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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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謀害

咒術師殺手結婚一年多, 妻子就已經懷有身孕

五條悟自告奮勇,要幫禪院甚爾帶孩子。

禪院甚爾想起五條悟穿著碎花襯衫甩著大金鏈子、在車水馬龍的大街上不顧世人眼光高高舉起迪斯科球閃耀彩光奧特曼變身器電風扇的樣子, 果斷拒絕了他,“有鐘離在,我為什麽要你幫忙帶孩子?”

正坐在一旁的沙發上休息的鐘離聞言擡起頭思索片刻,帶兩個孩子也是帶,帶三個孩子也是帶,好像都一樣, 不做聲地默許了。

但教導學生總歸是很廢人,夏油傑於心不忍,為自己辛勞的老師發聲:“鐘離先生教導我和悟就已經很累了。”

他跟悟也算是學有所成,教個小孩怎麽了?

禪院甚爾撈起一片圍裙的布料擦幹手上的水珠, 神情詭異地很自豪,“惠可不會像你們一樣讓人不省心,幸子的孩子一定非常可愛懂事。”

“惠?”五條悟疑惑, “你這就確定那是個女孩子了嗎?”

禪院甚爾脫下粉紅圍裙, 好好地掛在墻上,眼神微不可察地柔軟了幾分, “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 都叫惠。”

這是上天的恩賜。

·

恩賜很快就降臨人世了。

鐘離前往醫院探望。

醫院的走廊裏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鐘離提著果籃, 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空氣裏帶著滲入骨髓的陰寒, 似乎是有什麽東西來過這裏, 如同爬行動物一般,留下了若隱若現卻粘稠惡心的痕跡。

鐘離唇角微微抿直, 順著這些發黑的痕跡一路走去。

這些痕跡的盡頭通向一個房間,房門的底部隱隱有黑氣蔓延。

鐘離屈指敲了敲門。

都不是的。

貝爾摩德聽出來了, 藏在電話後面,哪怕有電流的遮掩, 卻依然掩蓋不住,從尾音, 從語調,那一絲趨近於無卻依然如流水般洩露出來的熟悉的情感。

那是畏懼。

——組織的boss在畏懼樂加維林。

·

宮野志保又泡進實驗室裏,偌大的房子裏只有鐘離一個人。

小貓還在到處亂跑,時不時給鐘離的膝蓋來上一爪子,在深色的布料上留下一撮白毛。

系統對躺在沙發上的逗貓棒垂涎欲滴:【為什麽我沒有手,我要是有手就可以逗小貓了......】

鐘離坐在逗貓棒旁邊,慢悠悠地看書喝茶,不為所動。

【咦?】系統突然發出了困惑的聲音,【有不認識的人發來了短信......】

它去手機裏面溜達了一會兒,出來後轉著圈跳起來,【是boss!組織的boss終於發郵件過來了!】

【雖然包裝了好多層虛假的ip地址,但還是被我揪出來了!鐘離先生,我知道他在哪裏了!】

鐘離捏著茶杯的手指摩挲了一下溫熱的瓷質杯壁,“短信的內容是什麽?”

系統很興奮,【他讓您和琴酒合作,一起追殺朗姆。】

“安室透他們現在在哪裏?”

系統迅速進行調查,【安室透和諸星大暫時空閑,綠川光在進行任務。】

鐘離放下杯盞,“告訴他們,盡快前來美國。”

“抓住琴酒的機會來了。”

系統雀躍地蹦跶起來,【太好了太好了!任務是不是就快要完成了,終於不用繼續呆在這傻逼組織裏面了!】

·

第二天,一間暫時歇業的店鋪迎來了兩位來客。

室內非常明亮,琴酒仔細打量許久不見的樂加維林。

與幾個月之前相比,樂加維林的臉色不再病態而蒼白,從前那些被病色掩過去的氣勢更加彰然,幾乎讓人在看見他的第一眼就由衷地想要低下頭。

虛弱時尚且鋒芒畢露,現在樂加維林的實力是什麽樣子,真是不敢想象。

將心頭濃重的忌憚暫且壓住,琴酒絲毫沒有寒暄的念頭,“這是目前以來收集到有關朗姆的報告,看完後告訴我你的想法。”

鐘離不動聲色地看他一眼,接過報告。

有狙擊手在看著他,一共兩個,分別在一點鐘和九點鐘方向,屋內沒有狙擊盲角。

他翻開厚實的報告,“下次讓你的狙擊手藏好一點。”

琴酒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低,臉上像是淬了冰。

鐘離一目十行將報告看完,隨手放在身旁的桌子上,“朗姆居然叛逃、還勾結上了FBI?”

琴酒看他面上的驚訝不似作假,“你和那三個人的關系不是不錯嗎?他們沒有把這件事告訴你?”

“興許是因為他們知道,我對組織裏的事情一向很不耐煩。”鐘離對上他幽綠鋒利的眼睛,“我只是個閑散的人而已。”

“目前看來你沒有跟我合作的誠意。”鐘離意有所指,“或許事態迫在眉睫的時候,你就會知道什麽才是正確的態度。”

鐘離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在他棕色的大衣的下擺,驟然出現了兩個小紅點。

鐘離步伐一頓,睨向琴酒。

“......”

琴酒嗓音澀然,“住手。”

紅點立刻消失了。

鐘離收回視線,步伐輕緩地離開了。

琴酒猛地舒了口氣。

在被那雙眼睛盯住的瞬間,他的生命仿佛已經不再屬於他,而樂加維林就是那個可以隨意生殺予奪的人。

他心底升起一股預感。

樂加維林不是組織可以桎梏住的,他遲早會變成一把刺向組織的利刃,屆時恐怕大廈將傾為時已晚。

或許這種預感早就已經藏在了他的潛意識裏,只是現在才顯露出來。

等把朗姆解決掉。琴酒平覆著心頭的戰栗感。

......把朗姆解決掉以後,就立刻開始處理樂加維林。

·

自上一次不歡而散兩天之後,琴酒再次發來了短信。

【追查到了朗姆的蹤跡,我需要你的幫助。】

這或許是琴酒最有禮貌的一次。

安室透、諸伏景光以及赤井秀一已經抵達美國,隨時準備展開行動。

鐘離起身,稍稍整理了一下袖口。

一切準備就緒。

碰頭的地點是一間酒店。

系統檢查過四周,【沒有監聽器一類的東西。】

琴酒唇齒間咬著一根點燃了一半的香煙,“我這次足夠有誠意。”

沒有監聽也沒有狙擊手。

鐘離施施然點頭,唇角牽出一抹笑意。

過電般的危機感驟然從尾椎直沖腦髓,琴酒渾身緊繃,立刻疾步後撤,手上的□□瞬間瞄準了鐘離。

子彈撲了個空。

樂加維林居然這麽快就會背叛。

·

接到鐘離信息的赤井秀一立刻通知了FBI。

為了不引起琴酒的懷疑,埋伏起來的FBI在距離這家酒店很遠的地方,開車大概要用十幾分鐘才能趕到。

酒店的門很快敲響,“我是朱蒂·斯泰琳。”

過來的居然是認識的人,鐘離眼中劃過一絲訝色。

他打開房門,朱蒂·斯泰琳看見這張熟悉的臉,瞬間楞住。

在朱蒂身後,身材高大的男子非常激動:“沒想到是您!我是沃克·文森特,您還記得我嗎?”

朱蒂:“?”

她迷惑地看向沃克·文森特,不知道這位曾在組織臥底,回來後就改名換姓整了容的同事為什麽又提起了他在組織時的名字。

難道眼前這個人就是他說的救命恩人嗎?

沃克·文森特拍拍朱蒂的肩膀,坐實了她的猜想,“這位就是幫我逃脫組織的恩人!”

朱蒂眨了眨眼睛,眼神掃過鐘離身後被打昏在地的琴酒。

別的不知道,你這位恩人的演技是真好,裝無辜路人裝得跟真的一樣。

門很快就被打開, 其後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禪院甚爾有些奇怪,“我好像沒有告訴你幸子在哪間房吧?你是怎麽找到的?”

鐘離沒有答話,把手中的果籃往前一遞,塞進禪院甚爾懷裏,“進去再說。”

禪院甚爾側過身讓鐘離進入屋內,眉頭緊皺起來。

他還從沒見過鐘離如此嚴肅的樣子,那神色甚至可以稱得上是不虞,這個力量高深莫測、性格又格外溫和包容的人從來都是平靜無波風輕雲淡的樣子,似乎他的閱歷已經使他輕易不會動怒。

今天這是怎麽了?

還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來,鐘離的眼神就已經在病房裏掃過一圈,“你的家人被盯上了。”

禪院甚爾一楞,緊接著瞳孔驟縮,像一頭被侵犯領地的惡獸,整個房間忽地被他攝人的氣勢填滿。

病房的四面墻壁之中被放進了東西。

鐘離在潔白無痕的墻面上輕輕敲打,某刻手指一屈,許多散發著黑氣的物體便從墻壁中被牽引著脫出。

禪院甚爾一一看過去,這些物品五花八門,沾著血跡的剪刀和發簪,生銹的短劍與匕首,甚至還有人的眼睛,無一不散發著幽幽的怨氣與煞氣。

從它們脫離的地方來看,這些物品相連的軌跡居然像是一個有些玄妙晦澀的陣法。

“……這是怎麽回事?”禪院甚爾怔松地喃喃自語,手中的果籃被他無意識地捏碎,“可以找到是誰布置了這個東西嗎?”

鐘離垂眸沈思,“……布置這些的人,似乎已經死了。”

死了?

禪院甚爾的牙齒啃噬著下唇。

會是……禪院家嗎?

他的目光拂過床上一直昏睡不起的妻子,又看看嬰兒床中剛剛出生不久的、繼承了十種影法術的兒子,眼中一片晦暗難明。

這似乎不是禪院家的作風。

那麽,到底是誰要害他的家人?

鐘離的聲音打斷他的思緒,“你的妻子應該很快就能醒來了。”

禪院甚爾回過神,“……能不能請你給幸子,也弄一個像夏油傑的父母那樣的……”

鐘離搖頭,“那樣的護身符很難抵擋住這類陰損的咒法。”

他的眼底浮動起金光,恍惚間像是流動的黃金。

絲絲縷縷的光線在他的指尖聚集,逐漸凝成實體。

那是一塊金黃的菱形石塊。

這塊酷似黃金的石塊普一凝實,就飄飄忽忽地脫離了鐘離的掌心,融進了幸子的身體。

禪院甚爾在一邊目不轉睛地盯著,“這樣就行了?”

以後幸子就不會有事了嗎?

不,不能這麽想,他要自己保護好幸子。

禪院甚爾握緊拳。

他的額上青筋畢露,牙關摩擦得咯咯作響。

是被普通人的生活腐蝕了嗎?竟然沒能發現這種陰毒的東西。

幸子,幸子。

他看向鐘離,眼中還殘留著尚未來得及收回去的暴虐。

“這次是我欠你一個人情。”

就算施術者已經死了,他也要把那個混蛋的屍體翻出來,剁成肉餡拿去餵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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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子很快就出了院,將虧損的身體修養好後,她照常去上□□院甚爾繼續負責看家,現在還再帶上一個看孩子。

全職辣夫變成全職辣爹,這怎麽不算是一種升職。

禪院甚爾心想,我這是父憑子貴了。

但是他現在面臨一個很嚴峻的問題。

——他,一個風風火火走馬上任的全職辣爹,對奶孩子的手法一知半解完全不熟。

但是沒關系,鐘離肯定很懂。

他懷著莫名其妙的信任撥通了鐘離的電話,“泡奶粉的水要多少度?”

鐘離想了想,“三十五到四十度左右。其實這些你可以去網上搜索,一般都會有答案。”

“不行,我信不過。”禪院甚爾一口回絕,“我孩子剛出生,你要不要來看看?”

鐘離拿著電話,突然就有些擔心孩子:“……也好。”

系統對此抱以嘲笑,【傻爸爸。】

當天幸子回家,看見自己兒子在搖籃裏睡得安詳,既沒有缺胳膊也沒有少腿,心臟在跳不說呼吸也很順暢,立刻對禪院甚爾大肆褒獎,將鼓勵式教育貫徹得明明白白。

禪院甚爾的尾巴立刻翹上天,再次打電話給鐘離,殷切相邀,“要不你明天還來?”

鐘離:“……?”

系統咂摸了一下,覺得有點不對味,【好像那個差生讓優生幫忙去考試。】

·

總而言之,惠好好地長大了,雖然親爹有時候不是很靠譜,但親爹的朋友和媽媽很靠譜。父母很相愛,他抱著奶瓶在兒童椅上嘬嘬嘬,從出生起就熟練掌握了如何心如止水忽視冰冷狗糧的絕技,甩開每次只會在狗糧暴擊下大呼小叫四處逃竄的五條悟和夏油傑十五年。

惠兩歲那年,五條悟和夏油傑正式入學高專,被各種任務溜得到處連軸轉,鐘離無事一身輕,隔三岔五就去逗逗剛出生的惠。

惠揚著炸刺刺的小海膽腦袋安靜地看著他,眼睛裏透露出對鐘離手中玩具的渴望。

系統感慨,【還真給禪院甚爾說對了。】

這孩子的確是又乖又可愛。

鐘離看著也覺得很討喜,垂手揉揉他的頭發,幫他把溢散的咒力摁回去,“這孩子天賦很好。”

剛出生兩年的孩子周身時不時就會有咒力浮動。

禪院甚爾一手捏著奶瓶一手叉著腰,“那當然,我的孩子是天才。”

禪院家苦苦追求而不得的十種影法術被他這個天與咒縛生了出來,禪院甚爾心裏別提有多爽。

·

試圖暗害幸子的人很快就被找到,禪院甚而認出這是自己以前得罪過的詛咒師。

他的顱骨被整個掀開了,其中的腦漿不翼而飛。

禪院甚爾不覺得這種死狀有什麽,咒術界裏離奇可怖的死亡多了去了,這種死相在他眼裏就跟白開水一樣無趣。

他轉身,突然萌生了改姓的念頭。

或許,遠離這該死的咒術界會是保護妻兒的好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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