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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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事出突然，林好好慢了半拍才猛地意識到發生了什麽，驚慌下急忙叫人。
二樓正巧有人路過，見狀連忙上前幫忙。
但假冒記者的狂熱粉偏執地不松手，林好好等人最後硬是將他手指一根根掰開，才讓他松開周染。
周染白著臉，忙不疊退開。拉開一個安全的距離，她抖著手，撥打了報警電話。
附近的警察要半個小時才能到度假村。假記者讓酒店安保人員看守著。
周染出了一身虛汗，背上也疼得厲害。好在只是撞疼了，沒有受傷。
但她一想到那人湊在耳邊說話，心理的反感直接反應在生理上，胃裏直犯惡心不說，身上也感覺不舒服。
她立馬回房洗澡。
警察四十分鐘後到酒店，但他們給出的回應實在敷衍。
周染交代了狂熱粉假冒記者，一路跟蹤來的情況。而另一邊，狂熱粉拒不承認跟蹤和性騷擾，咬死說自己是周染的粉絲，只是出於見到偶像的激動所以行為上才不理智。
原本應該板上釘釘的事，可國外警方認為，假記者和周染來度假村的出發國家不同，不能證明是跟蹤。至於假冒記者，他們不願意向國內體育周刊核實，所以也無從定罪。
以前是否有跟蹤前科，這他們不管。
盡管有路人作證，但他們的證詞也只說明假記者的確存在過激行為，不能證明是性騷擾。假記者最後僅以罰款作為處罰。換句話說，他不用進警察局，只要交了罰款，就能在度假村待下去。
警察臨走前口頭警告了假記者便揚長而去。
錢星等人得知結果後氣憤不已，怒罵老外警方不作為。林好好更是萬分自責。
狂熱粉囂張的在周染眼皮子底下辦理了入住手續。
團隊和教練準備退房，換個地方住。但正如周染想的那般，雪場地理位置偏僻，周圍除了度假村外沒有別的酒店。偏偏拍攝組航班改簽晚上就能到，已經通知明早九點開工，現階段搬出去，時間上難以協調。
暫時沒有解決的好辦法，出於人身安全考慮，錢星陪周染住在一起。
晚上，周染躺在床上，沒有丁點睡意。
一閉上眼睛，腦海裏不由自主就浮現出那人抱住自己，在耳邊說話的畫面。
她完全控制不住。
周染輕吐了口氣，睜開眼睛定定地望著黑漆漆的天花板，意識格外清醒。就那麽放空發呆了會兒，她頹然地翻出手機，試圖刷會兒APP來助眠。
再之前，她先打開微博，刪掉了白天發的視頻。
白色屏幕燈光在黑夜裏格外刺目。
周染刷完微博刷朋友圈，刷完朋友圈刷INS。夜晚的靜謐無限放大，周染點讚了一位滑雪前輩的ins快拍，不知不覺間想起了徐沈意。
她鬼使神差地翻出了徐沈意的INS號。
當年分手後，她雖然沒有刪除對方所有社交號，但也沒有刻意關註過。
點進去，她看到徐沈意最新一條發布的時間還是在兩年前。主頁下面，那些她所熟悉的照片和視頻完整齊全地顯示著。
有他們在阿爾卑斯滑雪的視頻，在加州一起沖浪的快拍，還有乘坐威尼斯小艇，在嘆息橋下接吻的照片……
和從前一模一樣。
時間停在了兩年前。
這期間，他的ins像是被空置了。
周染沒有了繼續看的欲望。
過去不是情傷，卻也不是能輕易回憶的往昔。
“染染，還沒睡啊。”錢星不知何時醒了，聲音顯得有些啞，“你是不是睡不著？”
周染沒回答，摁熄了屏幕，輕聲問：“吵醒你了？”
“沒。”聽聲音錢星像是翻了個身，“染染，我突然想起來，你要不要考慮住酒店後面那一排的小高層套房啊？”
周染沒聽清：“嗯？”
錢星心知肚明周染睡不著的原因是什麽，她沒直接提白天的事，而是說：“我聽說後面的小高層套房造的像個小區，門口有保安看著，進出有門禁，上樓還要用貴賓房卡，而且只能進入到住的樓層，別的樓連電梯按鈕都按不了。我覺得那邊安保比這兒安全，你考不考慮？”
對於高級套房的安保設施周染也有所耳聞，不過——
“高級套房都訂出去了。”周染說，“沒有房間怎麽住？”
錢星咳嗽了一聲，話鋒一轉說：“你認識的那個帥哥，不如考慮下假扮他的女朋友？”
周染：“？”
她有點懵： “這兩件事有什麽聯系嗎？”
錢星：“可以強行聯系。”
周染：“？”
“我前兩天看到那位帥哥走進去沒出來，他就住在小高層套房裏。”想了想，錢星真誠建議，“你不如答應他？再說了，你不是還欠他一個人情麽，正好可以還了。套房也不愁房間，商量一下，叫他分你一間，你倆分開住。”
周染：“……”
不可避免的，她想到徐沈意房間裏，亮了一整夜的水晶吊燈。
周染神情微僵，所幸黑暗中錢星看不到。
“不好吧。”周染支吾，“朝夕相處多尷尬。”
“有比你當著他的面說上了他還尷尬嗎？”錢星反駁。
“……”周染語塞須臾，掙紮解釋，“我原話不是這麽說的。”
“我知道，你其實說得更黃暴。”
“……”
錢星輕咳了聲，一本正經地分析：“而且他被人騷擾，你也被人騷擾，同病相憐這不是。他的騷擾對象能因為他有女朋友離開，說不定那個變態也一樣呢。你就死馬當活馬醫唄。”
“……”不知道為什麽，周染突然覺得錢星說得似乎有幾分道理。雖然聽起來哪裏有點不對勁。
“左右你也不虧。”錢星說來勁了，“而且你想想，住套房不用花錢還能看帥哥，還能甩掉變態，一舉三得啊這是！哦，不對，你看不上帥哥，他不是年輕陳冠希。只能算一舉兩得。”
“……”
“你覺得怎麽樣？我的辦法可不可行？”
“……我覺得——”周染往被子裏縮了縮，聲音嗡嗡的。她頓了一下，這才慢吞吞地接上，“不怎麽樣。”
“嗯？”錢星不解，“這不挺好的麽？”
好嗎？
周染翻身仰面躺在床上，黑漆漆的房間裏什麽都看不到。她睜著雙眼，回想起了兩年前，她獨自搬離徐沈意住所，孤身飛往國外的場景。
她以隨意的口吻，玩笑著說：“不好，我要臉。”
“……”
-
錢星的建議，周染原本確實沒動心思。
然而第二天下樓，看到大堂裏邊，坐在沙發上堂而皇之對她比心的假記者，周染毛骨悚然，下意識地想，錢星說的，或許可以試試。
這個想法一經冒出，便愈演愈烈。她控制不住，也壓不下去。
也許，錢星的辦法，真的有效果呢。
雖然和徐沈意在一起會很尷尬，可是和狂熱粉的行為比起來，那點尷尬在人身安全的威脅下就顯得微不足道。
而且，她需要他幫助，他也需要她幫助。給他們近距離接觸的機會，估計也就是在雪場度假村裏的幾天。
時間一過，他們各奔東西，各不相幹。
徐沈意的號碼仍躺在她的通訊錄裏，就和他的社交號一樣。她沒有刻意地直接刪除，卻一樣被她忽略了兩年。
周染找到那串沒有備註姓名的數字號碼，指尖點在半空，遲遲沒有落下。
她從二樓酒店往下看，假記者依然在下面蹲守。他面前的小桌上，放了一杯冒熱氣的咖啡，還有一朵顏色鮮艷的紅玫瑰。
周染深吸口氣，撥通了徐沈意的電話。
電話很快通了，嘟聲響起。
等待中，周染心跳變得有些快。
哪怕她參加過很多國際賽事，心理抗壓能力極強，可在這一刻，少見地緊張起來。
她背靠二樓墻壁，躲開了狂熱粉的視線。樓下隱約有英文交談聲傳來，周染摘下厚手套，握住手機。
裸露在空氣中的手背蒼白，透過皮膚能看到皮下淡青色的靜脈血管。她微微用力，側身靜等。
周染的心神悉數集中在嘟聲上，內心一陣心虛和忐忑。
她甚至想著兩年了，徐沈意是不是刪掉了她的電話。如果沒有刪掉，會不會看到是她，就不接了。又或是刪掉了，看到了數字顯示來電，將她當成是推銷廣告，索性直接不理睬。
周染想了很多，註意力最後被電話裏的聲音拉了過去。
嘟聲響了四聲，對面仍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明明時間才過去幾秒，周染仿佛度過了好幾個世紀。
她望著空曠走廊，提起的心慢慢落下，緊張的情緒也漸漸削弱。不經意間，她發現對於徐沈意不接電話這件事，產生了一種輕松的感覺。
看來他是不會接了。
也好，他們不必再見。
周染稍稍松了手，拿離了手機。
然而正當她準備掛斷時，亮起的屏幕猝不及防地顯示電話已接通的頁面。
通話時長正在持續。
另一頭，徐沈意低沈柔和的聲音就那麽突兀地傳了過來。
“餵？”
周染的呼吸驀地摒起，她怔然地舉著手機，有點回不過神。
一時間，兩人誰都沒說話，電話中出現了詭異的沈默。
周染當他刪掉了電話，沒認出她。想著怎麽才能在短時間內說出禮貌而不失尷尬的自我介紹，徐沈意再度開口，準確無誤地念出了她的名字。
“染染。”
周染楞住，怔怔出聲：“你怎麽知道是我？”
徐沈意似乎是極輕的笑了聲，在周染怔楞之中，那麽理所當然，而又直白地告訴她：“我一直有你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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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染白著臉，忙不疊退開。拉開一個安全的距離，她抖著手，撥打了報警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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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染出了一身虛汗，背上也疼得厲害。好在只是撞疼了，沒有受傷。
但她一想到那人湊在耳邊說話，心理的反感直接反應在生理上，胃裏直犯惡心不說，身上也感覺不舒服。
她立馬回房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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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應該板上釘釘的事，可國外警方認為，假記者和周染來度假村的出發國家不同，不能證明是跟蹤。至於假冒記者，他們不願意向國內體育周刊核實，所以也無從定罪。
以前是否有跟蹤前科，這他們不管。
盡管有路人作證，但他們的證詞也只說明假記者的確存在過激行為，不能證明是性騷擾。假記者最後僅以罰款作為處罰。換句話說，他不用進警察局，只要交了罰款，就能在度假村待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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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星等人得知結果後氣憤不已，怒罵老外警方不作為。林好好更是萬分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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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分手後，她雖然沒有刪除對方所有社交號，但也沒有刻意關註過。
點進去，她看到徐沈意最新一條發布的時間還是在兩年前。主頁下面，那些她所熟悉的照片和視頻完整齊全地顯示著。
有他們在阿爾卑斯滑雪的視頻，在加州一起沖浪的快拍，還有乘坐威尼斯小艇，在嘆息橋下接吻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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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染沒回答，摁熄了屏幕，輕聲問：“吵醒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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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麽，周染突然覺得錢星說得似乎有幾分道理。雖然聽起來哪裏有點不對勁。
“左右你也不虧。”錢星說來勁了，“而且你想想，住套房不用花錢還能看帥哥，還能甩掉變態，一舉三得啊這是！哦，不對，你看不上帥哥，他不是年輕陳冠希。只能算一舉兩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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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怎麽樣？我的辦法可不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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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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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錢星的辦法，真的有效果呢。
雖然和徐沈意在一起會很尷尬，可是和狂熱粉的行為比起來，那點尷尬在人身安全的威脅下就顯得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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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染找到那串沒有備註姓名的數字號碼，指尖點在半空，遲遲沒有落下。
她從二樓酒店往下看，假記者依然在下面蹲守。他面前的小桌上，放了一杯冒熱氣的咖啡，還有一朵顏色鮮艷的紅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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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染的心神悉數集中在嘟聲上，內心一陣心虛和忐忑。
她甚至想著兩年了，徐沈意是不是刪掉了她的電話。如果沒有刪掉，會不會看到是她，就不接了。又或是刪掉了，看到了數字顯示來電，將她當成是推銷廣告，索性直接不理睬。
周染想了很多，註意力最後被電話裏的聲音拉了過去。
嘟聲響了四聲，對面仍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明明時間才過去幾秒，周染仿佛度過了好幾個世紀。
她望著空曠走廊，提起的心慢慢落下，緊張的情緒也漸漸削弱。不經意間，她發現對於徐沈意不接電話這件事，產生了一種輕松的感覺。
看來他是不會接了。
也好，他們不必再見。
周染稍稍松了手，拿離了手機。
然而正當她準備掛斷時，亮起的屏幕猝不及防地顯示電話已接通的頁面。
通話時長正在持續。
另一頭，徐沈意低沈柔和的聲音就那麽突兀地傳了過來。
“餵？”
周染的呼吸驀地摒起，她怔然地舉著手機，有點回不過神。
一時間，兩人誰都沒說話，電話中出現了詭異的沈默。
周染當他刪掉了電話，沒認出她。想著怎麽才能在短時間內說出禮貌而不失尷尬的自我介紹，徐沈意再度開口，準確無誤地念出了她的名字。
“染染。”
周染楞住，怔怔出聲：“你怎麽知道是我？”
徐沈意似乎是極輕的笑了聲，在周染怔楞之中，那麽理所當然，而又直白地告訴她：“我一直有你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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