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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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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肌

賀聲聲渾身一顫。

這滴汗好像打開了她的觸覺開關, 讓她的軀體一瞬間感知並無限放大此刻的狀態。

每一塊觸碰在一起的肌膚,溫熱的體溫,在空氣中微微起伏的胸廓, 都無比清晰地傳進她的大腦。

林穆清半壓在她身上, 他的大腿挨著她的腿, 隔著西裝褲依舊能感受到他滾燙的溫度;她的胳膊被他的手壓著, 眼前是一張峻峭又魅惑的臉,耳邊傳來來粗重的呼吸聲。

他呼吸有些不暢,擡手扯松了領帶, 淩亂地搭在胸前,使他原本禁欲的氣質邪氣起來。

“賀聲聲?”他低低叫了一句, 眼睛似乎不太聚焦。

他一張口, 淡淡的酒氣撲到賀聲聲臉上, 不好聞,但也算不上難聞, 卻帶著侵略的感覺,好像要把她吞噬進去。

賀聲聲沒應,另一只沒被壓住的手下意識抵住他堅硬的胸膛。

“賀聲聲。”男人又喚了一句, 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她,“你是不是討厭我?”

他的語氣不似平時冷靜理智,聽著反而有幾分委屈的樣子。

賀聲聲氣他折騰自己, 沒好氣地說:“是啊, 我討厭死你了, 你給我起開。”

她用力推他, 可男人的軀體實在太沈, 她大半身體被壓著根本使不上勁兒,領口在掙紮中淩亂。

男人紋絲不動。

林穆清聽到她的回答, 垂下眼,表情有些落寞。

他不甘心,又問:“那你喜不喜歡我?”

賀聲聲一楞,一眨眼對上男人認真又幽深的眼睛。

他今天沒戴眼鏡,少了鏡片的隔離,她能清晰地看到他修長眼睛裏盛滿了濃濃的情緒,像一片表面上平靜的深海,底下實則暗流洶湧,一瞬間就能將人淹沒。

賀聲聲怔怔地看著他的眼睛,分不清他到底是醉了還是沒醉。

醉了的話,這眼神太過清醒;沒醉的話,以他平時的性格不可能像現在這樣。

還有,他為什麽突然問這個問題?

賀聲聲只覺得好不容易整理好的心緒又被他攪亂了,偏偏這個始作俑者還在堅持不懈地追問——

“賀聲聲,你喜不喜歡我?”

他固執得像個小孩,腦袋往她這邊蹭,非要得到一個答案才肯罷休。

賀聲聲觀察了會兒,男人的神情不似平日淡漠清冷,瞳孔不聚焦,好像並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應該是醉了。

“我才不喜歡你,你那麽摳,那麽兇,那麽壞,害我天天做噩夢,我瞎了才會喜歡你。”

趁他腦子不清醒,賀聲聲一股腦把所有壞話都吐出來。

林穆清脖子一垂,側臉在陰影中顯得十分頹然。

“你給我起來。”賀聲聲再推他。

被壓太久,她感覺自己也快要呼吸不暢了,胸口堵得慌。

本以為這次也推不開,沒想到居然成功了。

林穆清往側邊一翻,她身上一輕。

得了自由的賀聲聲飛快跳起來,她第一反應就是逃離這個讓她心跳加速的環境。

她剛擡腿往前,手腕被拽住,差點倒在林穆清身上。

“你又發什麽瘋!”賀聲聲要炸了。

一次兩次的,沒完沒了了。

她從來不知道平日裏看著冷漠嚴肅的男人,喝了酒這麽難搞,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反差?

不是耍酒瘋,卻比耍酒瘋還叫人崩潰。

林穆清的掌心牢牢鉗著她的手腕,他斜倒在沙發上費力揚起下巴,眼神朦朧地看著她,“你不能不喜歡我。”

看不出來你內心還是個缺愛的小孩兒呢!

“我就不喜歡你。”賀聲聲賭氣,使勁兒抽手腕。

“你不說喜歡我就不放你走。”

她越用力,他握得越緊。

嘿,你還耍上無賴了是吧,你當你是幼兒園小孩兒啊。

我告訴你,我可不吃這套。

“你說你喜歡我。”

“不喜歡。”

“喜歡!”

“不喜歡!”

……

兩人就這麽對峙許久,終究還是賀聲聲先敗下陣來。

她口幹舌燥,實在沒力氣了。

“行行行,你說喜歡就喜歡,愛咋咋的。”賀聲聲有氣無力。

“好,是你說喜歡我的。”

林穆清眼睛一亮,終於松開了手。

賀聲聲:“……”

明明只是為了叫他放開自己敷衍的應付一句,此刻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竟生出些別樣的情緒。

賀聲聲強行按下奇怪的感覺,搖了搖頭,逃也似的離開。

跑到門口,她突然緩下腳步,鬼使神差地回頭看了一眼。

男人半躺在沙發中,長腿搭在地上,上衣被弄得亂七八糟。

客廳空間很大,除了賀聲聲就剩他一個人在哪兒躺著,空曠又寂寥,連只貓都不在。

賀聲聲要離開的腳被釘在原地。

把他一個人就這麽丟在這兒是不是不太好?

打住打住,賀聲聲,你又再想什麽,停止泛濫你的聖母心。

主要現在的狀況跟平時不一樣,他喝醉了……

天人交戰許久,賀聲聲在心裏給了自己一巴掌,最終折身走到林穆清身前。

“林穆清,你還醒著沒,我扶你去床上睡吧。”

林穆清眉梢一動,徐徐睜開眼。

撩起眼皮的瞬間,他眼中綻放驚人的光芒,像是有千萬星辰閃爍,又仿佛是掠視動物看到獵物時眼底的光,危險而攝人。

賀聲聲驚得後退了一步,眨眼再一看,男人的眼睛就是正常的模樣,甚至有幾分惺忪t。

錯覺吧。

賀聲聲把人送到床邊,看他身上亂七八糟的,想了想,幹都幹了,送佛送到西,幹脆把他西裝外套扒下來,又把松垮的領帶取下丟到一邊。

她做這動作的時候,沒註意到男人胸膛起伏得十分厲害,喉嚨更是緊緊繃著。

賀聲聲看他額頭又冒出一層汗,白襯衫也被汗水浸濕,心道喝完酒這麽容易出汗?

難道要給他換件衣服?

NoNoNo,她才不幹!

算了,賀聲聲去衛生間找了個毛巾,用熱水打濕,準備給他擦個臉。

賀聲聲不知道,她轉身的瞬間,躺在床上的男人驀地睜開了眼,漆黑的眸子射出點點精光,眼神一片清明,哪裏有半點神志不清的樣子。

他臉色覆雜地看向衛生間方向,十指緊握成拳,眼中的某種情緒越來越堅定。

賀聲聲,是你先來招惹我的,我不會允許你離開了。

放水的聲音結束,賀聲聲擰幹毛巾轉身出來。

林穆清立刻閉上眼睛。

賀聲聲給林穆清擦幹凈臉上的汗,順便把脖子也擦了擦,繼續往下是結實的胸膛……

林穆清穿的白襯衫正好合身,出汗之後被浸濕的布料變得柔軟且微微透明,貼在他的胸膛上,半漏出他的胸肌,忽然就顯得少兒不宜起來。

賀聲聲拿毛巾的手頓在空中。

這胸肌看起來很好摸的樣子……

說實話,以前學畫畫的時候不是沒學過人體,但那時再好看的模特她也只是看看,更專註自己的畫籍是不是進步了,但現在……

賀聲聲偷瞄了眼林穆清的臉,見他眼皮緊閉,應該是睡著了,心裏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要不摸一把?摸摸又不犯法。

話說她當初第一眼看到他就饞人家的身體,可惜一直沒機會接近,現在雖然看清了狗男人的性格沒了那方面的想法,過個手癮還是可以的嘛。

反正他又不知道,就當是折騰她一晚上的報酬了!

這樣想著,賀聲聲伸出爪子輕輕戳了下林穆清的胸肌。

男人身體忽地一顫,喉嚨溢出一聲壓抑的呻=吟。

賀聲聲做賊心虛,腦子一片空白。

夭壽了!他不會醒了吧?

賀聲聲內心哀嚎,啥也顧不上了,身後像有狗在追一樣跑出了林穆清的家。

“嘭”的一聲關門聲傳進來,林穆清緩緩睜開眼。

他手撫上被她戳過的地方,輕輕地笑了。

看著膽子大,實際是個紙老虎,他那麽點動靜就將人嚇跑了。

林穆清仔細回味今晚的細節,唇角不自覺揚起一抹弧度。

她願意照顧自己,那說明她對他也不是一點感情都沒有吧。

只是還有一件事他沒想明白,她一開始去的時候,確實是不高興的。

他一開始以為是給她添麻煩或者沒尊重她,但後面他推翻了這個想法。

林穆清坐起身,思索許久沒得到答案,揉揉額角,解開襯衫去了浴室。

他低頭嗅嗅自己身上的味道,皺皺眉,濃郁的酒味混雜汗味,確實不好聞。

他自己都不喜歡,她應該更難忍受了。

以後盡量別喝酒了。

洗漱完,林穆清重新躺上床,卻依舊沒有睡意。

他忍不住回味起與她的觸碰,尤其是在地下停車場,她雪膩的脖頸招搖在他眼前。

思維一經發散就忍不住飄遠,那些暧昧旖旎、難以言述的情感從心臟蔓延到四肢百骸,最後匯聚到小腹之下。

他眼前似乎又出現了那溫軟的身軀,胸膛上輕柔的指尖,以及那張……瑰麗的臉龐。

洶湧而來的欲望幾乎將人淹沒。

林穆清咬了牙,額上青筋暴起,面露隱忍。

可……終究還是沒忍住!

……

許久過後,林穆清滿頭大汗,脖子微微仰起,全身肌肉緊繃,喉嚨裏溢出兩個沙啞的字——“聲聲!”

回到家的賀聲聲打理完自己,同樣沒有睡意。

她想起林穆清那個似醉非醉的眼神,還有後面那段無理取鬧——雖然她盡量當做無理取鬧,可那句“喜不喜歡”卻縈繞在她心頭揮之不去。

他怎麽會問這個問題?到底是真心還是……

不是說喝醉酒更容易流露真實的想法嗎?

可就是是真的又怎麽樣,他這樣遮遮掩掩不明不白的態度,她憑什麽要接受?而且,她才不喜歡他。

賀聲聲越想越氣,揪著被子發洩,好像把它當成了某個男人。

一夜沒睡好,第二天賀聲聲沒精打采地起身。

拿出手機,看到林穆清發來感謝她的消息,賀聲聲把手機一扔,躲得遠遠的。

靠近男人真的會變得不幸。

瞧她今天被掏空身體的模樣,都是他害的。

賀聲聲決定遠離狗男人,直接屏蔽他的消息,為此她痛下決心連飯也不蹭了。

這樣過了幾天,林穆清肯定了一件事——她在躲我!

果然是因為他太著急表現得太激進了嗎?

林穆清思來想去,決定不能這麽放任下去。

可惜他發給她的消息都石沈大海,無論是約她吃飯還是別的,她都不理會。

林穆清正猶豫著是找個她拒絕不了的理由還是直接上門去,Titime品牌方那邊的事有了新進展。

對方的公關部聯系他說,想見面商討一下關於抄襲謠言的事。

林穆清一口應下,說要找當事人商定時間地點。

——

被林穆清找上門來,賀聲聲站在門口有些抗拒。

“不讓我進去坐坐嗎?”

賀聲聲心跳不由有些加速,整理了下表情,雙手抱在胸前,擡擡下巴,“有事你就說事。”

“是關於抄襲案的。”林穆清揚了揚手裏的文件,挑眉看她,“這樣,你願不願意讓我進屋。”

“……”

賀聲聲嘟嘟嘴,最後不情不願地讓道。

看在案子的份上,暫且忍你一回。

兩人坐到沙發上,林穆清自顧自地給自己倒了杯水。

賀聲聲看他拿的那個杯子正好是自己用過的,剛要提醒,就見他已經喝上了。

“誒……”

“嗯?”林穆清疑惑擡頭。

賀聲聲張了張嘴,最終沒說什麽。

“算了,說正事吧。”

林穆清將資料拿出來,一一展現在她面前,條理清晰地分析:“我們已經掌握了足夠多的證據,如果放到網上,對他們會很不利。品牌方這個時候聯系我們,多半是想大事化小,用利益說動你放棄追究。”

“我知道你不會放棄。”

“我不會放棄。”

兩人異口同聲。

賀聲聲表情一凝,偏過頭捋了捋頭發。

林穆清不動聲色將她動作盡收眼底,繼續道:“雖然不打算和解,但去見一面說不定有好處。”

賀聲聲奇道:“什麽好處?”

林穆清朝她微微一笑,故意賣了個關子:“到時你就知道了。”

賀聲聲不滿地哼了一聲,咬咬唇,目光不善地盯著他。

“你說不說?”她威脅意味很濃,大有你不說我就刀了你的意思。

林穆清受不了她一直盯著,不是她眼神兇狠,是他可恥地發現,就這麽被她認真看著,他的身體都忍不住有反應。

他雙腿交疊換了個坐姿,將剩下半杯水一飲而盡。

林穆清妥協,跟她講自己的謀劃。

賀聲聲聽完,看向他的眼神變得既佩服又覆雜。

狗男人太會算計人了。

林穆清:“……”你這是什麽意思?

賀聲聲:雖然是為了我的案子,但還是挺狡詐的。

林穆清敗下陣來。

兩邊約定好時間地點,第二天賀聲聲跟林穆清一起去了一家餐廳的包廂。

對方比他們先到,一進包廂,賀聲聲就看到兩個中年男人。

他們看到賀聲聲一楞,似乎沒有想到她會這麽年輕漂亮。

“你就是設計師‘H.S’吧。”

賀聲聲冷淡地點點頭。

“H.S”是賀聲聲名字拼音縮寫,圈子裏都流行取藝名,賀聲聲懶得搞這些,只是當時要給賬號取個名字,她不想再網上用真名,就用拼音代替了。

對方熱情地邀請他們入座,率先做了自我介紹。

一個是公關部副總經理叫黃天翔,一個是中華區設計部副總監範鵬。

他們一上來就表現得似乎很有誠意,但防備意識也很強。

當著他們的面拿出手機,主動關機後放到桌面。

“想必林律師應該很清楚t私下交流的規矩,這種錄音也不能當做證據,我想大家都沒必要是吧。”

林穆清冷漠地瞧一眼,沒說話,同樣拿出手機關了機。

賀聲聲也一樣。

至此談話才進入正題。

範鵬說:“賀小姐,真的很抱歉,因為一些誤會,給我們雙方造成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誤會?”賀聲聲擡起眼,冷笑。

範鵬根本不在意她的冷淡,“我們集團內部進行了自查,發現設計師文琦對您的設計或許是有一定的借鑒,但這純屬她個人行為,公司已經對她進行了撤職處罰。”

“‘借鑒’,這個詞用得真妙。”賀聲聲語氣不陰不陽。

“如果你接受和解,我們願意對您造成的損失進行賠償。”

賀聲聲聽他侃侃而談,忽有了幾分好奇,“你說賠償,是怎麽個賠償法?”

對方見她松口,對視一眼,眼底滑過一絲輕蔑。

果然,對於這種沒有名氣的小設計師,只要給他足夠多的利益,沒什麽解決不了的。

“只要你放棄起訴,我們集團可以推薦你加入帕瑞斯設計師協會,同時可以推薦你的作品參加世界巡展。”

“當然,如果你需要,我們還能給予一定的經濟補償。”黃天翔擡著下巴,眼神倨傲。

他信心滿滿,自認為自己提出的條件十分豐厚,賀聲聲不可能拒絕。

“就這樣?”賀聲聲聽完臉色並未如他們所料那樣欣喜。

她一手支著下巴,繞有趣味地看他們表現。

果然不出林穆清所料,對方根本不搭理林穆清,完全是重點完全在她身上。

林穆清的名聲太大,鮮少有人能在他手下討便宜。

既然如此不如轉頭對付她,只要賀聲聲這個當事人放棄,任林穆清有多大的本事也發揮不出來。

嘖嘖嘖,算盤打得真響。

黃天翔的臉色僵硬了一瞬,隨即很快恢覆笑容,“如果賀小姐覺得不夠,我們還可以給賀小姐提供Titime設計部的offer,賀小姐的設計能力也值得我們相邀。”

一邊是困難重重耗時耗力還掙不到錢地打官司,一邊是名利雙收的誘惑,如果是普通單純的設計師聽到這兒肯定要心動了。

不過這話也就騙騙初入社會的新人,說給她提供offer,只要她一入職,原本對她有利的輿論全通通會變成回旋鏢紮在她身上,到時公司再通過各種手段將她雪藏,或者發幾篇似是而非的營銷文章,她將永無出頭之日。

果然這種公司都是殺人不見血的。

“如果我不接受呢?”賀聲聲故意拿高了姿態,眼神不屑。

對方以為她獅子大開口,想要更多,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變化,語氣陰沈下來。

“賀小姐,我們提的條件已經相當豐厚了,以你目前的資歷,絕對不能有更好的發展。”

“如果你非要抹黑品牌的聲譽,我們會奉陪到底。”

“而且,發生過這樣的事,以後你的職業生涯能不能順利發展下去,你可要好好考慮一下。”

一句接一句,句句都在威脅。

意思就是不接受我們的條件,以後你別想在這個圈子混。

賀聲聲氣笑了,明明是你們做錯了事,她為自己討回公道而已,現在表現得好像她才是過錯方一樣。

她站起身,雙手環著胸,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

“兩位說完了吧,那我現在告訴你我的答案——”她特意掃了眼林穆清,“希望你們集團能找個好點的律師,我們法庭見!”

兩人瞬間臉色鐵青,下意識看向坐在一旁低調卻極具存在感的男人。

他從進來後就沒怎麽說話,他們卻不敢小覷。

甚至於要不是聽說賀聲聲的律師是林穆清,他們都不會主動提出見面。

“既然賀小姐拒絕和解,那就法庭再見,希望賀小姐能一直這麽樂觀。”

對方放下狠話,面色不善地離開。

賀聲聲看著門口出了會兒神,“你說他們會搞什麽幺蛾子?”

“多半會從輿論上打擊你。”林穆清沈著眉,“他們可能會透露這次的見面然後說你想敲詐獲得好處。”

林穆清常年接觸企業案,對這些彎彎繞繞的算計再清楚不過,他一開始就跟賀聲聲說,對方這次約見不單純。

感謝唐莧這個好閨蜜的友情支持,當然林穆清也出了力,這個抄襲案的熱度一直沒下去過。

時不時爆點料出來,比如Titime對設計部進行了裁員,品牌一直沒發公布作品的源文件,同行設計師對兩份設計進行細節分析……

再加上一些蹭熱度的博主,以及同個層級的對家推波助瀾,T家的品牌形象急劇下滑,新一季的珠寶銷售額慘遭滑鐵盧。

買得起高珠的富婆都很看重這些,不然花了大價錢買回去,別人來一句“你這款好像是抄襲的誒”豈不是尷尬?

要是遇到不對付的,或者需要拍照上媒體的,到時候被評頭論足,面子都丟盡了。

“盡管來唄!”賀聲聲無所謂,“現在鬧得越兇,到時候看他們怎麽收場。”

一開始發現抄襲賀聲聲雖然生氣,並沒有立馬發到網上,而是第一時間給品牌發了郵件。

抄襲確實可能是設計師個人行為,但既然發生這樣的事,只要對方態度良好地溝通解決,她也不會不依不饒。

或許是傲慢慣了,也或許是為了維護品牌形象,對方堅決不肯承認。

賀大小姐什麽時候受過這種氣,惹怒了她,她就要給自己討個說法。

賀聲聲摘下胸前的項鏈,朝他晃了晃,笑著說,“你不是早有預料嗎?”

裏面裝了微型錄音器,雖然不能當做開庭證據,但引導輿論還是很好用滴。

“會有很多不明真相的人對你謾罵。”林穆清抿著唇,眼神不太讚同。

就算真相反轉,那些對她的攻擊是真的,承受的辱罵也是真的。

他不想自己放在心上的女孩兒,被別人用不堪的話評頭論足。

但賀聲聲堅持,“我不怕!大不了罵回去!”

她拿起手機開機,正想看看對方有沒有什麽動靜,一個視頻電話突然打進來——羅女士。

賀聲聲後背一涼有種不妙的預感,本來不想接,結果一不小心點到了接通。

“餵~”賀聲聲擠出一抹假笑,聲音不由自主地夾起來。

“賀聲聲,聽說你談戀愛了。”羅女士冷聲問,光聽聲音就氣場兩米八,“你能耐了,要不是鄒律師說起我還不知道。”

賀聲聲撐起一個僵硬的笑,“不是你想……”的那樣。

話還沒說完,耳邊突然響起一道低沈好聽的男聲。

“聲聲!”

林穆清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到了她身後,那張清冷的俊臉“不小心”入了鏡。

羅女士的聲音陡然拔高,“賀聲聲!”

賀聲聲:“……”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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