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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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三人來到城外的一個茅草屋，很久沒人住過的樣子
，梁聲還要進城去找他兒子和侄子，剛好托葉華安照料一下蔣民晟。
茅草屋破爛，要是下雨，可真是半點都遮不住啊。葉華安緊抓著蔣民晟，生怕他又不見了，而且現在她得保護他。
蔣民晟想松松她的手勁，她反而拽的更緊了。
“華安，手都紅了吧？”
葉華安轉頭看向他，白布遮眼擋住了大半，可血滲得更深了，肯定是剛才逃跑太過顛簸了。
葉華安看著又紅了眼，小心問道：“你的眼睛，是怎麽了？”
蔣民晟頓了頓，微微笑著說：“做了點好事，難免要付出點什麽。”
“這個代價也太大了。”
蔣民晟寬慰：“結果如所願的話，大一點也值得。沒關系的，我曾說過，少一感無妨的。”
葉華安忍住哭腔說：“可世界不該這麽待你的，你這麽好，就應當值得更好的。”
蔣民晟聽出了她悲傷，感受到淚珠滴落在手心，這一瞬間，他想起了從前，從前那個葉華安，不輕易落淚，常常笑顏示人，他又何嘗不知笑意掩去的是說不盡的苦澀。
他靠著感知，撫上她的臉頰，輕輕的為她擦拭淚水，亦如從前那般溫柔。
“這些年辛苦了。”
這句話不但未能安慰到她，反叫她淚如雨下，號啕大哭起：“都什麽時候了，還不想想自己。”
在懷裏哭了好一會，撐起身子來，小心撫過他的眼，問他：“要不要重新包紮一下，這都出了好多血了。”
蔣民晟握過她的手，笑說：“不用，這也沒新的繃布。”
“我今天穿的衣服，領子就是一個系著的蝴蝶結，拆下來肯定可以包的。”
她又低頭看了眼，補充道：“也不臟的。”
“我知道了，但是梁聲會包紮，等他回來幫我就好了。你穿的很漂亮吧，和我說說？”他轉移話題著。
“哦，我裏面是襯衫樣式的衣服，然後外邊套了件短外套，裙子長長的，是一套的呢。還是我最喜歡的藍色，你摸摸它的材質，還不錯。”
說著握起他的手，搭在衣角上，蔣民晟摸著細軟的綢絲，這個材質和他剛回國回來的衣服差不多，
“嗯，很舒服。”
葉華安說著忽然興奮了：“我和你說，我頭發也長長了，我現在是把頭發束起來的，我解下來給你......摸摸。”
她停頓了那麽一秒，笑著解散了頭發，又將頭發順到他手心裏。
“我頭發很長了，都長得過腰了。”
手指勾轉她柔順的發絲，大約有些貪念，玩了好一會才道：“華安，你都二十一了吧，這些年長高了沒有？”
葉華安扶他站起，“那就量一量，看看到你那了。”
兩人站起，葉華安擡起他的手放在自己頭頂，掌心感受著溫熱柔軟的發頂，蔣民晟知道她大概多高了，正當要發下手時。
她忽然的撲到他懷裏，蔣民晟沒有彎曲身體，只是用手環住了她的背。
蔣民晟心裏想著，這也沒長高啊，還是到肩膀，這傻姑娘又哭了。
待梁聲回來時，已是夜幕了。
梁聲帶了些吃食回來，他左一眼右一眼，感覺兩人相認了之後這個周邊的氛圍驟變。
梁聲見葉華安眼睛紅腫，不免打趣到：“葉小姐，眼睛都腫了，快多喝點水，身體沒水分會死掉的。”
葉華安瞪了他一眼，狡辯著：“這被蚊子咬的！”
梁聲帶了消息回來，說是明日午時，上級派人來接他們，渡船去安全地。
蔣民晟和葉華安商量，讓梁聲明早就送她回去，葉華安也聽話的答應了。
她知道自己這樣跟著他，一定會拖累他，等他傷好了，她一定會再去找他的，然後過幾日找個時機要把婚也給退了，雖然有些難辦，但她得辦到，再然後就是要更強一點，強到可以保護他，至少別拖累他就行。
夜裏有些寒冷，梁聲生起火來，沒想成引來一群飛蛾，葉華安見識了一場飛蛾撲火。她生起感嘆：“飛蛾真是一點也抗拒不了這樣的光火啊。”
“是呀，飛蛾赴往不懼死。”
梁聲送葉華安到附近，看著她進去才離去。
一進門就瞧見王霖森坐在客廳，擡眼見她回來，貌似並不驚訝：“你哥昨天一早就去了政府那邊，現在都不見影子。”
葉華安驚訝又急切：“為什麽？沒抓著人就要被關起來嗎？你去問了沒？”
王霖森倒杯水給她：“沒事，他老丈人會撈他的，倒是你怎麽現在才回家，幹什麽去了？”
葉華安端起水喝，隨便敷衍：“朋友那。”
“你剛回國，哪來的朋友？”
“老朋友，沒什麽事我就上樓了。”
葉華安剛要起身，就被王霖森叫住：“上樓換件衣服，我們晚上出去一趟。”
葉華安隨便換了件白色小洋裙，來到了一家高檔飯店，王霖森在車上就叮囑她：“今天是日本商會的人請客，說是談生意，也不知道是不是場鴻門宴，你今天就老實吃頓飯，其他的別管。”
下車後，葉華安註意到剛才家裏的那個家仆，在家時就覺著不對勁了，看來是被監視了。
飯局上，日本人請了不少生意人，基本都帶上了家眷，氣氛很怪異，但暫時還沒事，直到有了異議，日本人便上演了場殺雞儆猴的戲碼。
葉華安就如同看了一場戲一般，恍然間，聽見有人叫她，她才發覺自己也在戲裏，一切都是真的。
夜深時，鴻門宴一般的飯局草草結束，葉華安走到一旁，她有些惡心，等差不多緩過來，才註意到飯店一旁，是日本軍隊的地盤，這是不答應就立馬拖去嚴刑拷打嗎？
正思量著，便瞧見兩個人擡著擔架出來，竟連白布都不給遮一下，這是什麽意思，示威嗎？
葉華安本不願多瞧上那麽幾眼，但她竟隱約覺著有些奇怪的熟悉。
心中的答案被一次又一次的抹殺，又反覆跳出來讓人心慌。葉華安不敢相信，也不敢證實，她害怕極了，捂著胸口的陣痛，血腥味湧卷咽喉。
王霖森趕過來，發現她情緒不對，望向那個人時，盡管模糊不堪，他也大約知道了。
他抱住葉華安，拼命的克制住她的顫抖，“不能哭，不能過去，冷靜下來，華安。”
鮮血終是染上了白裙，心中難耐的言語無聲無息。
好像夢一樣，她曾經失去過一個世界，她漂洋過海，經歲月蹉跎，忍離別之痛，終於迎回自己的世界，待她滿載歡喜而歸時，卻失去一個又一個的她愛的人。
分別即會有重逢，若知重逢是鏡花水月中的那一漣漪，虛幻而即逝......
“我就不會走了。”
火燎過的鐵鏈鞭打在身上，雖說痛感已逐漸喪失，可經冷卻的血肉，終究受不住這樣的沖擊，劇烈的疼痛驚醒了蔣民晟。
他覺著自己像被生烤的魚肉，死，死不痛快，活，活不下去，就如同玩具一樣，一會冰敷，一會熱烤，任人宰割。
他這會又是血腥味襲滿口腔，感知越來越模糊 ，繃著的那根弦也快撐不住了。
拷打他的人逐漸疲憊，緩緩開口道：“在你看來說與不說都是死，但你也應該知道，做了的事便會有跡可循，搭上命也不過是功虧一簣。說了膠卷在哪，我還能給你個痛快。”
見蔣民晟沒有反應，他揮揮手：“留一口氣，掛外頭去，幸運的話還能碰上幾個耗子。”
其實蔣民晟已經聽不見他在說什麽，但也無所謂了。
他模模糊糊想起兩個月前，陽光明媚，在老宅院裏頭，他接到葉先生的信，說華安要回來了。
他很欣喜，突然看向院裏頭的小池塘空的很，又想起上巳村的荷花塘，只覺惋惜。
而後他又馬不停蹄的買來許多現成的荷苞，親手移植在小池塘裏，想著花開就帶她看看，她一定很歡喜。
現在算算花也開滿了吧，真是可惜了，本來以為死了也無憾，可都沒好好瞧瞧你。
蔣民晟無奈的笑著，他大約早就死了。
葉華安昏迷了好幾日，醒來時，一旁無他人，張望著周圍，一切都很陌生，中式風的老宅子，許是王霖森當初買下的那個房子，說是要做婚房用的。
她像是忘記什麽了，赤腳走到屋外。
陽光很好，一縷縷的散落在她肩頭，微風撫過她的長發，吹進院裏，又搖擺起裙尾，還晃動著那亭亭玉立的荷花池塘。
風那麽輕柔，可她還是淚流滿面。
燕子南飛不知多次後，某一天掠過上方，俯視看去，一片烏泱泱的紅色海浪，洶湧澎湃，其間還閃爍著耀眼的星光。
在這一年，在這片土地，在這裏的人們，他們歡呼雀躍，他們苦盡甘來，他們雖容顏已逝，卻依舊懷念那些遠在天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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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來到城外的一個茅草屋，很久沒人住過的樣子
，梁聲還要進城去找他兒子和侄子，剛好托葉華安照料一下蔣民晟。
茅草屋破爛，要是下雨，可真是半點都遮不住啊。葉華安緊抓著蔣民晟，生怕他又不見了，而且現在她得保護他。
蔣民晟想松松她的手勁，她反而拽的更緊了。
“華安，手都紅了吧？”
葉華安轉頭看向他，白布遮眼擋住了大半，可血滲得更深了，肯定是剛才逃跑太過顛簸了。
葉華安看著又紅了眼，小心問道：“你的眼睛，是怎麽了？”
蔣民晟頓了頓，微微笑著說：“做了點好事，難免要付出點什麽。”
“這個代價也太大了。”
蔣民晟寬慰：“結果如所願的話，大一點也值得。沒關系的，我曾說過，少一感無妨的。”
葉華安忍住哭腔說：“可世界不該這麽待你的，你這麽好，就應當值得更好的。”
蔣民晟聽出了她悲傷，感受到淚珠滴落在手心，這一瞬間，他想起了從前，從前那個葉華安，不輕易落淚，常常笑顏示人，他又何嘗不知笑意掩去的是說不盡的苦澀。
他靠著感知，撫上她的臉頰，輕輕的為她擦拭淚水，亦如從前那般溫柔。
“這些年辛苦了。”
這句話不但未能安慰到她，反叫她淚如雨下，號啕大哭起：“都什麽時候了，還不想想自己。”
在懷裏哭了好一會，撐起身子來，小心撫過他的眼，問他：“要不要重新包紮一下，這都出了好多血了。”
蔣民晟握過她的手，笑說：“不用，這也沒新的繃布。”
“我今天穿的衣服，領子就是一個系著的蝴蝶結，拆下來肯定可以包的。”
她又低頭看了眼，補充道：“也不臟的。”
“我知道了，但是梁聲會包紮，等他回來幫我就好了。你穿的很漂亮吧，和我說說？”他轉移話題著。
“哦，我裏面是襯衫樣式的衣服，然後外邊套了件短外套，裙子長長的，是一套的呢。還是我最喜歡的藍色，你摸摸它的材質，還不錯。”
說著握起他的手，搭在衣角上，蔣民晟摸著細軟的綢絲，這個材質和他剛回國回來的衣服差不多，
“嗯，很舒服。”
葉華安說著忽然興奮了：“我和你說，我頭發也長長了，我現在是把頭發束起來的，我解下來給你......摸摸。”
她停頓了那麽一秒，笑著解散了頭發，又將頭發順到他手心裏。
“我頭發很長了，都長得過腰了。”
手指勾轉她柔順的發絲，大約有些貪念，玩了好一會才道：“華安，你都二十一了吧，這些年長高了沒有？”
葉華安扶他站起，“那就量一量，看看到你那了。”
兩人站起，葉華安擡起他的手放在自己頭頂，掌心感受著溫熱柔軟的發頂，蔣民晟知道她大概多高了，正當要發下手時。
她忽然的撲到他懷裏，蔣民晟沒有彎曲身體，只是用手環住了她的背。
蔣民晟心裏想著，這也沒長高啊，還是到肩膀，這傻姑娘又哭了。
待梁聲回來時，已是夜幕了。
梁聲帶了些吃食回來，他左一眼右一眼，感覺兩人相認了之後這個周邊的氛圍驟變。
梁聲見葉華安眼睛紅腫，不免打趣到：“葉小姐，眼睛都腫了，快多喝點水，身體沒水分會死掉的。”
葉華安瞪了他一眼，狡辯著：“這被蚊子咬的！”
梁聲帶了消息回來，說是明日午時，上級派人來接他們，渡船去安全地。
蔣民晟和葉華安商量，讓梁聲明早就送她回去，葉華安也聽話的答應了。
她知道自己這樣跟著他，一定會拖累他，等他傷好了，她一定會再去找他的，然後過幾日找個時機要把婚也給退了，雖然有些難辦，但她得辦到，再然後就是要更強一點，強到可以保護他，至少別拖累他就行。
夜裏有些寒冷，梁聲生起火來，沒想成引來一群飛蛾，葉華安見識了一場飛蛾撲火。她生起感嘆：“飛蛾真是一點也抗拒不了這樣的光火啊。”
“是呀，飛蛾赴往不懼死。”
梁聲送葉華安到附近，看著她進去才離去。
一進門就瞧見王霖森坐在客廳，擡眼見她回來，貌似並不驚訝：“你哥昨天一早就去了政府那邊，現在都不見影子。”
葉華安驚訝又急切：“為什麽？沒抓著人就要被關起來嗎？你去問了沒？”
王霖森倒杯水給她：“沒事，他老丈人會撈他的，倒是你怎麽現在才回家，幹什麽去了？”
葉華安端起水喝，隨便敷衍：“朋友那。”
“你剛回國，哪來的朋友？”
“老朋友，沒什麽事我就上樓了。”
葉華安剛要起身，就被王霖森叫住：“上樓換件衣服，我們晚上出去一趟。”
葉華安隨便換了件白色小洋裙，來到了一家高檔飯店，王霖森在車上就叮囑她：“今天是日本商會的人請客，說是談生意，也不知道是不是場鴻門宴，你今天就老實吃頓飯，其他的別管。”
下車後，葉華安註意到剛才家裏的那個家仆，在家時就覺著不對勁了，看來是被監視了。
飯局上，日本人請了不少生意人，基本都帶上了家眷，氣氛很怪異，但暫時還沒事，直到有了異議，日本人便上演了場殺雞儆猴的戲碼。
葉華安就如同看了一場戲一般，恍然間，聽見有人叫她，她才發覺自己也在戲裏，一切都是真的。
夜深時，鴻門宴一般的飯局草草結束，葉華安走到一旁，她有些惡心，等差不多緩過來，才註意到飯店一旁，是日本軍隊的地盤，這是不答應就立馬拖去嚴刑拷打嗎？
正思量著，便瞧見兩個人擡著擔架出來，竟連白布都不給遮一下，這是什麽意思，示威嗎？
葉華安本不願多瞧上那麽幾眼，但她竟隱約覺著有些奇怪的熟悉。
心中的答案被一次又一次的抹殺，又反覆跳出來讓人心慌。葉華安不敢相信，也不敢證實，她害怕極了，捂著胸口的陣痛，血腥味湧卷咽喉。
王霖森趕過來，發現她情緒不對，望向那個人時，盡管模糊不堪，他也大約知道了。
他抱住葉華安，拼命的克制住她的顫抖，“不能哭，不能過去，冷靜下來，華安。”
鮮血終是染上了白裙，心中難耐的言語無聲無息。
好像夢一樣，她曾經失去過一個世界，她漂洋過海，經歲月蹉跎，忍離別之痛，終於迎回自己的世界，待她滿載歡喜而歸時，卻失去一個又一個的她愛的人。
分別即會有重逢，若知重逢是鏡花水月中的那一漣漪，虛幻而即逝......
“我就不會走了。”
火燎過的鐵鏈鞭打在身上，雖說痛感已逐漸喪失，可經冷卻的血肉，終究受不住這樣的沖擊，劇烈的疼痛驚醒了蔣民晟。
他覺著自己像被生烤的魚肉，死，死不痛快，活，活不下去，就如同玩具一樣，一會冰敷，一會熱烤，任人宰割。
他這會又是血腥味襲滿口腔，感知越來越模糊 ，繃著的那根弦也快撐不住了。
拷打他的人逐漸疲憊，緩緩開口道：“在你看來說與不說都是死，但你也應該知道，做了的事便會有跡可循，搭上命也不過是功虧一簣。說了膠卷在哪，我還能給你個痛快。”
見蔣民晟沒有反應，他揮揮手：“留一口氣，掛外頭去，幸運的話還能碰上幾個耗子。”
其實蔣民晟已經聽不見他在說什麽，但也無所謂了。
他模模糊糊想起兩個月前，陽光明媚，在老宅院裏頭，他接到葉先生的信，說華安要回來了。
他很欣喜，突然看向院裏頭的小池塘空的很，又想起上巳村的荷花塘，只覺惋惜。
而後他又馬不停蹄的買來許多現成的荷苞，親手移植在小池塘裏，想著花開就帶她看看，她一定很歡喜。
現在算算花也開滿了吧，真是可惜了，本來以為死了也無憾，可都沒好好瞧瞧你。
蔣民晟無奈的笑著，他大約早就死了。
葉華安昏迷了好幾日，醒來時，一旁無他人，張望著周圍，一切都很陌生，中式風的老宅子，許是王霖森當初買下的那個房子，說是要做婚房用的。
她像是忘記什麽了，赤腳走到屋外。
陽光很好，一縷縷的散落在她肩頭，微風撫過她的長發，吹進院裏，又搖擺起裙尾，還晃動著那亭亭玉立的荷花池塘。
風那麽輕柔，可她還是淚流滿面。
燕子南飛不知多次後，某一天掠過上方，俯視看去，一片烏泱泱的紅色海浪，洶湧澎湃，其間還閃爍著耀眼的星光。
在這一年，在這片土地，在這裏的人們，他們歡呼雀躍，他們苦盡甘來，他們雖容顏已逝，卻依舊懷念那些遠在天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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