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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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白天？”範霓想了想，“等下我聯系助理，我會空出一個白天給你。”
對於她需要去做的事情，範霓向來不犯矯情。
林以謙看起來像是很滿意：“好。”
“那咱們現在算是談完了？”範霓仰頭看著他，“那你今天是想住哪兒，在其他房間，還是住我這兒，這套間裏雖說有兩間房，但是另一間房是黎皓的——相信我，你不會想去睡那間房。”
林以謙微微揚眉，將問題拋回去：“你想讓我住哪兒？”
“我們倆是合法夫妻，你想住哪兒都成。”範霓眨眨眼，放柔聲音，“你想不想來點刺激的。”
林以謙的喉結上下滾了滾，目光深深沈沈，聲音也低。
“什麽刺激的。”
“我想——”範霓踮起腳，伸手按在林以謙的稍微松了一點的領帶上，掌下是男人有力的心跳，透過薄薄的布料直接震動到指尖，她毫不客氣地把他的領帶系好，又伸手去解下他的袖子上的黑色縞瑪瑙袖扣，解了左邊又解開右邊，“我想聽天由命。”
範霓從口袋裏掏出補妝的唇膏，擰開唇膏管子，將唇膏塗在其中一個袖扣之上，又將兩個袖扣放於掌心，另一只手蓋上，聲音柔和，“你閉著眼抽一個，要是能抽到有唇膏印兒的，我留你一夜。”
“我不信聽天由命。”林以謙那副假模假樣的配合勁消了，語氣硬了些，倒顯得真實多了，“如果你沒準備好，用不著拐彎抹角。”
他低頭打開她的手，手掌裏兩枚袖扣透著黑色的啞光。
沒有一個有唇膏印。
範霓大拇指指腹上帶著一抹紅色。
她將唇膏擦幹凈，不論他抽到哪一枚，得到的都是拒絕。
女人總有一些雖然不算答應，卻也能體面拒絕的方法。
小把戲罷了。
也不知道在多少男人身上用過。
林以謙從胸前口袋裏掏出方巾，拉起範霓的手，仔仔細細地擦拭範霓的手心：“我不是其他你需要費心思敷衍的男人，我們是夫妻，用不著欲拒還迎這一套，你可以對我坦誠。”
大掌中的小手顫了顫。
林以謙頓了一下，等著範霓惱怒地掙開他。
他揭穿了她的小把戲，她自然會生氣。
但範霓沒有掙開他，只是動了動自己的手指：“既然是夫妻，你好歹也擦得幹凈點。”
眼神清澈，臉頰卻微紅。
林以謙低頭，用大拇指慢慢地把那一抹紅色擦幹凈。
男人的手指偏硬，指尖還帶著薄薄的繭。
卻也是溫暖的。
林以謙將方巾折了幾折，隨手放回口袋，又伸出手來，轉了轉手腕：“可以幫我戴上嗎？”
這是示意她幫他戴袖扣。
“大晚上的，你又沒打算出門，有什麽好戴的。”範霓喝了酒，臉上帶著點紅色，拉開他的手，兩枚袖扣放上去，又拉開房門，示意他離開，還露出八顆牙的標準假笑：“慢走不送。”
“那好。”林以謙薄唇略彎，握著袖扣的手握緊，“晚安。”
門徹底關上，範霓搓了搓手指。
手上上紅印沒了，溫度好像還在。
她的那些小把戲，也就只能糊弄糊弄周文軒這樣的蠢貨。
林以謙壓根不吃推推拉拉這一套。
以前的林以謙，所有想法都掩蓋在孤僻自閉的外表之下，對她胡作非為全盤接受。
她倒是挺享受這樣的縱容。
現在，他想要結婚，就軟硬兼施，感情利益雙管齊下，引誘她和他結婚，婚後冷落她三天，又莫名其妙地借故找過來。
一切都像是在他的掌握之中。
範霓吐槽了一句“狗男人”，又滿屋子找花瓶去放她的粉色芍藥花。
林以謙送給她的粉色芍藥花，好看。
***
林以謙來渝州，只帶上季明凱。
一早九點，林以謙要去渝州電子科技大學做一個小型的演講會，期間商談君謙和西南地區高校的合作項目。
和國內各大高校和城市進行合作布局，是君謙擴張的重要一環。
和渝州電子科技大學的演講會原本是在下個月，但他既然要來渝州找範霓，也就提前了一個月。
下午還有和創作《奧菲斯之夢》的SGG公司的收購會議。
奧迪A6的後座，季明凱坐在林以謙身邊：“萬恒的蘇總助理直接到了江城分部，說是想要請您吃飯，我這邊都借口推掉了，我看他們挺有誠意。”
林以謙搖了搖頭：“我以為蘇縉不過是不聰明，沒想到他是蠢。”
“君謙讓股東投錢，靠的不是程門立雪的誠意，萬恒想要從君謙手上拿項目，光靠死纏爛打，他還想得到個什麽結果。”
季明凱道：“您的意思是？”
“蘇縉這種人，一旦纏上，麻煩得很。”林以謙擺擺手，“推了，同時放出風聲，君謙在尋找新的合作方。”
季明凱遲疑道：“還有，那個叫於辰的男明星，在米樂敦前臺留了言，說想和您聊一聊。”
林以謙揉了揉眉心：“SGG晚上的飯局讓鄭巍然去，訂個清凈的位子，讓於辰過來。”
手機叮鈴鈴地響了起來，是範霓打來的電話。
“安排好了，明天全天，我都空出來給你。”
“你還多給了我半天。”林以謙道，“明天早上我來接你。”
“你要帶我去哪兒，有什麽服裝要求嗎？”
“離渝州不遠，遠西村。”
“那又是個什麽鬼地方？”範霓掛電話向來不拖泥帶水，“明天早上我睡個懶覺，你晚點來接我，就這樣。”
遠西村這個地方，範霓連名字都沒聽說過。
她在網上搜了一下，渝州山多，遠西村就在山裏，還是在深山。
她又去搜了搜景點，出來的只是一些農村的度假山莊。
林以謙帶她去那裏做什麽？
農家樂一日游？
***
林以謙果然十點才聯系她。
LYQ：「起了嗎，帶你吃早餐。」
當然沒有。
範霓慢悠悠地在群裏和陳欣雅周蕓蕓聊天吹水，又去和黎皓發表情包鬥圖，這才磨磨蹭蹭給林以謙回話：“準備好了，去吃什麽。”
門口傳來了三下敲門聲，範霓帶著標準的微笑開了門：“早啊林總。”
範霓今日是一身標準的度假打扮，紅色櫻桃長裙顯得俏皮，臉上的那副大墨鏡又增加了距離感，腳上還穿著上次買的白球鞋。
見到林以謙打量她，又伸手搖了搖裙擺：“怎麽樣，合適嗎？”
“很漂亮。”
林以謙伸出手，示意她攬上去，範霓也就輕哼一聲，勾上林以謙的手臂。
恩愛夫妻，出門必須手挽手。
早飯是在渝州的一家豌雜面館，吃飽喝足，兩人坐上了去遠西村的車。
遠西村在群山環繞之中，山路多，司機師傅是個熟悉當地路線的本地人，熱情又健談。
一會兒說遠西村是個好地方，又說那裏有什麽什麽好吃的，又講一些山裏裏奇奇怪怪的神秘故事。
範霓聽得半懂不懂，卻又好奇的很，兩人之間講話雞同鴨講，還能講上半個小時，範霓一邊害怕一邊想聽，手指把裙擺攥得緊緊的。
最後還是林以謙先聽不下去：“都是騙人的老故事，你別嚇她。”
說的是一口標準的渝西方言，音調都和師傅沒什麽差。
師傅問道：“崽兒，你是渝西人？”
林以謙道：“我是遠西村的。”
範霓扯扯他的袖子：“你們倆在講什麽。我就聽懂了一個遠西村。”
林以謙道：“我跟師傅說，在路上，講些開心的事情。”
“那關遠西村什麽事？”
“遠西村是我母親的家鄉。”
家鄉？
他們班同學一早就知道林以謙是外地人，開學時他連基本的帝都俚語都聽不懂，他們還因為他的口音嘲笑過他，。
範霓向來沒有去考慮過林以謙的家鄉，或者家世。
像他這般厲害的人，就和孫悟空一樣，是從石頭裏蹦出來的。
沒有過往，只有將來。
像是無根的星辰大海。
她從沒想要去窺探林以謙的過去，更沒想過林以謙的過去，就在這層層的群山之中。
範霓試探著問道：“你是要回去探親？就這麽空著手回去？”
“算不上探親，我在這裏沒有什麽親戚。”林以謙的神情很淡，“難得來一次渝州，也該掃個墓。”
“我母親葬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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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範霓想了想，“等下我聯系助理，我會空出一個白天給你。”
對於她需要去做的事情，範霓向來不犯矯情。
林以謙看起來像是很滿意：“好。”
“那咱們現在算是談完了？”範霓仰頭看著他，“那你今天是想住哪兒，在其他房間，還是住我這兒，這套間裏雖說有兩間房，但是另一間房是黎皓的——相信我，你不會想去睡那間房。”
林以謙微微揚眉，將問題拋回去：“你想讓我住哪兒？”
“我們倆是合法夫妻，你想住哪兒都成。”範霓眨眨眼，放柔聲音，“你想不想來點刺激的。”
林以謙的喉結上下滾了滾，目光深深沈沈，聲音也低。
“什麽刺激的。”
“我想——”範霓踮起腳，伸手按在林以謙的稍微松了一點的領帶上，掌下是男人有力的心跳，透過薄薄的布料直接震動到指尖，她毫不客氣地把他的領帶系好，又伸手去解下他的袖子上的黑色縞瑪瑙袖扣，解了左邊又解開右邊，“我想聽天由命。”
範霓從口袋裏掏出補妝的唇膏，擰開唇膏管子，將唇膏塗在其中一個袖扣之上，又將兩個袖扣放於掌心，另一只手蓋上，聲音柔和，“你閉著眼抽一個，要是能抽到有唇膏印兒的，我留你一夜。”
“我不信聽天由命。”林以謙那副假模假樣的配合勁消了，語氣硬了些，倒顯得真實多了，“如果你沒準備好，用不著拐彎抹角。”
他低頭打開她的手，手掌裏兩枚袖扣透著黑色的啞光。
沒有一個有唇膏印。
範霓大拇指指腹上帶著一抹紅色。
她將唇膏擦幹凈，不論他抽到哪一枚，得到的都是拒絕。
女人總有一些雖然不算答應，卻也能體面拒絕的方法。
小把戲罷了。
也不知道在多少男人身上用過。
林以謙從胸前口袋裏掏出方巾，拉起範霓的手，仔仔細細地擦拭範霓的手心：“我不是其他你需要費心思敷衍的男人，我們是夫妻，用不著欲拒還迎這一套，你可以對我坦誠。”
大掌中的小手顫了顫。
林以謙頓了一下，等著範霓惱怒地掙開他。
他揭穿了她的小把戲，她自然會生氣。
但範霓沒有掙開他，只是動了動自己的手指：“既然是夫妻，你好歹也擦得幹凈點。”
眼神清澈，臉頰卻微紅。
林以謙低頭，用大拇指慢慢地把那一抹紅色擦幹凈。
男人的手指偏硬，指尖還帶著薄薄的繭。
卻也是溫暖的。
林以謙將方巾折了幾折，隨手放回口袋，又伸出手來，轉了轉手腕：“可以幫我戴上嗎？”
這是示意她幫他戴袖扣。
“大晚上的，你又沒打算出門，有什麽好戴的。”範霓喝了酒，臉上帶著點紅色，拉開他的手，兩枚袖扣放上去，又拉開房門，示意他離開，還露出八顆牙的標準假笑：“慢走不送。”
“那好。”林以謙薄唇略彎，握著袖扣的手握緊，“晚安。”
門徹底關上，範霓搓了搓手指。
手上上紅印沒了，溫度好像還在。
她的那些小把戲，也就只能糊弄糊弄周文軒這樣的蠢貨。
林以謙壓根不吃推推拉拉這一套。
以前的林以謙，所有想法都掩蓋在孤僻自閉的外表之下，對她胡作非為全盤接受。
她倒是挺享受這樣的縱容。
現在，他想要結婚，就軟硬兼施，感情利益雙管齊下，引誘她和他結婚，婚後冷落她三天，又莫名其妙地借故找過來。
一切都像是在他的掌握之中。
範霓吐槽了一句“狗男人”，又滿屋子找花瓶去放她的粉色芍藥花。
林以謙送給她的粉色芍藥花，好看。
***
林以謙來渝州，只帶上季明凱。
一早九點，林以謙要去渝州電子科技大學做一個小型的演講會，期間商談君謙和西南地區高校的合作項目。
和國內各大高校和城市進行合作布局，是君謙擴張的重要一環。
和渝州電子科技大學的演講會原本是在下個月，但他既然要來渝州找範霓，也就提前了一個月。
下午還有和創作《奧菲斯之夢》的SGG公司的收購會議。
奧迪A6的後座，季明凱坐在林以謙身邊：“萬恒的蘇總助理直接到了江城分部，說是想要請您吃飯，我這邊都借口推掉了，我看他們挺有誠意。”
林以謙搖了搖頭：“我以為蘇縉不過是不聰明，沒想到他是蠢。”
“君謙讓股東投錢，靠的不是程門立雪的誠意，萬恒想要從君謙手上拿項目，光靠死纏爛打，他還想得到個什麽結果。”
季明凱道：“您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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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凱遲疑道：“還有，那個叫於辰的男明星，在米樂敦前臺留了言，說想和您聊一聊。”
林以謙揉了揉眉心：“SGG晚上的飯局讓鄭巍然去，訂個清凈的位子，讓於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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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好了，明天全天，我都空出來給你。”
“你還多給了我半天。”林以謙道，“明天早上我來接你。”
“你要帶我去哪兒，有什麽服裝要求嗎？”
“離渝州不遠，遠西村。”
“那又是個什麽鬼地方？”範霓掛電話向來不拖泥帶水，“明天早上我睡個懶覺，你晚點來接我，就這樣。”
遠西村這個地方，範霓連名字都沒聽說過。
她在網上搜了一下，渝州山多，遠西村就在山裏，還是在深山。
她又去搜了搜景點，出來的只是一些農村的度假山莊。
林以謙帶她去那裏做什麽？
農家樂一日游？
***
林以謙果然十點才聯系她。
LYQ：「起了嗎，帶你吃早餐。」
當然沒有。
範霓慢悠悠地在群裏和陳欣雅周蕓蕓聊天吹水，又去和黎皓發表情包鬥圖，這才磨磨蹭蹭給林以謙回話：“準備好了，去吃什麽。”
門口傳來了三下敲門聲，範霓帶著標準的微笑開了門：“早啊林總。”
範霓今日是一身標準的度假打扮，紅色櫻桃長裙顯得俏皮，臉上的那副大墨鏡又增加了距離感，腳上還穿著上次買的白球鞋。
見到林以謙打量她，又伸手搖了搖裙擺：“怎麽樣，合適嗎？”
“很漂亮。”
林以謙伸出手，示意她攬上去，範霓也就輕哼一聲，勾上林以謙的手臂。
恩愛夫妻，出門必須手挽手。
早飯是在渝州的一家豌雜面館，吃飽喝足，兩人坐上了去遠西村的車。
遠西村在群山環繞之中，山路多，司機師傅是個熟悉當地路線的本地人，熱情又健談。
一會兒說遠西村是個好地方，又說那裏有什麽什麽好吃的，又講一些山裏裏奇奇怪怪的神秘故事。
範霓聽得半懂不懂，卻又好奇的很，兩人之間講話雞同鴨講，還能講上半個小時，範霓一邊害怕一邊想聽，手指把裙擺攥得緊緊的。
最後還是林以謙先聽不下去：“都是騙人的老故事，你別嚇她。”
說的是一口標準的渝西方言，音調都和師傅沒什麽差。
師傅問道：“崽兒，你是渝西人？”
林以謙道：“我是遠西村的。”
範霓扯扯他的袖子：“你們倆在講什麽。我就聽懂了一個遠西村。”
林以謙道：“我跟師傅說，在路上，講些開心的事情。”
“那關遠西村什麽事？”
“遠西村是我母親的家鄉。”
家鄉？
他們班同學一早就知道林以謙是外地人，開學時他連基本的帝都俚語都聽不懂，他們還因為他的口音嘲笑過他，。
範霓向來沒有去考慮過林以謙的家鄉，或者家世。
像他這般厲害的人，就和孫悟空一樣，是從石頭裏蹦出來的。
沒有過往，只有將來。
像是無根的星辰大海。
她從沒想要去窺探林以謙的過去，更沒想過林以謙的過去，就在這層層的群山之中。
範霓試探著問道：“你是要回去探親？就這麽空著手回去？”
“算不上探親，我在這裏沒有什麽親戚。”林以謙的神情很淡，“難得來一次渝州，也該掃個墓。”
“我母親葬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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