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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 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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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傷口

◎你把我當什麽?◎

閆鐸想不到能在這見到於萬,而於萬也對閆鐸的出現感到意外。

裴叢隸正值情緒敏[gǎn]期,沒幫他攔截桃花都要耷拉個臉興師問罪,閆鐸太邪性不定,一張沒遮攔的嘴保不齊會吐出什麽混話,於萬不想在這時多生事端,垂眸掃了眼他指間燃到中段的煙,平心靜氣道:“煙草可能影響呼吸道、心腦血管和生育能力,建議少吸。”

閆鐸瞇著眼意味不明地笑:“管我啊?”

於萬任由閆鐸盯著,裝作看不見的樣子轉身去餐廳吃早餐。

長條形餐桌非常大,四周坐下二十幾人不是問題,有七八個眼生的Alpha正挨坐在一起吃飯,其中兩男一女吃的是湯面,裝面條的“盆”直徑接近成人的腦袋,面湯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紅油,辛辣的味道充斥整個餐廳。

他們辣的不住斯哈鼻尖冒汗,兩個男性Alpha直接把上衣脫了赤著上身,看到有人進來他倆下意識捂了下胸,緊跟著發現來的是個長發女Alpha。

一個樣貌優越舉止文雅的女Alpha。

他們有些臉熱,又齊齊把衣服套了回去。

應該是裴叢隸或者閆鐸的人。

於萬不介意和人拼桌,尤其這幾個瞧著還挺懂事,看他們狼吞虎咽地吃東西,感覺食物都更香了。

她禮貌地朝他們點頭打招呼,選好食物在餐桌角落的空位置坐下。

她其實很想嘗嘗他們的面,但上面的紅油和沖鼻的辣味讓她卻步,還是按照自己習慣的口味選了偏清淡的。

一顆煮雞蛋、兩片煎得鹹香的培根,兩個小小的奶黃包,一碗白米粥。

粥熬得很濃稠,於萬用勺子輕輕攪動降溫,還沒吃兩口,又進來兩個人。

秦嶼率先坐在她右邊,把盤子裏的培根切成小塊,像個操心的小媳婦一樣問昨天睡得怎麽樣,床硬不硬,要不要喝水,午餐有沒有想吃的。

閆鐸拉開她左邊的椅子坐下,小臂搭著椅背,仰著下巴一副老子最大誰都不怕的囂張樣,絲毫不見外地捏起她面前的奶黃包塞進嘴裏緩慢咀嚼。

那咬牙切齒的勁兒,好像吃的不是綿軟的奶黃包,而是連著皮帶著筋的生肉。

於萬被這二位左右夾擊,奇怪的眼神甚是影響胃口。

沒過兩分鐘,裴上將也來了,冷若冰霜的站在她對面。

左右夾擊變成了三足鼎立,被三雙眼睛盯著,她徹底沒了食欲。

吃面條的Alpha們都不禿嚕了,貓似的悄悄吃飯,你看我,我看你,交換眼神後迅速撤離。

於萬放下勺子問秦嶼:“吃早餐了麽?”

秦嶼:“吃過了。”

她再去看閆鐸。

閆鐸直接把她的培根也霸占過來,用行動表示正在吃。

她拿起雞蛋在桌面上磕了幾下,剝好後放在裝培根的盤子上,對閆鐸道:“慢慢吃。”

閆鐸滿意地扯著嘴角笑,一口咬掉半個雞蛋,還沒咽下去,卻見她擦著手指站起,一步一步繞到裴叢隸身側,語氣輕緩柔和:“昨天的癥狀有好些嗎?有沒有時間讓我做個覆查?”

裴叢隸立刻想到昨晚令人渾身酥癢的治療,眼中的寒霜迅速隱去,沈沈地說:“嗯。”

於萬沒有再看秦嶼或者閆鐸,情意綿綿的眼波盡數落在裴叢隸身上,兩人出了餐廳上樓回房間。

秦嶼垂下眼眸沈默了幾秒鐘,整理著袖口起身走了。

閆鐸牙齒發狠地吃掉培根和雞蛋,端起於萬剩下的半碗粥喝水似的灌進喉嚨,心裏的憤怒堪比火山爆發。

在秦嶼眼中,閆鐸不過是個幼稚霸道吃飽了撐的故意找茬的神經病。

在閆鐸眼中,秦嶼不過是個悶頭搞研究連親嘴標記都不懂的書呆子。

閆鐸知道於萬在研究所做過配合工作,和秦嶼有交集無可厚非,秦嶼知道研究所出事當晚閆鐸帶於萬去審訊室,倆人認識也在情理之中。

對方的存在根本算不上威脅。

他們不約而同地認為,最大的威脅只有一個裴叢隸。

無論任何時候,只要有裴叢隸在,於萬的目光一定會全部落在他身上,所有的體貼全都給了他。

在星艦上明明是和秦嶼並排而坐,卻和白副官換了位置坐到裴上將旁邊。

閆鐸和裴叢隸明明都是Alpha,年齡相仿,軍職相同,她能為見裴叢隸一面在軍區等半天,而和閆鐸出去就是沒時間。

憑什麽?憑什麽裴叢隸能輕而易舉地擁有她獨一無二的珍視?

他們煩悶,怨恨,心頭酸苦更有種說不出的委屈,像陰雲密布時喘不過氣的低氣壓。

另一邊,在裴叢隸房間,於萬枕著他的腿,輕緩地撫摸他的肚子。

“我在這給你添麻煩了嗎?”

裴叢隸說:“不要緊,我會處理。”

“這次任務真的很危險?要安排兩位上將一起來?”

裴叢隸有片刻沈默:“不是你想的那種危險,只是不便帶太多人行動受限而已,原本他不該在這,我也是今早才知道他手上有執行調令,你不要出房間,如果我不在,有事情讓小白做。”

於萬沒把他嚴肅的態度當一回事,“我能有什麽事,你忙你的,我在房間裏補覺,哪也不去。”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話。

真真假假虛虛實實地摻和在一起,從閆鐸為什麽會來到他接下來的安排,套了半天也問不出個正經東西。

裴叢隸說他有安排不用擔心,讓於萬明天見完朋友早些回家。

於萬耳朵隔著襯衫貼到肚皮上,聽見裏面有一下很微弱的動靜,抱緊了他說好。

半小時後,裴叢隸下樓議事,於萬回自己房間休息。

白副官被安排在門外站崗。

非常盡職盡責的站在門口寸步不離,連午餐都給於萬端進房間裏,唯恐閆鐸會再次發難。

於萬趴在窗口看雪,大約下午兩點,紛紛揚揚的雪花中出現三個往外走的身影。

打頭的人身高出類拔萃步伐沈穩迅捷,赫然是裴叢隸。

於萬見他帶人出了院門坐上車,擡手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在白副官的陪同下去廚房找吃的。

她挑了一個蘋果,剛洗完,窗戶外傳來劇烈的爭吵聲。

白副官努力探頭向外望去,“閆鐸的人又在找事!一群只會幫倒忙的混蛋!”

於萬:“要不你去看看?”

白副官很猶豫:“上將交代我跟著你……”

於萬拿刀開始削果皮:“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Alpha?再說不過離開幾分鐘,能出什麽事?”

外面聲音越來越急,聽動靜兩波人已經動起手了。

白副官看了看在於萬手心旋轉的蘋果,快步出去了。

他前腳剛走,閆鐸進來關上廚房的門,從後摟住她,頭墊在她肩膀上看她削蘋果。

於萬的手很漂亮,手型細長皮膚白皙,一根根手指順直得看不到凸出的骨節,手心手背沒有色差,每一寸皮膚都完美無瑕的如玉一般。

她握著紅彤彤的蘋果,鋒利的小刀子沿著薄薄的果皮切進去,削下的果皮形成一條細長的形狀。

“親愛的,你和裴叢隸不是偶遇吧?故意跟來的?”

於萬把果皮削斷,“我沒有能打聽到裴上將行蹤的本事。”

“那你管他幹什麽!還給他覆查,你每次對我動手時有想過我會不會難受嗎!”

“不一樣。”

於萬咬了口蘋果,酸的。

她輕輕皺眉,轉過身拍拍閆鐸的臉,“哪次動手不是你引起來的?”

“好,我承認,是我引的。”

在於萬又咬下一塊蘋果時,閆鐸猛地湊近貼住她的唇,舌頭靈活地一勾,把蘋果勾進自己嘴巴裏,得逞地挑眉:“我引的,我讓你打,你開心就行。”

“不過……”他把蘋果吞下去,收起嬉皮笑臉正視她的眼睛:“你動手了,開心了,總得給我個話,你把我當什麽?”

於萬平靜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讓你打讓你玩,隨便你怎麽樣都行,但你要踩著我的心肝去討好裴叢隸,我受不了!”

這個蘋果太酸了,於萬放在一邊,掙開閆鐸的手臂從冰箱裏又拿出一個洗幹凈削皮,連頭都沒擡,隨意道: “我沒有要你接受什麽,我說過,你,我,裴上將,互不影響。”

“狗屁的不影響!”

閆鐸越發急躁,牙齒磨得咯咯作響:“老子來的路上一直想趕緊忙完給你帶禮物回去,結果到了地方看見你出現在裴叢隸身邊。”

他瞪大了眼睛,兇惡的幾乎快撕咬上去:“於萬,老子這輩子只跟你犯過賤,你別逼我。”

果皮削到了一半,於萬反問:“我強迫你犯賤了?我又如何逼你了?我的事和你有什麽關系?”┆

“操!”

閆鐸暴怒一聲,攥著拳頭踱步轉了兩圈,突然忍無可忍地一腳踹向櫥櫃。



櫥櫃發出震耳的聲音,閆鐸剛要把她拽過來控控腦袋裏的水,卻見刀鋒挨著她的手指,刺目的血紅冒了出來。

閆鐸顧不上其他,握住她的手往自己嘴裏送。

在舌尖快舔到鮮血時,於萬猛地用力把他推開。

作者有話說:

秦嶼,賢良淑德上得廳堂

閆鐸,恃寵而驕入得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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