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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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帳篷內只剩下趙清涯、顧望與蘇秦。
蘇秦清了清嗓子走上前，正要以太子的身份替趙清涯說話。
“不必了，想來這位才是大盛真正的太子殿下吧。”
剛剛吐血中了軟骨散的顧望擡手阻止蘇秦的動作，一雙眼似笑非笑地看向趙清涯。
蘇秦頓在原地，下意識地看向趙清涯，氣勢已經弱下去。
趙清涯眉頭一挑，
“不知睦王是何時發現的？”
顧望沒有和趙清涯針鋒相對的意思，他躺在內室暫時恢覆了些氣力卻還面色蒼白。
顧望走到方才白明意與衛光予坐著的位置邊上，將衛光予抱著的小木盒拿起，
“說來我自入京以來，一直還沒有給殿下見面禮。”顧望將小木盒遞了出去，“祈福出行在外，帶的東西簡陋，但卻極具北疆特色。”
趙清涯雙手慢條斯理地接過木盒：“睦王不是給東宮送過見面禮？就連給李公子這個身份也有。”
顧望輕咳，
“那都不是給殿下的，此時此刻才是真的給到殿下的。”
趙清涯聞言松了眉，隨著顧望的動作一起坐下。
他將木盒打開，是一塊塊用油紙包好的北疆餅與黑黑沈重的茶餅。
北疆比京城環境艱苦，北疆百姓的主食往往就是木盒裏這種可以儲存許久的餅，苦茶則是行軍途中為了提神解渴的。
趙清涯將木盒合上，看向顧望。
他在看到這兩樣東西就明白顧望的心思。
顧望疑心自己隱瞞身份是為了防著他，心存忌憚。
從而用北疆的餅與茶點明他的心境。
北疆百姓，大盛疆土，皆唯皇命。
繼任睦王的顧望絕無任何不臣之心。
“睦王爺的心意，本宮收到了。”趙清涯將木盒放在一旁。
聰明人的對話不需要點明，只需要一個眼神或是動作。
顧望知道趙清涯看懂了，終於開口說起軟骨散的事情：
“關於殿下帳內的軟骨散，本王應該是誤中的，賊人的目標是殿下。殿下可有懷疑的對象？”
趙清涯鼻息哼出一絲很淺的笑：“賊人是誰想來不就就會有答案了。”
顧望疑惑擡眼。
站在一側的蘇秦解釋道：“殿下雖然不在帳內，但是周圍除了有禦林軍巡邏外，殿下還安排了平安衛定時暗中關註，即使平安衛沒有當場撞見賊人下手，也會有見過賊人出現在附近。”
顧望恍然點頭：“原來如此，這樣要排查的對象就只有很小一部分的人。”
-
衛光予跟在白明意身後出的帳篷，他快步跟上白明意的身影。
然而白明意走離帳篷範圍後，卻突地轉過身來，
“衛大人，不用跟著我。”
衛光予抿唇：“福山雖然被禦林軍護衛了起來，但人心難測，何況我們剛剛也經歷危險，明意，我擔心你。”
衛光予聲音很低，卻震得白明意大腦發脹。
白明意搖搖頭：“還請衛大人讓我一個人靜靜吧。”
見衛光予站在原地不動，白明意許諾道：“我不會離開太遠，也不會主動往危險的地方跑。若是衛大人還是擔心，可以遠遠跟著我，但是不要讓我瞧見。”
白明意的聲音李有一股壓抑著的平靜。
她說完就不再搭理衛光予，自顧自地向前走去。
衛光予停在原地目送著白明意走遠。
此時正是天色漸漸昏黃，日暮之時。
白明意沒有目的，說到底她對於福山也不熟悉，最熟悉的甚至可能是先生的帳篷。
想到這裏，白明意搖了搖頭，將一些莫名出現的畫面抹去。
答應了衛光予不向著危險的地方走，白明意就沿著包圍萬福寺大大小小的帳篷外圍，沿邊走。
巡邏的禦林軍不至於看不見她，但是又獨得一份清凈。
一步一步踩過，白明意只顧想著衛光予的話竟一頭撞在了某個散發香味的人身上。
“哎喲！”
對面傳來呼痛的喊聲。
她擡頭一看，只見被撞到的女子一身淺藍騎裝，英姿颯爽，竟是昭寧公主！
白明意立刻行了個標準的禮，
“臣白明意，見過公主殿下。臣心緒煩亂，一時不察竟撞到公主，還請公主恕罪。”
昭寧公主不知為何無心理她，一手揉了揉額角，隨意地道：“免禮了，本宮也沒有註意到你。”
白明意安靜地讓開路，站到一邊。
然而昭寧公主見她眼熟，不由多看了幾眼，這下想了起來。
這不是皇兄挺在意的東宮女官嗎？
昭寧眼珠一轉，上前拉住白明意的手臂：“本宮剛好缺人手，既然你一個人在這裏閑逛不如陪本宮找找東西。”
白明意詫異地一縮手臂，擡眼看向昭寧公主。
“怎麽難道你不願意嗎？”
昭寧公主感覺到白明意本能地縮回手臂，頓時意識到是自己莽撞了，說不定白明意有什麽事情。
算了，免得惹皇兄之後數落。
昭寧松開白明意的手臂，放棄的話語還未說出就聽見白明意道，
“回公主，臣並無不願。只是公主要找什麽東西呢？”
白明意正想結束沒有目的的慢走，但又暫時不想轉身去面對衛光予、顧望和趙清涯三人。
昭寧公主的話為她提供了一個借口。
“幫本宮找找一個銀鐲子，那是本宮的皇祖奶奶在本宮幼時專為本宮打造，請大師賜福過的。”
昭寧說完就沿著路邊搜尋起來，白明意看了眼周圍，遠處正有巡邏的禦林軍經過。
“公主為何不喊禦林軍一同尋找？”
昭寧搖頭，她怎麽可能喊禦林軍跟著一起找呢？
她跟齊豐霖的事情，父皇應該還不知曉，若是興師動眾地使喚了禦林軍，父皇必定會得知消息。
到時候萬一問起她為何弄丟了皇祖奶奶剛給的銀鐲子，她與齊豐霖的事情就瞞不住了。
她可不想沒有任何把握的時候就讓父皇知道。
綠晚被昭寧留在院子應付，她則自己親自出門尋找。
畢竟是在和齊豐霖出門尋野果的過程中掉的，昭寧還算有信心可以找到。
銀鐲子不合昭寧如今的手腕大小，被昭寧用一根繩串起加了一些裝飾掛在腰間。
白明意跟著昭寧兩個人借著黃昏的夕光下仔細搜尋，竟也讓白明意少了些迷茫。
沒一會兒白明意就看見腳邊一處草叢有亮光閃爍，她走去果見一個銀鐲子躺在原地。
“找到了！”
-
“本宮真的要多謝你了！你不如幹脆跟著回本宮的院子，本宮可以賞你任意想要的首飾。”
昭寧公主失而覆得，驚喜地握住白明意的雙手。
白明意受寵若驚地退後幾步：“臣受不得公主殿下如此厚禮，此事不過是臣本分。”
昭寧公主與白明意話就這樣說了幾個來回，白明意無論如何都不願領昭寧公主的賞賜。
昭寧只好松手：“那好吧，太陽也已經下山了。日後本宮再賞賜你什麽吧。”
兩人就此分開。
昭寧握著銀鐲子，快步返回萬福寺去。
不過就在她急匆匆地繞過一個帳篷時，徑直撞見了個鬼鬼祟祟的黑影。
昭寧驚呼一聲，本能後退要跑。
“噓！昭寧，是我！”
黑影從暗中冒出，一手按在昭寧將要喊人的嘴上。
他的臉龐被月光映照出輪廓，高鼻薄唇，是前不久分別的齊豐霖。
昭寧冷靜下來，這才發現齊豐霖分開這麽久卻沒有整理衣袍，身上還是爬樹摘果的那套衣服。
不僅如此，齊豐霖甚至多添了不少狼狽，發絲淩亂，臉頰側邊擦上黑灰。
“你這是怎麽了？”
齊豐霖耳側已經聽到禦林軍的走動聲，他一雙黑眸定定地盯著昭寧，雙手緊箍昭寧手臂，
“昭寧你不要驚慌，聽我說。”
-
白明意走了一圈回了睦王歇息的帳篷處，衛光予在她接近時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只安靜地跟在她身側也不打擾，許是被她的話傷到了。
白明意還在猶豫要不要進帳內時，帳簾卻先掀了開來，蘇秦從內走了出來，
“睦王喊你進去。”蘇秦用眼神示意衛光予，接著又說，“白直筆且留在此處。”
白明意不看衛光予想要囑托什麽的眼神，低頭看地。
沒一會兒帳簾又被掀起，白明意看見面前出現一雙黑靴。
她擡眼，身姿高挺的趙清涯站在面前，垂首看著她。
趙清涯目光從上到下，仔仔細細地看了一圈白明意，確定她這段時間沒有受什麽傷害後，伸手去拉白明意的手腕。
“跟我來。”
然而他的手卻落在了半空。
趙清涯眉頭一鎖，語氣柔和，
“沒事了，關於在帳內投放軟骨散的賊人，平安衛已經在捉拿了。”
白明意抿唇，一雙卷翹的睫毛顫了顫，
“先生，有沒有瞞著我什麽事情？”
趙清涯心臟漏跳一拍，面上卻毫無波動，
“顧望派衛光予和你說的不一定是真的，你不要被他們影響了。”
男人嘆了一口氣，語氣溫和。
這樣的話語就像往常兩人在惜文殿內的對話，讓白明意很難硬起心腸拉開距離。
她知道自己沒資格質問趙清涯的決定，何況是隱藏太子身份這等事情。
先生隱瞞，定然是有隱瞞的理由。
只是，只是她終究是心中落空了一塊，矛盾地頭腦發脹，心緒難平。
趙清涯見白明意不願離開這裏，即便站在帳前會被人看見也不強拉白明意。
他斟酌道：“說來衛光予是北疆軍隊出身，那些個漢子多多少少對女子行事輕浮，有些嘴上愛占便宜，你.....切記不要太過靠近衛光予......”
他想說，他不願讓衛光予握住白明意的手，不願看見兩人那麽靠近。但是話到嘴邊他又咽了下去，這些要求不必對著白明意說，他自會解決。
白明意卻突然問道：“先生這話是以什麽立場說的呢？”
她不求趙清涯告知真實身份，只要一個能安人心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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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想來這位才是大盛真正的太子殿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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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秦頓在原地，下意識地看向趙清涯，氣勢已經弱下去。
趙清涯眉頭一挑，
“不知睦王是何時發現的？”
顧望沒有和趙清涯針鋒相對的意思，他躺在內室暫時恢覆了些氣力卻還面色蒼白。
顧望走到方才白明意與衛光予坐著的位置邊上，將衛光予抱著的小木盒拿起，
“說來我自入京以來，一直還沒有給殿下見面禮。”顧望將小木盒遞了出去，“祈福出行在外，帶的東西簡陋，但卻極具北疆特色。”
趙清涯雙手慢條斯理地接過木盒：“睦王不是給東宮送過見面禮？就連給李公子這個身份也有。”
顧望輕咳，
“那都不是給殿下的，此時此刻才是真的給到殿下的。”
趙清涯聞言松了眉，隨著顧望的動作一起坐下。
他將木盒打開，是一塊塊用油紙包好的北疆餅與黑黑沈重的茶餅。
北疆比京城環境艱苦，北疆百姓的主食往往就是木盒裏這種可以儲存許久的餅，苦茶則是行軍途中為了提神解渴的。
趙清涯將木盒合上，看向顧望。
他在看到這兩樣東西就明白顧望的心思。
顧望疑心自己隱瞞身份是為了防著他，心存忌憚。
從而用北疆的餅與茶點明他的心境。
北疆百姓，大盛疆土，皆唯皇命。
繼任睦王的顧望絕無任何不臣之心。
“睦王爺的心意，本宮收到了。”趙清涯將木盒放在一旁。
聰明人的對話不需要點明，只需要一個眼神或是動作。
顧望知道趙清涯看懂了，終於開口說起軟骨散的事情：
“關於殿下帳內的軟骨散，本王應該是誤中的，賊人的目標是殿下。殿下可有懷疑的對象？”
趙清涯鼻息哼出一絲很淺的笑：“賊人是誰想來不就就會有答案了。”
顧望疑惑擡眼。
站在一側的蘇秦解釋道：“殿下雖然不在帳內，但是周圍除了有禦林軍巡邏外，殿下還安排了平安衛定時暗中關註，即使平安衛沒有當場撞見賊人下手，也會有見過賊人出現在附近。”
顧望恍然點頭：“原來如此，這樣要排查的對象就只有很小一部分的人。”
-
衛光予跟在白明意身後出的帳篷，他快步跟上白明意的身影。
然而白明意走離帳篷範圍後，卻突地轉過身來，
“衛大人，不用跟著我。”
衛光予抿唇：“福山雖然被禦林軍護衛了起來，但人心難測，何況我們剛剛也經歷危險，明意，我擔心你。”
衛光予聲音很低，卻震得白明意大腦發脹。
白明意搖搖頭：“還請衛大人讓我一個人靜靜吧。”
見衛光予站在原地不動，白明意許諾道：“我不會離開太遠，也不會主動往危險的地方跑。若是衛大人還是擔心，可以遠遠跟著我，但是不要讓我瞧見。”
白明意的聲音李有一股壓抑著的平靜。
她說完就不再搭理衛光予，自顧自地向前走去。
衛光予停在原地目送著白明意走遠。
此時正是天色漸漸昏黃，日暮之時。
白明意沒有目的，說到底她對於福山也不熟悉，最熟悉的甚至可能是先生的帳篷。
想到這裏，白明意搖了搖頭，將一些莫名出現的畫面抹去。
答應了衛光予不向著危險的地方走，白明意就沿著包圍萬福寺大大小小的帳篷外圍，沿邊走。
巡邏的禦林軍不至於看不見她，但是又獨得一份清凈。
一步一步踩過，白明意只顧想著衛光予的話竟一頭撞在了某個散發香味的人身上。
“哎喲！”
對面傳來呼痛的喊聲。
她擡頭一看，只見被撞到的女子一身淺藍騎裝，英姿颯爽，竟是昭寧公主！
白明意立刻行了個標準的禮，
“臣白明意，見過公主殿下。臣心緒煩亂，一時不察竟撞到公主，還請公主恕罪。”
昭寧公主不知為何無心理她，一手揉了揉額角，隨意地道：“免禮了，本宮也沒有註意到你。”
白明意安靜地讓開路，站到一邊。
然而昭寧公主見她眼熟，不由多看了幾眼，這下想了起來。
這不是皇兄挺在意的東宮女官嗎？
昭寧眼珠一轉，上前拉住白明意的手臂：“本宮剛好缺人手，既然你一個人在這裏閑逛不如陪本宮找找東西。”
白明意詫異地一縮手臂，擡眼看向昭寧公主。
“怎麽難道你不願意嗎？”
昭寧公主感覺到白明意本能地縮回手臂，頓時意識到是自己莽撞了，說不定白明意有什麽事情。
算了，免得惹皇兄之後數落。
昭寧松開白明意的手臂，放棄的話語還未說出就聽見白明意道，
“回公主，臣並無不願。只是公主要找什麽東西呢？”
白明意正想結束沒有目的的慢走，但又暫時不想轉身去面對衛光予、顧望和趙清涯三人。
昭寧公主的話為她提供了一個借口。
“幫本宮找找一個銀鐲子，那是本宮的皇祖奶奶在本宮幼時專為本宮打造，請大師賜福過的。”
昭寧說完就沿著路邊搜尋起來，白明意看了眼周圍，遠處正有巡邏的禦林軍經過。
“公主為何不喊禦林軍一同尋找？”
昭寧搖頭，她怎麽可能喊禦林軍跟著一起找呢？
她跟齊豐霖的事情，父皇應該還不知曉，若是興師動眾地使喚了禦林軍，父皇必定會得知消息。
到時候萬一問起她為何弄丟了皇祖奶奶剛給的銀鐲子，她與齊豐霖的事情就瞞不住了。
她可不想沒有任何把握的時候就讓父皇知道。
綠晚被昭寧留在院子應付，她則自己親自出門尋找。
畢竟是在和齊豐霖出門尋野果的過程中掉的，昭寧還算有信心可以找到。
銀鐲子不合昭寧如今的手腕大小，被昭寧用一根繩串起加了一些裝飾掛在腰間。
白明意跟著昭寧兩個人借著黃昏的夕光下仔細搜尋，竟也讓白明意少了些迷茫。
沒一會兒白明意就看見腳邊一處草叢有亮光閃爍，她走去果見一個銀鐲子躺在原地。
“找到了！”
-
“本宮真的要多謝你了！你不如幹脆跟著回本宮的院子，本宮可以賞你任意想要的首飾。”
昭寧公主失而覆得，驚喜地握住白明意的雙手。
白明意受寵若驚地退後幾步：“臣受不得公主殿下如此厚禮，此事不過是臣本分。”
昭寧公主與白明意話就這樣說了幾個來回，白明意無論如何都不願領昭寧公主的賞賜。
昭寧只好松手：“那好吧，太陽也已經下山了。日後本宮再賞賜你什麽吧。”
兩人就此分開。
昭寧握著銀鐲子，快步返回萬福寺去。
不過就在她急匆匆地繞過一個帳篷時，徑直撞見了個鬼鬼祟祟的黑影。
昭寧驚呼一聲，本能後退要跑。
“噓！昭寧，是我！”
黑影從暗中冒出，一手按在昭寧將要喊人的嘴上。
他的臉龐被月光映照出輪廓，高鼻薄唇，是前不久分別的齊豐霖。
昭寧冷靜下來，這才發現齊豐霖分開這麽久卻沒有整理衣袍，身上還是爬樹摘果的那套衣服。
不僅如此，齊豐霖甚至多添了不少狼狽，發絲淩亂，臉頰側邊擦上黑灰。
“你這是怎麽了？”
齊豐霖耳側已經聽到禦林軍的走動聲，他一雙黑眸定定地盯著昭寧，雙手緊箍昭寧手臂，
“昭寧你不要驚慌，聽我說。”
-
白明意走了一圈回了睦王歇息的帳篷處，衛光予在她接近時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只安靜地跟在她身側也不打擾，許是被她的話傷到了。
白明意還在猶豫要不要進帳內時，帳簾卻先掀了開來，蘇秦從內走了出來，
“睦王喊你進去。”蘇秦用眼神示意衛光予，接著又說，“白直筆且留在此處。”
白明意不看衛光予想要囑托什麽的眼神，低頭看地。
沒一會兒帳簾又被掀起，白明意看見面前出現一雙黑靴。
她擡眼，身姿高挺的趙清涯站在面前，垂首看著她。
趙清涯目光從上到下，仔仔細細地看了一圈白明意，確定她這段時間沒有受什麽傷害後，伸手去拉白明意的手腕。
“跟我來。”
然而他的手卻落在了半空。
趙清涯眉頭一鎖，語氣柔和，
“沒事了，關於在帳內投放軟骨散的賊人，平安衛已經在捉拿了。”
白明意抿唇，一雙卷翹的睫毛顫了顫，
“先生，有沒有瞞著我什麽事情？”
趙清涯心臟漏跳一拍，面上卻毫無波動，
“顧望派衛光予和你說的不一定是真的，你不要被他們影響了。”
男人嘆了一口氣，語氣溫和。
這樣的話語就像往常兩人在惜文殿內的對話，讓白明意很難硬起心腸拉開距離。
她知道自己沒資格質問趙清涯的決定，何況是隱藏太子身份這等事情。
先生隱瞞，定然是有隱瞞的理由。
只是，只是她終究是心中落空了一塊，矛盾地頭腦發脹，心緒難平。
趙清涯見白明意不願離開這裏，即便站在帳前會被人看見也不強拉白明意。
他斟酌道：“說來衛光予是北疆軍隊出身，那些個漢子多多少少對女子行事輕浮，有些嘴上愛占便宜，你.....切記不要太過靠近衛光予......”
他想說，他不願讓衛光予握住白明意的手，不願看見兩人那麽靠近。但是話到嘴邊他又咽了下去，這些要求不必對著白明意說，他自會解決。
白明意卻突然問道：“先生這話是以什麽立場說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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