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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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範正洋身邊的美女秘書Michelle，向來帶著張揚的美貌和毫不掩飾的野心，範正洋最信任的下屬。
範正洋對容溪向來有求必應，然而當容溪提出換個男秘書的時候，範正洋卻異常堅持：“公司裏人才多，能力比Michelle強的也多，她是最忠心的，我選擇她，和性別無關。”
Michelle那張艷麗的臉此刻卻因為驚懼變了型：“我的中文名字不是容溪，我也不認識什麽容溪，Lucas，你不能單憑這個ID card就說我是她。”
容溪一眼就看出地點是在範家在德比郡莊園的書房裏，布局她都熟悉，甚至都能知道在鏡頭的左邊放著什麽擺件。
就連求婚，也都是在莊園的湖邊，送給她一池白天鵝。
「我心尖上的白天鵝，只有你一個。」
“你房間裏還留著容長安的身份證。”範正洋從鏡頭左邊出現，鏡頭有些晃，卻還是能看見他手上拿著一個手機，他用手機拍了拍Michelle的臉：“密碼是991204，容長安的忌日──容溪，你還真是忍辱負重，待在我身邊的每時每刻都在想著你爸爸。”
容溪第一次從範正洋嘴裏聽到容長安的名字，他每說一句又像是對著她。
那雙向來憂郁溫柔的眼睛此刻又像是豺狼一般，範正洋的語氣很涼很諷刺：“容溪，容長安破產欠錢是他廢物，自殺是他懦弱，你找我報什麽仇。”
“容長安一早就把送你出去，你要是肯就此消停，我們可以讓你平平安安地過這一輩子，是你自己自投羅網，辜負了容長安對你的保護，我也只能心狠手辣。”
容溪看著Michelle嘴裏被餵進了一顆藥，又被人拉走，喉嚨動了動，一開口嗓子都是幹澀的：“你故意讓我看到這些。”
“我這也算是救了你一命，感謝的話就免了。”範霓擺擺手，示意她不要客氣，“在和範正洋相伴一生之前，你總得認清楚他是什麽樣的人。”
男人在帶Michelle下去之前還有所遲疑：“範總，Michelle跟在你身邊這麽多年，忠心耿耿，有可能她真的不是容長安的女兒，您看是不是再確認一下──”
“容長安死了十幾年，就剩點灰了，怎麽確認。”範正洋的手比劃了一下，“當年斬草不除根，才有了今日的麻煩。寧可錯殺，不能放過。”
容溪怔怔地看著面前的屏幕，就連範霓拿回手機她都沒註意，就這麽茫然地看著。
範霓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表演結束就已經十點多，現在已經快十二點，她該睡覺了。
她懶得和嚇傻了的白天鵝拖拖拉拉：“這就嚇著了？”
白天鵝的睫毛顫了顫：“你陷害了Michelle，為了拆散我和範正洋，連人命都不顧──你真的就不怕報應嗎。”
“是範正洋要Michelle的性命，是你不能接受他的心狠手辣，怎麽就要報應到我頭上。”範霓低頭理了理裙擺，氣定神閑，“我和範正洋不一樣，做生意，靠的就是和和氣氣，行善積德總歸出不了錯。Michelle不會有事，我會救她，也會救你。”
“救我？”
“範光輝和範正洋不會放過你──當年，是你父親在自殺之前找到紀叔叔，請他給你一個平靜快樂的人生，你才有機會去英國，成為Janice Lau，遠離容溪的悲慘人生 。”範霓這下才擡眼看著她，“你可以繼續你當Janice Lau，繼續跳舞，繼續做美麗的白天鵝。但你總得幫你自己。”
***
從劇院裏出來，已經過了十二點。
江城的夜空，向來看不見星星，映著霓虹燈光，天色也不顯得深沈。
黑色的勞斯萊斯疾馳在深夜的街道上，兩邊行人寥寥。
英國那邊傳來消息，Michelle已經被安置到安全的地點。她倒是沒有騙容溪，範正洋要滅口的人，正是她要保護的人。
範霓揉了揉鼻梁，低頭看著手機上的消息。
周蕓蕓問她是不是在帝都，估計是想約頓飯。她終於泡到了林神，總得帶過去給小姐妹們看看。
林以謙問了句她下飛機沒，又叮囑她別太忙，早些回家，也就沒有再發消息過來。
爆料的事情她還沒時間安撫好林以謙，現在又急著來江城，林以謙心裏應該多少有些芥蒂。
Fanny：「才下班，回家了，你睡了嗎？」
親親林神：「我今天也去公司了，才到家。」
Fanny：「老公辛苦了。[親親］[親親］[親親］」
Fanny：「我後天就回來了。」
Fanny：「家裏只有我一個人，我好想你呀。」
Fanny：「你是不是也想著我。」
親親林神：「想你。」
黎皓一看範霓這幅膩歪的表情，就知道她在和林以謙黏黏糊糊。
黎皓的手機也叮鈴鈴地響起來，黎皓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轉頭看範霓，範霓正笑瞇瞇看著他：“是哪個女人，接電話還得背著我？”
黎皓瞪了她一眼，接了電話。
電話那頭是熟悉的聲音，拖拖沓沓，又軟乎乎的：“才做完手術，累得要死，不想開車了，你過來接我吧。”
黎皓道：“我現在身邊有女伴，我讓司機開車去接你，住院部門口是嗎？”
下一秒手機就被搶走，範霓的聲音很大，生怕費曉楠沒聽見：“曉楠姐我是範霓，我和二哥才開完會，我們這就來接你。”
黎皓很快將手機搶回來，費曉楠的聲音像是帶著笑：“你說的女伴就是小霓？”
黎皓難得吃癟，“嗯”了一聲，就算是回了話：“你在辦公室等著，快到了我給你打電話。”
掛了電話，範霓對司機吩咐：“去江城大學附屬醫院。”
黎皓道：“去禦景豪庭。”
“去醫院！”範霓提高聲音，瞪著他，“黎老二，你答應了曉楠姐要去接她的。”
黎皓“切”了一聲：“我去接費曉楠，你跟過來幹什麽。”
範霓登時就懂了：“原來是過河拆橋，嫌我當電燈泡，要把我提前送回家。”
兩人唇槍舌劍鬧了一陣，各種老底都翻出來，範霓玩味地揚起眉：“這段時間，你對黎長燁的事情避而不談，是不是不想讓我知道曉楠姐是黎長燁主治醫生。”
黎皓也不去問她是怎麽知道這件事，按照範霓的本事，早晚會知道。
他從暗格裏拿出一盒香煙，又立刻被範霓一巴掌拍掉了，他只能聳了聳肩：“費曉楠和我們本來就沒什麽關系，有什麽好說的。”
“當然有關系，她是黎長燁的主治醫生，會對他負責到底，更何況黎長燁還是你的父親。”範霓的語氣輕飄飄的，“你想要黎長燁死，又怕讓曉楠姐難過。”
黎皓道：“我沒有怕她難過，她是個醫生，早就見慣了生死，還不至於這麽脆弱──不過，黎長燁決定要轉去帝都的醫院，我和費曉楠之間的關系也就到此為止。”
範霓才不信黎長燁是突發奇想要決定去帝都，說不準是黎皓在中間又使了什麽壞。
這般舍近求遠大費周折，無非就是為了撇開費曉楠。
範霓看了一眼黎皓，這人撩了撩頭發，發絲淩亂，領口半開著，活脫脫一副浪蕩子模樣。
看起來令人惱火。
範霓冷哼一聲：“我一直以為你和曉楠姐是不合時宜陰差陽錯，沒想到只是因為你是個大慫包，她還在等著你去接她，你都已經盤算好了什麽‘到此為止’，黎老二，你這樣算什麽男人。”
“範光輝和姚文遠，光是這倆人就能讓你自顧不暇，就別再管費曉楠的閑事。”不知不覺汽車已經停在了禦景豪庭門口，黎皓敲了敲車門，示意範霓下車，“回去洗洗睡吧。”
***
直到回家，範霓腦子裏還在想著黎皓和費曉楠的事情。
能讓黎皓劃清界限不敢再去招惹的女人，只有費曉楠一個。
然而能在十年之後，像是毫無芥蒂，依舊像以前一樣讓黎皓去接她，也只有費曉楠一個。
他們應該得到幸福，就像她和林以謙一樣。
等等──她好像因為吃黎皓的破鏡重圓瓜而沒有回林以謙的微信。
林以謙說的那句「想你」之後，過了很久才發了一條。
「我先睡了，晚安。」
範霓也摸不清楚他的情緒，迅速回了一句：「剛剛洗澡去了。」
「抱著你睡過的枕頭睡覺，就像你在我身邊一樣。」
「晚安。」
林以謙坐在落地窗前，面前就是巨大的中央綠地。
燈光昏黃，綠地裏錯落的樹叢像是森然的獸齒。
並沒有花太多力氣，他就能從手機上看到小區樓梯間裏的監控。
範霓跟他說“想你”的時候，正在黎皓的車上，直到離開黎皓，才又回了他一句“晚安”。
林以謙揉了揉眉心，從和黎皓的八卦開始，到範霓離開帝都的理由，到她說的那句“晚安”，全都不是真的。
她確鑿愛他，卻又欺騙敷衍他，總不會毫無原因。
季明凱說，範霓下了飛機之後，先是去了通騰，到了下午飯點去米樂敦，八點鐘去江城國際舞蹈中心，到了十二點多才出來。
“芭蕾舞表演10點多就結束了，觀眾也大多是在那個時候離開的。黎皓的車一直停在停車場裏，直到十二點才開走，大嫂在禦景豪園下了車，黎皓又去醫院接了一個女人，送到華翠家園，最後自己一個人回到米樂敦。”
單從行程上看就不正常，範霓瞞著他去江城，就是為了和黎皓一起看一場芭蕾舞劇？
“那個芭蕾舞劇，有什麽特別的嗎？”
季明凱道：“在結婚之前，您讓我調查過大嫂家裏的事情。”
“範家留在英國的那個兒子範正洋，他的女朋友就是芭蕾舞的女主演，Janice Lau。”
關於散布八卦的人，林以謙有過不少的猜測，範家的死對頭，還是一直對範霓耿耿於懷的姚家父子？
他甚至還懷疑過裴子珩，畢竟消息是從港城傳出來，就一定會有裴家的默許。或許裴子珩和白錦宜在一起，只是因為範霓離開他之後的退而求其次，裴子珩一直還心有不甘。
範霓卻在第二天就去找了範正洋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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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正洋身邊的美女秘書Michelle，向來帶著張揚的美貌和毫不掩飾的野心，範正洋最信任的下屬。
範正洋對容溪向來有求必應，然而當容溪提出換個男秘書的時候，範正洋卻異常堅持：“公司裏人才多，能力比Michelle強的也多，她是最忠心的，我選擇她，和性別無關。”
Michelle那張艷麗的臉此刻卻因為驚懼變了型：“我的中文名字不是容溪，我也不認識什麽容溪，Lucas，你不能單憑這個ID card就說我是她。”
容溪一眼就看出地點是在範家在德比郡莊園的書房裏，布局她都熟悉，甚至都能知道在鏡頭的左邊放著什麽擺件。
就連求婚，也都是在莊園的湖邊，送給她一池白天鵝。
「我心尖上的白天鵝，只有你一個。」
“你房間裏還留著容長安的身份證。”範正洋從鏡頭左邊出現，鏡頭有些晃，卻還是能看見他手上拿著一個手機，他用手機拍了拍Michelle的臉：“密碼是991204，容長安的忌日──容溪，你還真是忍辱負重，待在我身邊的每時每刻都在想著你爸爸。”
容溪第一次從範正洋嘴裏聽到容長安的名字，他每說一句又像是對著她。
那雙向來憂郁溫柔的眼睛此刻又像是豺狼一般，範正洋的語氣很涼很諷刺：“容溪，容長安破產欠錢是他廢物，自殺是他懦弱，你找我報什麽仇。”
“容長安一早就把送你出去，你要是肯就此消停，我們可以讓你平平安安地過這一輩子，是你自己自投羅網，辜負了容長安對你的保護，我也只能心狠手辣。”
容溪看著Michelle嘴裏被餵進了一顆藥，又被人拉走，喉嚨動了動，一開口嗓子都是幹澀的：“你故意讓我看到這些。”
“我這也算是救了你一命，感謝的話就免了。”範霓擺擺手，示意她不要客氣，“在和範正洋相伴一生之前，你總得認清楚他是什麽樣的人。”
男人在帶Michelle下去之前還有所遲疑：“範總，Michelle跟在你身邊這麽多年，忠心耿耿，有可能她真的不是容長安的女兒，您看是不是再確認一下──”
“容長安死了十幾年，就剩點灰了，怎麽確認。”範正洋的手比劃了一下，“當年斬草不除根，才有了今日的麻煩。寧可錯殺，不能放過。”
容溪怔怔地看著面前的屏幕，就連範霓拿回手機她都沒註意，就這麽茫然地看著。
範霓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表演結束就已經十點多，現在已經快十二點，她該睡覺了。
她懶得和嚇傻了的白天鵝拖拖拉拉：“這就嚇著了？”
白天鵝的睫毛顫了顫：“你陷害了Michelle，為了拆散我和範正洋，連人命都不顧──你真的就不怕報應嗎。”
“是範正洋要Michelle的性命，是你不能接受他的心狠手辣，怎麽就要報應到我頭上。”範霓低頭理了理裙擺，氣定神閑，“我和範正洋不一樣，做生意，靠的就是和和氣氣，行善積德總歸出不了錯。Michelle不會有事，我會救她，也會救你。”
“救我？”
“範光輝和範正洋不會放過你──當年，是你父親在自殺之前找到紀叔叔，請他給你一個平靜快樂的人生，你才有機會去英國，成為Janice Lau，遠離容溪的悲慘人生 。”範霓這下才擡眼看著她，“你可以繼續你當Janice Lau，繼續跳舞，繼續做美麗的白天鵝。但你總得幫你自己。”
***
從劇院裏出來，已經過了十二點。
江城的夜空，向來看不見星星，映著霓虹燈光，天色也不顯得深沈。
黑色的勞斯萊斯疾馳在深夜的街道上，兩邊行人寥寥。
英國那邊傳來消息，Michelle已經被安置到安全的地點。她倒是沒有騙容溪，範正洋要滅口的人，正是她要保護的人。
範霓揉了揉鼻梁，低頭看著手機上的消息。
周蕓蕓問她是不是在帝都，估計是想約頓飯。她終於泡到了林神，總得帶過去給小姐妹們看看。
林以謙問了句她下飛機沒，又叮囑她別太忙，早些回家，也就沒有再發消息過來。
爆料的事情她還沒時間安撫好林以謙，現在又急著來江城，林以謙心裏應該多少有些芥蒂。
Fanny：「才下班，回家了，你睡了嗎？」
親親林神：「我今天也去公司了，才到家。」
Fanny：「老公辛苦了。[親親］[親親］[親親］」
Fanny：「我後天就回來了。」
Fanny：「家裏只有我一個人，我好想你呀。」
Fanny：「你是不是也想著我。」
親親林神：「想你。」
黎皓一看範霓這幅膩歪的表情，就知道她在和林以謙黏黏糊糊。
黎皓的手機也叮鈴鈴地響起來，黎皓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轉頭看範霓，範霓正笑瞇瞇看著他：“是哪個女人，接電話還得背著我？”
黎皓瞪了她一眼，接了電話。
電話那頭是熟悉的聲音，拖拖沓沓，又軟乎乎的：“才做完手術，累得要死，不想開車了，你過來接我吧。”
黎皓道：“我現在身邊有女伴，我讓司機開車去接你，住院部門口是嗎？”
下一秒手機就被搶走，範霓的聲音很大，生怕費曉楠沒聽見：“曉楠姐我是範霓，我和二哥才開完會，我們這就來接你。”
黎皓很快將手機搶回來，費曉楠的聲音像是帶著笑：“你說的女伴就是小霓？”
黎皓難得吃癟，“嗯”了一聲，就算是回了話：“你在辦公室等著，快到了我給你打電話。”
掛了電話，範霓對司機吩咐：“去江城大學附屬醫院。”
黎皓道：“去禦景豪庭。”
“去醫院！”範霓提高聲音，瞪著他，“黎老二，你答應了曉楠姐要去接她的。”
黎皓“切”了一聲：“我去接費曉楠，你跟過來幹什麽。”
範霓登時就懂了：“原來是過河拆橋，嫌我當電燈泡，要把我提前送回家。”
兩人唇槍舌劍鬧了一陣，各種老底都翻出來，範霓玩味地揚起眉：“這段時間，你對黎長燁的事情避而不談，是不是不想讓我知道曉楠姐是黎長燁主治醫生。”
黎皓也不去問她是怎麽知道這件事，按照範霓的本事，早晚會知道。
他從暗格裏拿出一盒香煙，又立刻被範霓一巴掌拍掉了，他只能聳了聳肩：“費曉楠和我們本來就沒什麽關系，有什麽好說的。”
“當然有關系，她是黎長燁的主治醫生，會對他負責到底，更何況黎長燁還是你的父親。”範霓的語氣輕飄飄的，“你想要黎長燁死，又怕讓曉楠姐難過。”
黎皓道：“我沒有怕她難過，她是個醫生，早就見慣了生死，還不至於這麽脆弱──不過，黎長燁決定要轉去帝都的醫院，我和費曉楠之間的關系也就到此為止。”
範霓才不信黎長燁是突發奇想要決定去帝都，說不準是黎皓在中間又使了什麽壞。
這般舍近求遠大費周折，無非就是為了撇開費曉楠。
範霓看了一眼黎皓，這人撩了撩頭發，發絲淩亂，領口半開著，活脫脫一副浪蕩子模樣。
看起來令人惱火。
範霓冷哼一聲：“我一直以為你和曉楠姐是不合時宜陰差陽錯，沒想到只是因為你是個大慫包，她還在等著你去接她，你都已經盤算好了什麽‘到此為止’，黎老二，你這樣算什麽男人。”
“範光輝和姚文遠，光是這倆人就能讓你自顧不暇，就別再管費曉楠的閑事。”不知不覺汽車已經停在了禦景豪庭門口，黎皓敲了敲車門，示意範霓下車，“回去洗洗睡吧。”
***
直到回家，範霓腦子裏還在想著黎皓和費曉楠的事情。
能讓黎皓劃清界限不敢再去招惹的女人，只有費曉楠一個。
然而能在十年之後，像是毫無芥蒂，依舊像以前一樣讓黎皓去接她，也只有費曉楠一個。
他們應該得到幸福，就像她和林以謙一樣。
等等──她好像因為吃黎皓的破鏡重圓瓜而沒有回林以謙的微信。
林以謙說的那句「想你」之後，過了很久才發了一條。
「我先睡了，晚安。」
範霓也摸不清楚他的情緒，迅速回了一句：「剛剛洗澡去了。」
「抱著你睡過的枕頭睡覺，就像你在我身邊一樣。」
「晚安。」
林以謙坐在落地窗前，面前就是巨大的中央綠地。
燈光昏黃，綠地裏錯落的樹叢像是森然的獸齒。
並沒有花太多力氣，他就能從手機上看到小區樓梯間裏的監控。
範霓跟他說“想你”的時候，正在黎皓的車上，直到離開黎皓，才又回了他一句“晚安”。
林以謙揉了揉眉心，從和黎皓的八卦開始，到範霓離開帝都的理由，到她說的那句“晚安”，全都不是真的。
她確鑿愛他，卻又欺騙敷衍他，總不會毫無原因。
季明凱說，範霓下了飛機之後，先是去了通騰，到了下午飯點去米樂敦，八點鐘去江城國際舞蹈中心，到了十二點多才出來。
“芭蕾舞表演10點多就結束了，觀眾也大多是在那個時候離開的。黎皓的車一直停在停車場裏，直到十二點才開走，大嫂在禦景豪園下了車，黎皓又去醫院接了一個女人，送到華翠家園，最後自己一個人回到米樂敦。”
單從行程上看就不正常，範霓瞞著他去江城，就是為了和黎皓一起看一場芭蕾舞劇？
“那個芭蕾舞劇，有什麽特別的嗎？”
季明凱道：“在結婚之前，您讓我調查過大嫂家裏的事情。”
“範家留在英國的那個兒子範正洋，他的女朋友就是芭蕾舞的女主演，Janice Lau。”
關於散布八卦的人，林以謙有過不少的猜測，範家的死對頭，還是一直對範霓耿耿於懷的姚家父子？
他甚至還懷疑過裴子珩，畢竟消息是從港城傳出來，就一定會有裴家的默許。或許裴子珩和白錦宜在一起，只是因為範霓離開他之後的退而求其次，裴子珩一直還心有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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