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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 蹊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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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蹊徑

◎要麽裴上將自己動?◎

任勉知道秦嶼是個年輕有為的博士,卻才知道他還是中心區秦氏藥企的董事長獨子!是貨真價實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少爺!

同樣是搞藥劑研發的,任勉回想自己年輕的時候可謂一把心酸一把淚,現在三十多了還要跟著一條糟心的魚東跑西顛,而秦嶼出身醫藥世家一路人生開掛,親叔叔是全聯盟知名外科專家,工作的研究所有親爹的投資,家裏有大把的股權等著繼承,簡直是要啥有啥妥妥的天之驕子設定!

秦嶼的履歷,優渥的家世,二十多的年紀,還有張比Omega還漂亮的臉,同樣都是Beta,真讓人嫉妒啊。

半醉的任勉生出些唏噓來,當然,更多的還是尷尬。

他可沒忘當初編造的愛情故事,他在秦嶼眼中還是個優柔寡斷玩弄了於醫生感情的渣男!

天地良心!他和於萬比白開水都純,年輕時喝醉了躺一張床上都不帶發生酒後亂那個啥出事的!

秦嶼心思細膩不好糊弄,多說多錯,任勉想隨便打聲招呼然後趕緊溜,但秦嶼壓根不給他合理溜走的時機!

兩人坐的位置在邊緣,秦嶼堵在了他座椅外,要想出去必須經過秦嶼。

任勉深呼吸醒醒腦子,端起酒杯和秦嶼客套寒暄。

然而秦嶼卻沒和他開展商業互吹,沒兩句話把話題帶到了於萬身上:“任先生,我更羨慕你,能更早認識她,能得到她的喜歡。”

品酒會上觥籌交錯,秦嶼著一身藏藍色修身西裝,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眸染上濃濃的黯然:“我第一次見她是在我的生日宴上,那天也像這裏一樣,有很多人,我竟然愚蠢地以為,她是我的相親對象。”

相親?任勉起了點好奇心,“然後你們誤打誤撞開始了?”⑩

“是我單方面開始,是我,忘不掉,我很後悔,她來研究所時我沒有好好地把握住,現在,沒機會了。”

秦嶼露出一絲苦笑和任勉碰杯。

酒杯發出清脆的碰撞聲,紅色的酒液在玻璃杯中顯露出詭異血腥的光澤,在酒液碰到他嘴唇時,任勉幾乎分不清是酒更紅還是他的唇更紅。

“任先生,你能聯系到於醫生吧。”

秦嶼從口袋中掏出一個精致的小方盒,手指微顫,側目直直對上任勉的目光,“她,最近怎麽樣?”

任勉聳聳肩:“不知道,上次和她說清楚後我們沒有再聯系,你也說我們不應該藕斷絲連的嘛。”

“是我為難你了。”

秦嶼拇指用力打開盒子,一枚戒指在燈光下熠熠生輝,光耀奪目的鉆石幾乎要閃瞎任勉的眼睛。

秦嶼眼神如被霧蒙住般無動於衷。

他身上有種清清冷冷的疏離感,高傲出塵,可摩挲戒指的手又分外溫柔,猶如冰雪融化成清冽的甘泉,沒有任何尖銳和棱角地軟化下來,“任先生,我既不想她鐘情於你,有時候,又很慶幸她鐘情的是你。”

“為什麽?”任勉對他的想法感到莫名。

“你讓我知道,她會喜歡Beta,會喜歡一個沒有信息素的平凡Beta,只是那個Beta不是我。”

任勉抿了抿嘴,他很想說:秦大公子你要平凡其他人就是沒有存在感的透明空氣了。

秦嶼沒等他再說什麽,手指眷戀地撫過戒指,扣上小方盒放在任勉面前,“如果有機會,麻煩任先生代我轉交給於醫生,只當是,朋友送的小禮物。”

“嗯?”任勉沒見過拿大鉆戒當小禮物的,更沒聽說過這玩意兒還能轉交。

他立刻要還給秦嶼,“我們真沒聯系,你放我這也沒用,我粗枝大葉萬一弄丟了算誰的?”

秦嶼起身,執意把盒子留給他,“丟了便丟了吧。”

任勉望著離開的背影發楞。

好好地出來喝頓酒,結果喝了個戒指出來?當時為了給於萬拖延時間編造的故事顯然是讓秦嶼相信了的,他既然信了於萬對他情根深種還能讓他代為轉交,心胸太寬大了吧。

嘖嘖嘖,要不說還得是Beta,再看那位生了蛋的Alpha上將,一天天嚴防死守吃飛醋,忒小心眼。

不管怎麽說,這戒指確實讓任勉有些為難。

如此貴重的東西肯定不能扔,自己留下更不合適,真的轉交給於萬……這怎麽說?

丸啊,你的舊情人托我給你帶個大鉆戒?

任勉苦惱地把戒指揣兜裏,又嘗了四五種酒水,半醉半醒地走了。

他沒醉迷糊,路上還不忘謹慎地兜幾個圈子,確定沒有車輛跟蹤才在酒店附近的路口下車,順便去旁邊的二十四小時便利店買了包瓜子,嗑完的瓜子皮也揣進了裝鉆戒的口袋裏。

任勉的假身份卡出門很方便,尤其對管理制度不是很嚴謹的星區,只要做個簡單登記,什麽貴賓VIP套房統統能選。

路過於萬房間門口時他猶豫了一下,手指在兜裏摸索著,想想裴上將變態的占有欲和冷銳的眼神,嗑著瓜子回房間倒頭就睡。

如果可以的話,裴叢隸是一刻也不願於萬離開他的視線。

離開星艦後,除了必要的外出,他幾乎時時陪伴在於萬身側,仿佛只有把人放在能看到能碰到的位置才有真實感。

他回想過去的幾個月實在變化太多,從易感期被標記,相遇,生蛋分開,發現圍在她身邊連續不斷的暧昧對象,他對於萬是標記自己的異類接受良好,唯獨頭疼的是兩人對求偶伴侶的觀念。

裴叢隸從情[yù]萌動開始只想過一個人,以後也只會有這麽一個,可於萬對天長地久並沒表現出多在意,被旁人拉個手親一下更像打招呼似的不當一回事。

“閆鐸說親過我,這話不假,你要實在好奇過程可以讓白副官調一份我進審問室當晚的錄像。”

於萬並沒有把過去告訴裴叢隸的打算。

一來已經發生的事告訴誰都無法改變,二來,人心易變,情感是人類最玄妙也最沒規律可言的生物特征,裴叢隸是上將,有權有人有心機,她不會把自己以及和自己有牽連的人全盤交代出去。

只是他發現閆鐸在追查特級機密後一直不放心,又因閆鐸說和她親過嘴在一起過開始各種陰謀論聯想,比如閆鐸是故意接近她圖謀不軌。

童話故事裏有美人魚看上人類傻兮兮地放棄生命,裴叢隸猜測閆鐸對她用美人計純屬天真無邪。

不是誰都像他一樣放著一堆任務不管,因為星網上搜查到的一幅肖像畫而跑到偏遠星區,還往手臂裏植入距離識別器拿一起死威脅人。

特立獨行,膽大又幼稚。

“你現在是一葉障目,閆鐸接近我的原因你能不知道?”

於萬靠著床頭喝水,伸手把裴叢隸拉到面前,“他的目的不是我,是你啊,裴上將,他以為我喜歡你,在追求你,這才故意找我的麻煩,親我的時候也是突然湊過來,我是沒有及時躲開。”

“是……他主動的。”

裴叢隸坐在床邊,回握住她的手,微微皺著眉,不情不願又很在意地小心問:“你們,私下裏沒有,其他……”

他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唇是薄薄的淺粉色,無論哪個角度看都是副冷酷睿智拒人千裏的長相,然而事實是,他總是在小情小愛上糾結執著。

於萬隨意親了親他的手背,“要說其他事的話……他父親的心臟手術是我協助完成的,我是手術後才知道患者和他有關,那臺手術有四個醫生一同完成,我只是其中之一,其他就沒有了。”

和閆鐸的話比起來,裴叢隸顯然是更相信於萬。

而且以閆鐸的為人做出任何沒下限的無恥事都有可能,故意在他面前說和於萬在一起來擾亂他的心神也合情合理。

少了一個情敵,壓在裴叢隸心口的石頭減輕了一些。

他順勢倒下去環抱住於萬,手指勾起垂在床單上的發絲攥在手心裏,熟悉的氣息和緊密的距離讓他感覺安心,像只饜足的獸,腦袋有一下沒一下地在她身上蹭。

“多大了還撒嬌?”

於萬覺得裴叢隸最近比小時候的容玥還黏人,總要貼著抱著,像個斷不了奶的嬰兒。

她想揶揄幾句,又想到他生蛋後胸`前的變化,把人薅起來反壓過去,解開衣扣查看一對不過兩小時沒吸就恢覆充盈鼓脹的部位,手指夾住圓嘟嘟的一點輕笑著搖搖頭。

斷不了奶的還真不一定是誰。

裴叢隸不是她遇到的第一個人,更不是她最熟悉信任的人,但他是唯一一個能讓她控制不住用精神力侵入占有的人。

從九年前的相遇到他易感期的重逢,一切都是偶然,偶然的絲線將他們捆綁住,缺失了哪一次都無法構成後來的事。

於萬的指尖在他胸膛滑動,眼神審視這具沒有絲毫抵觸接納她為她孕育後代的身體。

健康有光澤的小麥色皮膚,肩膀寬闊,腰線流暢,肌肉清晰充滿野性的美感,是在人類眼中非常有吸引力的Alpha。

也是在她眼中很有吸引力的雄性。

於萬頓了頓,眼球變回本來的豎瞳,觸手也全數放出纏住他的四肢,擁著他交纏在一起。

裴叢隸抓緊床單,手指很快發麻發抖不受控制,直到於萬吃飽喝足把頭從胸`前擡起,才看著她啞著嗓音說:“我……我約了白副官視頻通訊……”

“哦?要停下嗎?”於萬溫溫柔柔地對他笑,墨藍色的豎瞳是無法形容的蠱惑,觸手已經往熟悉的地方探過去了。

裴叢隸喉結上下滾動,努力建立理智卻吐不出一個拒絕的回答,最後閉了閉眼,撐著手臂給白副官發了條時間延後的通訊。

半晌過後,裴叢隸手掌捂住小腹,總感覺那裏被撐起了圓柱形的輪廓。

又一下深入襲擊,他不受控地眼球上翻,忽然彎腰扒著床沿發出一陣幹嘔。

於萬停下動作傾身給他拍背,一條觸手將水杯纏住拿過來,“怎麽了?哪難受?”

他嘔得臉頰暈紅,又什麽都沒嘔出來,擡眼看著她搖搖頭,“觸手,慢……慢一些。”

“慢?”

剛剛賣力地觸手從幽暗的地方撤退,上面是濕潤的水光,黏黏的水漬從觸手頂端往下淌。

“嗯……”於萬歪頭,為難地皺起眉,將觸手上的水光抹在裴叢隸臉上,“長官,我沒看出你不舒服”

她靠在床上輕輕地給他順背,從後頸到腰下慢慢地順,真情實意地建議:“我掌控不好快慢深淺,要麽裴上將自己動?”

裴叢隸整個人像掉進了開水裏,全身每一處都是炙熱滾燙的。

幹嘔欲漸漸消退,他捂著小腹緩了口氣,垂著頭抱住了一截滑膩柔軟的尾巴。

裴叢隸是有些軸勁的。

不,是很有軸勁。

於萬猜他可能是當上將指揮作戰習慣了掌控全局,一旦做了決策很難被別人說服,比如他能答應解開綁在蛋上的綁帶卻不願取出自己手臂裏的距離識別器。

麻醉藥和止痛藥都給他備好了,她和任勉隨便誰都能完成取異物的小手術。

她的縫合技術連醫院的秦主任都誇好,縫合後再用點祛疤膏,能保證幾乎不會留下疤痕。

但裴叢隸不同意取出。

任勉和她說,裴上將預備以後老招新用,隨時準備挾蛋寶以令渣魚。

於萬很難不讚同。

畢竟沒有人好端端地願意在身體裏存異物,還是能引起爆炸的危險品。

裴叢隸的軸在其他事情上也有體現,白副官催了他好幾次回軍區處理事情他都沒有要走的動作,堅持要搞明白閆鐸查到的消息提前做防範才能安心,後來白副官也沒辦法了,開始遠程匯報工作。

他在酒店和白副官開視頻通訊,於萬換了身方便活動的運動裝找任勉出門。

任勉不緊不慢地系領帶:“呦,你今天良心發現了,知道給為師挑衣服?”

兩人來到了一家男裝店,於萬認真檢查任勉的新造型,擡手為他整理好領帶,又撥撥他的頭發,“不錯,很有魅力,穿著吧。”

她這樣……任勉還有些受寵若驚。

她不是精排吃膩了想換換口味吧,拿我這棵窩邊草下手?

任勉想了無數種於萬今天又讓他換衣服又弄頭發的原因,心有惴惴地說:“那個……我其實……我是個Beta,我連裴上將一拳都扛不住……”

“他沒事打你做什麽?”

任勉捂了把臉:“你讓我捯飭成這樣,你又要做什麽?!”

於萬手指在褲腿上點幾下,長話短說:“一個嘴很嚴的人拒絕回答我的問題,我不能用強,需要另辟蹊徑。”

任勉:“你的蹊徑是……”

於萬拉著他靠在墻邊,指著路對面從紅色跑車上下來的女性Beta。

中等身高,長發,年齡三十歲左右。

她說:“那個穿米色大衣的是他的情人。”◤

任勉一頭霧水:“所以……這和你讓我換衣服有什麽關系?”

“我給你打配合。”於萬拍拍他的肩膀會心一笑:“你去引誘她。”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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