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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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是夜，淩霄剛洗完澡，頭發隨意擦了幾下，還是濕漉漉的，剛抓了白色T恤和黑色運動褲套上，便接到高雪梅的電話。
她一上來就質問道“你和小嚴在談戀愛？”
“沒有。”淩霄漫不經心，手上還在收拾第二天出發去Y市的行李。
“是沒有還是還沒有？”高雪梅聲線變得輕柔，“小嚴是好女孩，你可別傷害人家。”
淩霄呵地笑出來，“媽，在你印象裏我是什麽很壞的人嗎？”
“總之你自己看著辦。”說罷電話那頭只剩忙音。
“……”
淩霄掛了電話繼續整理手上的文件，心頭一動想聯系嚴朔初，卻猶豫了半分，似乎還沒準備好開場白。
飯局結束後大家轉場，盛璃小心翼翼地問嚴朔初要不要去，嚴朔初不想去，但她知道盛璃想去，念在盛璃剛剛的出手相救，她便依著她了。
昏暗的包間裏氛圍球燈的彩色光線像游魚一樣游過墻壁，游過某個人的眼睛，又游到下一個人的身上。
嚴朔初尋到一個沙發角落，便坐下安安分分扮演觀眾了。盛璃是麥霸，正唱得忘乎所以，瞄到角落的她伸手招她一起，嚴朔初笑著搖頭，盛璃知道她的性子便也不堅持，轉頭找下一個目標。
幾個男男女女開了滿滿一桌的啤酒，有人一手兩個酒瓶，見人就往人懷裏塞，嘴上念叨喝喝喝。
酒瓶子往嚴朔初這邊遞，她伸手擋了擋，盛璃喝了酒她還要開車送她。同學借著已經半醉的酒勁耍賴，說她剛剛飯局上就沒喝，現在高低得喝，什麽啤酒不醉人雲雲。
嚴朔初最厭煩這種酒桌文化，也不愛喝酒。酒是苦的，不知道好喝在哪，如果只是追求醉感，那她更不能理解。
她不是沒喝過，無論是微醺後的暈眩，還是酒精上頭的麻痹感，她都只覺得很難受，她還是更喜歡大腦清醒的時候，因為討厭失控。
有人替她接下了那瓶酒，“別來強迫那套，她不想喝，我替她喝吧。”江祁在眾人哄擡下舉起酒瓶仰頭就灌了一大口。
嚴朔初趕忙起身拉住他手臂，“別喝了。”
大家見狀起哄得更起勁，氛圍的中心漸漸轉移到這個角落來。
嚴朔初皺著眉頭，眼中似乎滿是擔憂，江祁笑笑說沒事，兩人之間似有別樣的氣氛流動。
稍敏銳的人賊心不死，轉起哄為調侃，問江祁是不是喜歡人家，更有甚者直接喊在一起。
一堆醉鬼，嚴朔初臉越來越熱，不想跟他們計較，卻進退兩難。
“不好意思，我有男朋友。”她硬著頭皮企圖將自己從現在的局面撇清。
江祁聞言，淺淺看她一眼。
好事的幾個同學不打算放過她，讓她把所謂的男朋友也叫來一起玩。
嚴朔初拒絕，他很忙，來不了。
江祁擺手試圖驅散眾人，“你們少在這逮著人欺負，一邊玩去。”眾人一臉不情不願，帶頭的幾個男女也不依不饒，非要看看她的男朋友。
“嚴朔初，別把你男朋友藏這麽深……”
“什麽寶貝見不得光嗎，你越是拒絕我們就越好奇。”
有人嗤笑，“口說無憑，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你也不用帶過來，你就打個電話，給他來句我愛你，你讓他也來句我也愛你，那就算你贏。”
場面莫名其妙變成了真心話大冒險。
盛璃註意到這邊的情況，正要開口，卻聽到嚴朔初說了聲好。
嚴朔初垂眸點亮手機，給某個人撥去語音通話。
鈴聲在忽然安靜下來的包間裏響起，一下，兩下，等待接通期間大家蠢蠢欲動地竊笑不已，大部人一臉等著她打臉看笑話的表情。
江祁微皺著眉，這時，鈴聲斷了，“餵？朔初？”低沈的男子聲線從手機傳出。
淩霄沒睡，還在處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看見來電人名字，他不自覺笑了。
“我愛你。”淩霄心中微微一動，但她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什麽情緒，甚至沒什麽感情。
他不禁疑惑，“朔初？怎麽了？”
“沒什麽，我愛你。”嚴朔初心跳逐漸加速。
對面靜默了很久，她在心跳聲中聽見他說：“嗯，我愛你。”
說罷下一秒，淩霄就被掛了電話，他看著已經自動黑屏的手機界面挑眉淺笑。
江祁擺擺手示意，散了吧。大家似乎沒有等來想象中的場景，只好刻意吆喝怪叫幾聲，便紛紛意興闌珊作鳥獸散。
“不好意思，他們醉了就愛耍無賴。”江祁一臉歉意道。
嚴朔初搖搖頭，“你不用道歉，謝謝你替我擋酒。”她點點他還握在手上的酒瓶。
“嚴朔初，那個，你真的有男朋友？”
江祁小心翼翼地問出口，卻只見她笑著聳了一下雙肩，並不作正面回答，又像在說剛剛你不是已經看見了？
嚴朔初看看手機，將近淩晨一點，而包間裏這堆人似乎還沒玩盡興。已經沒有人在唱歌，有幾個醉倒在沙發上呼呼大睡，還有正在興頭上捧著酒杯骰子猛劃拳的，嚴朔初在聊得入迷的女同學堆裏撈出盛璃。
盛璃狀態還好，沒有喝得一塌糊塗。她攙著盛璃，回身看了眼，想著要不要打聲招呼先走，江祁正走過來。
待他走近，似乎正欲說些什麽，她幹脆就和江祁說了，“我們先走了，你們慢慢。”盛璃也迷迷糊糊地朝他揮手。
說完急匆匆就推門退了出去，江祁半張著嘴，一句話沒說，就這樣看著她們消失在門後。
“小初，你什麽時候有的男朋友，我怎麽不知道，撒謊……”盛璃在副駕嘟囔著。
嚴朔初沒有理會她，任由她閉著眼胡亂念醉話。旁邊反向的車道不知怎的堵起長龍，她這邊倒是暢通無阻，開過一輛輛亮著車燈的車，心裏卻只有念頭，剛剛那一瞬她首先想到的人是淩霄。
她將盛璃送回了自己家裏，安頓好她後才去洗漱，已經將近兩點，她站在淋浴花灑下，任溫水從頭到腳地將她沖刷。
她當時事後立刻就給淩霄發了消息解釋原因，但並沒有收到回覆，她斟酌著，可能他睡了，決定明天再向淩霄解釋一次。
窗外半夜狂風暴雨，她給熟睡的盛璃加了條毛毯，她窩在床的另一邊，用被子裹緊了自己，突然覺得這個春天好長好長。
一夜風雨，街上全是風雨過後的枯枝敗葉，路面積水還未全部蒸發，空氣充斥著雨後的潮濕氣味。
淩霄手指劃開手機，看著“對不起，游戲輸了。”七個字，若有所思，他低頭看向車窗外，還沒等到他想見的人。
嚴朔初好不容易將盛璃喊醒，梳洗一番，準備一起出門上班。兩人走到門口，嚴朔初一眼看見淩霄的車赫然停在那裏，心想，親自討說法來了。
嚴朔初讓盛璃先去取車，盛璃一步三回頭賊兮兮地打量著兩人。
待盛璃走遠，她站定在淩霄面前，有點不好意思，不知是她先開口解釋，還是該等他來問。
幾秒過去，她見他並沒有打算開口的意思，於是道歉“昨晚不好意思。”
“真心話大冒險？”
嚴朔初沒看他眼睛，心虛地點點頭。
“冒險內容是什麽？”他又低頭看她，想看她的表情。
“嗯……打給列表裏第一個男的說我愛你。”她支支吾吾道。
淩霄笑出了聲，“那我很榮幸。”
“朔初，我要回Y市幾天，你有事可以聯系我”他頓了頓，“沒事也可以聯系，像昨晚那樣，即使我不是列表第一個。”
嚴朔初感覺有點臉熱，“祝你一路平安。”說完趕忙逃走了。
“是不是他？昨晚那個也是他？是他嗎？”打啞謎似的，嚴朔初一上車盛璃就追問不同。
她沒好氣的只點點頭。
接收到她莫要過問的信號，盛璃嘻嘻笑著，“不知道你們怎麽回事，但他看著還不錯。”
“讓你談一定會分手的戀愛你還會談嗎？”她有點不自在地問。
“談啊，戀愛不就那樣嘛，我是體驗派。”盛璃看她欲言又止，“不知道你在擔心什麽，反正談了不合適就分手唄，結了婚還能離呢。體驗一下沒什麽不好的……”
盛璃開始傳授她的戀愛經，嚴朔初聽得出神，人的心思比天氣還難預測，明明決心要遠離，等真正遠離了又忍不住靠近，靠近時又猛打退堂鼓，一心只想退縮。心思太活絡，反而不是好事。
嚴朔初回到工位，準備開始她毫無新意的新一天，厭煩情緒早就從踏進單位那一刻達到頂峰，臉幾乎是馬上就拉跨下來了。
她不止一次在心中質問，人為什麽要上班？不知道質問的是誰，但最後作答的一直是她自己，因為沒錢。
忽然手機震動，跳進一條新消息，是媽媽，讓她有時間就回家喝湯，家裏有事和她商量。她心裏預感不太好，這種感覺和上一次通知她換工作的時候一模一樣。
她回覆問是什麽事，媽媽反倒是語焉不詳顧左右而言他，根本問不出來個所以然，她轉去旁敲側擊爸爸，結果他比她還蒙在鼓裏。
嚴朔初暗暗嘆氣，又要讓她懷著這種焦慮的心情度過一整天，不就是想讓她今晚馬上回家的意思嗎，她早就參透了這種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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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淩霄剛洗完澡，頭發隨意擦了幾下，還是濕漉漉的，剛抓了白色T恤和黑色運動褲套上，便接到高雪梅的電話。
她一上來就質問道“你和小嚴在談戀愛？”
“沒有。”淩霄漫不經心，手上還在收拾第二天出發去Y市的行李。
“是沒有還是還沒有？”高雪梅聲線變得輕柔，“小嚴是好女孩，你可別傷害人家。”
淩霄呵地笑出來，“媽，在你印象裏我是什麽很壞的人嗎？”
“總之你自己看著辦。”說罷電話那頭只剩忙音。
“……”
淩霄掛了電話繼續整理手上的文件，心頭一動想聯系嚴朔初，卻猶豫了半分，似乎還沒準備好開場白。
飯局結束後大家轉場，盛璃小心翼翼地問嚴朔初要不要去，嚴朔初不想去，但她知道盛璃想去，念在盛璃剛剛的出手相救，她便依著她了。
昏暗的包間裏氛圍球燈的彩色光線像游魚一樣游過墻壁，游過某個人的眼睛，又游到下一個人的身上。
嚴朔初尋到一個沙發角落，便坐下安安分分扮演觀眾了。盛璃是麥霸，正唱得忘乎所以，瞄到角落的她伸手招她一起，嚴朔初笑著搖頭，盛璃知道她的性子便也不堅持，轉頭找下一個目標。
幾個男男女女開了滿滿一桌的啤酒，有人一手兩個酒瓶，見人就往人懷裏塞，嘴上念叨喝喝喝。
酒瓶子往嚴朔初這邊遞，她伸手擋了擋，盛璃喝了酒她還要開車送她。同學借著已經半醉的酒勁耍賴，說她剛剛飯局上就沒喝，現在高低得喝，什麽啤酒不醉人雲雲。
嚴朔初最厭煩這種酒桌文化，也不愛喝酒。酒是苦的，不知道好喝在哪，如果只是追求醉感，那她更不能理解。
她不是沒喝過，無論是微醺後的暈眩，還是酒精上頭的麻痹感，她都只覺得很難受，她還是更喜歡大腦清醒的時候，因為討厭失控。
有人替她接下了那瓶酒，“別來強迫那套，她不想喝，我替她喝吧。”江祁在眾人哄擡下舉起酒瓶仰頭就灌了一大口。
嚴朔初趕忙起身拉住他手臂，“別喝了。”
大家見狀起哄得更起勁，氛圍的中心漸漸轉移到這個角落來。
嚴朔初皺著眉頭，眼中似乎滿是擔憂，江祁笑笑說沒事，兩人之間似有別樣的氣氛流動。
稍敏銳的人賊心不死，轉起哄為調侃，問江祁是不是喜歡人家，更有甚者直接喊在一起。
一堆醉鬼，嚴朔初臉越來越熱，不想跟他們計較，卻進退兩難。
“不好意思，我有男朋友。”她硬著頭皮企圖將自己從現在的局面撇清。
江祁聞言，淺淺看她一眼。
好事的幾個同學不打算放過她，讓她把所謂的男朋友也叫來一起玩。
嚴朔初拒絕，他很忙，來不了。
江祁擺手試圖驅散眾人，“你們少在這逮著人欺負，一邊玩去。”眾人一臉不情不願，帶頭的幾個男女也不依不饒，非要看看她的男朋友。
“嚴朔初，別把你男朋友藏這麽深……”
“什麽寶貝見不得光嗎，你越是拒絕我們就越好奇。”
有人嗤笑，“口說無憑，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你也不用帶過來，你就打個電話，給他來句我愛你，你讓他也來句我也愛你，那就算你贏。”
場面莫名其妙變成了真心話大冒險。
盛璃註意到這邊的情況，正要開口，卻聽到嚴朔初說了聲好。
嚴朔初垂眸點亮手機，給某個人撥去語音通話。
鈴聲在忽然安靜下來的包間裏響起，一下，兩下，等待接通期間大家蠢蠢欲動地竊笑不已，大部人一臉等著她打臉看笑話的表情。
江祁微皺著眉，這時，鈴聲斷了，“餵？朔初？”低沈的男子聲線從手機傳出。
淩霄沒睡，還在處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看見來電人名字，他不自覺笑了。
“我愛你。”淩霄心中微微一動，但她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什麽情緒，甚至沒什麽感情。
他不禁疑惑，“朔初？怎麽了？”
“沒什麽，我愛你。”嚴朔初心跳逐漸加速。
對面靜默了很久，她在心跳聲中聽見他說：“嗯，我愛你。”
說罷下一秒，淩霄就被掛了電話，他看著已經自動黑屏的手機界面挑眉淺笑。
江祁擺擺手示意，散了吧。大家似乎沒有等來想象中的場景，只好刻意吆喝怪叫幾聲，便紛紛意興闌珊作鳥獸散。
“不好意思，他們醉了就愛耍無賴。”江祁一臉歉意道。
嚴朔初搖搖頭，“你不用道歉，謝謝你替我擋酒。”她點點他還握在手上的酒瓶。
“嚴朔初，那個，你真的有男朋友？”
江祁小心翼翼地問出口，卻只見她笑著聳了一下雙肩，並不作正面回答，又像在說剛剛你不是已經看見了？
嚴朔初看看手機，將近淩晨一點，而包間裏這堆人似乎還沒玩盡興。已經沒有人在唱歌，有幾個醉倒在沙發上呼呼大睡，還有正在興頭上捧著酒杯骰子猛劃拳的，嚴朔初在聊得入迷的女同學堆裏撈出盛璃。
盛璃狀態還好，沒有喝得一塌糊塗。她攙著盛璃，回身看了眼，想著要不要打聲招呼先走，江祁正走過來。
待他走近，似乎正欲說些什麽，她幹脆就和江祁說了，“我們先走了，你們慢慢。”盛璃也迷迷糊糊地朝他揮手。
說完急匆匆就推門退了出去，江祁半張著嘴，一句話沒說，就這樣看著她們消失在門後。
“小初，你什麽時候有的男朋友，我怎麽不知道，撒謊……”盛璃在副駕嘟囔著。
嚴朔初沒有理會她，任由她閉著眼胡亂念醉話。旁邊反向的車道不知怎的堵起長龍，她這邊倒是暢通無阻，開過一輛輛亮著車燈的車，心裏卻只有念頭，剛剛那一瞬她首先想到的人是淩霄。
她將盛璃送回了自己家裏，安頓好她後才去洗漱，已經將近兩點，她站在淋浴花灑下，任溫水從頭到腳地將她沖刷。
她當時事後立刻就給淩霄發了消息解釋原因，但並沒有收到回覆，她斟酌著，可能他睡了，決定明天再向淩霄解釋一次。
窗外半夜狂風暴雨，她給熟睡的盛璃加了條毛毯，她窩在床的另一邊，用被子裹緊了自己，突然覺得這個春天好長好長。
一夜風雨，街上全是風雨過後的枯枝敗葉，路面積水還未全部蒸發，空氣充斥著雨後的潮濕氣味。
淩霄手指劃開手機，看著“對不起，游戲輸了。”七個字，若有所思，他低頭看向車窗外，還沒等到他想見的人。
嚴朔初好不容易將盛璃喊醒，梳洗一番，準備一起出門上班。兩人走到門口，嚴朔初一眼看見淩霄的車赫然停在那裏，心想，親自討說法來了。
嚴朔初讓盛璃先去取車，盛璃一步三回頭賊兮兮地打量著兩人。
待盛璃走遠，她站定在淩霄面前，有點不好意思，不知是她先開口解釋，還是該等他來問。
幾秒過去，她見他並沒有打算開口的意思，於是道歉“昨晚不好意思。”
“真心話大冒險？”
嚴朔初沒看他眼睛，心虛地點點頭。
“冒險內容是什麽？”他又低頭看她，想看她的表情。
“嗯……打給列表裏第一個男的說我愛你。”她支支吾吾道。
淩霄笑出了聲，“那我很榮幸。”
“朔初，我要回Y市幾天，你有事可以聯系我”他頓了頓，“沒事也可以聯系，像昨晚那樣，即使我不是列表第一個。”
嚴朔初感覺有點臉熱，“祝你一路平安。”說完趕忙逃走了。
“是不是他？昨晚那個也是他？是他嗎？”打啞謎似的，嚴朔初一上車盛璃就追問不同。
她沒好氣的只點點頭。
接收到她莫要過問的信號，盛璃嘻嘻笑著，“不知道你們怎麽回事，但他看著還不錯。”
“讓你談一定會分手的戀愛你還會談嗎？”她有點不自在地問。
“談啊，戀愛不就那樣嘛，我是體驗派。”盛璃看她欲言又止，“不知道你在擔心什麽，反正談了不合適就分手唄，結了婚還能離呢。體驗一下沒什麽不好的……”
盛璃開始傳授她的戀愛經，嚴朔初聽得出神，人的心思比天氣還難預測，明明決心要遠離，等真正遠離了又忍不住靠近，靠近時又猛打退堂鼓，一心只想退縮。心思太活絡，反而不是好事。
嚴朔初回到工位，準備開始她毫無新意的新一天，厭煩情緒早就從踏進單位那一刻達到頂峰，臉幾乎是馬上就拉跨下來了。
她不止一次在心中質問，人為什麽要上班？不知道質問的是誰，但最後作答的一直是她自己，因為沒錢。
忽然手機震動，跳進一條新消息，是媽媽，讓她有時間就回家喝湯，家裏有事和她商量。她心裏預感不太好，這種感覺和上一次通知她換工作的時候一模一樣。
她回覆問是什麽事，媽媽反倒是語焉不詳顧左右而言他，根本問不出來個所以然，她轉去旁敲側擊爸爸，結果他比她還蒙在鼓裏。
嚴朔初暗暗嘆氣，又要讓她懷著這種焦慮的心情度過一整天，不就是想讓她今晚馬上回家的意思嗎，她早就參透了這種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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