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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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範霓被林以謙這麽一問,臉頰有些紅。

都快要奔三的年紀,上床doi這檔子事,也沒什麽好害羞的。

到了飯局酒會,該有的應酬,她總能侃侃而談。

範霓幾乎要為自己的臉紅心跳感到羞恥——她到底在害羞什麽啊!

範大小姐從來不扭捏,仰著臉,親了自家老公一下:“腰酸得很,都是你的錯。”

範霓身上有著狼狽的印記,臉色有些蒼白,眼下的烏青也明顯,眼神卻不見半分示弱。

就算狼狽,卻還是那副倔強的樣子。

但耳朵已經紅了,分明也是害羞的。

“是我的錯。”林以謙親了親她的頸側,又伸手揉了揉她的腰,稍一用力,抱著範霓去落地窗前的軟塌,“王阿姨留下了藥粥和燕窩,你先吃了,我再給你揉揉。”

林以謙要起身,範霓非攬著他的脖子不放開:“我還累著,你餵我。”

“好。”

範霓被一口一口餵著吃完了早飯,舒舒服服地窩在林以謙懷裏,任由他給她揉腰,舒服的很,快是要睡著。

叮鈴鈴的鈴聲響起,是林以謙的手機。

林以謙看了一眼,立刻掛斷了電話,想了想,又關了手機。

範霓懶懶地掀起眼皮:“秦薇嗎?”

範霓在這方面向來敏銳。

林以謙道:“我關機了,她不會打擾到我們。”

範霓把翻了個身,把林總壓在身下,支著腦袋低頭看他:“你什麽時候去帝都。”

“下個星期。”林以謙稍微呼吸了一下,就看見範霓的腦袋隨著他的呼吸一動一動,“不會待太久,我當天就回來。”

“用不著急著回來。”範霓眨眨眼,“如果你最近不忙,我們就去帝都過個蜜月吧。”

“我不忙,我們可以去更遠的地方。”林以謙說,“明凱已經在做蜜月計劃了,巴黎、馬爾代夫,我們還可以去北歐看極光。”

“但那些地方,和我們沒有任何關系。”範霓趴在他身上,親了親林以謙的下巴,“我想要再回一趟帝都,把所有不好的,全都變成好的。”

“這一次,你可不能把我扔在身後。”

***

範大小姐飽暖思□□,陪著林總在禦景豪園的大平層膩歪,一直膩到上飛機之前。

季明凱也在這個航班上,妥善安排了所有事情:“學長,嫂子和你坐一邊,我在過道另一邊。”

“辦公室這邊還有些文件,急著要您批,您先看看。”

他們倆沒日沒夜的飽暖思□□膩歪了兩天,公司的事情也積累了兩天,範霓自動坐在過道的另外一邊,讓季明凱和林以謙坐一起:“你們談事情得坐在一起,我在旁邊睡一覺。”

明天就是君謙的股東大會,林以謙要換上新的CFO,來代替秦薇。

就算她和林以謙的股份加在一起,已經是絕對控股,但是秦薇和雷君豪的股權加在一起,超過了34%的股份,有著否決的權力。

林以謙不一定能成功踢走秦薇。

就算董事會決議能踢走,秦薇在君謙待了九年,是創始人之一,能讓她消停地離開,也不容易。

那些事情,怕是也積在了季明凱手上。

飛機的旅程又長又無聊,黎皓喜歡抓緊機會去勾搭小空姐,範霓慣常戴上眼罩睡覺,眼睛一閉一睜,就到了目的地。

季明凱壓低聲音:“陸總說秦總昨天去找過他,想要勸說他投反對票。”

範霓倒是聽到了,也沒多上心,她的這三個億,不過是套了個榮盈資本的殼子,股份最終還是在她手上。

秦薇再怎麽折騰,卻沒想到君謙的大股東會是她這個死對頭。

範霓安心地睡了過去。

林以謙從季明凱手上接過ipad:“陸祁不傻,犯不著為了秦薇和我作對。”

季明凱道:“是的,陸總說,君謙可以沒有秦總,卻不能沒有您,把秦總氣得夠嗆。”

季明凱這個馬屁拍的剛剛好,林以謙依舊沒什麽表情:“秦薇拒絕下午和我見面?”

林以謙這句話說的輕輕巧巧,季明凱卻頭疼的很,學長這下子把秦薇得罪得徹底,還想要去約人見面——秦薇那樣傲氣,怎麽可能會去見他。

季明凱道:“秦總說她下午去產檢,等下了飛機,我再去聯系她。”

林以謙道:“她不是去產檢,她是去找老雷尋求支持——老雷呢?下午給他安排上了?”

季明凱點點頭:“是的,雷總這幾天的日程都排滿了,晚上也有飯局。”

他總不會給秦薇吹耳邊風的機會。

林以謙道:“下了飛機之後,去雷家。”

“是。”

從江城到帝都,也就兩個多小時的航班,範霓睡意朦朧之中,聽見鄰座在喊空姐過來加紅酒,範霓也有些饞。

江城航空的頭等艙的冰淇淋,有進口Gelato,也有江城本地的大白兔冰淇淋,範霓就喜歡大白兔冰淇淋那一口,冰冰涼涼的奶味,也算不上太甜。

範霓剛想點一份冰淇淋,就看見空姐遞給林以謙的餐盤裏,放了一份折成白天鵝的紙巾。

這種事情她見得不少,黎皓在飛機上招搖的很,不戴口罩墨鏡,頂著那張掛在熱搜上的那張“只要女人夠漂亮我就能砸錢”傻逼富二代臉,勾搭了不少小空姐。

紙巾折得漂漂亮亮,一拆開,上面就寫著聯系方式。

林以謙接過咖啡,也沒擡頭:“麻煩撤一下托盤。”

空姐精明的很,觀察了一會兒就猜到了頭等艙這三位乘客的身份,一個是總裁,一個是秘書,總裁一上飛機就在和秘書討論事情,眉目沈峻,幹練沈穩。

女人單獨坐在走道另一邊,一直在睡覺,看來也不怎麽得寵。

總裁的無名指上有婚戒,但是女人的無名指空空蕩蕩——應該是某位總裁,借著出差時候,帶上小情兒約會。

女人長得漂亮,身旁的限量版鱷魚皮Birkin,比她一年的工資都高,更別提她手上的鉆石手鐲,就算在昏暗的機艙都能看出炫目的火彩。

小情兒打扮得比某些暴發戶太太還要精致闊氣,這位總裁想來也是個出手大方的主兒。

也是因為這樣,她才動了心思。

就算只是當小情兒,也得挑個闊氣的金主。

空姐彎腰拿起托盤,將紙巾遞過去,微笑:“先生,給您留一張紙巾,墊一下咖啡杯。”

林以謙接過漂亮的白天鵝紙巾,轉手放進垃圾袋,又吩咐:“麻煩再拿杯溫水,機艙有些幹燥,我太太睡醒之後要喝水。”

太——太太?

空姐愕然看著總裁的上臂伸到過道另一側,幫女人拉了拉毯子。

女人像是被驚醒了一般,如扇般的睫毛顫了顫,一睜開眼,她嘟囔了一聲:“老公?”

整個航程,範霓都在生氣。

她把鉆戒從脖子上的項鏈上取下來,戴在無名指上,空姐經過的時候,範霓刻意晃了晃自己的無名指。

大鉆戒差點閃瞎空姐的眼。

等了空姐走了,範霓涼涼道:“林總這麽討人喜歡,坐飛機的時候被空姐送小紙巾的事情不少吧。”

林以謙遞過手機:“密碼是你的生日,你隨時可以查崗。”

“誰稀罕。”範霓也就看了一眼,立刻扔回去,卻註意到林以謙的手機屏保,是她生日那天晚上江灘上的霓虹煙花。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機,屏保還是十幾年如一日紅色的財神。

有點慚愧。

***

下飛機之後夫妻二人各有日程。

林以謙得去君謙一趟,範霓回到了胤山的範家大宅。

她的好大嫂紀西西聽說她和林以謙一起到帝都,要在大宅裏準備家宴。

“你們都結婚好幾個月了,可得把學霸新妹夫帶回家來——別管你哥,他就是個陰陽怪氣的鐵憨憨。”

在這個世界上,敢說範正澤是“陰陽怪氣的鐵憨憨”,也只有紀西西一個。

範霓不怎麽喜歡這座中式園林的豪宅,還曾經想要勸說範正澤賣掉它,又被範正澤拒絕了。

這座宅子留給範霓的回憶,並沒有太多好的,但是對於範正澤而言,這座宅子裏有他快樂幸福的童年。

她這輩子再也不想看見的施坦威鋼琴,媽媽曾經彈給嬰兒時期的範正澤聽,是範正澤再也割舍不了的安眠曲。

施坦威鋼琴同樣也留在了大宅裏。

範正澤道:“現在這個宅子裏沒有了範光輝,它不會再像以前一樣。”

自從紀西西住進來之後,這座宅子愈發的不一樣。

紫銅鑄造黃褐祥紋大門口,青藍琺瑯的門扇扶手上,掛著紅色的小牛玩偶,配上了牛年的主題。

大宅右側的噴泉改成了游泳池,一只小黃鴨游泳圈正飄在水上,游泳池旁還有著五彩的陽傘和木質躺椅。

夏日的陽光正好,襯得庭院裏的樹木花朵顏色愈發鮮艷,像是帶上了七彩的光,倒不怎麽像在帝都,更像在南方島城的海濱。

範霓將準備好的禮物交給陳阿姨,又聽說紀西西和範正澤在廚房裏準備,紀西西正抓著範正澤在看烤箱,範正澤將她攔在身後,戴上隔熱手套,拿出烤盤。

蛋撻的香味立刻充滿了整個廚房。

倒是紀西西眼尖,見範霓站在廚房門口,立刻跑過去,給了範霓一個大大的擁抱:“小霓小霓,你來的剛好,我做的蛋撻剛出爐,第一個就給你嘗。”

範正澤毫不客氣地拆穿:“蛋撻皮是阿姨準備好的,她就加了點雞蛋牛奶煉乳,用攪拌器攪了攪。”

“什麽叫‘不過是攪了攪’?要不然你來攪兩下。”紀西西“哼”一聲,拉著範霓過來,“既然這麽看不上,你不如別吃了,小霓,我們倆吃,全都吃完,一點都不給他留。”

範正澤沈著臉,給自己拿了一塊蛋撻。

二十公裏之外的二環,瀾庭瑞府小區。

瀾庭瑞府就在君謙大廈對街,雷君豪在這裏買了一套大平層,去公司也就五分鐘的走路距離。

這裏原本是雷君豪和秦薇的婚房,在領了證之後,秦薇反而住在雷家兩老的別墅裏,方便受照顧,雷君豪受不得管束,更喜歡住在瀾庭瑞府。

三百平米的大平層,房間大得很,也空得很,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秦薇能看見巨大的君謙的Logo。

十年之前,她不會想過,自己能擁有這樣一個巨大的商業帝國。

既然擁有了,她就不可能放手。

林以謙以為,靠著陸祁的支持,他就能輕輕松松地把她踢出君謙?

做夢!

這是她應得的職位,也是她十年的心血。

秦薇給雷君豪發了條消息,要他早點回家——雷君豪一直說他會在她和林以謙之間保持中立,但她是他的妻子,她肚子裏還懷著他的孩子,他們倆才是綁在一起的利益共同體。

雷君豪心思單純又愛玩,她不能由著他被林以謙騙。

吃著孕期營養餐,秦薇聽到了大門打開的聲音。

還沒到五點,雷君豪怎麽就回來了?

或者,他是因為她在家,才刻意提早回來。

一開口,語氣還是不客氣:“喲?這次回來的倒還挺早。”

沒聽到慣常的嬉皮笑臉,秦薇擡眼,看到的卻是另外一個人。

他怎麽會出現在──

也對,林以謙想要做的事情,總是能做到。

林以謙緩緩走近,還是穿著筆挺的西裝,一副冷淡溫和的模樣:“你這麽喜歡我,看到我過來,不高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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