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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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葉華安聞聲看向這個陌生人，又低頭看著這一籃子的棗子，心情稍微好些。
王霖森有了空閑，便來接葉華安回家，他回國之後一直都很忙，沒時間打理家裏其他事，現在最讓他頭疼的是日本方面的打壓。
見葉華安走來，王霖森正想問什麽，一聲槍響襲來，接二連三，店面的玻璃粉碎轟然倒下。
慌亂間，兩方各持槍互打，槍聲中渾著不同音色的嘶吼。街民四處逃竄，待王霖森反應過來，葉華安早已不在身旁，自己還不辛中槍。
葉華安本老老實實的呆在一旁，沒成想，一個壯實的男人擄走了她。
葉華安被遮住了眼睛，現在也不知道在哪，聞著味，這屋子有些潮濕，她隱隱約約感覺旁邊有人，但離得不近。
葉華安試探的問：“你們是誰？劫匪？還是日本人？”要是日本人，真是倒黴。
沒有聲音，是沒人？她用力想試試掙脫繩子，不斷扭動發出聲響。
終於擾了人清靜，“別亂動。”
葉華安靜下音來，問：“你是誰？劫匪嗎？你們抓我做什麽？”
一連三問，“怎麽問這麽多話？”語氣並不嚴肅也不淩厲，甚至有些溫和。
葉華安鎮定思索了下：“我總得知道點吧，錢財什麽的可以商量，要性命，我性命不如錢值當，要論其他的我是一樣都沒有。”
聽她這語氣堅定的，不由得問：“錢財王家自是有的，贖你那是肯定，只是，你的性命還是有很大價值的。你哥國民黨軍官，未婚夫......又是商會會長，用你威脅他們，我們要是日本那邊的人，喪權辱國的事還不得你們幹？”
說到這葉華安情緒激動了些，放出狠話：“你這狗漢奸，日本人給了你什麽好處，讓你做出這樣敗壞國家的事，我死了也不會如你們的願！”
這是有人推門而入，無奈道：“你幹嘛嚇唬她？”
進來那人將她扶起坐到椅子上，聽聲音像是綁她的那個人，他安慰道：“葉小姐，我們不是漢奸，不會傷害你的，你就安心待上那麽一晚上就沒事了。”
葉華安安分了一會，又提出一問：“你們該不會是□□吧？”
“很晚了，休息吧。”
葉華安不配合：“我被綁時打暈我了，睡了好一會，現在是不困了。”
葉華安見沒回應也沒再說什麽，想著想著入了夢鄉，見著那個熟悉的影子，他走的好快，快到已經不見了。
葉華安迷糊的醒了，罩著黑袋子都不知道天明了沒。
“餵？你醒著嗎？我想上廁所。”
生怕他不同意：“這人之常情昂，別那麽小氣。”
那人往外頭喊了聲：“梁聲！”
沒人應......
他隱約吸了口氣蓄力：“梁聲！！！”
梁聲是之前那個人，他踉蹌且迷糊的過來，悻悻然道：“怎麽了？”
“她要上廁所，帶她去一下。”
梁聲目光移到葉華安身上，嘆氣著：“大小姐，走吧。”
梁聲領她出來，解了綁繩，摘下頭套，葉華安看了一眼梁聲，他長相平平，看起來和聲音一樣粗壯。
梁聲指著她身後：“去吧，我在外頭等你。”
不一會，葉華安聽見外面又有一個男聲，似乎有些急促：“三舅，歲昌發高燒了，怎麽叫都不醒。”
梁聲安撫他：“別慌，你現在去帶他進城找醫生看看，我們還有些事要處理，好了就去找你們。”
葉華安墨跡一會才出來，梁聲瞥了她一眼，理了理綁繩要重新給她綁起。
葉華安也不掙紮，只是說：”大哥，你別綁我綁的太緊，勒出血了，我失血過多就死掉了。”
梁聲聽了覺得誇張：“你在胡說什麽？”
葉華安反問著：“我不是你們要保護的對象嗎？”
梁聲沈默想了會：“知道就老實點。”
話音剛落，不遠處就響起槍聲，梁聲連忙爬到房頂望了眼，見是葉青山領一隊人馬來，便破口大罵：“這混小子，半夜來，地裏的屍都要被他炸出來了。”
下來轉頭就對葉華安說：“你那好哥哥，怕不是要把我們一鍋端了，真是狗咬呂洞賓。”
“梁聲，是誰？”梁聲一看這祖宗怎麽自己出來了。
葉華安也這會才知道，那個與她說話的人眼睛受了傷，綁著白布滲出些暈紅，穿的也是粗布麻衣，極其簡陋，整個人也十分憔悴。
天雖黑著，但借著屋裏透出來的光亮，他面色蒼白的很，葉華安匆匆幾眼把他打量了上下，她慢慢紅了眼眶，怎麽也不敢相信。
梁聲回答他：“葉青山來接這大小姐的，這陣仗怕是麻煩了。”
梁聲說著瞄了眼葉華安，發現她情緒不對，疑惑的問：“你哥來接你，你眼淚汪汪個什麽勁啊？整的我們虐待你了一樣。”
站在門口的蔣民晟試探性的問：“你給她戴頭套了嗎？”
梁聲恍然大悟，連忙慌張的將頭套罩上。
可已經晚了，院子裏充斥著哭泣聲，梁聲無奈問：“怎麽辦？她哭了。”
蔣民晟一時無語，“扶我過去，我哄她一會。”
蔣民晟試著像以前那樣，輕輕的拍打她的背，安慰著：“華安，你別哭了，讓你哥哥聽見了，我就不是失明這麽簡單的事了。”
葉華安緊張的問：“是我哥讓你失明的？”
蔣民晟笑說：“不是，你冤枉你哥了。但是現在你得幫我們拖住你哥，好嗎？”
葉青山見裏邊沒反應，便喊話：“梁聲！趕緊把我妹帶出來。”
大門打開，梁聲挾著葉華安出來：“你急什麽勁？嚷嚷嚷嚷的，吵死了。”
梁聲挾持葉華安，他現在有一種劫匪的感覺，大聲威脅道：“葉青山，你妹妹在我手上，想要她活命的話，最好.....”
思索了會，“最好別輕舉妄動！”
葉青山猶豫了片刻，還是順著話往下說：“別不識好歹，趕快放了我妹，我興許還能饒你一命。”
梁聲見其形式，正想著下一步，突然發現空不出手來，只好小聲到：“葉小姐，麻煩解一下扣子。”
葉華安楞了一下，梁聲一個勁的給她使眼色，她才反應過來，“哦。”
她敞開外套來，亮出綁好的炸藥。
梁聲滿意的繼續：“葉青山，我們來做個兩個交換！第一個，你的人往後退五十米，我不傷你妹分毫。”
葉青山命隊伍退其五十米，然後掏出一個喇叭：“然後呢？！”一旁的副隊一臉震驚的望向葉青山。
梁聲見狀，退後兩步，從門後也取下一個喇叭：“然後！第二個交換是，你們不許動，敢動我就拉線炸死你妹的！額，炸死你妹妹！”
葉青山沈默了一會，幹咳了兩聲，接著大罵：“有種你就別跑啊！混蛋玩意！”
“不照做，我死你妹也死！”
副隊不忍，插嘴道：“隊長，直接搶吧，我們這麽多人怕什麽？‘飛蛾’絕對在裏面。”
葉青山一時沒理會他，直接下命令：“全隊待命不許動。”
轉頭又假意笑著對副隊講：“我怎麽舍得我妹妹見這血腥場面。”
梁聲見差不多了，便沖葉華安說：“謝了，葉小姐。”
轉身進屋，背上蔣民晟從後門逃跑。副隊也不是真傻的，這樣立功的大好機會他會放著不要？
葉華安見他們要追，顧不得這麽多了，舉起槍對準那個人前邊開了一槍，嚇得那人一哆嗦。
“誰都不許動！再動我一槍打死誰。”
副隊那叫一個氣的，“你跟他一夥的，看我不突突你就完了。”說著正要舉槍，腦殼就好像被什麽抵著。
葉青山騎在馬上，居高臨下的俯視他，手微微扣動扳機，就嚇得副隊連忙跪地求饒。
隨後，葉青山命另一只小隊追捕，本來放松警惕的葉華安，又朝空氣開了一槍，而後又立刻對準自己。
“哥，放了他們吧。”
“他們？蔣民晟叫你認出來了？哼，我還以為他能藏的極好呢。你知道他們是什麽人？”
“我知道。”
“通共是要通緝的，你也知道？”
“我現在知道了。”
“那就和我回去，就說你是被逼的，我還可以保你。”
“我是自願的，我要救他們。”葉華安握著的槍又緊了緊。
葉青山怒言：“葉華安！你不想活了嗎？通共情節嚴重要處死的。”
葉華安不知為什麽，眼眶充盈著淚水，隨它直徑流下，她哽咽道：“哥哥，我想活著，是想和我的家人，我在意的人一起快樂活著。所以，那怕是四年，五年，我都熬過來了，那樣漫長的離別，我以為結束了，我盛著期望而歸，等來的是永久的分別，我都沒聽見媽媽的聲音，我都已經忘記了，你還記得嗎？”
說到這，看著她的葉青山也不禁濕了眼眶。
“哥，我們的國家被踐踏，我想你一定也不想兩黨之爭，讓他人坐收漁翁之力。放過他們，然後一起去救這個國家。”
葉青山欣慰笑道：“我的好妹妹，你真是長大了。就我們三言兩語的空隙，梁聲那個大馬個，早就背著蔣民晟不見蹤影了。”
天逐漸亮了起來，可早晨的霧還未消散，朦朦朧朧，看不清遠方的路。
梁聲急速奔跑下，累的夠嗆的，見遲遲沒有追兵，才放下蔣民晟。本來緩緩前行，可自從眼睛看不見以後，聽力絕佳。
“有馬蹄聲，快找個地躲起來。”
這邊是一個廢棄工廠，兩人躲在雜物後，梁聲像是聽見什麽問：“這是在叫你吧？”
葉華安借葉青山的馬來尋他，房屋穿梭間，不停地喚起那個名字，那個給她溫柔與力量的名字。
“蔣民晟！蔣民晟！我來找你了。”
梁聲小心翼翼的問：“要不要出去？”
他沒有猶豫：“不用。”
待馬蹄聲漸行漸遠，他們才出來，梁聲扶著他前行，操心著：“我背你吧。”
蔣民晟忽然停住說：“我真是麻煩。”
梁聲不悅：“嘖，怎麽說自己呢？你可是黨的人才，你這麽聰明能幹，要是生在和平年代，日子肯定優越的很。”
說著擡頭一望去便啞了聲。
蔣民晟察覺到不對，但也猜到了：“她回來了？”
“嗯。”
“她在哪呢？”
“十二點鐘方向。”
站在霧裏，明明都看不清對方，明明尋不著路，但還是能感知你的方向，因為夢裏也是這樣，模模糊糊，真真假假，參著思念匯成的背影，多少次都不會忘記。
所以，盡管你藏起來，我也一定會找到你。
雖然看不見，但我還是感覺到了一陣風，一股要擁抱我提前報信的風。
所以，在你奔向我的那一刻，我早已伸出雙手準備迎接你了。
“蔣民晟！”
大聲呼喚你的名字不知千萬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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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華安聞聲看向這個陌生人，又低頭看著這一籃子的棗子，心情稍微好些。
王霖森有了空閑，便來接葉華安回家，他回國之後一直都很忙，沒時間打理家裏其他事，現在最讓他頭疼的是日本方面的打壓。
見葉華安走來，王霖森正想問什麽，一聲槍響襲來，接二連三，店面的玻璃粉碎轟然倒下。
慌亂間，兩方各持槍互打，槍聲中渾著不同音色的嘶吼。街民四處逃竄，待王霖森反應過來，葉華安早已不在身旁，自己還不辛中槍。
葉華安本老老實實的呆在一旁，沒成想，一個壯實的男人擄走了她。
葉華安被遮住了眼睛，現在也不知道在哪，聞著味，這屋子有些潮濕，她隱隱約約感覺旁邊有人，但離得不近。
葉華安試探的問：“你們是誰？劫匪？還是日本人？”要是日本人，真是倒黴。
沒有聲音，是沒人？她用力想試試掙脫繩子，不斷扭動發出聲響。
終於擾了人清靜，“別亂動。”
葉華安靜下音來，問：“你是誰？劫匪嗎？你們抓我做什麽？”
一連三問，“怎麽問這麽多話？”語氣並不嚴肅也不淩厲，甚至有些溫和。
葉華安鎮定思索了下：“我總得知道點吧，錢財什麽的可以商量，要性命，我性命不如錢值當，要論其他的我是一樣都沒有。”
聽她這語氣堅定的，不由得問：“錢財王家自是有的，贖你那是肯定，只是，你的性命還是有很大價值的。你哥國民黨軍官，未婚夫......又是商會會長，用你威脅他們，我們要是日本那邊的人，喪權辱國的事還不得你們幹？”
說到這葉華安情緒激動了些，放出狠話：“你這狗漢奸，日本人給了你什麽好處，讓你做出這樣敗壞國家的事，我死了也不會如你們的願！”
這是有人推門而入，無奈道：“你幹嘛嚇唬她？”
進來那人將她扶起坐到椅子上，聽聲音像是綁她的那個人，他安慰道：“葉小姐，我們不是漢奸，不會傷害你的，你就安心待上那麽一晚上就沒事了。”
葉華安安分了一會，又提出一問：“你們該不會是□□吧？”
“很晚了，休息吧。”
葉華安不配合：“我被綁時打暈我了，睡了好一會，現在是不困了。”
葉華安見沒回應也沒再說什麽，想著想著入了夢鄉，見著那個熟悉的影子，他走的好快，快到已經不見了。
葉華安迷糊的醒了，罩著黑袋子都不知道天明了沒。
“餵？你醒著嗎？我想上廁所。”
生怕他不同意：“這人之常情昂，別那麽小氣。”
那人往外頭喊了聲：“梁聲！”
沒人應......
他隱約吸了口氣蓄力：“梁聲！！！”
梁聲是之前那個人，他踉蹌且迷糊的過來，悻悻然道：“怎麽了？”
“她要上廁所，帶她去一下。”
梁聲目光移到葉華安身上，嘆氣著：“大小姐，走吧。”
梁聲領她出來，解了綁繩，摘下頭套，葉華安看了一眼梁聲，他長相平平，看起來和聲音一樣粗壯。
梁聲指著她身後：“去吧，我在外頭等你。”
不一會，葉華安聽見外面又有一個男聲，似乎有些急促：“三舅，歲昌發高燒了，怎麽叫都不醒。”
梁聲安撫他：“別慌，你現在去帶他進城找醫生看看，我們還有些事要處理，好了就去找你們。”
葉華安墨跡一會才出來，梁聲瞥了她一眼，理了理綁繩要重新給她綁起。
葉華安也不掙紮，只是說：”大哥，你別綁我綁的太緊，勒出血了，我失血過多就死掉了。”
梁聲聽了覺得誇張：“你在胡說什麽？”
葉華安反問著：“我不是你們要保護的對象嗎？”
梁聲沈默想了會：“知道就老實點。”
話音剛落，不遠處就響起槍聲，梁聲連忙爬到房頂望了眼，見是葉青山領一隊人馬來，便破口大罵：“這混小子，半夜來，地裏的屍都要被他炸出來了。”
下來轉頭就對葉華安說：“你那好哥哥，怕不是要把我們一鍋端了，真是狗咬呂洞賓。”
“梁聲，是誰？”梁聲一看這祖宗怎麽自己出來了。
葉華安也這會才知道，那個與她說話的人眼睛受了傷，綁著白布滲出些暈紅，穿的也是粗布麻衣，極其簡陋，整個人也十分憔悴。
天雖黑著，但借著屋裏透出來的光亮，他面色蒼白的很，葉華安匆匆幾眼把他打量了上下，她慢慢紅了眼眶，怎麽也不敢相信。
梁聲回答他：“葉青山來接這大小姐的，這陣仗怕是麻煩了。”
梁聲說著瞄了眼葉華安，發現她情緒不對，疑惑的問：“你哥來接你，你眼淚汪汪個什麽勁啊？整的我們虐待你了一樣。”
站在門口的蔣民晟試探性的問：“你給她戴頭套了嗎？”
梁聲恍然大悟，連忙慌張的將頭套罩上。
可已經晚了，院子裏充斥著哭泣聲，梁聲無奈問：“怎麽辦？她哭了。”
蔣民晟一時無語，“扶我過去，我哄她一會。”
蔣民晟試著像以前那樣，輕輕的拍打她的背，安慰著：“華安，你別哭了，讓你哥哥聽見了，我就不是失明這麽簡單的事了。”
葉華安緊張的問：“是我哥讓你失明的？”
蔣民晟笑說：“不是，你冤枉你哥了。但是現在你得幫我們拖住你哥，好嗎？”
葉青山見裏邊沒反應，便喊話：“梁聲！趕緊把我妹帶出來。”
大門打開，梁聲挾著葉華安出來：“你急什麽勁？嚷嚷嚷嚷的，吵死了。”
梁聲挾持葉華安，他現在有一種劫匪的感覺，大聲威脅道：“葉青山，你妹妹在我手上，想要她活命的話，最好.....”
思索了會，“最好別輕舉妄動！”
葉青山猶豫了片刻，還是順著話往下說：“別不識好歹，趕快放了我妹，我興許還能饒你一命。”
梁聲見其形式，正想著下一步，突然發現空不出手來，只好小聲到：“葉小姐，麻煩解一下扣子。”
葉華安楞了一下，梁聲一個勁的給她使眼色，她才反應過來，“哦。”
她敞開外套來，亮出綁好的炸藥。
梁聲滿意的繼續：“葉青山，我們來做個兩個交換！第一個，你的人往後退五十米，我不傷你妹分毫。”
葉青山命隊伍退其五十米，然後掏出一個喇叭：“然後呢？！”一旁的副隊一臉震驚的望向葉青山。
梁聲見狀，退後兩步，從門後也取下一個喇叭：“然後！第二個交換是，你們不許動，敢動我就拉線炸死你妹的！額，炸死你妹妹！”
葉青山沈默了一會，幹咳了兩聲，接著大罵：“有種你就別跑啊！混蛋玩意！”
“不照做，我死你妹也死！”
副隊不忍，插嘴道：“隊長，直接搶吧，我們這麽多人怕什麽？‘飛蛾’絕對在裏面。”
葉青山一時沒理會他，直接下命令：“全隊待命不許動。”
轉頭又假意笑著對副隊講：“我怎麽舍得我妹妹見這血腥場面。”
梁聲見差不多了，便沖葉華安說：“謝了，葉小姐。”
轉身進屋，背上蔣民晟從後門逃跑。副隊也不是真傻的，這樣立功的大好機會他會放著不要？
葉華安見他們要追，顧不得這麽多了，舉起槍對準那個人前邊開了一槍，嚇得那人一哆嗦。
“誰都不許動！再動我一槍打死誰。”
副隊那叫一個氣的，“你跟他一夥的，看我不突突你就完了。”說著正要舉槍，腦殼就好像被什麽抵著。
葉青山騎在馬上，居高臨下的俯視他，手微微扣動扳機，就嚇得副隊連忙跪地求饒。
隨後，葉青山命另一只小隊追捕，本來放松警惕的葉華安，又朝空氣開了一槍，而後又立刻對準自己。
“哥，放了他們吧。”
“他們？蔣民晟叫你認出來了？哼，我還以為他能藏的極好呢。你知道他們是什麽人？”
“我知道。”
“通共是要通緝的，你也知道？”
“我現在知道了。”
“那就和我回去，就說你是被逼的，我還可以保你。”
“我是自願的，我要救他們。”葉華安握著的槍又緊了緊。
葉青山怒言：“葉華安！你不想活了嗎？通共情節嚴重要處死的。”
葉華安不知為什麽，眼眶充盈著淚水，隨它直徑流下，她哽咽道：“哥哥，我想活著，是想和我的家人，我在意的人一起快樂活著。所以，那怕是四年，五年，我都熬過來了，那樣漫長的離別，我以為結束了，我盛著期望而歸，等來的是永久的分別，我都沒聽見媽媽的聲音，我都已經忘記了，你還記得嗎？”
說到這，看著她的葉青山也不禁濕了眼眶。
“哥，我們的國家被踐踏，我想你一定也不想兩黨之爭，讓他人坐收漁翁之力。放過他們，然後一起去救這個國家。”
葉青山欣慰笑道：“我的好妹妹，你真是長大了。就我們三言兩語的空隙，梁聲那個大馬個，早就背著蔣民晟不見蹤影了。”
天逐漸亮了起來，可早晨的霧還未消散，朦朦朧朧，看不清遠方的路。
梁聲急速奔跑下，累的夠嗆的，見遲遲沒有追兵，才放下蔣民晟。本來緩緩前行，可自從眼睛看不見以後，聽力絕佳。
“有馬蹄聲，快找個地躲起來。”
這邊是一個廢棄工廠，兩人躲在雜物後，梁聲像是聽見什麽問：“這是在叫你吧？”
葉華安借葉青山的馬來尋他，房屋穿梭間，不停地喚起那個名字，那個給她溫柔與力量的名字。
“蔣民晟！蔣民晟！我來找你了。”
梁聲小心翼翼的問：“要不要出去？”
他沒有猶豫：“不用。”
待馬蹄聲漸行漸遠，他們才出來，梁聲扶著他前行，操心著：“我背你吧。”
蔣民晟忽然停住說：“我真是麻煩。”
梁聲不悅：“嘖，怎麽說自己呢？你可是黨的人才，你這麽聰明能幹，要是生在和平年代，日子肯定優越的很。”
說著擡頭一望去便啞了聲。
蔣民晟察覺到不對，但也猜到了：“她回來了？”
“嗯。”
“她在哪呢？”
“十二點鐘方向。”
站在霧裏，明明都看不清對方，明明尋不著路，但還是能感知你的方向，因為夢裏也是這樣，模模糊糊，真真假假，參著思念匯成的背影，多少次都不會忘記。
所以，盡管你藏起來，我也一定會找到你。
雖然看不見，但我還是感覺到了一陣風，一股要擁抱我提前報信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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