，扔下一句“我出去一下。”給陸淮，陸淮正忙得抓狂，對他離開得瀟灑的背影大喊：“你又去哪！”
最近他們並不空閑，幾乎每晚都要加班，但淩霄卻準時準點要出去一趟，過半個小時左右又回來，陸淮問不出來個所以然，但看在他會給他帶甜點的份上選擇原諒。
嚴朔初是和江祁一起走出來的，淩霄記得他的臉，但忘記了這位律師朋友的名字。
他看見江祁指指停車場，嚴朔初微笑擺手，於是他決定走上前去。
嚴朔初看見了正在走來的淩霄，她又朝江祁擺擺手，“謝謝你江祁，我真的有朋友送。”說著她往外走幾步，江祁看向她的方向。
淩霄和他點頭示意，“朋友？一起嗎？”
江祁認出來他，站定了對他微笑：“謝了，我自己開車。”
嚴朔初站在中間對淩霄突然的熱情有點尷尬，向江祁揮手，又轉身對淩霄說：“走吧。”
淩霄不說話，跟在她身邊。
直到系好安全帶，他忽然問：“你們一起工作？”
“嗯？不是。”
她頓了頓，補充道：“和你一樣，偶然碰到的。”
“這麽巧。”
“就是這麽巧。”
淩霄又不說話了。
“你忙的話，其實不用特意抽時間送我。”她搭公交也一樣很方便。
“你想讓他送？”
她不知道他是怎麽理解出來這個意思的，“我不需要任何人送。我只是昨天想起你回家應該直走，但你調頭了。既然還要回公司，那說明你很忙，沒必要為了送我耽誤時間。”
她舔舔嘴唇，感覺自己好像很久沒說過這麽長的話，又道：“江祁比你忙，他只送過我一次，今天才第二次碰上。”
她在解釋，可能沒什麽必要，但她不希望他誤會。
“我能出來，就說明這點時間我還是能抽得出來的。”淩霄被她的話撫順心頭的煩躁。
“嚴朔初，你軟弱，但你也狠心。”
她被突如其來的點名嚇了一跳，印象中他好像沒這樣連名帶姓地喊過她。
她沒說話，面帶疑惑地轉頭看他。
“說走就走，照片說刪就刪，貓說送人就送人。”
“沒送人。”她小聲反駁道。
“我知道那天我爺爺說的話可能給你帶來了很大的壓力，和傷害。這段時間我也有想過，你糾結的那些問題。”
“什麽？”她糾結很多東西，多到其實她自己也說不太清。
“合不合適的問題。”聞言，嚴朔初點點頭，嗯……這確實是最大的問題。
“所以呢？”像在等待淩霄的判決，她的心情被輕輕掀起了一點浪。
“想不出來。越想這個問題，我就越想你。”
“一想到你寧願自己一個人在那糾結琢磨也不願找我分擔的樣子我就來氣。你對自己太狠了。”
她靜靜聽著淩霄說話，眼睛不知不覺模糊一片，她已經很久沒哭過了。
周日早晨，嚴朔初門鈴響了，她還沒睡醒，急匆匆地蓬頭垢面就來開了門。
她從打開的門縫隙裏擡眼瞧見淩霄提著早餐在門口站著，用手捂住了下半張臉，開門側身讓他進來。
洗漱好，換好衣服出來，淩霄已經將早點擺好，雞蛋、肉包子、小米粥，她認出來是在她小區樓下那家早點鋪買的。
她坐下來，安靜地拿勺子喝粥。自從那天之後，兩個人之間那張無形的隔膜似乎被扯破了，他們慢慢又回到了從前的相處模式，親近但不親密。
是要覆合嗎？嚴朔初暗香，卻不敢輕易提出疑問。
窗外的風呼嘯著，又一年年底了。嚴朔初放下勺子，裹緊了身上的毛衣開衫，“等下要出去嗎？”
“不是。”
？
“那……你來是有什麽事嗎？”
“你有事？”
嚴朔初搖頭。
“如果你不自在的話我等下就走。”
嚴朔初並沒有這個意思，她以為他來是有事，結果只是特意過來一起吃早餐嗎？
“沒有。”她皺皺眉頭，還是問了：“所以，我們現在是覆合了？”
淩霄擡眼看她，“我沒答應過分手。何來覆合？”
啊？
“我們只是暫時分開，不是分手。”他重申道。
“你家裏人……”
“你要和我結婚嗎？”
啊？嚴朔初被驚得張開了嘴，又聽見淩霄繼續說。
“我知道你總說不結婚，既然你不和我結婚，那就不用在意我家裏人的看法。”他突然逗她。
“什麽意思，所以我們現在只是玩玩？”她被他看似毫無邏輯的話繞得有點暈。
“你不是這個意思嗎？”
“你是要結婚的人，和我在一起沒結果，像江祁一樣，我的那個朋友，相親對象。我只是不想耽誤你，除非你也一輩子不結婚。”她笑了，被淩霄氣笑的。
淩霄默了默，從口袋裏摸出她走的那天還給他的那枚戒指，上面多了條鏈子，他知道她手上不習慣戴首飾。
“我想陪著你。”他說著，握著戒指放到嚴朔初眼前，她遲疑了一下，伸手接過。
嚴朔初端詳著手心的戒指，眼睛漸漸有點模糊。在他看清她的不堪和掙紮之後，他仍舊在身邊，他說想陪在她身邊。她覺得他實在是太好人了。
她掃掉眼角即將滴落的眼淚，起身來到他身邊，“那你幫我戴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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