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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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白明意最後還是誰的手都沒握，她動作敏捷地上了馬車，見趙自語想要跟著上來，
“世子殿下，我想要一個人小憩片刻，還望世子殿下允許。”
趙自語見美人溫溫柔柔只對著自己說話，自是同意。
等衛光予與趙清涯上了另一輛馬車後，趙自語招了招手示意小廝上前。
“先派人趕去郊外安排好馬匹，特別是易姑娘的可懂？”趙自語壓低聲音，小聲吩咐。
小廝立刻了然，點頭後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趙自語這才撐著下人的手，慢悠悠地上了馬車。
“李清涯”的面子多少還是要給點遮掩的，不能太強硬，這次的美人就用一種溫和的方式要過來吧。
-
馬車出了京城城門，遠離了繁華街市，入眼便是春日的柔山秀水，間或有鳥鳴鶯啼，春風拂面。
白明意搭在馬車窗邊目不轉睛地欣賞這片山水。於她來說這一切都是從未見過，新鮮有趣的場景。
不過片刻，馬車順著道路拐進一家馬場，趙自語安排的人手已經提前將幾匹好馬牽了出來。
“單純的踏青沒什麽意思，既然是本世子做東，不若就騎馬增加點樂趣。”趙自語搖著折扇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樣。
對於趙自語來說，他定下騎馬可不單單是增加賞景的樂趣。
“李清涯”作為宰相府的公子定有學過如何馭馬，但這不知天高地厚的衛光予說不定就能整出點樂子瞧瞧，娛樂大家。
何況——
趙自語看著白明意在“李清涯”與衛光予的陪同下，挑了意料之中的那匹棗紅色小母馬，唇角微彎難掩笑意。
白明意三人沒註意到趙自語的陰暗心思，此時的白明意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手掌遞在挑中的小母馬面前，讓它熟悉自己的味道。
溫熱潮濕的吐息噴在自己柔軟的掌心，白明意驚奇地睜大雙眼，有些想要縮手又想要更近一步接觸小馬。
“看來它很溫順，你可以摸摸它的前額。”趙清涯輕輕環住白明意的手腕，指引著她熟悉小馬。
見著白明意因為馬的一個吐息，一個響鼻而驚奇得雙眼發亮，趙清涯也不由自主地跟著微笑起來。想到白明意以前在宮內作為預備女官確實接觸不到這些，趙清涯對今日的踏青也少了幾分抵觸。
也許踏青對於白明意來說，是個好選擇。
白明意的身邊有他和衛光予，遠處還有一路跟隨的平安衛，想來只要不騎得太遠，趙自語也不敢做什麽小動作。
由於馬場本就是面向於高門貴族子弟的游玩場所，小母馬自然是千挑萬選出來的溫順馬，趙清涯與衛光予護著白明意在馬場下人的牽引下，讓白明意逐漸學會騎馬散步。
白明意端坐馬上，她學習能力很強，聽了不過寥寥數語的指導，就參透了騎馬的要領。不一會兒她已經能獨自騎著小馬散步。
見白明意能獨自騎馬，方才消失的趙自語不知從哪裏走了過來：“既然易姑娘學會了，不若李兄和衛兄也挑上一匹一同出游？”
趙清涯看了眼趙自語，趙自語被趙清涯沈沈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虛，不由自主地開口：“李兄，可有什麽不妥？”
衛光予隨性走來，挑眉挑釁：“若是李兄不願騎馬，也可在此處等我們逛一圈回來。”
趙清涯頂著“李清涯”的身份，難得露出幾分山岳般的魄力壓向趙自語：“世子殿下，希望今日踏青能愉快結束。”
趙自語的手心在趙清涯的氣勢下不自覺地冒出黏膩的細汗，反應過來又立刻心頭襲上一股惱怒的躁火，
“李兄，可不要為了美人失了我們之間的兄弟情誼。”
想要壓本世子，先掂量掂量李府能不能承受得起安王府的針對。縱使丞相李兆也得給安王幾分薄面。
趙自語的威脅對於其他人來說可能有用，但是對於趙清涯來說卻猶如張牙舞爪的紙老虎。
他冷不防地扯了下唇，周身自帶清風拂月的隨意，
“世子殿下邀請我等踏青，我怎會不念殿下的好呢？”
衛光予打斷兩人對話：“世子殿下，李兄我們上馬吧，小妹一人看起來騎得有些遠了。”
趙清涯與趙自語兩人聞言看去，白明意不會跑馬光是散步竟然也已走了一段長路了，在少女身後則跟著幾名馬場下人。
趙自語常來此處馬場，自然有自己的馬在此處，他一個跨步上了馬，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看向衛光予。
衛光予卻沒有出現趙自語期待的從馬背上摔成個狗啃泥，他動作流暢自然，握著馬韁的姿勢熟練，顯然不是第一次騎馬。
趙清涯的視線在衛光予的馬韁上停留片刻，率先兩腿一夾驅馬去追白明意。
“誒！等等李兄，小妹身邊的位置是我的！”衛光予瞬間看出趙清涯的想法，緊隨其後。
趙自語則與在酒樓的殷切相邀相反，像是突然失了興致，慢慢追在三人後頭。
-
一眾人行至一處四下無人的樹林時，衛光予率先發覺自己胯下馬兒焦躁不安，他努力想要控制住馬兒的情緒，卻在原地打轉。
趙自語眉頭一皺，神色嚴肅：“你們還不快去看看衛兄的馬是怎麽回事？”
見在場地位最高的安王世子隱隱要發怒，周圍陪同的馬場下人立刻圍住衛光予的馬匹想要控制局勢。
只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等衛光予的馬被安撫下來，趙清涯□□的馬突然嘶鳴一聲，就要沖著人群踩踏而去！
趙清涯手臂青筋凸顯，雙手扯住馬韁用力拉住馬的沖勢。
馬蹄險之又險地擦過下人的身側，嚇得有人跌坐在地。
趙清涯雙眸一厲，回頭帶上幾分淩人氣勢：“世子殿下。”
樹影叢叢，四下空曠，哪裏還有趙自語的身影。
趙清涯心下一沈，臉色冷了下來，他看向隊伍的最前方，那裏空空如也，白明意不見了。
-
白明意此時完全顧不上被丟在樹林的眾人。
衛光予的馬失控之時，她其實也發現了小母馬的焦躁，接著在某一瞬小馬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刺中一般，嘶鳴一聲，帶著白明意猛地沖了出去。
她環抱住馬脖，身體顛簸不定，隨時要從馬身之上滾落。狂風猛烈，白明意被馬鬃遮住了視野，完全不知自己要被帶去哪裏。
“易姑娘，別擔心我來救你了！”
趙自語獨自馭馬追上白明意，接著從馬身上抽出早已備好的長弓與箭，瞄準片刻，松手射出。
噗——
白明意先是聽見利箭刺入血肉的聲響，接著身下小馬發出悲慘的嘶叫，身體不受控制地跟著小馬失去控制。
“啊！”
白明意驚呼出聲，卻見趙自語一手攬過她的腰間，將她帶上了自己的馬上。
“易姑娘，沒事吧？”
白明意回頭看去，小母馬已經被趙自語一箭射穿了脖子，汩汩的鮮血染紅了那一片草地。
周圍風景在飛速變換，白明意咬了咬下唇，
“世子殿下我們快回去吧，這裏應該離我兄長他們太遠了。”
她剛剛生死一瞬，心跳還未平覆，但與趙自語的獨自相處終歸讓她有些不安。
趙自語扯了個笑，他故意欣賞了會白明意面上的焦急無助，仗著白明意背對著他，眼中露出赤裸裸的貪婪與欲望。
“不急，他們自然會來找我們的。說來易姑娘剛剛的聲音，怎麽好像和酒樓時不太一樣？”
白明意瞳孔一縮，指尖顫了顫緊握成拳，
“世子殿下許是聽錯了。”
-
“殿下恕罪，白直筆和安王世子的馬當時飛奔速度太快，我們沒能追上。”
樹林之間，平安衛跪在地上半點也不敢擡頭。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滯，令人難以呼吸。
趙清涯的眼神近乎冷漠，擡腳走過跪在地上的平安衛，
“備馬，所有人立刻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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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明意最後還是誰的手都沒握，她動作敏捷地上了馬車，見趙自語想要跟著上來，
“世子殿下，我想要一個人小憩片刻，還望世子殿下允許。”
趙自語見美人溫溫柔柔只對著自己說話，自是同意。
等衛光予與趙清涯上了另一輛馬車後，趙自語招了招手示意小廝上前。
“先派人趕去郊外安排好馬匹，特別是易姑娘的可懂？”趙自語壓低聲音，小聲吩咐。
小廝立刻了然，點頭後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趙自語這才撐著下人的手，慢悠悠地上了馬車。
“李清涯”的面子多少還是要給點遮掩的，不能太強硬，這次的美人就用一種溫和的方式要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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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出了京城城門，遠離了繁華街市，入眼便是春日的柔山秀水，間或有鳥鳴鶯啼，春風拂面。
白明意搭在馬車窗邊目不轉睛地欣賞這片山水。於她來說這一切都是從未見過，新鮮有趣的場景。
不過片刻，馬車順著道路拐進一家馬場，趙自語安排的人手已經提前將幾匹好馬牽了出來。
“單純的踏青沒什麽意思，既然是本世子做東，不若就騎馬增加點樂趣。”趙自語搖著折扇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樣。
對於趙自語來說，他定下騎馬可不單單是增加賞景的樂趣。
“李清涯”作為宰相府的公子定有學過如何馭馬，但這不知天高地厚的衛光予說不定就能整出點樂子瞧瞧，娛樂大家。
何況——
趙自語看著白明意在“李清涯”與衛光予的陪同下，挑了意料之中的那匹棗紅色小母馬，唇角微彎難掩笑意。
白明意三人沒註意到趙自語的陰暗心思，此時的白明意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手掌遞在挑中的小母馬面前，讓它熟悉自己的味道。
溫熱潮濕的吐息噴在自己柔軟的掌心，白明意驚奇地睜大雙眼，有些想要縮手又想要更近一步接觸小馬。
“看來它很溫順，你可以摸摸它的前額。”趙清涯輕輕環住白明意的手腕，指引著她熟悉小馬。
見著白明意因為馬的一個吐息，一個響鼻而驚奇得雙眼發亮，趙清涯也不由自主地跟著微笑起來。想到白明意以前在宮內作為預備女官確實接觸不到這些，趙清涯對今日的踏青也少了幾分抵觸。
也許踏青對於白明意來說，是個好選擇。
白明意的身邊有他和衛光予，遠處還有一路跟隨的平安衛，想來只要不騎得太遠，趙自語也不敢做什麽小動作。
由於馬場本就是面向於高門貴族子弟的游玩場所，小母馬自然是千挑萬選出來的溫順馬，趙清涯與衛光予護著白明意在馬場下人的牽引下，讓白明意逐漸學會騎馬散步。
白明意端坐馬上，她學習能力很強，聽了不過寥寥數語的指導，就參透了騎馬的要領。不一會兒她已經能獨自騎著小馬散步。
見白明意能獨自騎馬，方才消失的趙自語不知從哪裏走了過來：“既然易姑娘學會了，不若李兄和衛兄也挑上一匹一同出游？”
趙清涯看了眼趙自語，趙自語被趙清涯沈沈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虛，不由自主地開口：“李兄，可有什麽不妥？”
衛光予隨性走來，挑眉挑釁：“若是李兄不願騎馬，也可在此處等我們逛一圈回來。”
趙清涯頂著“李清涯”的身份，難得露出幾分山岳般的魄力壓向趙自語：“世子殿下，希望今日踏青能愉快結束。”
趙自語的手心在趙清涯的氣勢下不自覺地冒出黏膩的細汗，反應過來又立刻心頭襲上一股惱怒的躁火，
“李兄，可不要為了美人失了我們之間的兄弟情誼。”
想要壓本世子，先掂量掂量李府能不能承受得起安王府的針對。縱使丞相李兆也得給安王幾分薄面。
趙自語的威脅對於其他人來說可能有用，但是對於趙清涯來說卻猶如張牙舞爪的紙老虎。
他冷不防地扯了下唇，周身自帶清風拂月的隨意，
“世子殿下邀請我等踏青，我怎會不念殿下的好呢？”
衛光予打斷兩人對話：“世子殿下，李兄我們上馬吧，小妹一人看起來騎得有些遠了。”
趙清涯與趙自語兩人聞言看去，白明意不會跑馬光是散步竟然也已走了一段長路了，在少女身後則跟著幾名馬場下人。
趙自語常來此處馬場，自然有自己的馬在此處，他一個跨步上了馬，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看向衛光予。
衛光予卻沒有出現趙自語期待的從馬背上摔成個狗啃泥，他動作流暢自然，握著馬韁的姿勢熟練，顯然不是第一次騎馬。
趙清涯的視線在衛光予的馬韁上停留片刻，率先兩腿一夾驅馬去追白明意。
“誒！等等李兄，小妹身邊的位置是我的！”衛光予瞬間看出趙清涯的想法，緊隨其後。
趙自語則與在酒樓的殷切相邀相反，像是突然失了興致，慢慢追在三人後頭。
-
一眾人行至一處四下無人的樹林時，衛光予率先發覺自己胯下馬兒焦躁不安，他努力想要控制住馬兒的情緒，卻在原地打轉。
趙自語眉頭一皺，神色嚴肅：“你們還不快去看看衛兄的馬是怎麽回事？”
見在場地位最高的安王世子隱隱要發怒，周圍陪同的馬場下人立刻圍住衛光予的馬匹想要控制局勢。
只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等衛光予的馬被安撫下來，趙清涯□□的馬突然嘶鳴一聲，就要沖著人群踩踏而去！
趙清涯手臂青筋凸顯，雙手扯住馬韁用力拉住馬的沖勢。
馬蹄險之又險地擦過下人的身側，嚇得有人跌坐在地。
趙清涯雙眸一厲，回頭帶上幾分淩人氣勢：“世子殿下。”
樹影叢叢，四下空曠，哪裏還有趙自語的身影。
趙清涯心下一沈，臉色冷了下來，他看向隊伍的最前方，那裏空空如也，白明意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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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明意此時完全顧不上被丟在樹林的眾人。
衛光予的馬失控之時，她其實也發現了小母馬的焦躁，接著在某一瞬小馬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刺中一般，嘶鳴一聲，帶著白明意猛地沖了出去。
她環抱住馬脖，身體顛簸不定，隨時要從馬身之上滾落。狂風猛烈，白明意被馬鬃遮住了視野，完全不知自己要被帶去哪裏。
“易姑娘，別擔心我來救你了！”
趙自語獨自馭馬追上白明意，接著從馬身上抽出早已備好的長弓與箭，瞄準片刻，松手射出。
噗——
白明意先是聽見利箭刺入血肉的聲響，接著身下小馬發出悲慘的嘶叫，身體不受控制地跟著小馬失去控制。
“啊！”
白明意驚呼出聲，卻見趙自語一手攬過她的腰間，將她帶上了自己的馬上。
“易姑娘，沒事吧？”
白明意回頭看去，小母馬已經被趙自語一箭射穿了脖子，汩汩的鮮血染紅了那一片草地。
周圍風景在飛速變換，白明意咬了咬下唇，
“世子殿下我們快回去吧，這裏應該離我兄長他們太遠了。”
她剛剛生死一瞬，心跳還未平覆，但與趙自語的獨自相處終歸讓她有些不安。
趙自語扯了個笑，他故意欣賞了會白明意面上的焦急無助，仗著白明意背對著他，眼中露出赤裸裸的貪婪與欲望。
“不急，他們自然會來找我們的。說來易姑娘剛剛的聲音，怎麽好像和酒樓時不太一樣？”
白明意瞳孔一縮，指尖顫了顫緊握成拳，
“世子殿下許是聽錯了。”
-
“殿下恕罪，白直筆和安王世子的馬當時飛奔速度太快，我們沒能追上。”
樹林之間，平安衛跪在地上半點也不敢擡頭。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滯，令人難以呼吸。
趙清涯的眼神近乎冷漠，擡腳走過跪在地上的平安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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