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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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林以謙甚至有時間去整理他的袖扣。
秦薇看著他走近，無端想起了她第一次見到林以謙的時候。
她鑰匙忘在了教室裏，一進門就看見年級第一的林以謙正拿著透明膠帶，桌上放著一只掉了鞋底的白球鞋。
男孩擡眼看她，沒什麽表情，又繼續去剪膠帶貼鞋底。
她卻從男孩的眼睛裏看到了倔強的寒意，嚇得她訥訥住了嘴。
放學的時候，她悄悄地在他的抽屜裏放了一雙新鞋，第二天，那雙鞋又回到了她的抽屜裏。
他不稀罕。
過了十年，男孩子的棱角消失，成為紳士溫和的林總，她卻總是能看見那抹被遮掩的寒意。
“你要把我從公司踢走。”秦薇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你還指望我看見你會高興。”
林以謙坐在沙發上，就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樣：“接替你的是郭彥，無論能力還是資歷，他都比你更適合當君謙的CFO，你的股權不會變——”
“你還想要動我的股權？”秦薇有些不可置信，聲音也提高了，“我在君謙任勞任怨了十年，這是我應得的，更何況我還救了你的命，林以謙，你不能這麽忘恩負義。”
秦薇激動得很，林以謙微微皺了皺眉，也就一秒，又變成了那副謙和溫文的模樣，他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沙發的扶手：“你應該知道，讓你交出你的股權，對我而言算不上難事。”
“你救過我，老雷是我最好的兄弟，這點股權對我算不上什麽——但你不該去找範霓，於公於私，我希望你離開君謙。”
“那個賤人，你在為了她對付我？”秦薇拍案而起，“林以謙，你腦子清醒一點，範霓嫌棄你，拋棄你，是我陪在你身邊。”
“沒人要動你的股權。”林以謙不耐煩地皺起眉，從口袋裏拿出一個拇指大小的U盤，扔到茶幾上，發出一聲叮咚的聲響，“你是要你CFO的位置，還是說，你想要讓老雷知道那一晚的真相。”
秦薇突然結巴起來：“你——你在說什麽。”
林以謙的語氣很冷：“去年10月20日，我通過陸祁對郭彥進行了第一輪面試，10月24日，Zouk酒吧的酒保母親的銀行卡上收到了50萬的轉賬，10月26日，霍安的排隊在Zouk酒吧舉行，老雷喝醉了，你給他打電話，又來Zouk找他，你送他去Zouk樓上的酒店，就這麽過了一夜。”
林以謙一樁樁一件件，說的清楚的很：“你說不過是睡了一覺，就當是被狗啃了，但是老雷很慚愧，後來你又懷孕了，你們才結的婚，酒保已經承認，他在酒裏下了藥。”
“這是汙蔑！”秦薇輕輕喘著氣，急急道，“不過是酒保的一面之詞，沒人會相信。”
“你覺得老雷會怎麽想，你是真的愛他，還是只是想要用他手上的股權和我抗衡。”林以謙不疾不徐道，“還有個叫馮藝的小模特，算是跟老雷的時間最長的一個，足足三個月，你還記不記得。”
秦薇梗著脖子，甕聲甕氣道：“他胡搞了這麽多年，我管這些做什麽。”
“她流產過，你應該知道，老雷有多喜歡孩子，要是他當時知道，也會和馮藝結婚——我把U盤給老雷，總比你去找範霓容易。”
林以謙點到即止，沒有再說。
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林以謙難得驚訝了一會兒。
秦薇出手很幹脆，馮藝檢查出懷孕的第二天，秦薇那邊就轉了五百萬過去，又安排了人流手術，杜絕了她拿孩子去找雷君豪的機會。
馮藝已經拿著那筆錢在美國定居，季明凱找到她的時候，馮藝說：“秦總可是讓我撿了個大便宜，要是讓雷總知道了，他不會出這麽高的價錢。”
馮藝清楚的很，對於雷君豪而言，她不過是個打發時間的玩意兒，這個孩子註定生不下來，能夠換來五百萬和出國的機會，是她賺了。
林以謙低頭看了看手表，已經快要五點，他還要去胤山的範宅吃飯。
他起身要走，秦薇突然出聲：“如果我辭職，不再去找範霓，你保證不會把這件事情告訴君豪？”
林以謙背對著她，一眼就能看見客廳玄關的照片，是他們三人在君謙IPO時候的合照，三個人共同拿著一個木槌，一起敲響了上市的鐘聲：“老雷是我兄弟，我不希望他不開心。”
“你花了這麽多心思，只是為了能夠把老雷留在你身邊——你真的確定，你喜歡的人是我嗎？”
林以謙走後不久，助理小王打了電話過來，說她在樓下，公司裏有個快遞寄過來，是通騰範總寄的，叮囑一定要送到。
秦薇拆了快遞，文件夾裏是她名下的慈善基金，多年來挪用和偷稅漏稅的詳細情況。
小小的信箋，龍飛鳳舞寫著：
「安心退休 or 進局子？up to u。」
秦薇冷笑了一聲，走到書房，將文件袋扔進了碎紙機，又將U盤插進電腦裏，裏面的圖片視頻全都刪了個幹凈。
就算沒有看見範霓，秦薇都能想象到她現在的這一副似笑非笑的樣子。
明裏暗裏都在逼她辭職，這倆人還真是一對。
她倒是想看看，這兩人能夠在一起多久。
***
林以謙到達範家大宅，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的事情。
穿過兩進的園子，他看見了插著五彩大傘的游泳池。
死氣沈沈的大宅子，突然多了亮色。
陳阿姨迎上來：“範董他們都在廚房，林總您看，需不需要換一身衣服。”
“不需要。”
直到去了廚房，林以謙才發現，他可能真的需要換一身。
廚房站著四個人，只有他穿著全套襯衫西裝，胸前口袋裏還塞著手帕。
就連範正澤都穿上了夏威夷風的花褲衩，上身還穿著白T恤，和紀西西是情侶款，面前還套著一身粉藍色的碎花圍裙。
範霓也是，穿著紀西西同款的白T恤——看來他是逃不掉了。
“等很久了嗎？”林以謙拉範霓的手，又對著範正澤紀西西點頭，“哥哥，大嫂，抱歉，公司有點事，我來晚了。”
紀西西笑瞇瞇擺手：“不晚不晚，我們還沒開飯呢。”
範正澤：你別以為我沒看出來你在憋笑。
範霓問：“公司的事情忙完了嗎？”
“忙完了。”林以謙道，“這件T恤很好看，我是不是應該也換一身。”
“就連妹夫都說好看，只有你最沒品位。”紀西西掐了範正澤一把，“還得我死纏爛打，你才願意穿。”
林以謙是真的上樓換上了那身滑稽的情侶款白T恤，範正澤見著了，不情不願地喊人過來：“以謙，過來一起烤。”
說著又遞了一條粉色的圍裙過去。
他這個大舅哥，一定是故意的。
林以謙坦坦然接過來穿上，又靈巧地在身後系了個蝴蝶結。
範正澤遞了幾根棉花糖過去：“小霓喜歡吃這個，你會不會烤棉花糖？”
林以謙溫和地笑笑：“不算難。”
範正澤瞥了一眼，林以謙那雙白皙修長的手握著木簽，手指一轉，四根棉花糖就翻了個面，好像真的會燒烤。
在家裏BBQ的主意是紀西西先提出來的，原因很簡單，她喜歡吃烤串，範霓也喜歡吃烤串，幹脆就在家裏玩BBQ。
範正澤也沒怎麽放在心上，要助理安排了燒烤服務商。
直到紀西西笑瞇瞇地將圍裙往他頭上套，範正澤才驚訝地意識到，紀西西所說的燒烤，是他們自己親自來烤。
不過看到林以謙也安安分分地穿著粉紅色圍裙烤棉花糖，通騰範董總算心理平衡了。
林以謙看了看範正澤手下那幾片烤到縮水的扇貝，身旁的大舅哥還極其熟練地撒著蔥花。
林以謙禮貌道：“大哥，扇貝應該烤好了。”
範正澤毫不客氣地抓起手邊的調料瓶，胸有成竹地撒了一堆孜然粉：“你懂什麽？烤的時間太短，還沒入味，你連菜都不會做是怎麽討到老婆的？”
範霓和紀西西帶著裝飾好水果粒的蛋撻，撐著秀氣的蕾絲陽傘來到草坪上。
林以謙的棉花糖和範正澤的蒜蓉扇貝都烤好了。
烤過之後，棉花糖的外層變成焦糖色，結成了酥脆的糖衣，咬開之後內芯已完全融化，軟乎乎也熱乎乎，像是爆漿一般。
然而加了過量孜然粉並且烤到縮水的蒜蓉扇貝，範正澤吃的時候自己都皺起了眉頭。
紀西西笑瞇瞇地把人拉過去：“老公好厲害。”
範正澤挑了挑眉：“你覺得好吃？”
紀西西看向範霓和林以謙：“我們都覺得好吃，是不是？小霓。”
突然被點名，範大小姐乖巧點頭，林神也乖巧點頭。
紀西西總算把燒烤黑洞範正澤帶離燒烤臺，服務商的廚師立刻接手。
範霓拿著做好的蛋撻過來：“大嫂做的，可好吃了，你來嘗一個。”
林以謙盯著她瞧：“我手上臟得很，你餵我吧？”
範霓的心情好得很，也拿了一個蛋撻，遞到他的嘴邊，示意他張開嘴：“啊，慢點吃，別噎著。”
林以謙從沒想過，有朝一日自己也能過上被老婆投餵的好日子。
開席的時候，紀西西拿出一個棕色的小酒壇：“這是媽媽給小霓準備的女兒紅，我想偷偷嘗一口，阿澤都不準，說一定要留到小霓結婚那天才能開，借著你們新婚的光，我們幾個都嘗嘗。”
紀西西給範霓遞了個眼色，示意範霓揭開酒壇的蓋子。
拉開紅色的綢布，濃郁的酒香就這麽飄了出來。
“如果媽媽還在，看到這樣的妹夫，應該也會高興。”紀西西眨眨眼，“我還記得，媽媽最喜歡聰明好看還會做家務的男孩子。”
範正澤的神情柔和了些，舉杯：“恭喜你們，新婚快樂。”
範霓笑瞇瞇地碰杯：“謝謝哥哥。”
林以謙也湊過去，和範正澤碰了個杯：“謝謝大哥。”
範正澤沈聲：“別欺負我妹妹。”
範霓軟聲道：“哥哥，他才不會欺負我。”
四個酒杯碰在一起，就像真的有了一個家。
範正澤後來還兄友弟恭地給林以謙遞了幾根串。
紀西西倒是頻頻舉杯，又鬧騰著要聽範霓和林以謙以前的故事：“我聽阿澤說，你們倆高中的時候就認識了，快說說，你們在高中的時候是怎麽看對眼的。”
在範正澤和林以謙準備好的故事裏，這不過是個簡簡單單的老同學重逢的故事。
故事只留下了美好的部分，也正是範霓所想要的模樣。
年少相識，成年相愛，毫無嫌隙。
沒有欺騙和拋棄，也沒有十年別離。
陳年老酒，喝起來甜，度數卻高，範霓喝的興致來了：“林神這麽一副驚為天人的俊俏模樣，我當然是第一次見面就看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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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以謙甚至有時間去整理他的袖扣。
秦薇看著他走近，無端想起了她第一次見到林以謙的時候。
她鑰匙忘在了教室裏，一進門就看見年級第一的林以謙正拿著透明膠帶，桌上放著一只掉了鞋底的白球鞋。
男孩擡眼看她，沒什麽表情，又繼續去剪膠帶貼鞋底。
她卻從男孩的眼睛裏看到了倔強的寒意，嚇得她訥訥住了嘴。
放學的時候，她悄悄地在他的抽屜裏放了一雙新鞋，第二天，那雙鞋又回到了她的抽屜裏。
他不稀罕。
過了十年，男孩子的棱角消失，成為紳士溫和的林總，她卻總是能看見那抹被遮掩的寒意。
“你要把我從公司踢走。”秦薇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你還指望我看見你會高興。”
林以謙坐在沙發上，就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樣：“接替你的是郭彥，無論能力還是資歷，他都比你更適合當君謙的CFO，你的股權不會變——”
“你還想要動我的股權？”秦薇有些不可置信，聲音也提高了，“我在君謙任勞任怨了十年，這是我應得的，更何況我還救了你的命，林以謙，你不能這麽忘恩負義。”
秦薇激動得很，林以謙微微皺了皺眉，也就一秒，又變成了那副謙和溫文的模樣，他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沙發的扶手：“你應該知道，讓你交出你的股權，對我而言算不上難事。”
“你救過我，老雷是我最好的兄弟，這點股權對我算不上什麽——但你不該去找範霓，於公於私，我希望你離開君謙。”
“那個賤人，你在為了她對付我？”秦薇拍案而起，“林以謙，你腦子清醒一點，範霓嫌棄你，拋棄你，是我陪在你身邊。”
“沒人要動你的股權。”林以謙不耐煩地皺起眉，從口袋裏拿出一個拇指大小的U盤，扔到茶幾上，發出一聲叮咚的聲響，“你是要你CFO的位置，還是說，你想要讓老雷知道那一晚的真相。”
秦薇突然結巴起來：“你——你在說什麽。”
林以謙的語氣很冷：“去年10月20日，我通過陸祁對郭彥進行了第一輪面試，10月24日，Zouk酒吧的酒保母親的銀行卡上收到了50萬的轉賬，10月26日，霍安的排隊在Zouk酒吧舉行，老雷喝醉了，你給他打電話，又來Zouk找他，你送他去Zouk樓上的酒店，就這麽過了一夜。”
林以謙一樁樁一件件，說的清楚的很：“你說不過是睡了一覺，就當是被狗啃了，但是老雷很慚愧，後來你又懷孕了，你們才結的婚，酒保已經承認，他在酒裏下了藥。”
“這是汙蔑！”秦薇輕輕喘著氣，急急道，“不過是酒保的一面之詞，沒人會相信。”
“你覺得老雷會怎麽想，你是真的愛他，還是只是想要用他手上的股權和我抗衡。”林以謙不疾不徐道，“還有個叫馮藝的小模特，算是跟老雷的時間最長的一個，足足三個月，你還記不記得。”
秦薇梗著脖子，甕聲甕氣道：“他胡搞了這麽多年，我管這些做什麽。”
“她流產過，你應該知道，老雷有多喜歡孩子，要是他當時知道，也會和馮藝結婚——我把U盤給老雷，總比你去找範霓容易。”
林以謙點到即止，沒有再說。
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林以謙難得驚訝了一會兒。
秦薇出手很幹脆，馮藝檢查出懷孕的第二天，秦薇那邊就轉了五百萬過去，又安排了人流手術，杜絕了她拿孩子去找雷君豪的機會。
馮藝已經拿著那筆錢在美國定居，季明凱找到她的時候，馮藝說：“秦總可是讓我撿了個大便宜，要是讓雷總知道了，他不會出這麽高的價錢。”
馮藝清楚的很，對於雷君豪而言，她不過是個打發時間的玩意兒，這個孩子註定生不下來，能夠換來五百萬和出國的機會，是她賺了。
林以謙低頭看了看手表，已經快要五點，他還要去胤山的範宅吃飯。
他起身要走，秦薇突然出聲：“如果我辭職，不再去找範霓，你保證不會把這件事情告訴君豪？”
林以謙背對著她，一眼就能看見客廳玄關的照片，是他們三人在君謙IPO時候的合照，三個人共同拿著一個木槌，一起敲響了上市的鐘聲：“老雷是我兄弟，我不希望他不開心。”
“你花了這麽多心思，只是為了能夠把老雷留在你身邊——你真的確定，你喜歡的人是我嗎？”
林以謙走後不久，助理小王打了電話過來，說她在樓下，公司裏有個快遞寄過來，是通騰範總寄的，叮囑一定要送到。
秦薇拆了快遞，文件夾裏是她名下的慈善基金，多年來挪用和偷稅漏稅的詳細情況。
小小的信箋，龍飛鳳舞寫著：
「安心退休 or 進局子？up to u。」
秦薇冷笑了一聲，走到書房，將文件袋扔進了碎紙機，又將U盤插進電腦裏，裏面的圖片視頻全都刪了個幹凈。
就算沒有看見範霓，秦薇都能想象到她現在的這一副似笑非笑的樣子。
明裏暗裏都在逼她辭職，這倆人還真是一對。
她倒是想看看，這兩人能夠在一起多久。
***
林以謙到達範家大宅，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的事情。
穿過兩進的園子，他看見了插著五彩大傘的游泳池。
死氣沈沈的大宅子，突然多了亮色。
陳阿姨迎上來：“範董他們都在廚房，林總您看，需不需要換一身衣服。”
“不需要。”
直到去了廚房，林以謙才發現，他可能真的需要換一身。
廚房站著四個人，只有他穿著全套襯衫西裝，胸前口袋裏還塞著手帕。
就連範正澤都穿上了夏威夷風的花褲衩，上身還穿著白T恤，和紀西西是情侶款，面前還套著一身粉藍色的碎花圍裙。
範霓也是，穿著紀西西同款的白T恤——看來他是逃不掉了。
“等很久了嗎？”林以謙拉範霓的手，又對著範正澤紀西西點頭，“哥哥，大嫂，抱歉，公司有點事，我來晚了。”
紀西西笑瞇瞇擺手：“不晚不晚，我們還沒開飯呢。”
範正澤：你別以為我沒看出來你在憋笑。
範霓問：“公司的事情忙完了嗎？”
“忙完了。”林以謙道，“這件T恤很好看，我是不是應該也換一身。”
“就連妹夫都說好看，只有你最沒品位。”紀西西掐了範正澤一把，“還得我死纏爛打，你才願意穿。”
林以謙是真的上樓換上了那身滑稽的情侶款白T恤，範正澤見著了，不情不願地喊人過來：“以謙，過來一起烤。”
說著又遞了一條粉色的圍裙過去。
他這個大舅哥，一定是故意的。
林以謙坦坦然接過來穿上，又靈巧地在身後系了個蝴蝶結。
範正澤遞了幾根棉花糖過去：“小霓喜歡吃這個，你會不會烤棉花糖？”
林以謙溫和地笑笑：“不算難。”
範正澤瞥了一眼，林以謙那雙白皙修長的手握著木簽，手指一轉，四根棉花糖就翻了個面，好像真的會燒烤。
在家裏BBQ的主意是紀西西先提出來的，原因很簡單，她喜歡吃烤串，範霓也喜歡吃烤串，幹脆就在家裏玩BBQ。
範正澤也沒怎麽放在心上，要助理安排了燒烤服務商。
直到紀西西笑瞇瞇地將圍裙往他頭上套，範正澤才驚訝地意識到，紀西西所說的燒烤，是他們自己親自來烤。
不過看到林以謙也安安分分地穿著粉紅色圍裙烤棉花糖，通騰範董總算心理平衡了。
林以謙看了看範正澤手下那幾片烤到縮水的扇貝，身旁的大舅哥還極其熟練地撒著蔥花。
林以謙禮貌道：“大哥，扇貝應該烤好了。”
範正澤毫不客氣地抓起手邊的調料瓶，胸有成竹地撒了一堆孜然粉：“你懂什麽？烤的時間太短，還沒入味，你連菜都不會做是怎麽討到老婆的？”
範霓和紀西西帶著裝飾好水果粒的蛋撻，撐著秀氣的蕾絲陽傘來到草坪上。
林以謙的棉花糖和範正澤的蒜蓉扇貝都烤好了。
烤過之後，棉花糖的外層變成焦糖色，結成了酥脆的糖衣，咬開之後內芯已完全融化，軟乎乎也熱乎乎，像是爆漿一般。
然而加了過量孜然粉並且烤到縮水的蒜蓉扇貝，範正澤吃的時候自己都皺起了眉頭。
紀西西笑瞇瞇地把人拉過去：“老公好厲害。”
範正澤挑了挑眉：“你覺得好吃？”
紀西西看向範霓和林以謙：“我們都覺得好吃，是不是？小霓。”
突然被點名，範大小姐乖巧點頭，林神也乖巧點頭。
紀西西總算把燒烤黑洞範正澤帶離燒烤臺，服務商的廚師立刻接手。
範霓拿著做好的蛋撻過來：“大嫂做的，可好吃了，你來嘗一個。”
林以謙盯著她瞧：“我手上臟得很，你餵我吧？”
範霓的心情好得很，也拿了一個蛋撻，遞到他的嘴邊，示意他張開嘴：“啊，慢點吃，別噎著。”
林以謙從沒想過，有朝一日自己也能過上被老婆投餵的好日子。
開席的時候，紀西西拿出一個棕色的小酒壇：“這是媽媽給小霓準備的女兒紅，我想偷偷嘗一口，阿澤都不準，說一定要留到小霓結婚那天才能開，借著你們新婚的光，我們幾個都嘗嘗。”
紀西西給範霓遞了個眼色，示意範霓揭開酒壇的蓋子。
拉開紅色的綢布，濃郁的酒香就這麽飄了出來。
“如果媽媽還在，看到這樣的妹夫，應該也會高興。”紀西西眨眨眼，“我還記得，媽媽最喜歡聰明好看還會做家務的男孩子。”
範正澤的神情柔和了些，舉杯：“恭喜你們，新婚快樂。”
範霓笑瞇瞇地碰杯：“謝謝哥哥。”
林以謙也湊過去，和範正澤碰了個杯：“謝謝大哥。”
範正澤沈聲：“別欺負我妹妹。”
範霓軟聲道：“哥哥，他才不會欺負我。”
四個酒杯碰在一起，就像真的有了一個家。
範正澤後來還兄友弟恭地給林以謙遞了幾根串。
紀西西倒是頻頻舉杯，又鬧騰著要聽範霓和林以謙以前的故事：“我聽阿澤說，你們倆高中的時候就認識了，快說說，你們在高中的時候是怎麽看對眼的。”
在範正澤和林以謙準備好的故事裏，這不過是個簡簡單單的老同學重逢的故事。
故事只留下了美好的部分，也正是範霓所想要的模樣。
年少相識，成年相愛，毫無嫌隙。
沒有欺騙和拋棄，也沒有十年別離。
陳年老酒，喝起來甜，度數卻高，範霓喝的興致來了：“林神這麽一副驚為天人的俊俏模樣，我當然是第一次見面就看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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