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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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嚴朔初怕自己沈溺在關系之中，也怕這段關系給她平添一道傷疤，不是沒人告訴過她，她也並非真的不懂因噎廢食的道理。
所有的愛與不愛，接受與不接受，全在一念之間，她向來這般，深思熟慮苦悶糾結，最後卻草率做抉擇。
近日同事發現嚴朔初頻頻走神，但也並不熱心上前做提醒，反正她的工作無關緊要，是隨時可以躲到哪裏去偷懶的閑人崗位，只是即使面對無意義作業，她也從來都兢兢業業，至少表面上看是這樣。
有年紀與她相仿的女同事在休息時間向她旁敲側擊，她也只說是時間太長導致的無聊困倦，然後輕巧地轉移話題。
嚴朔初像是手握一副牌，看不懂牌面是好是壞，也不知應該作何打法，她無法想象自己毫無顧忌投入戀愛的樣子，但她現在希望能盡量將這段感情經營得好看一點。
這幾天他們幾乎每天都見面，大多時候都是嚴朔初自己去淩霄家，她禁止淩霄來單位門口露面，只允許他到她住處接她。
兩個人一起做飯、一起吃晚餐、一起照顧小貓，偶爾會出門散步，但更多是窩在沙發上看嚴朔初喜歡的紀錄片。
於他倆而言，似乎各種話題全無禁忌，他們交流各自見解，也會時不時意見相悖，俏皮地拌嘴。氣氛恰好的時候，只需一個眼神，便可默契親吻彼此，煞是心動，煞是甜蜜，但也僅此而已。
有種明明剛轉變關系合該瘋狂熱戀，卻直接過渡到老夫老妻相敬如賓的感覺，但嚴朔初很喜歡，陪伴的感覺不賴。淩霄也似乎很適應這種相處模式，只是她不敢確定自己的感覺有沒有出錯。
淩霄回家時嚴朔初在客廳沙發上睡著了，小貓窩在沙發靠背和她的小腿彎之間。
她下了班直接過來，沒換衣服，還穿著白天上班時的淡藍色襯衫。雙臂緊抱胸前，頭埋在肩膀，頭發散亂遮蓋了整張臉，她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只占了半張沙發。
淩霄拿來毛毯，替她蓋上，輕手輕腳地蹲坐在地毯上，動作悄無聲息地將她的發絲撥到耳後。
發絲的搔癢，加之臉頰突然覆上來的冷意，嚴朔初醒了，她皺皺眉頭睜開眼，眼前是淩霄朦朧不清的臉。
“回來了？”她眨眨眼又閉上，話音裏帶著剛睡醒的甕聲甕氣。
“嗯，很累嗎？”淩霄右手撫上她的臉，拇指輕掃她的眉，她的臉頰暖烘烘的。
嚴朔初沒回答，只是點點頭。她今天將整理好的資料一冊冊裝訂好，又分批裝箱，壘滿一小推車送去檔案室，再逐箱歸類上架，全程由她獨自完成，比起平時只需坐在工位上動手，這算是體力活。
雖然上司對她說過擔擔擡擡的體力活可以找同事幫忙，但她並不習慣麻煩別人，小小資料箱的重量對比她的手勁來說還是綽綽有餘的，只不過數量多罷了。
獨自在檔案室折騰半天，這對她來說反而更自在，搬運倒是小事情了，就當活動筋骨。只是沒想到平時疏懶不活動，一旦動起來，整個人的後勁就撐不住了。
“晚飯吃了嗎？”淩霄告知過她會晚歸。
她依然點點頭，喃喃道：“麥片。”
嚴朔初自己也沒想到會這麽快就被同化，淩霄不在，那她獨自一人也隨便應付一下算了。
淩霄揉揉她的腦袋，“一起再吃點吧，我去煮個面條。”他說著便往料理臺走去。
嚴朔初已經清醒，但剛睡醒的身體感覺有千斤重，依依不舍地又躺了一會兒，掙紮著伸了個懶腰，小貓被她的動作趕著跳到地毯上。她爬起來，轉頭看見淩霄正在煮面的背影。
她將貓抱在膝頭，端起水杯喝水醒神。小貓還沒享受到她兩下揉搓，又被她放歸自由，擡頭盯著她從沙發起身，緩步挪到另一個人類身邊。
嚴朔初自覺地從碗櫃拿出兩副碗筷去清洗，淩霄正在調味，他舉著湯勺要給她嘗，她低頭抿了一小口，點頭確認可以，順手就將碗遞給他。
淩霄夾出面條，又往碗裏面加兩勺清湯，兩碗素面端到餐桌上。
嚴朔初小心翼翼從盤子裏端起一碗，準備放到自己面前，不料聽到淩霄的話，差點沒捧住將碗打翻。
他說：“今晚別走了。”
“啊？”她有些怔楞地看向他。
淩霄夾起碗裏一簇面，笑著看她，“你這麽累，別來回跑了。我沒別的意思。”
“嗯……還是不了吧，我沒衣服換呢。”她故作自然，也低頭夾起一簇面條，眼神卻閃爍著。
嚴朔初洗完澡裹上浴袍，將衣服扔進洗衣機裏，叮叮咚咚地按著按鈕設置程序。房門外有人敲門，她照照鏡子，將盤著的濕法松散下來，又揉了揉，才去開門。
淩霄給她拿了一個吹風機，她接過道謝後他便轉身離開了，甚至沒有多看她一眼，嗯，很有禮貌。
她關上門，盯著手上的吹風機，心想，她竟然還是住下了。
“這不是問題。這裏有多餘的套間，有幹凈的毛巾浴袍，洗衣機可以烘幹衣服，明天又是周末。”面對淩霄過於誠懇的雙眼，她不再堅持，點點頭嗯的一聲應下，埋頭吃面，無法再去看他的眼睛。
吹風機呼呼聲響起，她坐在梳妝臺前吹幹還在滴水的頭發，而洗衣機也已經開始運轉。浴袍之下不著寸縷的感覺始終還是讓她十分不適，剛才就這樣站在淩霄面前，她承認自己心跳得很快。
她梳順頭發，換上洗凈烘幹的貼身衣物，重新用浴袍將自己裹起來。她躺上床翻來覆去，再三思索，還是覺得不能穿這麽厚重的絨毛袍子睡覺，她不習慣，這樣根本睡不好。
嚴朔初起身將頭發梳順，重新打好浴袍系帶的結，伸手在交疊的三角領口順了順，又像是在給自己定神。
她按下房門把手，探頭往外張望，淩霄的房門就在她的斜對面，門虛掩著，室內的光從縫隙中滲漏出來。
嚴朔初光著腳，悄無聲息來到他房門前，她在門框上輕敲兩下，沒有應答。她用手指點著門，稍稍用力便推開更大的縫隙。她一點點探身進去，房間裏沒看見淩霄的身影。
在洗澡嗎？她猜想。
“你幹嘛？”身後忽然傳來淩霄的聲音。
嚴朔初像是做虧心事被抓現行，嚇了一大跳，“啊！”的一聲直接一個轉身閃進淩霄房間裏，和房門外的淩霄面面相覷。
“有沒有短袖，我穿不慣這個。”她邊說著邊擡擡浴袍袖子，自覺有些臉熱。
淩霄笑笑越過她，走到衣櫃前，從裏面挑出一件白色棉短袖，回來遞給她，“只要上衣？”他的眼睛往她白皙的小腿掃了一眼。
他又折返到衣櫃，取下一條運動長褲，“抽繩的，應該可以穿。”他給她遞去，又道：“穿我的衣服，你沒問題？”
“沒問題。”嚴朔初臉上原本的淡粉因為他的話愈燒愈烈。
淩霄笑了，“放心吧，新買的，還沒穿過。”
她點頭接過，往後退了一步打算轉身離開。
“朔初。”淩霄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臂。她停下來看向他的雙眼，此刻胸腔裏的跳動仿佛牽動她的全身。
她抱著衣物被他拉進懷抱裏，他似乎用臉頰蹭了蹭她的頭頂的發，低聲說道：“安心睡覺，沒有你的同意，我不會做什麽，不用太緊張。”
嚴朔初捂在心口的手感受到心跳的頻率，不作聲，亦不動作，她就這樣靜靜在他懷裏呆著。
良久，淩霄微微松開低頭看她，嚴朔初還是埋在他懷裏不願擡頭，她松開一只手繞到他背後，輕輕攬住他寬厚的背，重新將這個懷抱壓實。
她的聲音悶悶的，從他胸腔處傳出，她道：“那我們一起睡吧。”
語出驚人，淩霄倒是楞了。
隨後她終於舍得擡頭看他，臉頰一片緋紅，雙目水光盈盈，透著幾分純真的堅定。
淩霄呵地笑出來，“什麽意思，挑戰我？還是想故意折磨我？”
嚴朔初也忍俊不禁，“我是相信你。”她勾著唇挑眉，“不敢？”隨後放開他轉身進了他的浴室換衣服。
換衣途中，嚴朔初並沒有後悔，這不是一時沖動，她也不害怕，這並不是因為淩霄那一番話，而是因為這是她自己做的決定，但他的話語確實讓她感到很溫暖。
淩霄的衣服對她來說太大，但她個子並不小，起碼能撐起個大概輪廓。她挽起拖地的褲腳，擰開花灑又把雙腳沖洗了一遍，剛剛忘記穿拖鞋，腳該臟了。
淩霄倚在房間的長桌邊瀏覽著手機消息，浴室門哢噠一聲打開，他扭頭看去，嚴朔初提著褲腳踮腳站在門檻上，朝他道：“我沒穿拖鞋。”
淩霄搖搖頭，笑著朝她走來，沒有找備用的拖鞋，也沒有將鞋脫給她，直接伏身將她攔腰抱起，她輕呼一聲，失去平衡，雙手下意識攀在他肩頭，她被轉移到床上。
“謝謝。”她縮著腳坐在床沿，朝他微微一笑。
淩霄站在她身側，居高臨下地看她仰頭笑，忽然伸手掐了她的臉頰一把，“低估你了。”說完便轉身拿起搭在椅背的衣物，進了浴室。
嚴朔初晃著微濕的腳，心情頗好。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裏，這很好，而淩霄願意配合她，這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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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朔初怕自己沈溺在關系之中，也怕這段關系給她平添一道傷疤，不是沒人告訴過她，她也並非真的不懂因噎廢食的道理。
所有的愛與不愛，接受與不接受，全在一念之間，她向來這般，深思熟慮苦悶糾結，最後卻草率做抉擇。
近日同事發現嚴朔初頻頻走神，但也並不熱心上前做提醒，反正她的工作無關緊要，是隨時可以躲到哪裏去偷懶的閑人崗位，只是即使面對無意義作業，她也從來都兢兢業業，至少表面上看是這樣。
有年紀與她相仿的女同事在休息時間向她旁敲側擊，她也只說是時間太長導致的無聊困倦，然後輕巧地轉移話題。
嚴朔初像是手握一副牌，看不懂牌面是好是壞，也不知應該作何打法，她無法想象自己毫無顧忌投入戀愛的樣子，但她現在希望能盡量將這段感情經營得好看一點。
這幾天他們幾乎每天都見面，大多時候都是嚴朔初自己去淩霄家，她禁止淩霄來單位門口露面，只允許他到她住處接她。
兩個人一起做飯、一起吃晚餐、一起照顧小貓，偶爾會出門散步，但更多是窩在沙發上看嚴朔初喜歡的紀錄片。
於他倆而言，似乎各種話題全無禁忌，他們交流各自見解，也會時不時意見相悖，俏皮地拌嘴。氣氛恰好的時候，只需一個眼神，便可默契親吻彼此，煞是心動，煞是甜蜜，但也僅此而已。
有種明明剛轉變關系合該瘋狂熱戀，卻直接過渡到老夫老妻相敬如賓的感覺，但嚴朔初很喜歡，陪伴的感覺不賴。淩霄也似乎很適應這種相處模式，只是她不敢確定自己的感覺有沒有出錯。
淩霄回家時嚴朔初在客廳沙發上睡著了，小貓窩在沙發靠背和她的小腿彎之間。
她下了班直接過來，沒換衣服，還穿著白天上班時的淡藍色襯衫。雙臂緊抱胸前，頭埋在肩膀，頭發散亂遮蓋了整張臉，她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只占了半張沙發。
淩霄拿來毛毯，替她蓋上，輕手輕腳地蹲坐在地毯上，動作悄無聲息地將她的發絲撥到耳後。
發絲的搔癢，加之臉頰突然覆上來的冷意，嚴朔初醒了，她皺皺眉頭睜開眼，眼前是淩霄朦朧不清的臉。
“回來了？”她眨眨眼又閉上，話音裏帶著剛睡醒的甕聲甕氣。
“嗯，很累嗎？”淩霄右手撫上她的臉，拇指輕掃她的眉，她的臉頰暖烘烘的。
嚴朔初沒回答，只是點點頭。她今天將整理好的資料一冊冊裝訂好，又分批裝箱，壘滿一小推車送去檔案室，再逐箱歸類上架，全程由她獨自完成，比起平時只需坐在工位上動手，這算是體力活。
雖然上司對她說過擔擔擡擡的體力活可以找同事幫忙，但她並不習慣麻煩別人，小小資料箱的重量對比她的手勁來說還是綽綽有餘的，只不過數量多罷了。
獨自在檔案室折騰半天，這對她來說反而更自在，搬運倒是小事情了，就當活動筋骨。只是沒想到平時疏懶不活動，一旦動起來，整個人的後勁就撐不住了。
“晚飯吃了嗎？”淩霄告知過她會晚歸。
她依然點點頭，喃喃道：“麥片。”
嚴朔初自己也沒想到會這麽快就被同化，淩霄不在，那她獨自一人也隨便應付一下算了。
淩霄揉揉她的腦袋，“一起再吃點吧，我去煮個面條。”他說著便往料理臺走去。
嚴朔初已經清醒，但剛睡醒的身體感覺有千斤重，依依不舍地又躺了一會兒，掙紮著伸了個懶腰，小貓被她的動作趕著跳到地毯上。她爬起來，轉頭看見淩霄正在煮面的背影。
她將貓抱在膝頭，端起水杯喝水醒神。小貓還沒享受到她兩下揉搓，又被她放歸自由，擡頭盯著她從沙發起身，緩步挪到另一個人類身邊。
嚴朔初自覺地從碗櫃拿出兩副碗筷去清洗，淩霄正在調味，他舉著湯勺要給她嘗，她低頭抿了一小口，點頭確認可以，順手就將碗遞給他。
淩霄夾出面條，又往碗裏面加兩勺清湯，兩碗素面端到餐桌上。
嚴朔初小心翼翼從盤子裏端起一碗，準備放到自己面前，不料聽到淩霄的話，差點沒捧住將碗打翻。
他說：“今晚別走了。”
“啊？”她有些怔楞地看向他。
淩霄夾起碗裏一簇面，笑著看她，“你這麽累，別來回跑了。我沒別的意思。”
“嗯……還是不了吧，我沒衣服換呢。”她故作自然，也低頭夾起一簇面條，眼神卻閃爍著。
嚴朔初洗完澡裹上浴袍，將衣服扔進洗衣機裏，叮叮咚咚地按著按鈕設置程序。房門外有人敲門，她照照鏡子，將盤著的濕法松散下來，又揉了揉，才去開門。
淩霄給她拿了一個吹風機，她接過道謝後他便轉身離開了，甚至沒有多看她一眼，嗯，很有禮貌。
她關上門，盯著手上的吹風機，心想，她竟然還是住下了。
“這不是問題。這裏有多餘的套間，有幹凈的毛巾浴袍，洗衣機可以烘幹衣服，明天又是周末。”面對淩霄過於誠懇的雙眼，她不再堅持，點點頭嗯的一聲應下，埋頭吃面，無法再去看他的眼睛。
吹風機呼呼聲響起，她坐在梳妝臺前吹幹還在滴水的頭發，而洗衣機也已經開始運轉。浴袍之下不著寸縷的感覺始終還是讓她十分不適，剛才就這樣站在淩霄面前，她承認自己心跳得很快。
她梳順頭發，換上洗凈烘幹的貼身衣物，重新用浴袍將自己裹起來。她躺上床翻來覆去，再三思索，還是覺得不能穿這麽厚重的絨毛袍子睡覺，她不習慣，這樣根本睡不好。
嚴朔初起身將頭發梳順，重新打好浴袍系帶的結，伸手在交疊的三角領口順了順，又像是在給自己定神。
她按下房門把手，探頭往外張望，淩霄的房門就在她的斜對面，門虛掩著，室內的光從縫隙中滲漏出來。
嚴朔初光著腳，悄無聲息來到他房門前，她在門框上輕敲兩下，沒有應答。她用手指點著門，稍稍用力便推開更大的縫隙。她一點點探身進去，房間裏沒看見淩霄的身影。
在洗澡嗎？她猜想。
“你幹嘛？”身後忽然傳來淩霄的聲音。
嚴朔初像是做虧心事被抓現行，嚇了一大跳，“啊！”的一聲直接一個轉身閃進淩霄房間裏，和房門外的淩霄面面相覷。
“有沒有短袖，我穿不慣這個。”她邊說著邊擡擡浴袍袖子，自覺有些臉熱。
淩霄笑笑越過她，走到衣櫃前，從裏面挑出一件白色棉短袖，回來遞給她，“只要上衣？”他的眼睛往她白皙的小腿掃了一眼。
他又折返到衣櫃，取下一條運動長褲，“抽繩的，應該可以穿。”他給她遞去，又道：“穿我的衣服，你沒問題？”
“沒問題。”嚴朔初臉上原本的淡粉因為他的話愈燒愈烈。
淩霄笑了，“放心吧，新買的，還沒穿過。”
她點頭接過，往後退了一步打算轉身離開。
“朔初。”淩霄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臂。她停下來看向他的雙眼，此刻胸腔裏的跳動仿佛牽動她的全身。
她抱著衣物被他拉進懷抱裏，他似乎用臉頰蹭了蹭她的頭頂的發，低聲說道：“安心睡覺，沒有你的同意，我不會做什麽，不用太緊張。”
嚴朔初捂在心口的手感受到心跳的頻率，不作聲，亦不動作，她就這樣靜靜在他懷裏呆著。
良久，淩霄微微松開低頭看她，嚴朔初還是埋在他懷裏不願擡頭，她松開一只手繞到他背後，輕輕攬住他寬厚的背，重新將這個懷抱壓實。
她的聲音悶悶的，從他胸腔處傳出，她道：“那我們一起睡吧。”
語出驚人，淩霄倒是楞了。
隨後她終於舍得擡頭看他，臉頰一片緋紅，雙目水光盈盈，透著幾分純真的堅定。
淩霄呵地笑出來，“什麽意思，挑戰我？還是想故意折磨我？”
嚴朔初也忍俊不禁，“我是相信你。”她勾著唇挑眉，“不敢？”隨後放開他轉身進了他的浴室換衣服。
換衣途中，嚴朔初並沒有後悔，這不是一時沖動，她也不害怕，這並不是因為淩霄那一番話，而是因為這是她自己做的決定，但他的話語確實讓她感到很溫暖。
淩霄的衣服對她來說太大，但她個子並不小，起碼能撐起個大概輪廓。她挽起拖地的褲腳，擰開花灑又把雙腳沖洗了一遍，剛剛忘記穿拖鞋，腳該臟了。
淩霄倚在房間的長桌邊瀏覽著手機消息，浴室門哢噠一聲打開，他扭頭看去，嚴朔初提著褲腳踮腳站在門檻上，朝他道：“我沒穿拖鞋。”
淩霄搖搖頭，笑著朝她走來，沒有找備用的拖鞋，也沒有將鞋脫給她，直接伏身將她攔腰抱起，她輕呼一聲，失去平衡，雙手下意識攀在他肩頭，她被轉移到床上。
“謝謝。”她縮著腳坐在床沿，朝他微微一笑。
淩霄站在她身側，居高臨下地看她仰頭笑，忽然伸手掐了她的臉頰一把，“低估你了。”說完便轉身拿起搭在椅背的衣物，進了浴室。
嚴朔初晃著微濕的腳，心情頗好。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裏，這很好，而淩霄願意配合她，這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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