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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身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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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身入局

林清蕓被禁止出島半個月,心裏有些郁悶

不過想來當時鬧的動靜那麽大,蕭溯元也該知道了一些情況。直覺告訴她,洛淮沒有把那件事告訴蕭溯元,否則就不會是這麽簡單的處罰

洛淮聽著門外的腳步聲,知道是林清蕓來了,原本擦拭劍的動作一頓,起身來到桌邊

林清蕓敲響了洛淮的房門,這幾日她幾乎每天都來

林清蕓很自然地推開門

‘我做了紅燒肉,還有月餅,椒鹽味的哦’林清蕓來到桌子前,將食物擺出來,不過今天有些不同,她拿了兩副餐具

坐下和他一起吃,今日是中秋,蕭溯元居然為了和姐姐過中秋,提早一天來了,林清蕓心裏有些不快

洛淮看著她熟練地坐下一起吃,想著這人現在居然這麽自覺了,不用阻攔就直接來找自己了

林清蕓本有些悲傷,擡頭看到洛淮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自己,想起今日在廚房裏聽到的談話,忍不住輕笑了一聲,看著有些無辜的人,他怎麽會做那些事

洛淮有些不解地看著她,怎麽這麽突然就笑了,貌似是因為看到自己

‘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沒有’林清蕓看著他不解的詢問,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那你在笑什麽?’洛淮心裏好奇,看她笑地有些不懷好意,肯定不是好事

‘我就是今天聽到了關於你的傳言’林清蕓笑著說著今日她聽到的事

她照例在廚房備飯,就聽到了旁邊兩個丫頭在談論所謂的傳聞

‘洛侍衛看上去年紀不大,怎麽感覺大家都害怕他?’年齡較小的那丫頭先詢問

一聽是關於洛淮的,林清蕓來了勁,豎起耳朵聽

另一個女孩有些震驚她的話‘你不知道嗎?’

‘知道什麽?’

那人心想,虧她在這都待了兩年,居然都不知道這些,不過想來她也是不關心這些,而且大家很少談論這些事,怕犯了忌諱

女孩壓低聲音給她解釋

‘洛侍衛別看著年齡小,那可是殺人不眨眼,一年前的小枝,還記得嗎?’

年齡較小的丫頭不明白她問什麽突然這麽說

‘他們不都說是失足落水了嗎?’

‘不是,是那丫頭看上洛侍衛,帶著自己做的腰封去找洛侍衛,卻不想被那腰封勒死,扔進湖水,那屍體到現在還沒找到,是李嬤嬤親眼看到的,她說那晚的洛侍衛眼猩紅,面蒼白,就像是厲鬼化身一般,見人就殺。有人說他是殺人太多進了夢魘’

那人聽的打了個冷顫‘太恐怖了’

林清蕓聽著有些不可思議

‘不信謠不傳謠’

淡淡的聲音傳來,給那兩個小姑娘嚇了一跳

看著是和洛侍衛走得近的女子,心裏猛地一顫

‘不要害怕嘛,都是謠言’林清蕓笑著看著兩人,結果那兩人嚇得直接跑了

洛淮看著她的笑,想起那件事,當時他確實有些夢魘,但那女子也不無辜

‘我殺她是因為她想要我的命,還想救背叛家主的人’

洛淮說著另一個隱情

暗衛是從小就培訓的,身上還有藥物控制,除非獲取家主信任,才能免受藥物控制,和他同一批的人裏除了他和吳安,還有一個人,姜現獲得家主的信任

姜現在一次任務中受傷落水,被一個女孩救了,姜現第一次生了不回去的念頭,心裏僥幸說不定他們已經認定自己死了

和那女子結為夫妻,男耕女織,如果沒被人發現,他們大概就會這樣生活下去

可惜被仇家發現,那些人就以女孩的性命威脅,去偷蕭家賬本,換女孩的性命

姜現同意了,他回到蕭家,編說自己的遭遇,本以為萬無一失,卻不想家主早就發現了他的謊言,在偷賬本的那一刻抓住了他,仇家知道任務失敗,想著作罷,但那女孩求他們把自己送進蕭府救人,條件是她會帶出賬本

仇家想著百利而無一害,就把她送進來了,那女孩就是後來的小枝

借著給他腰封的名義,其實是在裏面下了毒藥,洛淮一向警惕,但是那夜暴雨,他有些夢魘,陷進了小時候廝殺那場的噩夢,入府以來的第一次比拼,血流成河,果腹的饅頭被染紅,人人都在拼命,只為那可憐的生機

小枝差點得逞,可惜沒想過他並不是手無縛雞之力,最後他失控勒死了她

後來他也暈倒在雨夜,被人發現後,家主得知了這一切,只是讓人把屍體扔進湖裏,姜現得知女孩死後也瘋了,直接跳進湖裏被淹死了

林清蕓聽著這個故事覺得心裏發冷

‘背叛家主的人只會死’

洛淮冷冷的聲音傳進她的耳裏,讓林清蕓失聲,看著他有些冷的面色,她意識到自己好像並不完全了解這個人

‘姜現不是你並肩作戰的朋友嗎?他死了,你不難過嗎?’林清蕓的聲音有些低啞

洛淮對上她的眼睛‘為什麽要難過,是他先背叛家主的’

林清蕓看著他冷嘲的眼睛,明白了一個可怕的事實,原本自己那可笑的計劃似乎行不通了

或許只是他甘願陪自己玩玩,給枯燥的日子找些樂趣

林清蕓心不在焉地吃完,就急匆匆離開了,後來那幾日她沒去找洛淮,她的腦子有些亂,急需捋清一切

五天後的一個午後,洛淮堵住她,或許是今日蕭溯元又來了

林清蕓躲開他往自己的房間走,只要不上樓就沒事,他就不會看著自己

洛淮看著她躲避的背影,心裏像是被石頭壓住,壓抑難受

快步走到她面前,擋住她的路

‘這幾日,你都沒有做飯嗎?’他其實更想問為什麽不去找他,但自己沒有理由這麽問

‘沒有,等下次’林清蕓匆匆回答後,就急著躲開了,跑進房裏,把門緊閉

洛淮沒有跟過去,只是想著自己哪裏做錯了,要怎麽哄她

當夜,洛淮就被家主叫到書房,一起的還有吳安

‘明日你出島將這人處理掉’蕭溯元拿起剪刀修剪著新得的盆栽,神色淡薄,漠不關心地說著殘忍的事,仿佛只是在談論如何將眼前的盆栽修剪得當

‘是’

吳安接過桌上的資料,名義上的蕭家長輩、蕭溯元的叔公,明日會去滿雲樓

‘給過他機會,可惜不懂得,三番兩次跟我做對,偏偏要人自理門戶,麻煩!’蕭溯元想起他應該組織刺殺有三次了吧,事不過三

吳安沒有擡頭,只是俯首靜聽,心裏思索著這件事的難度,這人能在蕭家占一席之地,不是那麽好對付的,怕是要以身犯險了

每一次接任務,對他們來說都是從鬼門關走一趟

‘洛淮,北獄的事過幾日再去’

‘是’

兩人退了出去,吳安面露難色,每次面對死亡,他都做不到坦然,沒有任何親人,連訴說的方面都沒有,都不知自己要留戀哪些人、哪些事

‘怎麽,得了空閑還不開心’吳安看著面色緊繃的洛淮

‘這次任務我替你去吧’

洛淮突然提出的話,嚇了吳安一跳,這可是很難的任務,稍不留神就會死,旁人躲都躲不及,這人怎麽還上趕著。不過任務可以代替,只要最終成功就好

‘你說什麽胡話!’

‘最近出不了島,我需要尋個由頭出去’

洛淮的眼裏毫無波瀾,吳安覺得自己永遠都達不成他這個心態

‘註意安全’吳安夜不是什麽大慈大悲的人,有人願意替自己,他倒是樂得清閑

將調令給了他就離開了

吳安覺得他有些反常,但說不上,只是看他和林清蕓走得近

洛淮看著手中的調令,想著明日出門給林清蕓帶東西,上次中途打斷她的采買,是不是因為這個生氣

林清蕓這兩日沒見到洛淮,她就是故意躲著這人,或許自己的想法早就被他看透了,想著自己前些日子的行為就像是個跳梁小醜,萬幸她沒有說那種觸犯底線的話,否則不知洛淮會怎麽懲罰自己

夜半,林清蕓就被急促的敲門聲吵醒

邁著有些虛浮的腳步到達門前,睜開睡眼朦朧的眼睛,看著只見過兩面人,叫什麽來這,吳安,沒有安定,她當時還心想這個名字本意是好的,可惜姓不適合

吳安見她終於打開門,面色焦急,語氣急速

‘跟我走,洛淮受了很重的傷’

林清蕓還來不及反應,就被他拉著往洛淮的房間走

‘找大夫啊’為什麽要找自己

吳安沒有回答,今日他不知道為什麽沒去蕭家醫館處理傷口,而是直接回到了島上,還說林清蕓懂一些醫術,可以去找她幫忙

進入房間,林清蕓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洛淮,胸口有一個很長的刀傷,血肉翻出,有些觸目的恐怖

林清蕓不敢耽擱,拿出備的藥處理傷,因為傷口可怖有些顫抖的手,林清蕓深呼吸,穩住雙手後,略帶生疏地縫合,撒上藥,拿紗布包紮

等處理完一切,天已經蒙蒙亮了,林清蕓讓吳安煎藥,自己在一旁照顧他,她發現洛淮睡得不安穩,額間全是冷汗,眉頭緊皺,像是夢到了噩夢

林清蕓怕他發燒,不停地打濕布子,擦去他額間的冷汗

擦了三次,依舊不停地冒著冷汗,林清蕓繼續擦拭他的冷汗

原本昏睡的洛淮瞬間睜開眼,雙眸裏凝著冰霜,眼裏的殺意嚇得林清蕓手中的布子掉落

她覺得那一刻的洛淮會殺了自己

看清眼前的人,以及她臉上的恐懼,洛淮恢覆了清明,不顧傷口的疼痛,起身抱住她

‘不要怕我’洛淮語氣可憐,仿佛是因為被她拋棄後,有些委屈

林清蕓的四肢漸漸回暖,穩回心態

‘沒有,你怎麽不去看大夫,如果傷口不及時處理的話會沒命的’

聽著她的語氣帶著責備,洛淮收緊了擁抱

‘那些人給我下了幻藥,我怕陷入夢魘,不敢耽擱片刻,幸好及時回來了’對他來說這座島是安全的,可以暫時沒有能力自保,因為不會有人追殺

從前的每一次訓練結束後,幸存者都會來到這個島上,這裏沒有那些殘酷的廝殺,覆雜的地形讓外人無法靠近,他可以安心一些

蕭家歷任的家主都刻意這樣訓練,潛意識讓他們明白,只有蕭家在,他們才會安全,外人避之不及的湖島是他們的避風港

林清蕓感受到他對這座島的依賴,就像是可以避風的家,雖然蕭家才是一切痛苦的根源,但他們選擇最好接受的一種,暫時受庇護在蕭家

吳安端著藥回來就看到了這一幕,他沒有打擾,只是將藥放到門口

難怪啊,忍著痛也要找林清蕓

可這樣真的對嗎,林清蕓是被迫困在這裏的,蕭家人害得她家支離破碎,洛淮在她眼裏無異於幫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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