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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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得倒齊全◎

白峣考入聯盟第一軍校時過度自信了好一陣子。

高等級的Alpha在哪都是趨之若鶩的金字塔尖,他十五歲分化,精神力等級A,十八歲以綜合成績第三名的名次考入聯盟最強軍校,無論是天賦還是實力都贏跑絕大多數同齡人。

直到他見識過高年級的學長PK賽,面無表情的Alpha從格鬥到機甲全部以刷新紀錄的速度完美完成,無論對手多逼逼賴賴都一字不理,在動手時又準又狠,那會當淩絕頂的高冷姿態像極了武俠小說中神秘的隱世高手。

“開什麽玩

笑!和S 級的Alpha比機甲操作?!”

“我是來訓練又不是想不開來挨揍,誰愛打誰打!我反正不跟他打!”

“團戰我也不去!上個月挨踢的屁股還沒好利索,我就看看,不想挑戰。”

“這不叫慫!這叫沒活夠!聽哥一句勸,珍愛生命,遠離裴冰冰。”

白峣深深地記住了裴冰冰,當時還在想,最牛逼的高手果然要配最萌的名字,把裴冰冰三個字寫在筆記本上,激勵自己明年要去挑戰他。

後來還沒等他挑戰,軍校裏舉辦了一次新生老生聯合比賽,他打扮立整清清喉嚨,拎著果籃在訓練館更衣室找到了裴冰冰,揚著眉毛把自己誇得天生有地下無,自薦要做裴冰冰學長的搭檔。

然後……他被無視了。

再然後,比賽開啟,他看到分配出來的搭檔名字:裴叢隸,還有面無表情在出發入口等待他的人。

白峣當時驚得下巴快脫臼了!

比賽是全自由模式,除了搭檔,其他所有人都是對手,不是埋伏攻擊,便是被襲淘汰。

那場比賽是有史以來最激烈最艱難的訓練,可有了個搭檔……白峣覺得他穩穩躺贏了。

也是那時起,他意識到,這口“軟飯”挺香。

裴叢隸攻擊謀劃,他輔助兼後勤,兩人配合默契戰無不勝。

勝利是最讓Alpha上癮的感覺,白峣享受每一次並肩作戰的勝利,他敬佩自己的搭檔,想超越他,更崇拜他,他的搭檔像一個沒有弱點的戰神,他又想,最牛逼的高手果然都是斷情絕欲的。

在比賽快結束的某個傍晚,他的搭檔坐在一塊大石頭上寫寫畫畫。

白峣以為裴叢隸在謀劃明天的作戰策略,輕手輕腳的過去,想提前嘍一眼學習下大神的部署思維。

他從後靠近,卻沒看到任何戰略,白紙上的是一張女人的背影速寫。

從身材比例看身量肯定不矮,一頭彎彎繞繞的長發垂到腰下。

更詳細的他記不清了,因為裴叢隸發現有人靠近立刻把紙收了起來。

他崇拜的學長,好像陷入了暗戀。

一定是暗戀,畢竟他是S 級的Alpha,如果要告白不可能有人會拒絕吧,若是在一起又分手,學長這種風雲人物的戀愛史,全校不可能沒有一個人知道。

難道是打算畢業後再告白?

白峣當時是這樣猜的,暗戳戳地想,肯定用不了多久便能看到白紙上的真人,然而一直等到他畢業,進入軍區,成為裴上將的副官,這事也沒有任何進展。

裴叢隸越來越沈默了,他精神力暴動的情況受到了軍醫無數次警告,他等級太高,抑制劑在漸漸失去作用,他不接受Omega的信息素安撫。

白副官唯一一次見易感期的裴叢隸對誰特別,那個人便是於醫生。

於醫生能不受上將的信息素壓制,可以和易感期的上將共處一室而不遭受攻擊,她經常來軍區給上將送食物,上將也沒有狠厲地拒絕過。

他回憶起曾經看過一眼的畫像,靈光一閃明白了關鍵。

這麽多年,上將還是念念不忘啊。

除了不是Omega,於醫生真的挑不出一點毛病,長相、性格、職業、人品,隨便拎出來一樣都是滿分,她還有一頭同樣蓬松的長卷發。

白副官很支持於萬。

盡管上將臉色不對,但既然沒出言反駁,他立刻答應換位置給兩人創造相處空間。

於萬沒有辜負他的支持,在有限的空間裏不斷滿足裴上將的需求,她用牙齒咬出一個個印記,把扣子弄得發腫發疼,已經習慣含住東西的地方貪婪地吸住手指,於萬無名指、中指和食指的指腹被汁水泡出了褶皺,在裴上將快把唇咬破時,一切才漸漸停止。

在星艦裏讓他神經更加敏[gǎn],一面警醒,一面失神,整個人快要被拆成兩半,又被痛楚和愉快兩只手牢牢拼合,最後仰面倒在座椅上張開嘴喘熄著。

於萬摟著他,兩個手長腿長的人擠在同一個座椅內,寬松舒適的座椅變得格外逼仄。

她手指摩挲著裴叢隸的唇,“想叫就叫出來,不用忍,會咬破的。”

裴叢隸臉紅心跳地把她的手指勾入口中,仔細把上面殘留的味道舔食幹凈。

於萬享受似的瞇起眼,分開手指讓他舔得更徹底,“早上什麽都沒吃,餓了吧?”

“沒有。”裴叢隸含住她的指尖,眸色深重:“吃了橘子,你剝的。”

“橘子又不能當飯吃。”

於萬從上到下衣著整齊,頭發絲都沒怎麽亂,隨便攏了攏去餐飲區拿些食物。

裴叢隸不餓,她的蛋肯定會餓。

餐飲區裏的正餐已經更換成午餐,她選了一份牛肉套餐,拿了溫牛奶和混裝水果,回到座位看裴叢隸全部吃進去,吃完後把頭貼到他的腹部去聽蛋的聲音。

裴叢隸手指順著她的發絲,恨不得時間停下永遠這樣才好。

“星艦還有兩小時降落,到了地方,我們又要分開了吧。”

一句話把他拉回現實,纏綿的餘韻還未消退,胸口上密密麻麻的是她留下的“標記”,凹凸不平的齒痕讓剛才的耳鬢廝磨歷歷在目,這時候一句分開猶如錐心刺骨的劍刃。

貪戀,心疼、擔憂,各種糾結被無限放大,裴叢隸一時間百轉千回,想叮囑她註意保暖和安全,話到嘴邊又遲遲說不出口。

才聽她說完會吃醋,胸`前的“標記”還在發痛發癢,若不過兩小時又要分開,裴叢隸舍不得。

得而覆失最要命,再冷硬的心肺都要疼得百孔千瘡,更何況,於萬是他遲了九年才終於能靠近的人。

人一輩子能有幾個九年。

“我出發得提前了,我那位朋友的滿月酒後天才辦。”於萬親吻他有些微隆的肚子,“我本來計劃明天出去逛一圈,可剛才看天氣預報,那裏下雪了。”

“會很冷。”於萬眼睛裏有點失望。

裴叢隸楞了一下,唇欲語還休地不斷輕抿,終於把分開的叮囑變成了一句:“和我走。”

他再謹慎一些,時時刻刻放在眼皮子底下,兩天的安全總歸是能保障的。

於是,在兩個小時後,星艦落地,於萬找到自己托運的行李,在秦嶼和白副官疑惑的眼神中和他們上了同一輛車。

這裏比中心區更加寒冷。

雪花紛紛飄落,屋檐上和公路旁是厚厚一層積雪。

雪地路滑,車子開得慢了些,再加上正趕上晚高峰的擁堵時段,晃晃悠悠的一個多小時才到達落腳的地方。

一棟獨門獨院的小別墅,院門旁的門牌上用藍色油漆寫著:N003星區華弗路88號。

院內的雪還未清理,幾人踩著純白的雪面向內前行,於萬走在末尾,仔細聽雪被踩碾時發出松軟的窣窣聲。

她蹲下捧了一把雪,在手心團成個小小的雪球,剛揚手想往外拋,看到前方是三人的背影,手又垂下了。

雪球墜落陷入積雪裏,她恍然想到了物是人非這個詞,摘下眼鏡,用衣擺隨意擦了擦鏡片,慢悠悠地跟上。

天色已經全黑,幾人簡單吃過晚餐,白副官重新調整房間勻了個和裴上將同樓層的單間出來。

於萬心知他們此行有正事,免不了要商量一二,飯後借口想休息,早早回了房間。

房間裏暖氣供得足,但對於萬來說依舊是冷的。

而且空氣很幹燥。

她洗了個漫長的澡,穿上睡衣又套了件睡袍,這才縮進被子裏閉上眼。

睡到迷迷糊糊半夢半醒時,房間的門悄然打開,有人輕手輕腳地走進來,床邊響起窸窸窣窣脫衣服的聲音。

被子掀開了一角,有個暖乎乎的身體迅速躺進來。

裴叢隸火熱的身軀漸漸驅散寒氣,於萬循著暖意把手腳放在他身上,熟門熟路地捏捏摸摸。

裴叢隸挪動著,讓前胸去挨她的臉,一手放在她的後腦輕輕揉頭皮。

痛癢緊跟而來,他很快手指發顫:“唔……”

過了半晌,於萬松開嘴,用唇去撥動腫成兩倍大的扣兒,閉著眼口齒含糊著問:“現在漲不漲?”

裴叢隸深呼吸,“還好。”

他感覺這個月身體有些奇怪,可能真的是吃得太多又減少了鍛煉的緣故,腰腹明顯胖了一大圈,平坦結實的腹部長了肉,胸肌也漲漲的。

還總是……漲得發疼。

於萬知道這個癥狀後給了一個物理緩解方法,效果顯著。

他說還好而不是不疼,困頓中的於萬蹭蹭頭,嘴唇去尋另一邊繼續努力。

裴叢隸攏著她,腿夾住一雙冰冷的腳,在直擊心尖的酥|麻中慶幸:幸好他們住一起,否則這樣冷的天,她定然整夜都睡不好的。

第二天,於萬醒來下樓去吃早飯,白副官在樓梯下對她瘋狂擠眉弄眼。

特別誇張,好像半張臉抽筋了一樣。

她疑惑,放輕腳步走下樓梯。

白副官立刻背對她擋在樓梯口,背後的手不斷做讓她回去的手勢。

於萬被勾起了好奇心,悄悄站到他身後,腦袋探過他的肩膀往前看。

秦嶼坐在單人沙發上看文件,裴叢隸側對她面色沈沈。

裴叢隸面前是一個坐在沙發扶手上翹著二郎腿的男人,他歪著腦袋看裴叢隸,吸了口煙,挑釁似的把煙霧吹過去。

這口二手煙讓於萬瞳孔縮了縮,往前走了一步。

腳步聲引起幾人的註意。

秦嶼和裴叢隸一起看過來。

吸煙的人順著他們的視線側目,不可置信地怔楞兩秒,隨即站起身把手臂搭上裴叢隸肩膀,目不轉睛盯著於萬邪笑:“裴上將身邊伺候的人來得倒齊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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