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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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距嚴朔初正式離職還有兩個月。合同期未滿但被通知兩個月後走人，有人勸她早點找工作，但嚴朔初覺得既然照發工資那她再茍兩個月也沒什麽，她才不要為了提前找工作自動離職，她鐵了心要把補償拿到手再走。
同事看她的眼神有了微妙的變化，或同情，或不舍，真情假意，她已經不在乎了。
得知自己要離職的人底氣總是更充足，照舊的工作日常，給領導送文件也沒拿緊張了。
嚴朔初原本就是偽裝出來的笑臉漸漸不覆存在，現在她誰都不怕得罪，因為她有眾所周知的理由。
愛開她玩笑的男同事打趣她一天到晚冷冰冰的，她呵呵一笑置之，他不知道的是，在她心情很壞的時候臉可以更臭，現在已經是克制後的禮貌了。
有時候還是會走神陷入對未來的恐慌，失業、找工作、面試，她不知道自己又該何去何從，她害怕面對未來，最討厭的詞語是未來規劃。她不知道這屬於是自身性格散漫還是別的更壞的習性。
摸著石頭過河，她從來都是這樣活著的，活著就是看運氣，現在她時運低，還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吧。
嚴朔初站上體重秤，體重並無多大變化，但總是疑心長肉了，看向穿衣鏡也時常覺得面部輪廓比以前柔和了。
“我胖了麽？”她反覆下稱又上稱，喃喃自語。
淩霄將她一把抱起，還顛了顛，轉了兩圈，走向床榻，“沒有，你太瘦了。”
“我有自己的標準。”她嘟囔道。
在淩霄那次見家長的邀請之後，她再三向他確認他們的關系是否已經被知曉，得到否認的回答她才放下心來。淩霄不懂她為什麽堅持要將二人關系維持成地下戀情，給他這段感情真的會見光死的錯覺。
他向她提出過疑問，她只回答“這不合適。”哪兒不合適？哪哪都不合適。又是她的標準。淩霄漸漸摸清她所謂的標準，在她的舒適區裏，能接受的突然改變少之又少。
然而實際上，對於嚴朔初的守序，最不安定的因素是她自己。
兩個人，各自忙工作，下班便見面，除了身體的糾纏，還有散步、逛超市、養貓、依偎在一起度過閑暇時間，很多日常瑣碎的事情，生活稀松平常。
這樣的日子沒什麽不好的，淩霄喜歡和她在一起。只那一次，他再沒提過見家長的事。
嚴朔初也很喜歡這樣的生活，也很喜歡淩霄，但淩霄不知道，這段感情，嚴朔初是抱著一種隨時跑路的心態開始的。
電梯門口東西零零碎碎散落了一地，鑰匙、唇膏、眼藥水……同事連聲說著抱歉，東一件西一件撿起來遞到嚴朔初手裏。她在電梯轉角被同事迎面撞上，人沒倒下，手裏的提包倒是被撞掉了，裏面的東西接二連三跑出來。
這時剛巧有人從電梯出來，她忙著收拾也無暇顧及，手忙腳亂，伸手把眼前的藥盒撿起來，胡亂塞進包裏，
她有點後悔今天沒背帆布包，帆布包環保，容量還大，足夠裝下她的所有秘密和不堪。
來人似乎也只是看一眼就匆匆離去，同事替她撿完東西也抱歉地笑著邊跑開了。她又想起剛剛那個飛出去的藥盒，還有電梯開門的瞬間，應該沒被人看見吧？她僥幸地猜想。
這種東西還是不要每天攜帶的好，回到家她便將那盒子放進抽屜裏，是那天她偷偷買的避孕藥。
她搖搖頭決定不再想，收拾衣服去洗澡，今晚淩霄約她出門吃飯。
他們周末偶爾會約在外面的餐館，結束約會後大多數是回淩霄家，有時候也會去她的小租房，她多買了一雙大碼拖鞋，衣櫃裏日覆一日的也留下了幾套他的衣服。
吃過晚飯，嚴朔初出了電梯徑直往出口走，淩霄牽住她拐進了旁邊的店裏。
嚴朔初還沒反應過來，便被帶到一個櫃臺前。各種款式的戒指在玻璃櫃下被燈照得熠熠生輝，閃耀，精致。嚴朔初承認她一時間有點移不開眼睛。
她轉頭看淩霄，用眼神問他幹什麽。
“我們一起挑個戒指吧。”他的神情竟然有點羞赧。
他並沒說什麽，只是情侶一起配個戒指，這確實沒什麽不可以的。她開始低頭看款式。
嚴朔初挑了幾款比較順眼的，櫃員熱情地幫助他們試戴。幾款戒指都是素圈，幾乎沒什麽工藝和花紋，很低調。
“你喜歡哪種？”她問淩霄，不能光由她挑吧。
“挑你喜歡的。”
她點點頭。
這晚他們去了嚴朔初的小租房，淩霄在床上的時候批評她不夠認真，並不是指正在進行中的事，此刻大概沒人比她更投入了。
“什麽？”她迷迷蒙蒙地問。
他停下動作摸到床頭那個白色絲絨盒子，撚出其中一枚戒指，一個末端互相纏繞的素圈。
“戒指，你真的喜歡嗎？在給我省錢？”
“喜歡啊。”淩霄居高臨下，她雙手護在胸前，喘息著回答。手被他抓過去，冰冰涼涼的戒指套進她的無名指。
“戒指還是要挑喜歡的，畢竟要戴很久。”他喃喃道，本來想說的是要戴一輩子。
嚴朔初聞言心中微動，伸手把他手裏的另一枚戒指奪去，“我幫你戴上。”
給他戴的是右手，同樣的無名指位置。兩人試戴的時候都很默契地試了無名指，她並不執著戒指戴哪個手指的意義，只是單純覺得戴在無名指最好看。
她凝視著他的右手和她的左手，兩只手十指交握，手上的戒指反射著床頭臺燈的微光。
他將交握的手放到唇邊，在她手背輕啄一下，她終於回過神來。
“你爸說你在談戀愛？”
收到信息時淩霄剛醒。他偏頭看身邊的人，她的手還搭在他腰間。
他手指快速地打字，直接承認了。
“是小嚴嗎？”
“嗯。”
電話幾乎是下一秒就打進來的。
他按下靜音，又轉頭看她，她醒了，也看到了來電。她幹脆地起身去洗漱，給他留接電話的空間。
電話一接通，淩霄還沒開口，就聽到母親冷聲道：“淩霄，你們一起睡了？”
他有點驚訝母親的直接，不作否認，“嗯。”但很快他的神色便變得嚴肅，眉頭慢慢緊皺。
“我知道了，之後再和您說。”他擡眼看見洗漱回來的嚴朔初，打斷電話那頭喋喋不休的責怪和叮囑，掛了電話。
她一眼便察覺到他看她的眼神不對，於是坐到他身邊，問他怎麽了。
她洗過澡，橙花清香讓她整個人聞起來像一顆汁水飽滿的鮮橙。他擡手去擦拭她臉上沒抹幹凈的水珠，“你在吃藥？”
“嗯……嗯？你怎麽知道？”
“昨天你東西掉了一地，被我媽看見了。”
嚴朔初睜圓雙眼，“那她知道我們的關系了？”
“嗯，她好像早就猜到了。”
“她真敏銳。還好我呆不久了，不然……”不然和高主任低頭不見擡頭見，會很尷尬。
“這是重點嗎？”他打斷她，“為什麽還要吃藥？”
“雙重保險。”
“這對你身體不好。”他沈吟一下，又道：“你怕萬一我會不負責？”
她搖搖頭，“能避免則避免的事，我不覺得有什麽問題。”說完又聳聳肩。
淩霄被她無謂的態度激得氣不打一處來。
他嘆了口氣，“你是該吃藥，但該吃的不是這種藥。”氣話脫口而出，他立刻意識到自己失言了。
嚴朔初轉眼看他壓抑著怒氣的樣子，心裏卻並不覺得可怕，靜靜地骨碌轉著眼睛，像一頭小獸在觀察。
“什麽意思？我該吃什麽藥？”
“對不起，我只是覺得你精神太緊繃了。”
“你是說我該去看看精神科嗎？”
“對不起，只是一時氣話，我無意冒犯。”
嚴朔初眨眨眼，又搖了搖頭，“你不用說對不起，其實我也想過要去掛號看看。”
她甚至微笑道：“謝謝你的提醒，你和你媽媽一樣敏銳呢。”
剛剛還在擔心自己的話會傷害到她的淩霄楞了，被她半真心半打趣的話噎了一下。
“我只是覺得你好像生病了，才會總是有些奇怪的想法。”
“但精神病、情緒病這些很普遍，現在社會上的人多多少少都沾點，我感覺自己並無大礙，我能調節好的。”嚴朔初居然一臉自信地對他笑著說。
淩霄再一次感受到她的倔強，連聲嘆氣，無奈道：“不要自己給自己看病。”
“不過，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他捏起她的手，放到她眼前，讓她看自己的“傑作”，輕聲道：“一緊張就忍不住摳手指，有時候焦慮到手會輕微顫抖，總是無意識皺眉，異常敏感，容易恐慌，過度擔心，還有點強迫癥，睡眠不好易驚醒，噢，除非……”除非和他劇烈運動之後。
嚴朔初嘴巴不自覺微張，越聽越驚訝，猜到他接下來要說什麽趕緊捂住他的嘴打斷道：“知道了，知道了。”
原來她這麽明顯嗎？還以為自己裝得很好呢。很早，早到她忘記了是什麽時候開始的，低落難受躺在床上不想動，這些意味著什麽，她是一直知道的，但情緒病而已，她覺得自己還沒到去向醫生求救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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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嚴朔初正式離職還有兩個月。合同期未滿但被通知兩個月後走人，有人勸她早點找工作，但嚴朔初覺得既然照發工資那她再茍兩個月也沒什麽，她才不要為了提前找工作自動離職，她鐵了心要把補償拿到手再走。
同事看她的眼神有了微妙的變化，或同情，或不舍，真情假意，她已經不在乎了。
得知自己要離職的人底氣總是更充足，照舊的工作日常，給領導送文件也沒拿緊張了。
嚴朔初原本就是偽裝出來的笑臉漸漸不覆存在，現在她誰都不怕得罪，因為她有眾所周知的理由。
愛開她玩笑的男同事打趣她一天到晚冷冰冰的，她呵呵一笑置之，他不知道的是，在她心情很壞的時候臉可以更臭，現在已經是克制後的禮貌了。
有時候還是會走神陷入對未來的恐慌，失業、找工作、面試，她不知道自己又該何去何從，她害怕面對未來，最討厭的詞語是未來規劃。她不知道這屬於是自身性格散漫還是別的更壞的習性。
摸著石頭過河，她從來都是這樣活著的，活著就是看運氣，現在她時運低，還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吧。
嚴朔初站上體重秤，體重並無多大變化，但總是疑心長肉了，看向穿衣鏡也時常覺得面部輪廓比以前柔和了。
“我胖了麽？”她反覆下稱又上稱，喃喃自語。
淩霄將她一把抱起，還顛了顛，轉了兩圈，走向床榻，“沒有，你太瘦了。”
“我有自己的標準。”她嘟囔道。
在淩霄那次見家長的邀請之後，她再三向他確認他們的關系是否已經被知曉，得到否認的回答她才放下心來。淩霄不懂她為什麽堅持要將二人關系維持成地下戀情，給他這段感情真的會見光死的錯覺。
他向她提出過疑問，她只回答“這不合適。”哪兒不合適？哪哪都不合適。又是她的標準。淩霄漸漸摸清她所謂的標準，在她的舒適區裏，能接受的突然改變少之又少。
然而實際上，對於嚴朔初的守序，最不安定的因素是她自己。
兩個人，各自忙工作，下班便見面，除了身體的糾纏，還有散步、逛超市、養貓、依偎在一起度過閑暇時間，很多日常瑣碎的事情，生活稀松平常。
這樣的日子沒什麽不好的，淩霄喜歡和她在一起。只那一次，他再沒提過見家長的事。
嚴朔初也很喜歡這樣的生活，也很喜歡淩霄，但淩霄不知道，這段感情，嚴朔初是抱著一種隨時跑路的心態開始的。
電梯門口東西零零碎碎散落了一地，鑰匙、唇膏、眼藥水……同事連聲說著抱歉，東一件西一件撿起來遞到嚴朔初手裏。她在電梯轉角被同事迎面撞上，人沒倒下，手裏的提包倒是被撞掉了，裏面的東西接二連三跑出來。
這時剛巧有人從電梯出來，她忙著收拾也無暇顧及，手忙腳亂，伸手把眼前的藥盒撿起來，胡亂塞進包裏，
她有點後悔今天沒背帆布包，帆布包環保，容量還大，足夠裝下她的所有秘密和不堪。
來人似乎也只是看一眼就匆匆離去，同事替她撿完東西也抱歉地笑著邊跑開了。她又想起剛剛那個飛出去的藥盒，還有電梯開門的瞬間，應該沒被人看見吧？她僥幸地猜想。
這種東西還是不要每天攜帶的好，回到家她便將那盒子放進抽屜裏，是那天她偷偷買的避孕藥。
她搖搖頭決定不再想，收拾衣服去洗澡，今晚淩霄約她出門吃飯。
他們周末偶爾會約在外面的餐館，結束約會後大多數是回淩霄家，有時候也會去她的小租房，她多買了一雙大碼拖鞋，衣櫃裏日覆一日的也留下了幾套他的衣服。
吃過晚飯，嚴朔初出了電梯徑直往出口走，淩霄牽住她拐進了旁邊的店裏。
嚴朔初還沒反應過來，便被帶到一個櫃臺前。各種款式的戒指在玻璃櫃下被燈照得熠熠生輝，閃耀，精致。嚴朔初承認她一時間有點移不開眼睛。
她轉頭看淩霄，用眼神問他幹什麽。
“我們一起挑個戒指吧。”他的神情竟然有點羞赧。
他並沒說什麽，只是情侶一起配個戒指，這確實沒什麽不可以的。她開始低頭看款式。
嚴朔初挑了幾款比較順眼的，櫃員熱情地幫助他們試戴。幾款戒指都是素圈，幾乎沒什麽工藝和花紋，很低調。
“你喜歡哪種？”她問淩霄，不能光由她挑吧。
“挑你喜歡的。”
她點點頭。
這晚他們去了嚴朔初的小租房，淩霄在床上的時候批評她不夠認真，並不是指正在進行中的事，此刻大概沒人比她更投入了。
“什麽？”她迷迷蒙蒙地問。
他停下動作摸到床頭那個白色絲絨盒子，撚出其中一枚戒指，一個末端互相纏繞的素圈。
“戒指，你真的喜歡嗎？在給我省錢？”
“喜歡啊。”淩霄居高臨下，她雙手護在胸前，喘息著回答。手被他抓過去，冰冰涼涼的戒指套進她的無名指。
“戒指還是要挑喜歡的，畢竟要戴很久。”他喃喃道，本來想說的是要戴一輩子。
嚴朔初聞言心中微動，伸手把他手裏的另一枚戒指奪去，“我幫你戴上。”
給他戴的是右手，同樣的無名指位置。兩人試戴的時候都很默契地試了無名指，她並不執著戒指戴哪個手指的意義，只是單純覺得戴在無名指最好看。
她凝視著他的右手和她的左手，兩只手十指交握，手上的戒指反射著床頭臺燈的微光。
他將交握的手放到唇邊，在她手背輕啄一下，她終於回過神來。
“你爸說你在談戀愛？”
收到信息時淩霄剛醒。他偏頭看身邊的人，她的手還搭在他腰間。
他手指快速地打字，直接承認了。
“是小嚴嗎？”
“嗯。”
電話幾乎是下一秒就打進來的。
他按下靜音，又轉頭看她，她醒了，也看到了來電。她幹脆地起身去洗漱，給他留接電話的空間。
電話一接通，淩霄還沒開口，就聽到母親冷聲道：“淩霄，你們一起睡了？”
他有點驚訝母親的直接，不作否認，“嗯。”但很快他的神色便變得嚴肅，眉頭慢慢緊皺。
“我知道了，之後再和您說。”他擡眼看見洗漱回來的嚴朔初，打斷電話那頭喋喋不休的責怪和叮囑，掛了電話。
她一眼便察覺到他看她的眼神不對，於是坐到他身邊，問他怎麽了。
她洗過澡，橙花清香讓她整個人聞起來像一顆汁水飽滿的鮮橙。他擡手去擦拭她臉上沒抹幹凈的水珠，“你在吃藥？”
“嗯……嗯？你怎麽知道？”
“昨天你東西掉了一地，被我媽看見了。”
嚴朔初睜圓雙眼，“那她知道我們的關系了？”
“嗯，她好像早就猜到了。”
“她真敏銳。還好我呆不久了，不然……”不然和高主任低頭不見擡頭見，會很尷尬。
“這是重點嗎？”他打斷她，“為什麽還要吃藥？”
“雙重保險。”
“這對你身體不好。”他沈吟一下，又道：“你怕萬一我會不負責？”
她搖搖頭，“能避免則避免的事，我不覺得有什麽問題。”說完又聳聳肩。
淩霄被她無謂的態度激得氣不打一處來。
他嘆了口氣，“你是該吃藥，但該吃的不是這種藥。”氣話脫口而出，他立刻意識到自己失言了。
嚴朔初轉眼看他壓抑著怒氣的樣子，心裏卻並不覺得可怕，靜靜地骨碌轉著眼睛，像一頭小獸在觀察。
“什麽意思？我該吃什麽藥？”
“對不起，我只是覺得你精神太緊繃了。”
“你是說我該去看看精神科嗎？”
“對不起，只是一時氣話，我無意冒犯。”
嚴朔初眨眨眼，又搖了搖頭，“你不用說對不起，其實我也想過要去掛號看看。”
她甚至微笑道：“謝謝你的提醒，你和你媽媽一樣敏銳呢。”
剛剛還在擔心自己的話會傷害到她的淩霄楞了，被她半真心半打趣的話噎了一下。
“我只是覺得你好像生病了，才會總是有些奇怪的想法。”
“但精神病、情緒病這些很普遍，現在社會上的人多多少少都沾點，我感覺自己並無大礙，我能調節好的。”嚴朔初居然一臉自信地對他笑著說。
淩霄再一次感受到她的倔強，連聲嘆氣，無奈道：“不要自己給自己看病。”
“不過，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他捏起她的手，放到她眼前，讓她看自己的“傑作”，輕聲道：“一緊張就忍不住摳手指，有時候焦慮到手會輕微顫抖，總是無意識皺眉，異常敏感，容易恐慌，過度擔心，還有點強迫癥，睡眠不好易驚醒，噢，除非……”除非和他劇烈運動之後。
嚴朔初嘴巴不自覺微張，越聽越驚訝，猜到他接下來要說什麽趕緊捂住他的嘴打斷道：“知道了，知道了。”
原來她這麽明顯嗎？還以為自己裝得很好呢。很早，早到她忘記了是什麽時候開始的，低落難受躺在床上不想動，這些意味著什麽，她是一直知道的，但情緒病而已，她覺得自己還沒到去向醫生求救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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