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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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門鈴響起時淩霄正在解嚴朔初的睡衣紐扣。
門鈴聲靜止後身旁的手機緊接著響了，淩霄起身接通，低聲應答幾句就掛斷了，他回頭看了嚴朔初一眼。
“有人來了。”
“誰？”
“高主任，還有我爺爺。”
她幾乎立刻清醒了過來，愕然坐起身，有點慌亂地將剛被解開的紐扣系好。低頭看他擺在床面的手機，剛過八點，周末清晨，不速之客。
淩霄看出她的無措，捏捏她的手臂，“你呆在這就好，他們不會上來。”
她點點頭，看著他的雙眼布滿憂慮，呼吸變得急促。
淩霄隨意套了件短袖便離開了，房裏留她一個，她靜靜坐在床沿，屏息凝神，大氣不敢出。
門開了，高主任看見淩霄後腦勺那翹起的一撮頭發就問：“剛醒？”
“嗯。”他又點頭招呼，“爺爺。”將他們迎進屋裏。
打開鞋櫃拿給他們拖鞋，瞥眼看見嚴朔初的運動鞋在櫃子中層端端正正擺放著。
“養貓了？”爺爺一進門就看見了角落的陳設，還有那只畏生只敢躲藏在架子後面探頭探腦的小貓。
“撿的。快來坐。”他指指沙發，轉身到廚房櫃子翻茶具沖茶。
淩霄倒水的間隙擡眼環顧四周，除了櫃子裏的女鞋和角落的貓，竟然找不出任何屬於嚴朔初的物件。當然，樓上臥房另說。
“她在這吧？”高主任靠近吧臺，悄聲和他說話。
淩霄挑眉，想起那天嚴朔初說她敏銳。
高主任眼睛掃過廚房裏的鍋碗瓢盆油鹽醬醋，想到上幾次來這裏還是冷冷清清的，廚房從來不開火的樣子。
淩霄和母親目光交接，不作回應，只是聳聳肩。
嚴朔初在房間呆了半小時，漸漸放松下來，好奇心膨脹，占據了緊張情緒。她赤腳走到房門口，把耳朵貼在門上，什麽都聽不見。
幹脆躡手躡腳踱步到樓梯口，樓下對談聲音隱隱約約傳來，家長裏短，實際上聽得並不真切，她忽然意識到這樣偷聽並不道德，踮起腳又準備飄回房間。
忽然一句清晰的“小家子氣”被收進她耳中，她又停住了腳步。耳朵像是開啟了專門的過濾模式，接收信號突然變強。其實只是他爺爺聲量提高了。
“像什麽樣”、“上不了臺面”……諸如此類的話斷續傳入她耳中，嚴朔初直覺這些評價正是給她的，她緩緩在樓梯的臺階上坐了下來。
但沒多久，樓下又是一陣響動，人走了。
淩霄在門口送走母親和爺爺，關上門回身順道將貓糧放進貓碗，陌生人一走小貓就放松了警惕，飛快竄出來埋頭進貓碗裏。他揉揉貓腦袋轉身緩步上樓。
淩霄還沒走到樓梯轉角，轉頭就看見了抱著膝蓋縮成一團的嚴朔初。她似乎沒註意到他的腳步聲，被突然冒出來的身影驚了一下，她的心有點慌亂，但還是對著淩霄微微一笑。
淩霄一時無話，不知道她在這坐了多久，又聽到了多少。想到剛剛爺爺老生常談的話，逃不過的催促，順道詆毀一下他的眼光。他伸手將她拉起來。
她沒有問也沒說什麽，淩霄有點擔心，覺得自己好像又看不透她了，或許他一直都沒有看透過，她連崩潰都是沈默的。
但是日子如常地過著，仿佛那天沒有任何人來過，他只是下樓一趟，而她在等他。
嚴朔初不在意嗎？她只是知道在意也沒用。人家說的句句在理，無法反駁。沒錯，怎樣，她就是這樣的人。爛人不配擁有好的愛嗎？不能剝奪爛人的戀愛權利吧？她也沒說一定要擁有，讓她體驗一下怎麽了？
嚴朔初閃身進茶水間，打開手機日歷數自己還剩幾天班要上。
她獨自在茶水間吃早上買的三明治，她刻意避開了會和碰見高主任的所有場合，連午飯也取消了，反正沒剩幾天了。遇上躲不過的時刻，她便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客客氣氣地打招呼。
但每次碰見果然還是心虛、尷尬，這種灰溜溜逃避的感覺並不好受。好在，明天起她就不用再出現在這個地方了。她將沒用過的那幾天年假挪到了月末，一口氣請完。
她在自己的小租房裏躺了兩天，還沒跟家裏人說自己失業的事。想起當初因為糾結換不換工作和媽媽的爭吵，自己因為這工作產生的情緒，一次次的衡量，半推半就的妥協，現在仿佛像一個笑話，這到底算什麽？她想向誰追責，最後卻發現只能責怪自己。
越害怕的事情越容易發生，任何可能出錯的事情最終都會出錯。嚴朔初覺得她的人生就是一個巨大的墨菲定律，一生都在做錯誤的選擇。
她需要重新開始，但從頭來過太難了。
淩霄說過要幫她介紹工作，也半開玩笑地說讓她到他公司上班。她知道他是出於好意，但她覺得別扭，不願接受，她的自尊心不允許她接受。
她嘗試投簡歷，不是已讀不回就是婉拒。哪都不缺她這種小文員，要不就是報酬很低福利全無的崗位，稍微好點的崗位仿佛大海撈針。世道已經這麽艱難了嗎？她有點沮喪，無業的身份讓她愈發焦慮。
一連好幾天，就呆在小租房裏，也拒絕和淩霄見面。她沒和任何人說過她已經離職，但淩霄經過高主任那一層早就知道了，但他並沒有貿然去打擾她。
夜裏驚醒，她躺在床上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發呆，眼睛不知不覺蓄滿了眼淚，悔恨的，自怨自艾的。
不想面對找工作的壓力，要不然休息一段時間吧，她心裏有個聲音在慫恿她，她很清楚這是自欺欺人，然而慢慢地，她也就放棄了，放棄總是很輕易的。
嚴朔初半夜一點出現在淩霄家裏時淩霄正在冰箱前覓食，一層沒開燈，只有樓梯間和來不及關上的冰箱亮著。
淩霄聽到開門的動靜，手裏拿著一盒酸奶轉身，看見站在黑暗裏的嚴朔初，微弱的光亮打在她身上，兩人一時無話，靜默對視，只有小貓在撲騰。
“我……睡不著，來看看貓。”
“那我呢？”
她不答，抱起腳邊亂蹭的小貓，把自己投進柔軟沙發裏。
淩霄笑了一下，把酸奶放回冰箱，換了牛奶。
微波爐叮一聲，淩霄端來兩杯熱牛奶，塞了一杯到她手裏。
“幹杯。”他用手裏的杯子撞了一下她的，清脆一聲響。
嚴朔初握著那杯溫熱的牛奶，看他仰頭喝了一口，也跟著慢慢啜飲。
喝完牛奶，嚴朔初被淩霄帶到他的臥房。他將空調溫度調高兩度，替她蓋上薄毯，把燈摁滅了。
“睡吧。”他在她身邊躺下，握住了她的手。
嚴朔初朝他側過身抱住他的手臂，身體自然而然地蜷縮起來。她在他耳邊，在黑暗裏，輕聲說道：“有時候，我覺得你像機器人一樣。”
“為什麽？”
“你喜歡我的時候，像是被植入了程序，而且還是帶病毒那種。”
“哈哈，但我一直很喜歡你。”
“你看，就像現在這樣。”沒來由的喜歡。
“那你反過來想，你為什麽喜歡我？”
“因為……你對我很好。”她想了兩秒，還有執著的“死纏爛打”，要是淩霄不主動先去走這99步，她馬上就縮回她的蝸牛殼了。
“這就算好了？”
“嗯。”
她覺得自己有點沈溺在淩霄的喜歡裏了，切切實實的陪伴、被愛，她越來越割舍不了了。
“喜歡你只是因為你是你，喜歡的是你這個人，還需要什麽理由？”他伸手撫了一下她的頭，“又想些奇怪東西，快睡覺。”
嚴朔初就這樣在淩霄家住了下來，不用上班，她連小租房都沒回去了。每天和淩霄膩在一塊，她也不會疑惑他怎麽三天兩頭就不出門上班，自己當老板就是好，她很羨慕。
某天下午，她獨自在家，貓尾巴在她腳背掃來掃去，她忽然拿起手機，決定給媽媽發一條信息。
“我上個月底離職了，被辭退的。”這下大家都滿意了吧？她心想。
媽媽很快接連發了兩三條消息過來。問原因，為什麽？是不是她哪裏做的不夠好？一共辭退了多少人？她不想再費心神解釋，看著那幾個問好，心情又烏雲密布，幹脆將手機關機。關機前又進了一條信息，媽媽說：那你趕緊搬回來吧。
情緒的烏雲一旦聚集便久久不散。
實際上嚴朔初逃到淩霄家還不到半個月，雖然淩霄並沒說什麽，也從未對她提出要求，但她越來越受不了自己了。
受不了這樣一事無成，狼狽不堪，卻還厚著臉皮賴在這恍如溫室的自己。受不了想重新開始，卻缺少重新開始的魄力的自己。
她躺倒在沙發上，越想越沮喪，總覺得自己在不停挑戰淩霄的底線、他的忍耐程度。一個想法就在此時湧上她心頭：一切都該結束了。她該走了，起碼在他厭煩之前先離開。
嚴朔初決定等淩霄回來，她要和他商量分手，畢竟擅自不告而別是不禮貌的，她兀自笑笑，覺得商量分手這四個字有點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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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鈴響起時淩霄正在解嚴朔初的睡衣紐扣。
門鈴聲靜止後身旁的手機緊接著響了，淩霄起身接通，低聲應答幾句就掛斷了，他回頭看了嚴朔初一眼。
“有人來了。”
“誰？”
“高主任，還有我爺爺。”
她幾乎立刻清醒了過來，愕然坐起身，有點慌亂地將剛被解開的紐扣系好。低頭看他擺在床面的手機，剛過八點，周末清晨，不速之客。
淩霄看出她的無措，捏捏她的手臂，“你呆在這就好，他們不會上來。”
她點點頭，看著他的雙眼布滿憂慮，呼吸變得急促。
淩霄隨意套了件短袖便離開了，房裏留她一個，她靜靜坐在床沿，屏息凝神，大氣不敢出。
門開了，高主任看見淩霄後腦勺那翹起的一撮頭發就問：“剛醒？”
“嗯。”他又點頭招呼，“爺爺。”將他們迎進屋裏。
打開鞋櫃拿給他們拖鞋，瞥眼看見嚴朔初的運動鞋在櫃子中層端端正正擺放著。
“養貓了？”爺爺一進門就看見了角落的陳設，還有那只畏生只敢躲藏在架子後面探頭探腦的小貓。
“撿的。快來坐。”他指指沙發，轉身到廚房櫃子翻茶具沖茶。
淩霄倒水的間隙擡眼環顧四周，除了櫃子裏的女鞋和角落的貓，竟然找不出任何屬於嚴朔初的物件。當然，樓上臥房另說。
“她在這吧？”高主任靠近吧臺，悄聲和他說話。
淩霄挑眉，想起那天嚴朔初說她敏銳。
高主任眼睛掃過廚房裏的鍋碗瓢盆油鹽醬醋，想到上幾次來這裏還是冷冷清清的，廚房從來不開火的樣子。
淩霄和母親目光交接，不作回應，只是聳聳肩。
嚴朔初在房間呆了半小時，漸漸放松下來，好奇心膨脹，占據了緊張情緒。她赤腳走到房門口，把耳朵貼在門上，什麽都聽不見。
幹脆躡手躡腳踱步到樓梯口，樓下對談聲音隱隱約約傳來，家長裏短，實際上聽得並不真切，她忽然意識到這樣偷聽並不道德，踮起腳又準備飄回房間。
忽然一句清晰的“小家子氣”被收進她耳中，她又停住了腳步。耳朵像是開啟了專門的過濾模式，接收信號突然變強。其實只是他爺爺聲量提高了。
“像什麽樣”、“上不了臺面”……諸如此類的話斷續傳入她耳中，嚴朔初直覺這些評價正是給她的，她緩緩在樓梯的臺階上坐了下來。
但沒多久，樓下又是一陣響動，人走了。
淩霄在門口送走母親和爺爺，關上門回身順道將貓糧放進貓碗，陌生人一走小貓就放松了警惕，飛快竄出來埋頭進貓碗裏。他揉揉貓腦袋轉身緩步上樓。
淩霄還沒走到樓梯轉角，轉頭就看見了抱著膝蓋縮成一團的嚴朔初。她似乎沒註意到他的腳步聲，被突然冒出來的身影驚了一下，她的心有點慌亂，但還是對著淩霄微微一笑。
淩霄一時無話，不知道她在這坐了多久，又聽到了多少。想到剛剛爺爺老生常談的話，逃不過的催促，順道詆毀一下他的眼光。他伸手將她拉起來。
她沒有問也沒說什麽，淩霄有點擔心，覺得自己好像又看不透她了，或許他一直都沒有看透過，她連崩潰都是沈默的。
但是日子如常地過著，仿佛那天沒有任何人來過，他只是下樓一趟，而她在等他。
嚴朔初不在意嗎？她只是知道在意也沒用。人家說的句句在理，無法反駁。沒錯，怎樣，她就是這樣的人。爛人不配擁有好的愛嗎？不能剝奪爛人的戀愛權利吧？她也沒說一定要擁有，讓她體驗一下怎麽了？
嚴朔初閃身進茶水間，打開手機日歷數自己還剩幾天班要上。
她獨自在茶水間吃早上買的三明治，她刻意避開了會和碰見高主任的所有場合，連午飯也取消了，反正沒剩幾天了。遇上躲不過的時刻，她便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客客氣氣地打招呼。
但每次碰見果然還是心虛、尷尬，這種灰溜溜逃避的感覺並不好受。好在，明天起她就不用再出現在這個地方了。她將沒用過的那幾天年假挪到了月末，一口氣請完。
她在自己的小租房裏躺了兩天，還沒跟家裏人說自己失業的事。想起當初因為糾結換不換工作和媽媽的爭吵，自己因為這工作產生的情緒，一次次的衡量，半推半就的妥協，現在仿佛像一個笑話，這到底算什麽？她想向誰追責，最後卻發現只能責怪自己。
越害怕的事情越容易發生，任何可能出錯的事情最終都會出錯。嚴朔初覺得她的人生就是一個巨大的墨菲定律，一生都在做錯誤的選擇。
她需要重新開始，但從頭來過太難了。
淩霄說過要幫她介紹工作，也半開玩笑地說讓她到他公司上班。她知道他是出於好意，但她覺得別扭，不願接受，她的自尊心不允許她接受。
她嘗試投簡歷，不是已讀不回就是婉拒。哪都不缺她這種小文員，要不就是報酬很低福利全無的崗位，稍微好點的崗位仿佛大海撈針。世道已經這麽艱難了嗎？她有點沮喪，無業的身份讓她愈發焦慮。
一連好幾天，就呆在小租房裏，也拒絕和淩霄見面。她沒和任何人說過她已經離職，但淩霄經過高主任那一層早就知道了，但他並沒有貿然去打擾她。
夜裏驚醒，她躺在床上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發呆，眼睛不知不覺蓄滿了眼淚，悔恨的，自怨自艾的。
不想面對找工作的壓力，要不然休息一段時間吧，她心裏有個聲音在慫恿她，她很清楚這是自欺欺人，然而慢慢地，她也就放棄了，放棄總是很輕易的。
嚴朔初半夜一點出現在淩霄家裏時淩霄正在冰箱前覓食，一層沒開燈，只有樓梯間和來不及關上的冰箱亮著。
淩霄聽到開門的動靜，手裏拿著一盒酸奶轉身，看見站在黑暗裏的嚴朔初，微弱的光亮打在她身上，兩人一時無話，靜默對視，只有小貓在撲騰。
“我……睡不著，來看看貓。”
“那我呢？”
她不答，抱起腳邊亂蹭的小貓，把自己投進柔軟沙發裏。
淩霄笑了一下，把酸奶放回冰箱，換了牛奶。
微波爐叮一聲，淩霄端來兩杯熱牛奶，塞了一杯到她手裏。
“幹杯。”他用手裏的杯子撞了一下她的，清脆一聲響。
嚴朔初握著那杯溫熱的牛奶，看他仰頭喝了一口，也跟著慢慢啜飲。
喝完牛奶，嚴朔初被淩霄帶到他的臥房。他將空調溫度調高兩度，替她蓋上薄毯，把燈摁滅了。
“睡吧。”他在她身邊躺下，握住了她的手。
嚴朔初朝他側過身抱住他的手臂，身體自然而然地蜷縮起來。她在他耳邊，在黑暗裏，輕聲說道：“有時候，我覺得你像機器人一樣。”
“為什麽？”
“你喜歡我的時候，像是被植入了程序，而且還是帶病毒那種。”
“哈哈，但我一直很喜歡你。”
“你看，就像現在這樣。”沒來由的喜歡。
“那你反過來想，你為什麽喜歡我？”
“因為……你對我很好。”她想了兩秒，還有執著的“死纏爛打”，要是淩霄不主動先去走這99步，她馬上就縮回她的蝸牛殼了。
“這就算好了？”
“嗯。”
她覺得自己有點沈溺在淩霄的喜歡裏了，切切實實的陪伴、被愛，她越來越割舍不了了。
“喜歡你只是因為你是你，喜歡的是你這個人，還需要什麽理由？”他伸手撫了一下她的頭，“又想些奇怪東西，快睡覺。”
嚴朔初就這樣在淩霄家住了下來，不用上班，她連小租房都沒回去了。每天和淩霄膩在一塊，她也不會疑惑他怎麽三天兩頭就不出門上班，自己當老板就是好，她很羨慕。
某天下午，她獨自在家，貓尾巴在她腳背掃來掃去，她忽然拿起手機，決定給媽媽發一條信息。
“我上個月底離職了，被辭退的。”這下大家都滿意了吧？她心想。
媽媽很快接連發了兩三條消息過來。問原因，為什麽？是不是她哪裏做的不夠好？一共辭退了多少人？她不想再費心神解釋，看著那幾個問好，心情又烏雲密布，幹脆將手機關機。關機前又進了一條信息，媽媽說：那你趕緊搬回來吧。
情緒的烏雲一旦聚集便久久不散。
實際上嚴朔初逃到淩霄家還不到半個月，雖然淩霄並沒說什麽，也從未對她提出要求，但她越來越受不了自己了。
受不了這樣一事無成，狼狽不堪，卻還厚著臉皮賴在這恍如溫室的自己。受不了想重新開始，卻缺少重新開始的魄力的自己。
她躺倒在沙發上，越想越沮喪，總覺得自己在不停挑戰淩霄的底線、他的忍耐程度。一個想法就在此時湧上她心頭：一切都該結束了。她該走了，起碼在他厭煩之前先離開。
嚴朔初決定等淩霄回來，她要和他商量分手，畢竟擅自不告而別是不禮貌的，她兀自笑笑，覺得商量分手這四個字有點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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