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3 章
這幾天嚴朔初沒再看見等在單位門口那臺車，而她和高雪梅打照面時卻覺得自己有隱隱的心虛。
那天分別之後淩霄除了問她是否安全到家再沒說過什麽，她回答後也將對話就此停止。
兩個人，因為社交禮儀，共進晚餐，再簡單不過，故事應當無疾而終。
他們不會成為朋友，嚴朔初很清楚。那天她想對淩霄說的其實是：因為你也很無聊，你喜歡玩，那我陪陪你也無妨。
幸好沒說。
一開始就不該去的，嚴朔初又開始事後懊悔，她向來不樂意別人將她看低一頭。
什麽城市發展趨勢，什麽行業前景，她確實聽不太懂，也不打算弄懂，在自己了解甚少的領域，少說話總是沒錯的，發表見解倒像是在不懂裝懂、附庸風雅了。
她總是相信直覺不會騙人，如果不是有別的意圖，淩霄壓根不會在意她，更不會約她見面。萬一他真的只是想表達感謝，那他可真是太客氣了。
嚴朔初等待著想看到真實的淩霄，然而對方一直將邊界把持得當，舉止話語沒有半分逾越。
既想要保持體面，又不願落得下風。即使是嘴上功夫，她也一定要為自己扳回一城。
當她在商場看見淩霄和一個年輕女孩從某個珠寶店出來，女孩拎著精致的包裝袋滿臉歡喜地對他說謝謝。她心想果然，之前的某種猜想似乎得到了遲來的印證，她心頭的疑雲一掃而空。
淩霄更先發現嚴朔初，實在很難不註意到她。
等他再看向她時，她長發披散，忽地低頭，柔順烏絲如落瀑般遮擋住玉白側臉，轉身曳動豆沙綠綿綢質地的裙擺，一抹清新鮮綠就這樣在他眼前短暫閃爍了一下，轉瞬沒入人群裏。
明明躲開了視線，沒看到正臉，但就是感覺她比那天要更好看一些，淩霄想。
嚴朔初在夜市果攤前低頭拿起一個粉紅瑩潤的蘋果，拿在手上轉動一周仔細查看，又放下撿起另一個，好幾遍也沒挑到一個滿意的。挑了半天另一只手上的袋子裏只有兩個入圍。
毫無征兆地，有人將一個蘋果眼前舉到她眼前。
“這個如何？”
嚴朔初循聲望去，淩霄正含笑等待她的反應，身邊並沒有別人。
“這麽巧。”她接過他手中的蘋果。
“不算巧，剛剛我在裏面就看見你了。”
“是不太巧。”
小車攤老板娘打量突然出現的年輕人，他身上的白色襯衫和這夜市格格不入。
淩霄幫嚴朔初又挑了兩個，還想繼續伸手，她扯了一下他手臂上的衣料，“夠了。”快速把口袋綁緊，遞給老板娘稱重結賬。
嚴朔初沒問什麽，由著淩霄陪她走出繁雜熱鬧的夜市。
淩霄低頭看她，“剛剛找你，還到超市繞了一圈。”
“裏面超市的蘋果比這貴多了。”一個不太搭調的回答。
“接下來打算去哪？”
“回家。”嚴朔初停住腳步，轉頭朝淩霄道：“這次你可以送我。”
淩霄淺笑躬身提過她手中那袋蘋果：“榮幸之至。”
世界上並不存在假的裝久了就成了真的一說，人裝久了大概只會瘋掉。道理嚴朔初都懂，但她就是無法控制自己。
大概是生存本能的一種防禦機制，面對某些人她像切換人格一般總是不自覺就搬出來另一套處事邏輯，比如淩霄。
相比起上次會面，嚴朔初能感覺到和淩霄相處時的局促感沒那麽強了，即使是在車廂這樣更加狹小私密的空間裏。
嚴朔初坐上副駕，首先自己系好了安全帶。她把那袋蘋果放在膝蓋上，透明塑料袋悉悉簌簌被解開，是她自己打的結，蘋果的清香瞬間充盈整個車廂。
淩霄把車駛到主道上，餘光裏嚴朔初沒有再動作。他沒說話，車裏很安靜。
“下個路口右轉。”是嚴朔初的聲音。
她不喜歡向除司機師傅以外的人報住址，和不喜歡做自我介紹一樣，會給她強烈的暴露的恥感，這讓她感到不安。於是上車前她提議讓她來真人導航。
淩霄偶爾會簡短回應她的指令。
十來分鐘的路程，沒有人說起任何題外話。
車停在一排住宅樓前，路上車流行人極少，兩旁種著結滿長條豆莢一樣果實的雙莢槐，昏黃的路燈照得周遭愈發幽靜。
嚴朔初解開安全帶，從袋子裏拿起一個蘋果遞給淩霄，“謝謝你送我回來。”
“辛苦費？”淩霄接過蘋果，好笑地問道。
“這種情況下你不是應該要糾正我說難道我不該請你上去喝杯茶嗎？”
淩霄見她一只手扶在車門上，而車門已經被她打開，轉過來盯他的眼睛裏滿是狡黠。
他無奈笑道：“朔初，你好像對我有什麽誤會。”
“你也好像對我有什麽誤會。”嚴朔初接著道：“我不是隨便一件漂亮珠寶就能打發的類型。”
“確實，但你是用一個蘋果就能隨便打發我的人。”
他依舊保持著無懈可擊的笑容，裏面寫滿像看小孩無理取鬧一樣的無可奈何。
“真沒意思。”
嚴朔初下車，往車裏拋下一句話，頭也不回地走了。
淩霄下車站在車門旁，目送已經走遠的嚴朔初，他嗤笑著擡頭看見天上那一鉤細月，舉起手機拍了一張。
淩霄將剛拍的月亮發給嚴朔初，拇指往屏幕劃了兩下，對話框裏只有寥寥數語，兩頁就翻完了。
“真沒意思，是什麽意思？”他補充發送。
嚴朔初看到消息，跑到陽臺上看月亮，但這個方位根本看不到月亮，只有一片漆黑夜空。
“你這樣的人，來招惹我這樣的人。真沒意思。”
淩霄回到車裏，並沒有急著離開。
他看著這條消息笑著歪了歪頭，“我哪樣的人？你哪樣的人？”
“你這樣無聊但不缺樂子的人，來招惹我這樣無聊又無趣的人，真沒意思。”她將內容擴展以作補充說明。
“呵……”淩霄笑開了。無趣？他看她有趣得緊。
飯點時間單位食堂熙熙攘攘，嚴朔初捧著餐盤尋到一張無人占領的長桌，獨自在一角落座用餐。
在別人三兩成堆有說有笑的對照下，她孤零零一個人，四周都尤為冷清了點。
她將註意力全部放在眼前的午餐上，並不為此感到尷尬。這種地方大家習慣各自為政，並不會有人多說什麽。
背後一桌的人在嘻嘻哈哈閑談，被嚴朔初無意聽去一耳，話題中心人物正是淩霄。
是命運註定的安排還是因為在意所以總能捕捉到對方的蛛絲馬跡，她不想去分辨，只覺得最近淩霄在她世界的出現頻率有點高。
來者不拒，眼光極高。她對他的印象又豐富了一點。
“這種人還看上去條件就不會差到哪，還用得著相親？只要他想，香車美人，要什麽沒有？小初，這鐵定是披著人皮的狼。”
盛璃剛辭去工作不久，打算先當一段時間人，再重投社會當牛馬，無業游民多得是時間，拉著嚴朔初給她一頓分析。
在嚴朔初的描述下，淩霄被盛璃斷案為藏很深的輕浮公子哥兒一枚。
“你們還有在聯系嗎？”
“沒有。”
“這算什麽，三天兩頭的，逗你玩呢？”
“無所謂，他把我當消遣，我也可以把他當消遣。”
“呃……對了小初，我今晚能在你這睡嗎？”盛璃故作可憐地朝嚴朔初用力眨眨眼。
嚴朔初不吃這一套，“不行。又吵架了？”
盛璃仰天哀嚎。
盛璃和男朋友吵架是家常便飯，她一吵架就來這借住，但是吵架周期一般不會超過一周，有時三天，有時五天，一旦和好馬上又拍拍屁股從這離開。
嚴朔初已經收留過她三回，秉承著事不過三的原則，這次她拒絕了，她本就不喜歡旁人打擾她的私人空間。
這帶陽臺廚衛的一室一廳是她為了上班方便租的，連她家裏人都還沒來過。自從年初在這落腳，城郊邊的家也很少再回去。
一來是因為工作的事情和母親冷戰，二是自從獨居，她便迷上了這種自由的滋味。
她想，假如她沒有搬出來，仍和父母住在一起，淩霄第一次向她搭話，她絕對只會用客氣推脫他的請求。
如此，便不會交換聯系方式，不會一起吃飯，更不會有後面的事情發生。
只是她再回想那天他的語氣，忽然不那麽確定自己是否真能應付得來。
淩霄那晚直接驅車回了Y市祖宅，一連幾天留在公司本部處理工作上的麻煩，期間還要抽空陪老爺子拜訪昔日舊友。
當他在書房翻找文件時才發現成堆的文書資料後頭是那晚他隨手一放的蘋果，表皮已經有點發皺，已經錯過了賞味期限，有點可惜。
他將蘋果撿出來，隨手扔進垃圾桶裏。
不可避免地想起送蘋果的人。
淩霄感覺得到他們之間缺少一些能連接彼此的契機，占上風的是在路邊偶遇一只漂亮野貓於是想停下來給它順順毛的心情。
誰料野貓的防備心太強，手還沒伸出去，野貓就逃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這幾天嚴朔初沒再看見等在單位門口那臺車，而她和高雪梅打照面時卻覺得自己有隱隱的心虛。
那天分別之後淩霄除了問她是否安全到家再沒說過什麽，她回答後也將對話就此停止。
兩個人，因為社交禮儀，共進晚餐，再簡單不過，故事應當無疾而終。
他們不會成為朋友，嚴朔初很清楚。那天她想對淩霄說的其實是：因為你也很無聊，你喜歡玩，那我陪陪你也無妨。
幸好沒說。
一開始就不該去的，嚴朔初又開始事後懊悔，她向來不樂意別人將她看低一頭。
什麽城市發展趨勢，什麽行業前景，她確實聽不太懂，也不打算弄懂，在自己了解甚少的領域，少說話總是沒錯的，發表見解倒像是在不懂裝懂、附庸風雅了。
她總是相信直覺不會騙人，如果不是有別的意圖，淩霄壓根不會在意她，更不會約她見面。萬一他真的只是想表達感謝，那他可真是太客氣了。
嚴朔初等待著想看到真實的淩霄，然而對方一直將邊界把持得當，舉止話語沒有半分逾越。
既想要保持體面，又不願落得下風。即使是嘴上功夫，她也一定要為自己扳回一城。
當她在商場看見淩霄和一個年輕女孩從某個珠寶店出來，女孩拎著精致的包裝袋滿臉歡喜地對他說謝謝。她心想果然，之前的某種猜想似乎得到了遲來的印證，她心頭的疑雲一掃而空。
淩霄更先發現嚴朔初，實在很難不註意到她。
等他再看向她時，她長發披散，忽地低頭，柔順烏絲如落瀑般遮擋住玉白側臉，轉身曳動豆沙綠綿綢質地的裙擺，一抹清新鮮綠就這樣在他眼前短暫閃爍了一下，轉瞬沒入人群裏。
明明躲開了視線，沒看到正臉，但就是感覺她比那天要更好看一些，淩霄想。
嚴朔初在夜市果攤前低頭拿起一個粉紅瑩潤的蘋果，拿在手上轉動一周仔細查看，又放下撿起另一個，好幾遍也沒挑到一個滿意的。挑了半天另一只手上的袋子裏只有兩個入圍。
毫無征兆地，有人將一個蘋果眼前舉到她眼前。
“這個如何？”
嚴朔初循聲望去，淩霄正含笑等待她的反應，身邊並沒有別人。
“這麽巧。”她接過他手中的蘋果。
“不算巧，剛剛我在裏面就看見你了。”
“是不太巧。”
小車攤老板娘打量突然出現的年輕人，他身上的白色襯衫和這夜市格格不入。
淩霄幫嚴朔初又挑了兩個，還想繼續伸手，她扯了一下他手臂上的衣料，“夠了。”快速把口袋綁緊，遞給老板娘稱重結賬。
嚴朔初沒問什麽，由著淩霄陪她走出繁雜熱鬧的夜市。
淩霄低頭看她，“剛剛找你，還到超市繞了一圈。”
“裏面超市的蘋果比這貴多了。”一個不太搭調的回答。
“接下來打算去哪？”
“回家。”嚴朔初停住腳步，轉頭朝淩霄道：“這次你可以送我。”
淩霄淺笑躬身提過她手中那袋蘋果：“榮幸之至。”
世界上並不存在假的裝久了就成了真的一說，人裝久了大概只會瘋掉。道理嚴朔初都懂，但她就是無法控制自己。
大概是生存本能的一種防禦機制，面對某些人她像切換人格一般總是不自覺就搬出來另一套處事邏輯，比如淩霄。
相比起上次會面，嚴朔初能感覺到和淩霄相處時的局促感沒那麽強了，即使是在車廂這樣更加狹小私密的空間裏。
嚴朔初坐上副駕，首先自己系好了安全帶。她把那袋蘋果放在膝蓋上，透明塑料袋悉悉簌簌被解開，是她自己打的結，蘋果的清香瞬間充盈整個車廂。
淩霄把車駛到主道上，餘光裏嚴朔初沒有再動作。他沒說話，車裏很安靜。
“下個路口右轉。”是嚴朔初的聲音。
她不喜歡向除司機師傅以外的人報住址，和不喜歡做自我介紹一樣，會給她強烈的暴露的恥感，這讓她感到不安。於是上車前她提議讓她來真人導航。
淩霄偶爾會簡短回應她的指令。
十來分鐘的路程，沒有人說起任何題外話。
車停在一排住宅樓前，路上車流行人極少，兩旁種著結滿長條豆莢一樣果實的雙莢槐，昏黃的路燈照得周遭愈發幽靜。
嚴朔初解開安全帶，從袋子裏拿起一個蘋果遞給淩霄，“謝謝你送我回來。”
“辛苦費？”淩霄接過蘋果，好笑地問道。
“這種情況下你不是應該要糾正我說難道我不該請你上去喝杯茶嗎？”
淩霄見她一只手扶在車門上，而車門已經被她打開，轉過來盯他的眼睛裏滿是狡黠。
他無奈笑道：“朔初，你好像對我有什麽誤會。”
“你也好像對我有什麽誤會。”嚴朔初接著道：“我不是隨便一件漂亮珠寶就能打發的類型。”
“確實，但你是用一個蘋果就能隨便打發我的人。”
他依舊保持著無懈可擊的笑容，裏面寫滿像看小孩無理取鬧一樣的無可奈何。
“真沒意思。”
嚴朔初下車，往車裏拋下一句話，頭也不回地走了。
淩霄下車站在車門旁，目送已經走遠的嚴朔初，他嗤笑著擡頭看見天上那一鉤細月，舉起手機拍了一張。
淩霄將剛拍的月亮發給嚴朔初，拇指往屏幕劃了兩下，對話框裏只有寥寥數語，兩頁就翻完了。
“真沒意思，是什麽意思？”他補充發送。
嚴朔初看到消息，跑到陽臺上看月亮，但這個方位根本看不到月亮，只有一片漆黑夜空。
“你這樣的人，來招惹我這樣的人。真沒意思。”
淩霄回到車裏，並沒有急著離開。
他看著這條消息笑著歪了歪頭，“我哪樣的人？你哪樣的人？”
“你這樣無聊但不缺樂子的人，來招惹我這樣無聊又無趣的人，真沒意思。”她將內容擴展以作補充說明。
“呵……”淩霄笑開了。無趣？他看她有趣得緊。
飯點時間單位食堂熙熙攘攘，嚴朔初捧著餐盤尋到一張無人占領的長桌，獨自在一角落座用餐。
在別人三兩成堆有說有笑的對照下，她孤零零一個人，四周都尤為冷清了點。
她將註意力全部放在眼前的午餐上，並不為此感到尷尬。這種地方大家習慣各自為政，並不會有人多說什麽。
背後一桌的人在嘻嘻哈哈閑談，被嚴朔初無意聽去一耳，話題中心人物正是淩霄。
是命運註定的安排還是因為在意所以總能捕捉到對方的蛛絲馬跡，她不想去分辨，只覺得最近淩霄在她世界的出現頻率有點高。
來者不拒，眼光極高。她對他的印象又豐富了一點。
“這種人還看上去條件就不會差到哪，還用得著相親？只要他想，香車美人，要什麽沒有？小初，這鐵定是披著人皮的狼。”
盛璃剛辭去工作不久，打算先當一段時間人，再重投社會當牛馬，無業游民多得是時間，拉著嚴朔初給她一頓分析。
在嚴朔初的描述下，淩霄被盛璃斷案為藏很深的輕浮公子哥兒一枚。
“你們還有在聯系嗎？”
“沒有。”
“這算什麽，三天兩頭的，逗你玩呢？”
“無所謂，他把我當消遣，我也可以把他當消遣。”
“呃……對了小初，我今晚能在你這睡嗎？”盛璃故作可憐地朝嚴朔初用力眨眨眼。
嚴朔初不吃這一套，“不行。又吵架了？”
盛璃仰天哀嚎。
盛璃和男朋友吵架是家常便飯，她一吵架就來這借住，但是吵架周期一般不會超過一周，有時三天，有時五天，一旦和好馬上又拍拍屁股從這離開。
嚴朔初已經收留過她三回，秉承著事不過三的原則，這次她拒絕了，她本就不喜歡旁人打擾她的私人空間。
這帶陽臺廚衛的一室一廳是她為了上班方便租的，連她家裏人都還沒來過。自從年初在這落腳，城郊邊的家也很少再回去。
一來是因為工作的事情和母親冷戰，二是自從獨居，她便迷上了這種自由的滋味。
她想，假如她沒有搬出來，仍和父母住在一起，淩霄第一次向她搭話，她絕對只會用客氣推脫他的請求。
如此，便不會交換聯系方式，不會一起吃飯，更不會有後面的事情發生。
只是她再回想那天他的語氣，忽然不那麽確定自己是否真能應付得來。
淩霄那晚直接驅車回了Y市祖宅，一連幾天留在公司本部處理工作上的麻煩，期間還要抽空陪老爺子拜訪昔日舊友。
當他在書房翻找文件時才發現成堆的文書資料後頭是那晚他隨手一放的蘋果，表皮已經有點發皺，已經錯過了賞味期限，有點可惜。
他將蘋果撿出來，隨手扔進垃圾桶裏。
不可避免地想起送蘋果的人。
淩霄感覺得到他們之間缺少一些能連接彼此的契機，占上風的是在路邊偶遇一只漂亮野貓於是想停下來給它順順毛的心情。
誰料野貓的防備心太強，手還沒伸出去，野貓就逃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