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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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嚴朔初覺得她最近的生活裏男人含量有點太高了，有一瞬間她甚至想不起來在這之前她的日常狀態是怎樣的。
往常她覺得那些擺放在飯店門口的氣球人都比自己自由，同樣是上班，人家氣球人好歹還搖擺得讓人出其不意，看著也怪趣。而她上班，日覆一日的打雜，往那兒一坐就感覺自己可以就地圓寂。
除了日常不想上班，就是羨慕小貓，羨慕小狗，甚至羨慕被風吹到天空的垃圾袋。
工作太單一也不是沒好處，任憑她想法天馬行空，手上的操作也幾乎不會出錯。每一天，人人看她幾乎靜坐成一尊石像，卻沒人知道石像心裏流淌著怎樣的喜怒哀樂風花雪月。
一天的情緒波動最高值是下班，下班後便只需要關心網絡世界。但嚴朔初從不認為關心網絡就是活在虛幻裏，她很感謝網絡的存在，網絡確實是很偉大的發明。
足不出戶知曉天下事，頂多花點電費網費，她從網絡裏拾取她精神世界缺少的養分，甚至連戀愛都能代償，很多感情需求從小說影視劇中就能汲取，甚至口味良多任君挑選。
但淩霄是她生活裏的一個變數，一石激起千層浪，即使沒有千層浪這麽誇張也是圈圈漣漪不斷。
嚴朔初不是沒想過戀愛的浪漫，只是從來沒想過這種夢幻泡影般的浪漫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即使有過那麽點幻想，但獨身多年的她深知戀愛婚姻這些並不是她的生活必需品，既非必要何須平添風險，她是想中彩票卻從來不會真的去買彩票的人。
而她這樣的人如今卻坐在這裏相親，和她的高中同學。
人生的第一場相親，相親對象是年少時曾經暗戀過的男孩，多美好的巧合，但可惜她不是電視劇裏一片癡心的人。
江祁大概工作真的很忙，他臨時給她發信息說他被工作拖住可能會晚到，讓她也把時間放寬不用那麽趕。
嚴朔初看著玻璃窗外花叢上兩只飛舞嬉戲的蝴蝶發呆，她還是提前到了約定地點，她習慣提前赴約。
蝴蝶繞著不知名的花翩翩翻飛，她忽然想，蝴蝶需要相親嗎？眼睛往更深更遠處看去，小鳥需要相親嗎？她想，應該要的吧，不是有求偶這個詞嗎。
視線轉到路面行人，她看見了江祁，他小跑著在斑馬線上往這邊趕來，邊避開身邊的行人邊解右手袖扣，左手的袖口已經被挽高了。
等他來到她面前，襯衫領口扣子解了兩粒，右側的袖子也挽好了。
他有點氣喘，笑著道歉，“不好意思，久等了。”
嚴朔初並不在意，起身給他倒水，“沒關系，不用著急的。”
他們約在一家面館，是嚴朔初提議的。四周鬧哄哄的，大都是像他們這樣一身襯衫西褲下班來潦草應付晚飯的打工一族。嚴朔初下班早，換了經典皮膚棉短袖和牛仔裙才過來。
任誰看都不會覺得他們正在相親。
江祁要了一碗餛飩面，而嚴朔初則在江祁一臉“這就夠了？”的質疑下堅持只要一籠蒸餃。她不想將自己大口嗦面的狼狽樣子展示在老同學面前。
點好單等待上菜的時間裏，江祁已經急促的氣息緩回來。兩人忽然對視，皆是尷尬一笑。
“聚會那天……”江祁先開了口，只是話沒說完，改為直接求證，“嚴朔初，其實你還是單身對嗎？”
“嗯。”她微笑著點頭，有點不好意思。
“那相親你是自願來的嗎？”
嚴朔初被他的問題逗笑，“自願的。”
眼看江祁像是松了一口氣，又聽到她說：“江祁，其實我來是想找你說清楚。”
江祁不語，臉上滿是疑惑。
於是嚴朔初又道：“因為我們是同學，感覺私下和你說清楚比較好，長輩那邊也能交代……”
“所以實際上你並不想相親？”江祁打斷她。
只見她面露愧疚地點點頭，“對不起，浪費你時間了。其實可以在電話裏說清楚的，但我覺得還是當面道歉比較鄭重一點。”
“為什麽？你不是單身嗎？”
“我根本不打算結婚。”她笑著對江祁說，“大家相親不就是為了結婚嗎？不以結婚為目的的相親就是耍流氓。”
一個像是為了推托而找的借口，但她說話時的眼神尤為認真。
江祁聞言一時無語，腦海中忽然想起聚會上的那通電話，他猶豫著不知道要不要繼續求證下一個問題。
服務員端著餐食來了，一碗餛飩面，一籠蒸餃。
“吃吧。”她將自己的食盤挪正，擡擡手示意他開動。
江祁神色覆雜地接過她遞來的筷子，又看她微付身夾起一個蒸餃，鼓起腮幫子吹了兩下，蒸餃被她咬掉一個角，是玉米餡的。
江祁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他夾起一簇面條，視線隔著面條落到嚴朔初身上，對方埋頭慢慢品嘗，吃得很專心。
食不言，他也默默開始解決面前這碗面，明明是飯點時間，他卻總覺得有些食不下咽。
一碗湯面見底，他看向對面，蒸餃早已被消滅一空，而消滅它們的那個人，正好整以暇地一邊喝水一邊偏頭欣賞窗外。
“嚴朔初，你不談戀愛嗎？”他繞著圈子問。
“可能有點難。”這個答案他不是很懂。
“不結婚你家裏人也同意？”江祁不打算就此結束這次會面。
“我還沒跟他們提起過這種事呢。”但她似乎已經下了最後通牒。
嚴朔初看著欲言又止的江祁，想到剛剛腦中忽閃的求偶一詞。轉念又想到淩霄，好幾次，他也這樣坐在她對面，但她一心只想和他抗衡。
江祁無聲地嘆氣，但嚴朔初註意到了，他的肩膀，明顯有一瞬間的松懈然後下沈。
她聽見他有點不自在地說介紹人跟他大致說過她的情況，無非是家庭背景工作情況之類，她也事前知曉了江祁的一二，接著他說看這些條件其實他們還挺合適的。
合適？她擡眼看向江祁，“條件合適，就能在一起了嗎？”
“對大部分人來說是這樣的。”他很實在。
“但是不管戀愛還是結婚，難道不應該是人要合適嗎？”
江祁微微苦笑道，“當然，但世界上沒有完全幸運的人。”
“那你呢？”她看上去很認真，淡淡道：“你也是認為我們條件合適，我們就應該在一起嗎？”
江祁有一瞬間的慌亂，“我沒有那個意思，但不止條件，我確實覺得你就很合適。”
“為什麽。我們雖然是同學，可我們實際上完全不熟不是嗎？”她問道。
江祁已經不再像剛開始時那樣拉不下面子，“所以現在不正是一個機會嗎？一個讓我們互相了解的機會。”
“不結婚也可以？”
聞言，他笑了，有點無可奈何，“嚴朔初，你沒必要一來就把話說死。”
她也笑笑，“這只是一個溫馨提醒。”
場面還是被稍稍拉回來了點相親的意味，至少兩個人有在圍繞著婚戀談論或者說禮貌地爭論。
嚴朔初想，和法律工作者聊天實在不是什麽好差事，一個不小心就會被帶進他層層設好的圈套。她轉念又想到淩霄，最近好多男的想了解我，也不多，就兩個。
江祁送嚴朔初至小區門口，一路上他們提起不少往事，卻又很有默契地不再講剛才餐桌上的話題，氛圍可以說是和諧輕松。
江祁隨嚴朔初一同下車，她站定等他，猜測他大概還有話要講。
“嚴朔初，如果我再約你，你還會來嗎？”他的神情裏有些許忐忑不定。
她眼珠轉了一下，嘴角扯出一個笑容，“有趣就來。”
江祁但笑不語地點點頭，朝她擺擺手，嚴朔初沒動，她輕擡下巴，示意他上車。
嚴朔初亭亭立在路邊目送江祁的車離開，不過幾秒的事，她松了一口氣低頭欲走，暗處一直停放著的某輛車亮起車燈，光束打在她腰間，照亮了她整個人。
她被突如其來的光亮晃了一下神，想擡手遮擋光亮看清對方。但手才舉到胸前，燈馬上就熄了。嚴朔初眨眨眼，在路燈微弱的映照下，隔著玻璃，她看見了淩霄。
淩霄慢條斯理地開門下車，走到她身旁，臉上並沒有太多的情緒。
她亦尋常地問：“回來了？”像偶遇一個鄰居般尋常。
他偏頭望望剛才江祁離開的方向，“相親？”又看向她的眼睛。
她點點頭，“嗯。”尾音不自覺地飄起來一點，是回答也是疑問。
“好玩嗎？”他靠近了一點。
不問結果，問好不好玩。她呼地笑了，“挺好玩的，是我高中同學。”
他指指小區門口，“走吧，送你。”並沒有打算征得她同意，徑自往前去了。
嚴朔初小跑兩步跟上他的步伐，心裏琢磨不定要說點什麽。她小幅度的偏頭，偷偷觀察淩霄臉上的表情。
淩霄註意到她的小動作，往下一瞥，稍顯無奈地笑問：“做什麽？”
“我問你來做什麽才是。”她收回視線道。
“我不能來嗎？我不夠有趣？”
嚴朔初聽出來他語氣裏的笑意，原來剛剛和江祁的對話被他聽到了。
“你是太過有趣了。”她嗤笑道。
淩霄聞言忍不住笑出聲來，忽然他察覺嚴朔初定住不動了，她眉頭緊皺，狐疑地看著垃圾桶旁邊，那裏有一只受了傷，臟得看不出花色的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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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朔初覺得她最近的生活裏男人含量有點太高了，有一瞬間她甚至想不起來在這之前她的日常狀態是怎樣的。
往常她覺得那些擺放在飯店門口的氣球人都比自己自由，同樣是上班，人家氣球人好歹還搖擺得讓人出其不意，看著也怪趣。而她上班，日覆一日的打雜，往那兒一坐就感覺自己可以就地圓寂。
除了日常不想上班，就是羨慕小貓，羨慕小狗，甚至羨慕被風吹到天空的垃圾袋。
工作太單一也不是沒好處，任憑她想法天馬行空，手上的操作也幾乎不會出錯。每一天，人人看她幾乎靜坐成一尊石像，卻沒人知道石像心裏流淌著怎樣的喜怒哀樂風花雪月。
一天的情緒波動最高值是下班，下班後便只需要關心網絡世界。但嚴朔初從不認為關心網絡就是活在虛幻裏，她很感謝網絡的存在，網絡確實是很偉大的發明。
足不出戶知曉天下事，頂多花點電費網費，她從網絡裏拾取她精神世界缺少的養分，甚至連戀愛都能代償，很多感情需求從小說影視劇中就能汲取，甚至口味良多任君挑選。
但淩霄是她生活裏的一個變數，一石激起千層浪，即使沒有千層浪這麽誇張也是圈圈漣漪不斷。
嚴朔初不是沒想過戀愛的浪漫，只是從來沒想過這種夢幻泡影般的浪漫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即使有過那麽點幻想，但獨身多年的她深知戀愛婚姻這些並不是她的生活必需品，既非必要何須平添風險，她是想中彩票卻從來不會真的去買彩票的人。
而她這樣的人如今卻坐在這裏相親，和她的高中同學。
人生的第一場相親，相親對象是年少時曾經暗戀過的男孩，多美好的巧合，但可惜她不是電視劇裏一片癡心的人。
江祁大概工作真的很忙，他臨時給她發信息說他被工作拖住可能會晚到，讓她也把時間放寬不用那麽趕。
嚴朔初看著玻璃窗外花叢上兩只飛舞嬉戲的蝴蝶發呆，她還是提前到了約定地點，她習慣提前赴約。
蝴蝶繞著不知名的花翩翩翻飛，她忽然想，蝴蝶需要相親嗎？眼睛往更深更遠處看去，小鳥需要相親嗎？她想，應該要的吧，不是有求偶這個詞嗎。
視線轉到路面行人，她看見了江祁，他小跑著在斑馬線上往這邊趕來，邊避開身邊的行人邊解右手袖扣，左手的袖口已經被挽高了。
等他來到她面前，襯衫領口扣子解了兩粒，右側的袖子也挽好了。
他有點氣喘，笑著道歉，“不好意思，久等了。”
嚴朔初並不在意，起身給他倒水，“沒關系，不用著急的。”
他們約在一家面館，是嚴朔初提議的。四周鬧哄哄的，大都是像他們這樣一身襯衫西褲下班來潦草應付晚飯的打工一族。嚴朔初下班早，換了經典皮膚棉短袖和牛仔裙才過來。
任誰看都不會覺得他們正在相親。
江祁要了一碗餛飩面，而嚴朔初則在江祁一臉“這就夠了？”的質疑下堅持只要一籠蒸餃。她不想將自己大口嗦面的狼狽樣子展示在老同學面前。
點好單等待上菜的時間裏，江祁已經急促的氣息緩回來。兩人忽然對視，皆是尷尬一笑。
“聚會那天……”江祁先開了口，只是話沒說完，改為直接求證，“嚴朔初，其實你還是單身對嗎？”
“嗯。”她微笑著點頭，有點不好意思。
“那相親你是自願來的嗎？”
嚴朔初被他的問題逗笑，“自願的。”
眼看江祁像是松了一口氣，又聽到她說：“江祁，其實我來是想找你說清楚。”
江祁不語，臉上滿是疑惑。
於是嚴朔初又道：“因為我們是同學，感覺私下和你說清楚比較好，長輩那邊也能交代……”
“所以實際上你並不想相親？”江祁打斷她。
只見她面露愧疚地點點頭，“對不起，浪費你時間了。其實可以在電話裏說清楚的，但我覺得還是當面道歉比較鄭重一點。”
“為什麽？你不是單身嗎？”
“我根本不打算結婚。”她笑著對江祁說，“大家相親不就是為了結婚嗎？不以結婚為目的的相親就是耍流氓。”
一個像是為了推托而找的借口，但她說話時的眼神尤為認真。
江祁聞言一時無語，腦海中忽然想起聚會上的那通電話，他猶豫著不知道要不要繼續求證下一個問題。
服務員端著餐食來了，一碗餛飩面，一籠蒸餃。
“吃吧。”她將自己的食盤挪正，擡擡手示意他開動。
江祁神色覆雜地接過她遞來的筷子，又看她微付身夾起一個蒸餃，鼓起腮幫子吹了兩下，蒸餃被她咬掉一個角，是玉米餡的。
江祁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他夾起一簇面條，視線隔著面條落到嚴朔初身上，對方埋頭慢慢品嘗，吃得很專心。
食不言，他也默默開始解決面前這碗面，明明是飯點時間，他卻總覺得有些食不下咽。
一碗湯面見底，他看向對面，蒸餃早已被消滅一空，而消滅它們的那個人，正好整以暇地一邊喝水一邊偏頭欣賞窗外。
“嚴朔初，你不談戀愛嗎？”他繞著圈子問。
“可能有點難。”這個答案他不是很懂。
“不結婚你家裏人也同意？”江祁不打算就此結束這次會面。
“我還沒跟他們提起過這種事呢。”但她似乎已經下了最後通牒。
嚴朔初看著欲言又止的江祁，想到剛剛腦中忽閃的求偶一詞。轉念又想到淩霄，好幾次，他也這樣坐在她對面，但她一心只想和他抗衡。
江祁無聲地嘆氣，但嚴朔初註意到了，他的肩膀，明顯有一瞬間的松懈然後下沈。
她聽見他有點不自在地說介紹人跟他大致說過她的情況，無非是家庭背景工作情況之類，她也事前知曉了江祁的一二，接著他說看這些條件其實他們還挺合適的。
合適？她擡眼看向江祁，“條件合適，就能在一起了嗎？”
“對大部分人來說是這樣的。”他很實在。
“但是不管戀愛還是結婚，難道不應該是人要合適嗎？”
江祁微微苦笑道，“當然，但世界上沒有完全幸運的人。”
“那你呢？”她看上去很認真，淡淡道：“你也是認為我們條件合適，我們就應該在一起嗎？”
江祁有一瞬間的慌亂，“我沒有那個意思，但不止條件，我確實覺得你就很合適。”
“為什麽。我們雖然是同學，可我們實際上完全不熟不是嗎？”她問道。
江祁已經不再像剛開始時那樣拉不下面子，“所以現在不正是一個機會嗎？一個讓我們互相了解的機會。”
“不結婚也可以？”
聞言，他笑了，有點無可奈何，“嚴朔初，你沒必要一來就把話說死。”
她也笑笑，“這只是一個溫馨提醒。”
場面還是被稍稍拉回來了點相親的意味，至少兩個人有在圍繞著婚戀談論或者說禮貌地爭論。
嚴朔初想，和法律工作者聊天實在不是什麽好差事，一個不小心就會被帶進他層層設好的圈套。她轉念又想到淩霄，最近好多男的想了解我，也不多，就兩個。
江祁送嚴朔初至小區門口，一路上他們提起不少往事，卻又很有默契地不再講剛才餐桌上的話題，氛圍可以說是和諧輕松。
江祁隨嚴朔初一同下車，她站定等他，猜測他大概還有話要講。
“嚴朔初，如果我再約你，你還會來嗎？”他的神情裏有些許忐忑不定。
她眼珠轉了一下，嘴角扯出一個笑容，“有趣就來。”
江祁但笑不語地點點頭，朝她擺擺手，嚴朔初沒動，她輕擡下巴，示意他上車。
嚴朔初亭亭立在路邊目送江祁的車離開，不過幾秒的事，她松了一口氣低頭欲走，暗處一直停放著的某輛車亮起車燈，光束打在她腰間，照亮了她整個人。
她被突如其來的光亮晃了一下神，想擡手遮擋光亮看清對方。但手才舉到胸前，燈馬上就熄了。嚴朔初眨眨眼，在路燈微弱的映照下，隔著玻璃，她看見了淩霄。
淩霄慢條斯理地開門下車，走到她身旁，臉上並沒有太多的情緒。
她亦尋常地問：“回來了？”像偶遇一個鄰居般尋常。
他偏頭望望剛才江祁離開的方向，“相親？”又看向她的眼睛。
她點點頭，“嗯。”尾音不自覺地飄起來一點，是回答也是疑問。
“好玩嗎？”他靠近了一點。
不問結果，問好不好玩。她呼地笑了，“挺好玩的，是我高中同學。”
他指指小區門口，“走吧，送你。”並沒有打算征得她同意，徑自往前去了。
嚴朔初小跑兩步跟上他的步伐，心裏琢磨不定要說點什麽。她小幅度的偏頭，偷偷觀察淩霄臉上的表情。
淩霄註意到她的小動作，往下一瞥，稍顯無奈地笑問：“做什麽？”
“我問你來做什麽才是。”她收回視線道。
“我不能來嗎？我不夠有趣？”
嚴朔初聽出來他語氣裏的笑意，原來剛剛和江祁的對話被他聽到了。
“你是太過有趣了。”她嗤笑道。
淩霄聞言忍不住笑出聲來，忽然他察覺嚴朔初定住不動了，她眉頭緊皺，狐疑地看著垃圾桶旁邊，那裏有一只受了傷，臟得看不出花色的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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