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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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酒樓之內，趙自語悠然地將扇子一展，打量的目光往趙清涯身後那道藕色衣裙的少女看去。
寬敞的酒樓門口此時被趙自語的人手圍住，周圍的客人見是安王世子早就默默避開，酒樓掌櫃也不知道躲去了哪裏。
趙自語上前幾步，語氣和緩對著白明意道：“這位美人可是前段時間和李兄一起的那位？”
白明意溫順一笑：“世子殿下記性好，民女竟有幸被殿下記住。”
趙自語自上次見白明意就一直心心念念，吩咐下去找個類似的美人，也久久沒有結果。
此時見李清涯此人一副冷漠疏離不懂得憐香惜玉的模樣，就心中有些躁動。
他笑道：“不妨事，美人不也記住了本世子？說來還未請教美人名字。”
白明意低頭垂目：“民女姓易。”
“易呀，是個好姓。易姑娘若是之後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可以到京城安王府邸上尋本世子。”趙自語擺出一副熱心腸的樣子。
趙清涯眉頭忽然一跳，似笑非笑地對著趙自語：“殿下今日出來游玩怎麽沒有美人作陪？”
“有易姑娘在這，其他人不過是過眼雲煙。”趙自語擺了擺手。
他起了心思，便半點也不在乎宰相府家公子李清涯的面色。
趙自語瞧見白明意頭上簪著的桃花枝，招手喚來小廝：“去將街上賣的桃花枝都買下，再請個花匠過來修剪花枝。”
“是。”
吩咐完買花的趙自語看向白明意的眼神帶著種勢在必得，但他轉頭想到如今美人還未到手，便收斂了一下，裝出一副溫文爾雅的君子做派，
“今日這天公作美，風景正好。既然緣分讓我們相遇，李兄不若隨我一起踏青出游？”
趙清涯淡然地拱手，面色冷漠：“殿下好意我心領了，只是今日另有安排。”
他們三人堵在酒樓一樓門前，周圍圍著一圈趙自語的人，倒顯得趙清涯與白明意二人孤立無援起來。
白明意有些擔心地偷偷拉住趙清涯的長袖，示意自己並不要緊。
趙清涯有暗處護衛著的平安衛，還有一身武藝，按理是可以不管不顧地拉著白明意就走。但安王是聖上的弟弟，如今因為竹鮮受寵，更不是“李清涯”這個身份能不顧的。
“李清涯”可以在內書堂出手阻止趙自語為難白明意，卻不能完全不顧安王世子的臉面。
趙自語聽見這話，面露不耐，他轉頭看向白明意：“易姑娘覺得呢？”
白明意正要答話，旁邊突然響起一道清冽好聽的男聲，
“她覺得不行！”
聽到這話，原本沈著臉要出手的趙清涯改變了一只手的手勢，長袖遮掩住他的手掌。
隱在暗處的劉堂鷹等人也順著趙清涯的手勢暫且不動。
大廳眾人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只見一樓通往二樓的樓梯上正站著個唇紅齒白，朝氣蓬勃的少年。
衛光予！
白明意一楞，她與衛光予也不過一面之緣，他怎麽會為了她出頭得罪安王世子？
趙自語眼神狠厲地看去：“你是誰，竟敢打斷本世子與朋友之間的談話！”
酒樓之內，一時靜到落針可聞。
酒樓大廳內，安王世子手下見到趙自語不悅，立時舉棍的舉棍，抽刀的抽刀。
“一時心急打斷了世子殿下是衛某不對，在下是易姑娘的兄長，衛光予。”
白明意瞧著衛光予年輕氣盛，不知畏懼的樣子，伸手攔下趙自語：
“世子殿下，想來是我們堵在這裏太久，讓......民女的兄長誤會了什麽。不過踏青罷了，趁著時間還早不如現下就出發吧。”
白明意沒戳穿衛光予的謊話，趙自語卻不信：“兄長？易姑娘姓易，你姓衛？小子張狂，想要英雄救美也不是用這般拙劣的謊話！”
衛光予獨身一人，慢悠悠地步下樓梯走入眾人中心：“世子殿下見諒，由於一些家中原因才讓我們兄妹二人各自為姓。”
白明意聽到這裏不由假咳幾下，本想要提醒衛光予別再演了，他們也不熟，演的越多錯的越多。
誰料，
“小妹，你可是身體不適？”
“是太累了？”
“易姑娘，我這兒有些熱茶快潤潤喉！”
白明意看著湊到面前的三個人，慌張地擺手：“不不不，只是......只是看見這家酒樓的裝飾特別，不由感嘆。”
怎麽局面越來越亂了呢？
白明意雙手捧著茶杯，有些迷糊了。
衛光予走到白明意身側，抱臂道：“既然世子殿下不信我的說辭，不如讓我說說小妹的喜好，世子殿下一對就知真假。”
趙自語將信將疑地派人取來紙筆，讓白明意寫完再讓衛光予寫。
“若你對不上，我定要將你這膽大之徒送去牢裏吃苦頭！”趙自語接過下人遞來的紙，撂下狠話。
只見一張紙上蠅頭小楷寫著魚肉，另一張則寫著愛吃魚肉不愛挑刺。
趙自語瞬間擡頭驚疑地看向衛光予。
難道他真的是易姑娘的兄長？
趙清涯見趙自語的表情不對，視線順著落在了悠然自得地和白明意搭話的衛光予身上，眼底夾雜著一絲端詳。
“易姑娘的喜好確實是魚肉......原來如此，是本世子誤會了。”趙自語揮手讓周圍人放下武器，笑呵呵道。
“既然如此，世子殿下多有得罪。我家小妹今日許是太累了，便先跟我離開吧。”衛光予說著擡手拉過白明意的長袖。
白明意為了不把手裏的熱茶灑出，順著衛光予的力道向他走了幾步。
“不行！”
“不可！”
趙自語與趙清涯同時喊道。
趙清涯額角青筋突跳，冷眸掃視衛光予，同時手掌搭上白明意的肩膀，顯出明顯的不悅。
趙自語則是舉起手中折扇，一手撐在衛光予的肩上：“本世子覺得今日適合踏青，衛兄可明白？”
衛光予不僅不松白明意的長袖，反而順手拉住白明意的手臂：“回世子殿下，小妹今日確實不便一同踏青。”
今日趙自語想要接近白明意，卻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趙清涯與衛光予阻止。
他趙自語，堂堂大盛的安王世子，何時受過這等委屈？
趙自語忍了又忍，呼吸粗重幾分，正要發火讓人把在場所有人壓下，就聽見白明意開口：
“世子殿下，民女認為世子殿下的建議自是極好的，只是兄長關切民女身體也是心意，不若就一同前去，免得在此浪費大好春光。”
白明意說著，一邊掙紮開衛光予的手一邊沖著趙清涯示意，撫開他的手掌，儀態端雅地離開三個各懷心思的男人，柔柔一笑。
趙自語被白明意這抹笑容和應承哄得心花怒放，連忙端好君子風姿：“如此便依易姑娘的話來。”
趙清涯無視在場一眾人，頗有宣示主權意味地擡手扶正白明意發髻上的桃花枝：“按你說的就好。”
衛光予笑瞇瞇地站在原地，毫不介意地抱臂等待。像是一切全聽自家小妹的意見。
正逢此時，趙自語派去買桃花的小廝從外頭趕了回來。
一大束已經被花匠仔細修剪好的桃花枝盛放在小廝懷裏，趙自語接來笑著送給白明意。
白明意莞爾一笑，接過花束：“多謝世子殿下的花。”
一側的趙清涯唇角繃直，心中無端起了躁意。
躲在暗處護衛的平安衛面面相覷，他們都知白明意在太子殿下心裏的地位特殊。
而且太子殿下前腳才剛剛送了白明意一只千挑萬選的桃花枝，這後腳暗中處處針對太子殿下的安王世子竟然送了一大束桃花。
有平安衛小聲道：“怎麽能讓殿下被人比過去，我們回去就替殿下搜羅更多的桃花來。”
“憑借我等武功，白直筆就等著收到太子殿下一殿的桃花吧！我等一定會讓太子殿下送的花是最多的！”
劉堂鷹藏在街道遠處，不然若是讓他聽見這兩楞頭青的對話說不定已經一手一個彈額過去了。
“只是這桃花雖好，枝幹沈重我抱不太動，不若就先交給下人帶上。”白明意動作自然，表情為難道。
她手臂松了松，懷裏桃花花束下落了一下。
趙自語見到白明意收了花，心中喜不自禁，自覺白明意這是主動對他示好。
果然“李清涯”不過是占了個先遇見易姑娘的名頭，等易姑娘看見了他的體貼，自然會主動靠近。
什麽“李清涯”，什麽衛光予不過都是他趙自語的陪襯罷了。
“易姑娘說的是，你們，還不替易姑娘拿上！”
白明意沒抱一會，就送走了桃花花束。
只是桃花束好送，這爛桃花難送。白明意瞥了眼安王世子趙自語，心中想道。
現在的局面只能說朝著白明意從未料想過的場面狂奔而去，一個難纏的安王世子，一個自稱自己兄長的奇怪少年，以及先生居然和她一起在下午踏青。
這場面放在哪裏都顯得足夠奇怪。
不過總算是讓她幫先生解了圍，不然當時要是依著先生強硬的態度，安王世子說不定得徹底記恨上他。
何況安王世子人多勢眾，先生雙拳難敵四腳，實在危險。
白明意松了一口氣，走到街邊的馬車旁，正要上車就見三雙手遞在了她的面前，
“易姑娘。”白明意看向趙自語的殷勤笑意。
“小妹。”衛光予大咧咧地伸手過來要扶她上車。
白明意順著正中那只冷白修長，骨節分明的手，看向它的主人。
“別怕，握緊我。”
白明意楞了一瞬，淺淺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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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敞的酒樓門口此時被趙自語的人手圍住，周圍的客人見是安王世子早就默默避開，酒樓掌櫃也不知道躲去了哪裏。
趙自語上前幾步，語氣和緩對著白明意道：“這位美人可是前段時間和李兄一起的那位？”
白明意溫順一笑：“世子殿下記性好，民女竟有幸被殿下記住。”
趙自語自上次見白明意就一直心心念念，吩咐下去找個類似的美人，也久久沒有結果。
此時見李清涯此人一副冷漠疏離不懂得憐香惜玉的模樣，就心中有些躁動。
他笑道：“不妨事，美人不也記住了本世子？說來還未請教美人名字。”
白明意低頭垂目：“民女姓易。”
“易呀，是個好姓。易姑娘若是之後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可以到京城安王府邸上尋本世子。”趙自語擺出一副熱心腸的樣子。
趙清涯眉頭忽然一跳，似笑非笑地對著趙自語：“殿下今日出來游玩怎麽沒有美人作陪？”
“有易姑娘在這，其他人不過是過眼雲煙。”趙自語擺了擺手。
他起了心思，便半點也不在乎宰相府家公子李清涯的面色。
趙自語瞧見白明意頭上簪著的桃花枝，招手喚來小廝：“去將街上賣的桃花枝都買下，再請個花匠過來修剪花枝。”
“是。”
吩咐完買花的趙自語看向白明意的眼神帶著種勢在必得，但他轉頭想到如今美人還未到手，便收斂了一下，裝出一副溫文爾雅的君子做派，
“今日這天公作美，風景正好。既然緣分讓我們相遇，李兄不若隨我一起踏青出游？”
趙清涯淡然地拱手，面色冷漠：“殿下好意我心領了，只是今日另有安排。”
他們三人堵在酒樓一樓門前，周圍圍著一圈趙自語的人，倒顯得趙清涯與白明意二人孤立無援起來。
白明意有些擔心地偷偷拉住趙清涯的長袖，示意自己並不要緊。
趙清涯有暗處護衛著的平安衛，還有一身武藝，按理是可以不管不顧地拉著白明意就走。但安王是聖上的弟弟，如今因為竹鮮受寵，更不是“李清涯”這個身份能不顧的。
“李清涯”可以在內書堂出手阻止趙自語為難白明意，卻不能完全不顧安王世子的臉面。
趙自語聽見這話，面露不耐，他轉頭看向白明意：“易姑娘覺得呢？”
白明意正要答話，旁邊突然響起一道清冽好聽的男聲，
“她覺得不行！”
聽到這話，原本沈著臉要出手的趙清涯改變了一只手的手勢，長袖遮掩住他的手掌。
隱在暗處的劉堂鷹等人也順著趙清涯的手勢暫且不動。
大廳眾人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只見一樓通往二樓的樓梯上正站著個唇紅齒白，朝氣蓬勃的少年。
衛光予！
白明意一楞，她與衛光予也不過一面之緣，他怎麽會為了她出頭得罪安王世子？
趙自語眼神狠厲地看去：“你是誰，竟敢打斷本世子與朋友之間的談話！”
酒樓之內，一時靜到落針可聞。
酒樓大廳內，安王世子手下見到趙自語不悅，立時舉棍的舉棍，抽刀的抽刀。
“一時心急打斷了世子殿下是衛某不對，在下是易姑娘的兄長，衛光予。”
白明意瞧著衛光予年輕氣盛，不知畏懼的樣子，伸手攔下趙自語：
“世子殿下，想來是我們堵在這裏太久，讓......民女的兄長誤會了什麽。不過踏青罷了，趁著時間還早不如現下就出發吧。”
白明意沒戳穿衛光予的謊話，趙自語卻不信：“兄長？易姑娘姓易，你姓衛？小子張狂，想要英雄救美也不是用這般拙劣的謊話！”
衛光予獨身一人，慢悠悠地步下樓梯走入眾人中心：“世子殿下見諒，由於一些家中原因才讓我們兄妹二人各自為姓。”
白明意聽到這裏不由假咳幾下，本想要提醒衛光予別再演了，他們也不熟，演的越多錯的越多。
誰料，
“小妹，你可是身體不適？”
“是太累了？”
“易姑娘，我這兒有些熱茶快潤潤喉！”
白明意看著湊到面前的三個人，慌張地擺手：“不不不，只是......只是看見這家酒樓的裝飾特別，不由感嘆。”
怎麽局面越來越亂了呢？
白明意雙手捧著茶杯，有些迷糊了。
衛光予走到白明意身側，抱臂道：“既然世子殿下不信我的說辭，不如讓我說說小妹的喜好，世子殿下一對就知真假。”
趙自語將信將疑地派人取來紙筆，讓白明意寫完再讓衛光予寫。
“若你對不上，我定要將你這膽大之徒送去牢裏吃苦頭！”趙自語接過下人遞來的紙，撂下狠話。
只見一張紙上蠅頭小楷寫著魚肉，另一張則寫著愛吃魚肉不愛挑刺。
趙自語瞬間擡頭驚疑地看向衛光予。
難道他真的是易姑娘的兄長？
趙清涯見趙自語的表情不對，視線順著落在了悠然自得地和白明意搭話的衛光予身上，眼底夾雜著一絲端詳。
“易姑娘的喜好確實是魚肉......原來如此，是本世子誤會了。”趙自語揮手讓周圍人放下武器，笑呵呵道。
“既然如此，世子殿下多有得罪。我家小妹今日許是太累了，便先跟我離開吧。”衛光予說著擡手拉過白明意的長袖。
白明意為了不把手裏的熱茶灑出，順著衛光予的力道向他走了幾步。
“不行！”
“不可！”
趙自語與趙清涯同時喊道。
趙清涯額角青筋突跳，冷眸掃視衛光予，同時手掌搭上白明意的肩膀，顯出明顯的不悅。
趙自語則是舉起手中折扇，一手撐在衛光予的肩上：“本世子覺得今日適合踏青，衛兄可明白？”
衛光予不僅不松白明意的長袖，反而順手拉住白明意的手臂：“回世子殿下，小妹今日確實不便一同踏青。”
今日趙自語想要接近白明意，卻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趙清涯與衛光予阻止。
他趙自語，堂堂大盛的安王世子，何時受過這等委屈？
趙自語忍了又忍，呼吸粗重幾分，正要發火讓人把在場所有人壓下，就聽見白明意開口：
“世子殿下，民女認為世子殿下的建議自是極好的，只是兄長關切民女身體也是心意，不若就一同前去，免得在此浪費大好春光。”
白明意說著，一邊掙紮開衛光予的手一邊沖著趙清涯示意，撫開他的手掌，儀態端雅地離開三個各懷心思的男人，柔柔一笑。
趙自語被白明意這抹笑容和應承哄得心花怒放，連忙端好君子風姿：“如此便依易姑娘的話來。”
趙清涯無視在場一眾人，頗有宣示主權意味地擡手扶正白明意發髻上的桃花枝：“按你說的就好。”
衛光予笑瞇瞇地站在原地，毫不介意地抱臂等待。像是一切全聽自家小妹的意見。
正逢此時，趙自語派去買桃花的小廝從外頭趕了回來。
一大束已經被花匠仔細修剪好的桃花枝盛放在小廝懷裏，趙自語接來笑著送給白明意。
白明意莞爾一笑，接過花束：“多謝世子殿下的花。”
一側的趙清涯唇角繃直，心中無端起了躁意。
躲在暗處護衛的平安衛面面相覷，他們都知白明意在太子殿下心裏的地位特殊。
而且太子殿下前腳才剛剛送了白明意一只千挑萬選的桃花枝，這後腳暗中處處針對太子殿下的安王世子竟然送了一大束桃花。
有平安衛小聲道：“怎麽能讓殿下被人比過去，我們回去就替殿下搜羅更多的桃花來。”
“憑借我等武功，白直筆就等著收到太子殿下一殿的桃花吧！我等一定會讓太子殿下送的花是最多的！”
劉堂鷹藏在街道遠處，不然若是讓他聽見這兩楞頭青的對話說不定已經一手一個彈額過去了。
“只是這桃花雖好，枝幹沈重我抱不太動，不若就先交給下人帶上。”白明意動作自然，表情為難道。
她手臂松了松，懷裏桃花花束下落了一下。
趙自語見到白明意收了花，心中喜不自禁，自覺白明意這是主動對他示好。
果然“李清涯”不過是占了個先遇見易姑娘的名頭，等易姑娘看見了他的體貼，自然會主動靠近。
什麽“李清涯”，什麽衛光予不過都是他趙自語的陪襯罷了。
“易姑娘說的是，你們，還不替易姑娘拿上！”
白明意沒抱一會，就送走了桃花花束。
只是桃花束好送，這爛桃花難送。白明意瞥了眼安王世子趙自語，心中想道。
現在的局面只能說朝著白明意從未料想過的場面狂奔而去，一個難纏的安王世子，一個自稱自己兄長的奇怪少年，以及先生居然和她一起在下午踏青。
這場面放在哪裏都顯得足夠奇怪。
不過總算是讓她幫先生解了圍，不然當時要是依著先生強硬的態度，安王世子說不定得徹底記恨上他。
何況安王世子人多勢眾，先生雙拳難敵四腳，實在危險。
白明意松了一口氣，走到街邊的馬車旁，正要上車就見三雙手遞在了她的面前，
“易姑娘。”白明意看向趙自語的殷勤笑意。
“小妹。”衛光予大咧咧地伸手過來要扶她上車。
白明意順著正中那只冷白修長，骨節分明的手，看向它的主人。
“別怕，握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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