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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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範霓在那雙眼睛裏看到了二十一歲的林以謙,也是如此沈靜地在門口等著她,沒身份進去,又不甘心離開。

範霓轉過身,正視他:“Oliver他是法國人,土生土長的。”

她踮起腳尖,側過臉,臉頰貼上林以謙的臉頰,嘴唇發出“啵”的親吻聲,又轉過頭,貼了另外一邊:“法國人一天不La bise(貼面禮)就活不下去,見面要La bise,分開也要La bise。”

林以謙難得發楞一次,範霓笑出聲來,又湊過去親了親他的嘴角:“La bise和親吻的區別,林神,你學會了嗎。”

範霓剛想退開,後腰就被摟住,嘴唇被封的嚴嚴實實,連喘氣都不能。

她聽到林以謙的低聲呢喃:“再多教教我。”

範老師的私人輔導課,由於學生太過勤奮專註,第一次拖了堂。

周圍也有其他學生在嘀嘀咕咕:“看路邊的那兩個,是不是在親親。”

“臥槽,怎麽還在親,嘴不麻嗎。”

好歹也是國內的頂尖的學府,不過就是在路邊親個嘴,怎麽就大驚小怪了。

不如Wharton。

不過也說的沒錯──範霓推了他兩下:“說真的,我嘴有點麻。”

她聽見林以謙低低笑起來。

範霓有些抱怨:“老師都說你這人特煩,幹活永遠比別人拼比別人快,連他都被你push,paper發的都比以前多。”

“林以謙,你能不能別在親嘴這件事上卷。”

偏生林以謙回答的滴水不漏:“我聽老雷說,女孩子喜歡時間長的。”

範霓:???

這就是你這幾天爭當床上卷王的原因嗎?

不過雷君豪說的也不算錯,但就是有點太累了。

範霓在健身上自律的很,在健身之外能不動彈盡量不動彈,所以大部分情況下出力的人都是林以謙。

但林以謙看起來不累,她卻累死了——她真是個沒用的東西。

“Oliver是我在Wharton最要好的朋友,他是個gay。”範霓的手向下指了指,“還是下面的那個。”

“他們家是法國的貴族,好像還是個有頭有臉的duke(公爵),這種傳統家族名義上說的好聽,內裏封建的很,知道他是gay,又不肯娶一個明面上的老婆來維持家庭的體面,非得高調出櫃,就和他斷絕關系了。他手上就剩下幾個小產業,Le pavillon就是其中一個。”範霓扁扁嘴,“你可能不太能理解,對於我們而言,沒錢比死了更難受,和家族斷絕關系之後,他身邊沒剩下幾個朋友,只有我和他男朋友一直陪著他。但是還好,他有自己的事業,他是個設計天才,當時我和他男朋友就當他的模特,成天在Le pavillon裏面吃美食試衣服,一邊試一邊改,一弄就是一下午──那天我們應該就是在那裏試衣服。”

“後來我投了三千萬美金,讓他能夠創立推廣自己的品牌,就是現在的OM。去年還進了法國高定協會。你應該還記得,我的婚前資產裏面,有二十多個億的OM股份。”範霓眨眨眼,“林神,我的解釋,你滿不滿意。”

林以謙想了想:“所以這些天寄到家裏的那些衣服──”

“是Oliver寄給我們的新婚禮物。身為大股東的家屬,這點好處還是會有的。”範霓的手指點了點林以謙的胸口,“十月份OM會在江城舉辦在亞洲的第一場大秀,林總願不願意和我一起出席。”

“身為大股東的家屬,既然拿了好處,總得盡點義務。”

林以謙還沒說完,旁邊就傳來兩個小姑娘的討論聲。

“林以謙,那邊那個男的是林以謙嗎?”

“看起來這麽年輕,又穿著學校的文化衫,是學生吧,”

“林神本來就年輕啊,他今天不是來計院出席新生典禮嗎,是他吧是他吧,他今天在新生典禮上就穿的文化衫。”

“他們倆是不是剛剛還在打啵來著,那個美女是他老婆嗎。”

“前兩天不是有照片嗎,他老婆就是個大美女啊。”

範霓拉著林以謙的手,快速走到光線較暗的河邊,側著腦袋,玩味地看著他:“我是不是低估了你在你們學校的受歡迎程度。”

“我在學校並不算受歡迎。”林以謙想了想,似是在回憶,“秦薇一直跟在我身邊,想靠近的女生都被她氣走了,你應該可以相信她的能力。”

範霓和秦薇一直不對盤,見範霓的眉頭沈下來,有些不悅,林以謙又道:“她也算是替我省了很多麻煩,讓我能夠專註工作,不用花時間去應付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範霓輕哼一聲:“看來你還挺感謝她?”

“我的意思是,她的方法還算有效。”林以謙直直地盯著她,“你大可以告訴所有人,我是你的。”

範霓瞇起眼:“所以,在你們帝都大學,怎樣才能讓其他人一看就知道,你是我的。”

當晚,林以謙的名字又上了熱搜。

君謙的林總,騎著自行車,載著大美人林太太在帝都大學裏遛彎。

林太太坐在自行車後座,手裏還拿著一杯綠豆湯,戳了戳林總的後背,林總就接過去喝一口。

夏日晚風吹得美林太太的馬尾飛揚,又多了些明媚活力。

就連向來溫和疏離的林總,看起來也沒那麽遙不可及,穿著帝都大學的校服,又像是在讀的學生。

整個帝都大學的人,都看見了這一幕。

網上的評論也是五花八門,有說君謙最近熱搜買的太勤,要他消停點;林以謙粉絲回覆說以前沒那麽多熱搜,肯定是新娶的老婆作妖,熱搜是通騰買的;又有人說通騰沒必要因為這件事炒作,不會有人因為通騰和君謙聯姻去考慮買通騰的房子。

很快,一條定位在帝都大學三號宿舍的微博上了熱門。

「在我們學校,只有女朋友才能坐的自行車後座。林太太這一出簡直占有欲炸了!

現在氣溫快四十度了,我閨蜜的男朋友找了八百個借口罷工,就連騎車接她去校外約會都不願意。

看看人林神,鞍前馬後,任勞任怨。

某些男人還在嘰嘰歪歪些什麽勁。

比林神窮,比林神醜,還矯情的一批。」

很快,又有另一張照片沖上了熱搜。

「媽耶,我可能真的撞見林神和林太太親親了,就在春曉湖旁邊。」

照片很暗,拍的也糊,但可以看見是一男一女。

男人的手緊緊攬著女人的腰,是不容抗拒的占有姿態。

女人仰著腦袋,腦後也是俏皮的馬尾辮。

「這張圖糊的媽不認,哪裏能看出來是林神,就靠文化衫和馬尾辮嗎,這種小姑娘在學校裏我能抓出來一打。」

圖片太糊,很多人都覺得是蹭熱度,博主很快就刪了圖。

千裏之外瑞士的療養院裏,白發的老人看著手機屏幕,神情凝重。

範霓在車後座的笑容放肆,在那張偷拍的圖裏,迎接男人的親吻也乖順。

他當然能認出她,帝都最艷麗的玫瑰,他最完美的作品,他的骨血,他的女兒。

最美麗,又最紮人。

範霓拿起雕塑擺件砸傷右手的決絕,仿佛還在昨日。

面對著這個叫林以謙的男人,她這樣配合,不過是因為她願意。

在這個姓林的還是窮小子的時候,範霓就願意的不得了,恨不得倒貼上去。

但是只要是他選的,無論多好,她都不願意。

***

第二天一大早便冒出了一個大新聞,林以謙的新婚妻子範霓在前段日子的臺風天前往米樂敦,和黎氏集團的花花公子黎皓一起共度三天。

有人拍到範大小姐的黑色勞斯萊斯冒著臺風駛入米樂敦,黎大少臺風天發的朋友圈照片的角落裏,還有一只限量版OM的手提包。

灣鱷皮的OM經典款手提包,標志性的OM商標被換成了Oliver為範霓的設計的雙F商標,範霓曾經在自己的社交平臺上po過這只獨一無二的包,現在又出現在黎皓的照片中。

媒體的標題也很勁爆:「臺風天米樂敦三日迷情黎皓範霓玩到翻」

下方還有個小標題:「新婚即出軌,林神變綠神」

這通消息發布時兩人都還在睡夢之中,小楊和季明凱都打電話過來,全是林以謙接了,範霓迷迷糊糊問了句“誰啊”,林以謙垂眸親了親她白皙的肩膀,拉上被子:“公司的事情,你先睡。”

範霓累的不行,眼皮都懶得擡起來,嘟囔著要扣季明凱工資。

季明凱的工資當然沒有被扣,反而是範霓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林以謙瞟了一眼來電名,眸色登時沈下。

「黎老二」

“餵。”

慣例是黎皓懶散拖沓的語調。

“是我。”

一聽見林以謙的聲音,黎皓的語氣立刻支棱起來:“哎喲,林總。才結婚沒兩天,就接老婆的電話了。”

“我們昨晚睡得晚,範霓還在休息。”林以謙道,“我會告訴她你打來過。”

第一句話占有意味太過明顯,是這個男綠茶在變著法兒的耀武揚威。

“林總,與其在我這裏耍嘴皮子,倒不如去想想要怎麽摘下你的網絡綠帽。”黎皓說,“你在臺風天扔下老婆跑路,留她一個人在家,我把範霓接過來,沒讓範正澤知道飛去美國揍你,你算是欠我個人情──要是不想被戴綠帽子,你就別留下她一個人。”

怎麽會有像黎皓這樣囂張的小三。

樁樁件件,又都是為了維護範霓。

“範霓想做的事情,沒有人能夠攔得住她。她如果想和你在一起,也就輪不到我和她結婚。”林以謙道,“我沒有撿起綠帽往頭上戴的喜好。”

範霓或許會被林以謙的沈默溫柔所蒙騙,但黎皓早就知道男人都是些什麽樣的貨色,翩翩君子只是表象,剝了那層皮,他們個頂個的都是野獸。

黎皓不以為然:“你這套說辭也就忽悠一下小姑娘,我總不會真的相信,對範霓的信任克服了你的猜疑和占有欲。”

林以謙道:“我有猜疑,但我也有腦子,八卦在這個點上爆出來,總不會是因為八卦本身。”

“在我讀高中的時候,也有人發來了你和範霓在機場擁抱的照片。從十年前到現在,他不過只有一個目的──讓我離開範霓。”

臥室的門緊緊閉著,前一個晚上的溫存旖旎全都關在房裏。

所有的八卦,都有它的目的。

“他想看著範霓難過。”

巨大的落地窗前,是帝都的中心綠地。

中心綠地後面,高聳的摩天大樓像一柄森然的劍,直插雲霄。

「君謙」兩個黑色的大字映著陽光。

十年前,這棟大樓有著別的名字。

「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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