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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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林以謙雖然討厭,但確實聰明。

黎皓道:“林總如此聰明,我就用不著再多做解釋了。你和範霓安心度蜜月,這件事交給我和正澤。”

林以謙反問:“這件事情交給你們,我和範霓是不是真的能安心。”

黎皓感到了被冒犯:“你在質疑我們的能力?”

“知道是誰在背後,還讓這件事情發生,是你們的無能。”林以謙的語氣很涼,“範霓已經和我結了婚,這件事情我一定會插手──無論是十年前還是十年後,都想拆散我和範霓,這個人我不會放過。”

黎皓倒也不客氣:“範霓會難過,就算這樣,你還是要插手到底?”

“範霓會為他難過。”林以謙反問,“他傷害範霓的時候,是不是也會難過。”

等到範霓睡醒打開手機,才發現在這十幾個小時裏,八卦被炒起來,又被迅速辟謠。

她的親親老公林神在她靠在床頭看八卦的時候將她一把抱起,走進餐廳,放到椅子上:“事情都解決了,先吃早飯,慢慢看。”

事情的轉機是有一個才一百多粉絲的私人號發了一條微博,配圖是從米樂敦的房間裏拍的臺風天的江灘:“真倒黴,來到江城結果碰上臺風,好姐妹過來陪我,又被傳成八卦,米樂敦那麽大又不是只有黎皓一個人。@通騰範霓"

範霓的微博迅速回覆了她:"「愛心」「愛心」「愛心」,這群人捕風捉影,無聊死了。”

那個微博號很快又多了大V認證「李方寧」。

很快有人扒出來,這位李方寧是晉城鋼鐵大王孫家的太太,常住晉城,偶爾在江城的社交圈子裏露面。

範霓看得一頭霧水:“這位孫太太我倒是聽說過,矯揉造作眼高於頂,我哥是怎麽和她搭上關系的。”

範正澤剛剛說是陸祁認識的朋友,範霓模模糊糊記得黎皓當時確實有提過一嘴說陸祁也來了,倉庫裏的那些好貨還得分給他一些。

原來是這一對地下鴛鴦是想借機把自己摘出去。

範霓不緊不慢地吃完一碗,過去坐在林以謙腿上:“好了,事情解決了,我得哄哄我老公了。”

林以謙順手摟緊她的腰:“怎麽想到要哄我了?”

範霓伸手環住他的脖子:“上次就因為黎皓這張照片,你氣得在美國都不想回來,我不想你再走半個月。”

範霓抱住他,林以謙就沒辦法有火氣:“那件事情已經過去了,你也解釋了。我沒道理一件事情生兩次氣。我們還在蜜月期──別想太多,明天我們帶你去通騰的老辦公室看看。”

想到從英國那邊發來的郵件,範霓睫毛顫了顫,又道:“要不咱們大後天再去?明天我得回江城一趟。”

她正了正色:“是公司的事,這群人少了我就不行,忙完了我後天就回來。”

林以謙莫名覺得,範霓要去江城的原因,和這次爆料背後的人有關。

林以謙問:“非去不可?”

範霓軟下聲撒嬌:“能讓我在甜甜蜜蜜的蜜月期離開我們家林神,自然是非去不可。”

“很麻煩嗎?如果需要我幫忙──”

“林神,我知道你很厲害,但你總得對你的老婆有點信心,殺雞焉用牛刀,通騰的事情我當然能夠處理,”範霓笑瞇瞇地攬住他,啵地親了他一口,“乖乖在帝都等我回來吧,老公。”

***

江城舞蹈學院旁的江城國際舞蹈中心大劇場,正在上演芭蕾舞劇天鵝湖,演出方是世界十大頂級芭蕾舞團之一的倫敦皇家芭蕾舞團。

白天鵝踮著腳尖在臺上翩然起舞,優雅靈動,變成黑天鵝時經典的三十二圈揮鞭轉行雲流水,臺下的觀眾爆發出如雷的掌聲。

這出劇目的女主角,是倫敦皇家芭蕾舞團第一位來自東方的首席,Janice Lau。

出生於英國的華人家庭,第一次回國的演出就是如此完美。

三樓的包廂裏,一直沈默看戲的範霓“切”了一聲:“也沒多了不起,三十二圈揮鞭轉,我十一歲的時候就會了。”

夜以繼日的練習,最後驕傲地給所有人展示,終究不過就是黎長燁養著好看的一只白天鵝。

黎皓挑起眉:“怎麽?後悔了?不想當你的通騰範總,想去當白天鵝了?”

“玩物而已,我不稀罕。”範霓看向舞臺,臺上的東方面孔和自己小時候練舞的身影漸漸重合,“範正洋那邊安排好了嗎?”

“早就安排好了。”黎皓道,“殺雞儆猴的小事,我一早跟你說了沒必要過來,我這邊都會處理好——昨天才傳了八卦,今天你就該在家哄你老公而不是過來和我這個緋聞對象私會。”

“容溪這個戀愛腦都能和範正洋訂婚,光靠殺雞儆猴不夠,還得殺人誅心。”範霓擡眼,“舞團只演三天,範正洋那邊安排了這麽久,臨門一腳的事情,我必須得盯著。林以謙──最後我總會和他解釋。”

一場演出結束,天鵝姑娘們謝幕完回到後臺,嘰嘰喳喳的像鴨子一般,脫鞋子卸妝。

劇團經理拿著鮮花進來:“Janice,someone is waiting to see you。(Janice,有人要見你)”

美麗的白天鵝卸了妝,露出一張白凈清冷的臉,細長的丹鳳眼,眼尾翹著帶著嫵媚,下巴很尖,是典型的東方美人。

“You know my rules──(你知道我的規矩)”

這位大首席的規矩多著,不收鮮花不見粉絲,在舞團裏也算不上合群,只喜歡跳舞這一件事,就連卸妝也是單獨坐在一邊。

如果還有人能讓她動心,就只能是她那位死纏爛打的華人未婚夫。

“They are not your fans. The lady says she is your fiancé’s sister. Perhaps you would like to see them.(他們不是你的粉絲。那位女士說她是你未婚夫的姐姐。或許你會願意去見見他們)”

Janice好看的眉頭微微挑起:“My fiancé’s sister?(我未婚夫的姐姐)”

範家三少在國內有哥哥姐姐,沒有人不知道。

更何況這位範大小姐昨天剛因為給新婚丈夫戴綠帽子,在熱搜上待了一陣。

按照範正洋的說法,他和國內的範家早就沒什麽來往了,範家人現在來和她見面,總歸不是什麽好事。

Janice來到隔壁的化妝室,戒備地打量著面前的美人:一襲方領長裙露出白皙纖細的鎖骨,體態優雅像是練過舞蹈。這位範大小姐面上笑臉盈盈:“容小姐你好。”

容小姐?

已經太久沒人提到過這個名字,容溪驚訝地瞪大雙眼,往後退了一步。

“你怎麽知道——”

“容溪這個名字我記得,你還記不記得?”

“記得你原本的名字,記得你真正的父親是容長安。”範霓笑瞇瞇的,伸手拉過她的手,眼睛掃過她中指上的大鉆戒,“你說,要是容長安知道你要嫁給範正洋,他會不會氣得活過來。”

Janice Lau是她七歲以後才有的名字,七歲以前,她的名字是容溪。

容長安不止一次地給她說過這個名字的來歷:“溪是小溪的溪,平江老宅旁邊就有一條清澈的小溪,爸爸希望你像那條小溪一樣清澈快樂。”

七歲那年,容長安被範光輝逼到破產,債務纏身,跳樓自殺,她被送到倫敦的華人夫妻家,代替他們早夭的女兒Janice Lau活下去。

範霓和範正洋好歹是同父異母的姐弟,最像的地方其實是嘴唇。

範正洋的眼角下垂,多了些憂郁,紳士又溫和,如水的溫柔。

範霓那雙杏仁似的大眼睛,似笑非笑,帶著瑩染的光彩,容溪看著就煩。

“範光輝是範光輝,範正洋是範正洋。”容溪將手抽回去,直視著那雙過分好看的眼睛,“父親的仇,我會報在範光輝身上,範正洋當時才七歲,我們不該為父輩的仇恨買單。”

範霓一雙好看的眼睛盯著她,看得容溪非常不舒服:“你說要報在範光輝身上,你有什麽打算?”

見容溪不做聲,範霓笑了一聲,又問:“還是你只顧著談戀愛,壓根就沒想過報仇的事?”

“這是我的事情,和你有什麽關系。”容溪的眼神更冷了,“我和正洋現在很好,沒必要再多生事端。”

“你和範正洋現在很好,所以你要和他上/床,給他生兒育女,生一個帶著範家血脈的孩子,喊範正洋爸爸,喊範光輝爺爺,最後範正洋老了你給他養老送終,死了你給他掃墓燒紙。”範霓輕飄飄慢悠悠地說著,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活著的時候開開心心地當範正洋的好太太,範光輝的好兒媳,最後死了還和範正洋葬在一起,旁邊就是範光輝,到了地底下也是相親相愛一家人。”

太出乎容溪的意料,這樣艷麗的臉,秀氣的嘴,怎麽能說出這麽粗鄙的話?

“Behave yourself!(舉止得體些!)”容溪轉身就要走,又發現黎皓站在門前。

看這個樣子,她走不了了。

“你們想做什麽?”

範霓倒還是那副似笑非笑的從容樣子:“我話還沒說完,容小姐這就走了,未免太不禮貌。”

“對你而言,和範正洋在一起的幸福生活,遠比你父親的仇恨重要,你不想看看,範正洋對你是如何嗎?”

範霓對著黎皓使了個眼色,黎皓遞過去一個手機,手機上是一段模糊的視頻,然而就算再模糊,容溪也能認出那張熟悉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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