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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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淩霄比她想象中要正經認真得多。嚴朔初頓感羞赧，她很擅長反思自己，但戒備心也很重。除了自己，她無法百分百地信任任何人。
不論淩霄有幾分真心幾分假意，現在倒顯得是她迫不及待了，嚴朔初覺得自己出了個大糗。
但一時的意氣用事讓她把窗戶紙捅破了，似乎也沒什麽不好，此刻她安慰自己，直爽也是一種優點，即使帶著魯莽的意味。
只是當淩霄出現在她單位門口時，說好的直爽又消失得無影無蹤。不知怎麽她十分肯定他在等的人不是別人，而是她，但此刻她只想躲得遠遠的。
“我覺得我們需要好好談談。”
“不是已經談過了嗎？”嚴朔初將淩霄拉到一旁，她不想讓別人發現，尤其是高主任，“不是你讓我冷靜嗎？我還沒冷靜完，談不了。”
淩霄看她慌慌張張得樣子覺得好笑，“你在躲什麽？”
“萬一被你媽看見怎麽辦。”
“有什麽問題嗎？”
“你知道的，其實我們根本走不到一起。”嚴朔初攤開來說了。
淩霄想，又一次有人說他們不是一路人，只是這次這個人是嚴朔初，“這和我媽有什麽關系。”
“我會尷尬。”
“朔初，試試吧，我們走不走得到一起，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的。”淩霄拉住她的手，正色地申明，“但我說的試試和你說的試試不是一回事。”
嚴朔初愕然，她有點被淩霄的鄭重其事嚇到了。起初只當淩霄是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才幾次三番地出現在她眼前，之後即使對他印象有所改觀，卻也還是不曾預料他會如此認真。
當一個人捧著真心站到嚴朔初面前時，她反而不敢面對了，太過珍重的心意她怕她承受不來。
嚴朔初掙開了淩霄的手，垂眼沈默，淩霄感覺此時此刻才是她真正在冷靜考慮的模樣。
“淩霄，我不會問你喜歡我什麽這種問題，因為有時候我自己也搞不清我自己。”
“喜歡只是一種感覺。”
“那你喜歡的我可能不是真正的我。”
“我只知道我想了解你更多。”
“好奇心不足以支撐一段感情。”
“朔初，你對我沒有信心，你對你自己也沒有信心。”
嚴朔初再次陷入默然。只要彼此都存有好感，就能在一起了嗎？他說的很對，她害怕，她不願意暴露她的不堪，也不信任感情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
“嗯，對不起。”
嚴朔初還是逃了。心底一直有個聲音引誘她，試試吧，兩個互相吸引的人走到一起在再常不過了；試試吧，淩霄這樣的人也挺難得的吧？試試吧，享受當下不好嗎？就算新鮮感過去就算彼此並不合適，大家禮貌退場就好啦……
但是理智和不安這兩條韁繩始終緊緊勒著她。不是每個女孩去迪士尼都會認為自己是公主回家，她從始至終都不曾忘記自己的游客身份，也很清楚夢幻樂園終究有打烊的一刻。
淩霄對於她來說就是長途跋涉時突然偶遇的樂園。如果愉悅只能短暫地擁有，那她一開始就不會踏入半步。
“我不懂，你一開始以為他只想玩玩都敢靠近，現在人家認真了你反而放手了？”盛璃不理解。
“如果他只想玩，那我很清楚最後結局百分之百是壞的。他認真了，他給了我百分之五十能獲得好結局的可能性，但剩下的百分之五十誰都無法保證。體驗過快樂之後再戒斷只會比預知受傷更難受，我承擔不了這種風險。”
盛璃聽得雲裏霧裏，“你就是顧忌太多了。要是我，管他三七二十一，先玩了再說。”
“可能吧。可能我根本就不懂戀愛。像你和你對象三天兩頭吵架，賭氣，又和好，是怎麽做到的？不累嗎？不會因為看到對方的真面目而失望嗎？”嚴朔初的聲音在手機裏有點失真。
盛璃笑道：“戀愛就是會吵架的呀，和好是因為還喜歡、還在意。小初，你應該抓住他的，多好的機會啊，剛好拿來練練手，多談點你就懂了。”
“我才不要……”
嚴朔初掛斷電話後躺在床上放空，她發覺自己的手在顫抖，以極其細微的幅度。她深呼吸，暗示自己放松、放松、再放松一點。
真正決定遠離淩霄後再去回想，淩霄確實是個比自己更成熟的人。他沒有堅持打算說服她，只是微不可聞地嘆氣，最後對她說的話是：朔初，可能你的拒絕是對的，無需說對不起，我尊重你的選擇。
他說：你還有問題沒想通，而很明顯這個問題只能由你解決，你也不打算讓任何人幫你解決，這確實也不利於一段關系的發展。
嚴朔初翻身趴著，她想，問題，什麽問題，難道還不夠顯而易見嗎？
嚴朔初第二天再次見到淩霄時，心裏疑惑，但也有無法忽略的驚和喜。
淩霄這次很自覺地退到了一片柏樹的陰影處，揮手示意她過去。嚴朔初左看右看，見沒有什麽同事才邁步。
等走到淩霄身邊，他將一個紙盒舉到她面前。嚴朔初接過打開，裏面裝著四個杯子蛋糕，顏色樣式各異，奶油香甜撲面而來。
“給我的？為什麽？”她看淩霄點頭，一臉不解。
“我只是希望你心情好一點。那天你說過，你喜歡吃蛋糕。”
她想起來，那天晚上在江邊似乎提過一嘴。
“謝謝。但是……”她忽然不知道該怎麽組織語言。
淩霄在她遲遲未說出口的間隙打斷她：“朔初，即使現在無法確立進一步的關系，我們也還是朋友不是嗎？”
嚴朔初在他的註視下笑著點點頭，他們又回到了朋友關系。
她想起那個宴會上的女孩，她說過，和他相親的女孩給他打的印象分都很高，淩霄是很會照顧別人的情緒的人。
太體貼了，體貼得讓她有點怨恨。現在仿佛她也成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那一撥人。
她不知道該和他說些什麽了。現在這種普通朋友的關系比之前劍拔弩張的時候要無聊得多，畢竟沒有人會和普通朋友調情。
她正欲顧左右而言他時，一聲呼喊讓她心跳漏了一拍。
是高主任，她看見並朝他們走了過來。
淩霄看見她向他投來六神無主的目光，笑了一下，“你怕什麽，我們又不是在做什麽見不得光的事情。”
“你們認識？”高雪梅走近，眼睛來回打量著兩人。
嚴朔初大腦急速運轉，卻聽到淩霄說：“嗯，我在追她。”
“啊？”她和高雪梅同時發出疑問，臉上是同款的驚訝。
她趕緊擺手解釋：“高主任，沒有沒有，他開玩笑的。”
高雪梅一下從驚訝中皺起眉頭看向淩霄，只聽他又開口：“人家沒答應呢，你讓爺爺別給我安排相親了唄，高主任。”
不止高雪梅，嚴朔初也被他繞得迷糊，這是拿她當借口了？
高雪梅睨他一眼：“沒句實話。”又轉頭道：“小嚴，別跟他一般見識。”
嚴朔初尷尬地扯著笑臉，“哈哈……沒事……”
“你們什麽時候認識的？”高主任沒有打算放過。
“前段時間，偶然認識的。”淩霄搶答。
嚴朔初有點呆不下去了，“你們聊，我先走了。”卻又被高主任一把拉住，“誒誒小嚴，上次讓你來我家你沒來，我以為你是怕生，現在大家都認識了，來吃頓便飯再走吧。”
嚴朔初下意識看向淩霄，但他只是笑著點點頭道：“一起走吧，晚點我再送你回家。”
盛情難卻，嚴朔初打量著眼前現代簡潔又夾有一絲古樸的客廳，總體上倒也平常溫馨。
邊幾上素色瓷瓶裏養著四季常綠的觀音竹，一副筆走龍蛇的“上善若水”掛在沙發上方，她端坐在沙發一端，另一端是淩霄，電視屏幕被他用遙控器一秒一個畫面切換著。
她想進廚房幫忙，卻被趕了出來，淩霄告訴她高主任做菜有自己的節奏不喜歡和人公用廚房，讓她坐著休息就好。
嚴朔初看著電視，“你剛才太突然了。”她壓著聲線強裝鎮靜說道。
“我只是認為沒必要隱瞞。”淩霄看著她的側臉，“你放心，我媽不會亂說什麽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她立即轉過頭來，“我只是不想她誤會我們之間的關系。”
淩霄看著她微皺的眉頭，正色道：“我會說清楚的。”
嚴朔初收回視線，靜靜看著電視，不再開口。
不多時餐桌就擺上了三菜一湯，清蒸魚，蘆筍蝦仁，紅燒豆腐，都是些日常小菜。淩霄先盛了一碗玉米排骨湯給她，高雪梅催她快嘗嘗，又叮囑小心燙。
嚴朔初不好意思地笑著舀起一湯匙湯，卻只小抿一半，“很鮮甜。”她給高主任期待的眼神做出回應。
對方立刻招呼她多吃點，不用拘謹。
高主任關心她家庭情況，她說自己離家獨居，又關心她一日三餐，她答家常小菜自己應付得來。
一頓飯她面子上客客氣氣的，實際上從始至終如坐針氈。
秉著不能白吃的道理，飯後嚴朔初主動請纓幫忙收拾洗碗，淩霄在她身邊轉悠，替她拿拿這個，放放那個。
“我馬上就走會不會不太好？”嚴朔初便洗碗，邊問身邊的淩霄。
淩霄接過她洗幹凈的碗，拿廚房用紙擦幹，“不會，等下我媽要下樓散步的，順道一起走。”
他看見她沒有停下手上的活也沒有回答，只是點了點頭。
飯點過後小區裏散步消食的人很多，有熟識的鄰居和高主任打招呼，誤以為嚴朔初是她兒媳婦。高雪梅澄清道只是同事，轉身便拉著嚴朔初的手要她再來做客，又囑咐淩霄小心開車把人安全送回去，便撇下他兩人找鄰居拉家常了。
鄰居看著二人遠去的背影，八卦上心：“老高你可別說，小年輕走在一起還挺登對……”
高雪梅沒搭茬，只是循著鄰居目光看去，目光幽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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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霄比她想象中要正經認真得多。嚴朔初頓感羞赧，她很擅長反思自己，但戒備心也很重。除了自己，她無法百分百地信任任何人。
不論淩霄有幾分真心幾分假意，現在倒顯得是她迫不及待了，嚴朔初覺得自己出了個大糗。
但一時的意氣用事讓她把窗戶紙捅破了，似乎也沒什麽不好，此刻她安慰自己，直爽也是一種優點，即使帶著魯莽的意味。
只是當淩霄出現在她單位門口時，說好的直爽又消失得無影無蹤。不知怎麽她十分肯定他在等的人不是別人，而是她，但此刻她只想躲得遠遠的。
“我覺得我們需要好好談談。”
“不是已經談過了嗎？”嚴朔初將淩霄拉到一旁，她不想讓別人發現，尤其是高主任，“不是你讓我冷靜嗎？我還沒冷靜完，談不了。”
淩霄看她慌慌張張得樣子覺得好笑，“你在躲什麽？”
“萬一被你媽看見怎麽辦。”
“有什麽問題嗎？”
“你知道的，其實我們根本走不到一起。”嚴朔初攤開來說了。
淩霄想，又一次有人說他們不是一路人，只是這次這個人是嚴朔初，“這和我媽有什麽關系。”
“我會尷尬。”
“朔初，試試吧，我們走不走得到一起，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的。”淩霄拉住她的手，正色地申明，“但我說的試試和你說的試試不是一回事。”
嚴朔初愕然，她有點被淩霄的鄭重其事嚇到了。起初只當淩霄是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才幾次三番地出現在她眼前，之後即使對他印象有所改觀，卻也還是不曾預料他會如此認真。
當一個人捧著真心站到嚴朔初面前時，她反而不敢面對了，太過珍重的心意她怕她承受不來。
嚴朔初掙開了淩霄的手，垂眼沈默，淩霄感覺此時此刻才是她真正在冷靜考慮的模樣。
“淩霄，我不會問你喜歡我什麽這種問題，因為有時候我自己也搞不清我自己。”
“喜歡只是一種感覺。”
“那你喜歡的我可能不是真正的我。”
“我只知道我想了解你更多。”
“好奇心不足以支撐一段感情。”
“朔初，你對我沒有信心，你對你自己也沒有信心。”
嚴朔初再次陷入默然。只要彼此都存有好感，就能在一起了嗎？他說的很對，她害怕，她不願意暴露她的不堪，也不信任感情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
“嗯，對不起。”
嚴朔初還是逃了。心底一直有個聲音引誘她，試試吧，兩個互相吸引的人走到一起在再常不過了；試試吧，淩霄這樣的人也挺難得的吧？試試吧，享受當下不好嗎？就算新鮮感過去就算彼此並不合適，大家禮貌退場就好啦……
但是理智和不安這兩條韁繩始終緊緊勒著她。不是每個女孩去迪士尼都會認為自己是公主回家，她從始至終都不曾忘記自己的游客身份，也很清楚夢幻樂園終究有打烊的一刻。
淩霄對於她來說就是長途跋涉時突然偶遇的樂園。如果愉悅只能短暫地擁有，那她一開始就不會踏入半步。
“我不懂，你一開始以為他只想玩玩都敢靠近，現在人家認真了你反而放手了？”盛璃不理解。
“如果他只想玩，那我很清楚最後結局百分之百是壞的。他認真了，他給了我百分之五十能獲得好結局的可能性，但剩下的百分之五十誰都無法保證。體驗過快樂之後再戒斷只會比預知受傷更難受，我承擔不了這種風險。”
盛璃聽得雲裏霧裏，“你就是顧忌太多了。要是我，管他三七二十一，先玩了再說。”
“可能吧。可能我根本就不懂戀愛。像你和你對象三天兩頭吵架，賭氣，又和好，是怎麽做到的？不累嗎？不會因為看到對方的真面目而失望嗎？”嚴朔初的聲音在手機裏有點失真。
盛璃笑道：“戀愛就是會吵架的呀，和好是因為還喜歡、還在意。小初，你應該抓住他的，多好的機會啊，剛好拿來練練手，多談點你就懂了。”
“我才不要……”
嚴朔初掛斷電話後躺在床上放空，她發覺自己的手在顫抖，以極其細微的幅度。她深呼吸，暗示自己放松、放松、再放松一點。
真正決定遠離淩霄後再去回想，淩霄確實是個比自己更成熟的人。他沒有堅持打算說服她，只是微不可聞地嘆氣，最後對她說的話是：朔初，可能你的拒絕是對的，無需說對不起，我尊重你的選擇。
他說：你還有問題沒想通，而很明顯這個問題只能由你解決，你也不打算讓任何人幫你解決，這確實也不利於一段關系的發展。
嚴朔初翻身趴著，她想，問題，什麽問題，難道還不夠顯而易見嗎？
嚴朔初第二天再次見到淩霄時，心裏疑惑，但也有無法忽略的驚和喜。
淩霄這次很自覺地退到了一片柏樹的陰影處，揮手示意她過去。嚴朔初左看右看，見沒有什麽同事才邁步。
等走到淩霄身邊，他將一個紙盒舉到她面前。嚴朔初接過打開，裏面裝著四個杯子蛋糕，顏色樣式各異，奶油香甜撲面而來。
“給我的？為什麽？”她看淩霄點頭，一臉不解。
“我只是希望你心情好一點。那天你說過，你喜歡吃蛋糕。”
她想起來，那天晚上在江邊似乎提過一嘴。
“謝謝。但是……”她忽然不知道該怎麽組織語言。
淩霄在她遲遲未說出口的間隙打斷她：“朔初，即使現在無法確立進一步的關系，我們也還是朋友不是嗎？”
嚴朔初在他的註視下笑著點點頭，他們又回到了朋友關系。
她想起那個宴會上的女孩，她說過，和他相親的女孩給他打的印象分都很高，淩霄是很會照顧別人的情緒的人。
太體貼了，體貼得讓她有點怨恨。現在仿佛她也成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那一撥人。
她不知道該和他說些什麽了。現在這種普通朋友的關系比之前劍拔弩張的時候要無聊得多，畢竟沒有人會和普通朋友調情。
她正欲顧左右而言他時，一聲呼喊讓她心跳漏了一拍。
是高主任，她看見並朝他們走了過來。
淩霄看見她向他投來六神無主的目光，笑了一下，“你怕什麽，我們又不是在做什麽見不得光的事情。”
“你們認識？”高雪梅走近，眼睛來回打量著兩人。
嚴朔初大腦急速運轉，卻聽到淩霄說：“嗯，我在追她。”
“啊？”她和高雪梅同時發出疑問，臉上是同款的驚訝。
她趕緊擺手解釋：“高主任，沒有沒有，他開玩笑的。”
高雪梅一下從驚訝中皺起眉頭看向淩霄，只聽他又開口：“人家沒答應呢，你讓爺爺別給我安排相親了唄，高主任。”
不止高雪梅，嚴朔初也被他繞得迷糊，這是拿她當借口了？
高雪梅睨他一眼：“沒句實話。”又轉頭道：“小嚴，別跟他一般見識。”
嚴朔初尷尬地扯著笑臉，“哈哈……沒事……”
“你們什麽時候認識的？”高主任沒有打算放過。
“前段時間，偶然認識的。”淩霄搶答。
嚴朔初有點呆不下去了，“你們聊，我先走了。”卻又被高主任一把拉住，“誒誒小嚴，上次讓你來我家你沒來，我以為你是怕生，現在大家都認識了，來吃頓便飯再走吧。”
嚴朔初下意識看向淩霄，但他只是笑著點點頭道：“一起走吧，晚點我再送你回家。”
盛情難卻，嚴朔初打量著眼前現代簡潔又夾有一絲古樸的客廳，總體上倒也平常溫馨。
邊幾上素色瓷瓶裏養著四季常綠的觀音竹，一副筆走龍蛇的“上善若水”掛在沙發上方，她端坐在沙發一端，另一端是淩霄，電視屏幕被他用遙控器一秒一個畫面切換著。
她想進廚房幫忙，卻被趕了出來，淩霄告訴她高主任做菜有自己的節奏不喜歡和人公用廚房，讓她坐著休息就好。
嚴朔初看著電視，“你剛才太突然了。”她壓著聲線強裝鎮靜說道。
“我只是認為沒必要隱瞞。”淩霄看著她的側臉，“你放心，我媽不會亂說什麽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她立即轉過頭來，“我只是不想她誤會我們之間的關系。”
淩霄看著她微皺的眉頭，正色道：“我會說清楚的。”
嚴朔初收回視線，靜靜看著電視，不再開口。
不多時餐桌就擺上了三菜一湯，清蒸魚，蘆筍蝦仁，紅燒豆腐，都是些日常小菜。淩霄先盛了一碗玉米排骨湯給她，高雪梅催她快嘗嘗，又叮囑小心燙。
嚴朔初不好意思地笑著舀起一湯匙湯，卻只小抿一半，“很鮮甜。”她給高主任期待的眼神做出回應。
對方立刻招呼她多吃點，不用拘謹。
高主任關心她家庭情況，她說自己離家獨居，又關心她一日三餐，她答家常小菜自己應付得來。
一頓飯她面子上客客氣氣的，實際上從始至終如坐針氈。
秉著不能白吃的道理，飯後嚴朔初主動請纓幫忙收拾洗碗，淩霄在她身邊轉悠，替她拿拿這個，放放那個。
“我馬上就走會不會不太好？”嚴朔初便洗碗，邊問身邊的淩霄。
淩霄接過她洗幹凈的碗，拿廚房用紙擦幹，“不會，等下我媽要下樓散步的，順道一起走。”
他看見她沒有停下手上的活也沒有回答，只是點了點頭。
飯點過後小區裏散步消食的人很多，有熟識的鄰居和高主任打招呼，誤以為嚴朔初是她兒媳婦。高雪梅澄清道只是同事，轉身便拉著嚴朔初的手要她再來做客，又囑咐淩霄小心開車把人安全送回去，便撇下他兩人找鄰居拉家常了。
鄰居看著二人遠去的背影，八卦上心：“老高你可別說，小年輕走在一起還挺登對……”
高雪梅沒搭茬，只是循著鄰居目光看去，目光幽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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