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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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黎州府的情況已經上報了朝廷，需要緊急處理的政務也被趙清涯與白明意等人一一處理完畢，剩下的就是等新任的黎州知州去解決了。
安王趙蒼，及其手下部曲等一堆勢力人員實在太多。趙清涯作為太子，站出身來做下決定，凡是沒有參與反叛計劃的不知情者，且放下武器沒有反抗的統統赦免。
黎州府暫時又有姜將軍的人馬在此，繳納武器打散部曲，嚴加管控範圍就是趙清涯做出的措施。
至於安王等人自然要跟趙清涯他們一同去到京城論罪。
白明意來黎州時是扮作顧望的親兵，如今要回京城卻能憑自己的身份乘坐一輛大馬車一路從黎州城的主幹道緩緩駛過。
她是這次事件中的功臣，只是一輛馬車待遇也算不得什麽，馬車內還有一個趙清涯安排的婢女跟著要伺候她。
那日在黎州府，名為通碧的婢女笑了笑，看出她的拒絕之意，對著她道：“太子殿下很擔心白直筆近來的狀態，若是不讓我陪在直筆身邊，只怕殿下還會安排其他的人來。”
白明意這才作罷，只是帶著通碧該做什麽還做什麽，就當多了個人形配件。
黎州城的主幹道兩旁擠滿了衣著各樣，身份各異的黎州百姓，他們看著白明意的馬車緩緩經過，在意識到車內是誰後發出歡呼。
“為什麽他們突然歡呼起來？”白明意掀開一點布簾從窗戶向外好奇探看。
通碧笑容帶著真心，認真解釋：“是因為直筆。”
“我？”白明意有些訝異，一雙圓眼瞪大。
“因為直筆這段時間為每個受過安王府欺壓的百姓奔走，替他們沈冤得雪，黎州城的百姓都看在眼裏。”
真心的笑容在白明意看過來之時，帶著認真，
“白直筆的名聲已經在黎州城傳播開了，大家是在為您歡呼。”
街上的百姓擁擠著，探著腦袋，帶著明媚的笑容，明明她沒有出現，僅僅只是個馬車駛過。
白明意眼眶有點發熱，這種感覺讓她有點陌生。
她忍不住掀開布簾，徹底露出自己回應街上百姓的熱情。
回應她的是百姓更熱情的歡呼，有一群少年少女從人群中擡起手向著馬車窗戶大膽扔擲香包。
香包落在馬車廂裏，發出輕微的響聲，帶著主人真誠的心意砸進白明意心裏。
好像在說：“謝謝你。”
有守衛的士兵見狀快步行至兩側，讓百姓冷靜。
白明意伏在馬車窗的邊緣探頭看向前面騎著高頭大馬的趙清涯，見不時有香包想要砸中他，卻都一一被握在手裏收了起來，心中有些好笑。
多日來因為李賢的話而沈郁的心情也在這一刻松快起來，白明意忍不住勾起笑容。
天朗氣清，黎州的陽光溫暖人心。
“先生的身份在黎州有人知道嗎？”
白明意回身問通碧，她知道通碧不是一般的婢女。
“現在還沒有。”通碧道，“不過殿下歸京後應該就會向天下公布了，想來那個時候的黎州城也會知道吧。”
歸京。
白明意動作一頓，轉身看向街上的百姓，不願讓通碧發現自己神色有異。
“先生回了京城就是太子了。”
白明意的聲音雖小，但通碧耳朵卻尖，
“直筆在說什麽呢，殿下一直都是殿下呀。”
“也對，他一直都是太子殿下。”
白明意看向前頭那道清濯的身影，喃喃道。
-
歸京的大部隊順利離開了黎州城向京城走了一日。
暮色四合，隊伍在合州地界停了下來準備過夜。
待在馬車裏一天的白明意早想要下車活動活動，但是見到趙清涯停在不遠處與劉堂鷹談話的身影，她又起了退縮的心。
“直筆要下去走走嗎？”通碧將馬車裏的茶杯等物收拾好，對著白明意的背影問道。
“我有些疲乏，打算就在馬車裏休息了。”
白明意搖頭，她還沒有想好要怎麽和先生說明自己的打算。
想到那雙深黑眸子裏的擔憂與溫柔，她深吸一口氣，擺手讓通碧獨自離開馬車。
分別實在不是她擅長的東西。
她雖然遲早都要開口讓先生失望，但至少此刻，她不願意下車面對那雙眸子裏沈沈的關心。
然而事不遂她願，白明意在馬車裏合眼休息沒有多久，就睜開清醒的雙眼。
白天在馬車裏晃晃悠悠地睡了太久，現下的精神興奮到可以處理完一摞文書。
安靜的營地裏，白明意偷偷掀開一角布簾觀察四周，見馬車周圍漆黑一片，唯有遠處有圍著火堆談笑的士兵，她這才悄悄手腳並用地從馬車爬下來。
篝火的暖色就在不遠處，白明意卻繞過溫暖的火光，向著冰涼月光照耀的林中走去。
她記得通碧說過這邊不遠有條取水的溪流，她白天為了不耽誤隊伍行程，特意不怎麽喝水，到了此刻才敢補水。
夜幕下的林中並不寂靜，相反越靠近溪流，越是熱鬧，蛙聲蟬鳴應和著水流激蕩聲，形成和諧的樂曲。
擔心溪流弄濕鞋襪，白明意先脫了鞋子與白襪，又小心提起裙擺向著上游走了一段，才敢將水壺浸在溪流中取水。
月光透過樹蔭給她打上一層柔光，她的身影因此像是要融化在碎玉波光的水流之中。
忽然她肩膀猛地被一股力量拽住，接著堅實有力的雙臂一只穿過她的膝下，一只握拳從她後背穿過，猛地將她整個人從水中撈起。
“啊——救命！”
白明意驚嚇中將水壺掉落在溪流之中，濺起清亮的水花在來人面上。
“你在做什麽？”
趙清涯呼吸微滯，胸口還帶著驚嚇未定的酸澀痛楚，他下半身衣袍被溪流拍濕，緊緊貼在小腿肚上。
方才他看見白明意提著裙擺，像是要沈進水裏就感到一陣恐慌，顧不得會不會嚇到白明意，就沖過來將她抱起。
白明意楞楞地看著月下趙清涯挺立的鼻尖，擰緊的劍眉，一雙黑眸裏只映照著她的身影。
她沒想到此時此刻在這裏遇見趙清涯，無聲地張了張口，說不出任何話語。
“可是睦王為難你了？”趙清涯蹙眉猜測道。
感受到抱著自己的手臂收緊，白明意這才反應過來，
“抱歉先生，我嚇到你了？”白明意本想將手放在趙清涯胸膛上，可想到自己的決斷又縮了回來，“我沒有什麽事情，只是在打水。”
聽到白明意沒有事情，趙清涯這才舒展眉頭，無奈搖頭失笑：“我還以為......是我太過冒失，還要打水嗎？”
“先生，我其實一直有件事想要和你說。”
白明意側頭看向月亮，不敢直視趙清涯，嗓音像是受涼而有些暗啞。
“先打水吧。”趙清涯忽然打斷她道。
草叢中傳來幾聲蛙叫，白明意眨眨眼，見趙清涯頓住不動，揪住他衣袖的一角，
“先生，打水需要把我放下來。”
白明意被趙清涯輕輕放下，只是趙清涯卻攔住她，半彎下腰在水流裏摸索片刻，拿著水壺向上游走了幾步，獨自將水裝滿。
白明意低著頭接過，語氣帶著幾分輕快：“原來是這樣，先生故意抱著我不放，是想要先我一步？”
白明意鮮少會這樣主動調侃趙清涯，她的語氣輕快又溫柔，讓趙清涯心神不安。
趙清涯盯著白明意，忽然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道：
“明意，我這次回京後打算不再隱瞞太子身份。”
白明意心臟漏跳一拍，擡頭輕笑：“挺好的，先生是大盛的太子，理應讓天下人知曉。”
趙清涯眼神一肅，沈沈地鎖住她，
“除了恢覆太子身份，這次回到京城還會論功行賞黎州平安王謀反一事。”
白明意迎上他的目光：“殿下有此功勞，恢覆太子身份後也能堵住一些人質疑的話語。”
“除了我還有你，明意。”趙清涯不是愚鈍之人，他敏銳地察覺到了白明意有什麽心事，在故意躲著他。
他派了通碧想要解白明意的苦悶，可通碧卻說白明意寧願一個人躲在馬車上也不想撞見他。
趙清涯忍住心口蔓延的不安，決定提前將自己的決定告訴白明意，
“有了黎州一事的功勞作為引子，我會告訴所有人你在東宮付出的努力，能站在我身邊的只有你。”
白明意聽懂了趙清涯話語之後的意思。
趙清涯怕她被群臣反對，那拿黎州功勞和曾經在東宮輔佐的事情為她開路，有他在前頭自會叫人承認她。
可她並不能安心。
大盛皇帝縱使是得知安王謀反，也不忘讓李賢帶上一份專送給她的聖旨，恩威並施地讓她離開先生。
她在大盛皇帝眼裏就是猶如眼中釘，肉中刺的存在。
先生在祈福時就因為聖上才與她產生誤會，能讓太子不得已的，只有當今聖上。
她攥緊水壺，深吸口氣：“不，先生——我要的不是這個，有些事情我一直瞞著如今也該告訴先生了。”
雲層遮住清亮的月光，隱匿了白明意的神色。
“其實睦王爺與我情投意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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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州府的情況已經上報了朝廷，需要緊急處理的政務也被趙清涯與白明意等人一一處理完畢，剩下的就是等新任的黎州知州去解決了。
安王趙蒼，及其手下部曲等一堆勢力人員實在太多。趙清涯作為太子，站出身來做下決定，凡是沒有參與反叛計劃的不知情者，且放下武器沒有反抗的統統赦免。
黎州府暫時又有姜將軍的人馬在此，繳納武器打散部曲，嚴加管控範圍就是趙清涯做出的措施。
至於安王等人自然要跟趙清涯他們一同去到京城論罪。
白明意來黎州時是扮作顧望的親兵，如今要回京城卻能憑自己的身份乘坐一輛大馬車一路從黎州城的主幹道緩緩駛過。
她是這次事件中的功臣，只是一輛馬車待遇也算不得什麽，馬車內還有一個趙清涯安排的婢女跟著要伺候她。
那日在黎州府，名為通碧的婢女笑了笑，看出她的拒絕之意，對著她道：“太子殿下很擔心白直筆近來的狀態，若是不讓我陪在直筆身邊，只怕殿下還會安排其他的人來。”
白明意這才作罷，只是帶著通碧該做什麽還做什麽，就當多了個人形配件。
黎州城的主幹道兩旁擠滿了衣著各樣，身份各異的黎州百姓，他們看著白明意的馬車緩緩經過，在意識到車內是誰後發出歡呼。
“為什麽他們突然歡呼起來？”白明意掀開一點布簾從窗戶向外好奇探看。
通碧笑容帶著真心，認真解釋：“是因為直筆。”
“我？”白明意有些訝異，一雙圓眼瞪大。
“因為直筆這段時間為每個受過安王府欺壓的百姓奔走，替他們沈冤得雪，黎州城的百姓都看在眼裏。”
真心的笑容在白明意看過來之時，帶著認真，
“白直筆的名聲已經在黎州城傳播開了，大家是在為您歡呼。”
街上的百姓擁擠著，探著腦袋，帶著明媚的笑容，明明她沒有出現，僅僅只是個馬車駛過。
白明意眼眶有點發熱，這種感覺讓她有點陌生。
她忍不住掀開布簾，徹底露出自己回應街上百姓的熱情。
回應她的是百姓更熱情的歡呼，有一群少年少女從人群中擡起手向著馬車窗戶大膽扔擲香包。
香包落在馬車廂裏，發出輕微的響聲，帶著主人真誠的心意砸進白明意心裏。
好像在說：“謝謝你。”
有守衛的士兵見狀快步行至兩側，讓百姓冷靜。
白明意伏在馬車窗的邊緣探頭看向前面騎著高頭大馬的趙清涯，見不時有香包想要砸中他，卻都一一被握在手裏收了起來，心中有些好笑。
多日來因為李賢的話而沈郁的心情也在這一刻松快起來，白明意忍不住勾起笑容。
天朗氣清，黎州的陽光溫暖人心。
“先生的身份在黎州有人知道嗎？”
白明意回身問通碧，她知道通碧不是一般的婢女。
“現在還沒有。”通碧道，“不過殿下歸京後應該就會向天下公布了，想來那個時候的黎州城也會知道吧。”
歸京。
白明意動作一頓，轉身看向街上的百姓，不願讓通碧發現自己神色有異。
“先生回了京城就是太子了。”
白明意的聲音雖小，但通碧耳朵卻尖，
“直筆在說什麽呢，殿下一直都是殿下呀。”
“也對，他一直都是太子殿下。”
白明意看向前頭那道清濯的身影，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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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京的大部隊順利離開了黎州城向京城走了一日。
暮色四合，隊伍在合州地界停了下來準備過夜。
待在馬車裏一天的白明意早想要下車活動活動，但是見到趙清涯停在不遠處與劉堂鷹談話的身影，她又起了退縮的心。
“直筆要下去走走嗎？”通碧將馬車裏的茶杯等物收拾好，對著白明意的背影問道。
“我有些疲乏，打算就在馬車裏休息了。”
白明意搖頭，她還沒有想好要怎麽和先生說明自己的打算。
想到那雙深黑眸子裏的擔憂與溫柔，她深吸一口氣，擺手讓通碧獨自離開馬車。
分別實在不是她擅長的東西。
她雖然遲早都要開口讓先生失望，但至少此刻，她不願意下車面對那雙眸子裏沈沈的關心。
然而事不遂她願，白明意在馬車裏合眼休息沒有多久，就睜開清醒的雙眼。
白天在馬車裏晃晃悠悠地睡了太久，現下的精神興奮到可以處理完一摞文書。
安靜的營地裏，白明意偷偷掀開一角布簾觀察四周，見馬車周圍漆黑一片，唯有遠處有圍著火堆談笑的士兵，她這才悄悄手腳並用地從馬車爬下來。
篝火的暖色就在不遠處，白明意卻繞過溫暖的火光，向著冰涼月光照耀的林中走去。
她記得通碧說過這邊不遠有條取水的溪流，她白天為了不耽誤隊伍行程，特意不怎麽喝水，到了此刻才敢補水。
夜幕下的林中並不寂靜，相反越靠近溪流，越是熱鬧，蛙聲蟬鳴應和著水流激蕩聲，形成和諧的樂曲。
擔心溪流弄濕鞋襪，白明意先脫了鞋子與白襪，又小心提起裙擺向著上游走了一段，才敢將水壺浸在溪流中取水。
月光透過樹蔭給她打上一層柔光，她的身影因此像是要融化在碎玉波光的水流之中。
忽然她肩膀猛地被一股力量拽住，接著堅實有力的雙臂一只穿過她的膝下，一只握拳從她後背穿過，猛地將她整個人從水中撈起。
“啊——救命！”
白明意驚嚇中將水壺掉落在溪流之中，濺起清亮的水花在來人面上。
“你在做什麽？”
趙清涯呼吸微滯，胸口還帶著驚嚇未定的酸澀痛楚，他下半身衣袍被溪流拍濕，緊緊貼在小腿肚上。
方才他看見白明意提著裙擺，像是要沈進水裏就感到一陣恐慌，顧不得會不會嚇到白明意，就沖過來將她抱起。
白明意楞楞地看著月下趙清涯挺立的鼻尖，擰緊的劍眉，一雙黑眸裏只映照著她的身影。
她沒想到此時此刻在這裏遇見趙清涯，無聲地張了張口，說不出任何話語。
“可是睦王為難你了？”趙清涯蹙眉猜測道。
感受到抱著自己的手臂收緊，白明意這才反應過來，
“抱歉先生，我嚇到你了？”白明意本想將手放在趙清涯胸膛上，可想到自己的決斷又縮了回來，“我沒有什麽事情，只是在打水。”
聽到白明意沒有事情，趙清涯這才舒展眉頭，無奈搖頭失笑：“我還以為......是我太過冒失，還要打水嗎？”
“先生，我其實一直有件事想要和你說。”
白明意側頭看向月亮，不敢直視趙清涯，嗓音像是受涼而有些暗啞。
“先打水吧。”趙清涯忽然打斷她道。
草叢中傳來幾聲蛙叫，白明意眨眨眼，見趙清涯頓住不動，揪住他衣袖的一角，
“先生，打水需要把我放下來。”
白明意被趙清涯輕輕放下，只是趙清涯卻攔住她，半彎下腰在水流裏摸索片刻，拿著水壺向上游走了幾步，獨自將水裝滿。
白明意低著頭接過，語氣帶著幾分輕快：“原來是這樣，先生故意抱著我不放，是想要先我一步？”
白明意鮮少會這樣主動調侃趙清涯，她的語氣輕快又溫柔，讓趙清涯心神不安。
趙清涯盯著白明意，忽然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道：
“明意，我這次回京後打算不再隱瞞太子身份。”
白明意心臟漏跳一拍，擡頭輕笑：“挺好的，先生是大盛的太子，理應讓天下人知曉。”
趙清涯眼神一肅，沈沈地鎖住她，
“除了恢覆太子身份，這次回到京城還會論功行賞黎州平安王謀反一事。”
白明意迎上他的目光：“殿下有此功勞，恢覆太子身份後也能堵住一些人質疑的話語。”
“除了我還有你，明意。”趙清涯不是愚鈍之人，他敏銳地察覺到了白明意有什麽心事，在故意躲著他。
他派了通碧想要解白明意的苦悶，可通碧卻說白明意寧願一個人躲在馬車上也不想撞見他。
趙清涯忍住心口蔓延的不安，決定提前將自己的決定告訴白明意，
“有了黎州一事的功勞作為引子，我會告訴所有人你在東宮付出的努力，能站在我身邊的只有你。”
白明意聽懂了趙清涯話語之後的意思。
趙清涯怕她被群臣反對，那拿黎州功勞和曾經在東宮輔佐的事情為她開路，有他在前頭自會叫人承認她。
可她並不能安心。
大盛皇帝縱使是得知安王謀反，也不忘讓李賢帶上一份專送給她的聖旨，恩威並施地讓她離開先生。
她在大盛皇帝眼裏就是猶如眼中釘，肉中刺的存在。
先生在祈福時就因為聖上才與她產生誤會，能讓太子不得已的，只有當今聖上。
她攥緊水壺，深吸口氣：“不，先生——我要的不是這個，有些事情我一直瞞著如今也該告訴先生了。”
雲層遮住清亮的月光，隱匿了白明意的神色。
“其實睦王爺與我情投意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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