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坦白

關燈
坦白

這下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林穆清像是才發現自己入了鏡, 連忙退出,用眼神詢問她。

賀聲聲幽怨地轉過頭,一臉生無可戀。

手機那頭, 羅女士高亮的聲音還在繼續, “賀聲聲, 你給我交代清楚, 剛剛那個男人,是不是你對象。”

事已至此,賀聲聲別無他法, 只能咬牙承認。

就算她否認,估計羅女士也不會相信。

“什麽時候的事?為什麽一點兒沒告訴我?”

面對羅女士嚴肅的“審問”, 賀聲聲強顏歡笑, “就、才不久, 還沒來得及告訴你。”

“真的?”

“真的!”賀聲聲用力點頭。

“既然這樣,你把人帶回來給我看看。”

“啊?”賀聲聲頭皮發麻。

雖然當初嘴裏說著要拿林穆清當擋箭牌, 可她沒打算舞到自家母上大人面前去啊。

要是露餡,豈不是要把她大卸八塊。

“怎麽,有問題?”羅女士歪了下頭, 隔著屏幕也能感覺到她眼神犀利。

賀聲聲吱唔了會兒,“那我要尊重他的意願吧。”

“跟我閨女處對象,還敢不來見我這個當媽的?”羅女士說得理所應當。

要真喜歡她姑娘, 不得早早上門拜訪討好一下她這個未來丈母娘;如果不願意, 那肯定有問題。

賀聲聲無力吐槽。

“他不就在你身邊?現在問, 把手機給他。”

賀聲聲無法拒絕, 只能t把手機遞給林穆清。

“羅女士您好, 我是林穆清。”林穆清語氣不卑不亢,神態自然。

羅女士從屏幕裏打量他, 這個年輕人,長得倒是還行,怪不得能吸引她女兒,氣質看著也沈著,眼神很穩,最好能包容賀聲聲那胡鬧的性格。

她在心裏給林穆清打了6分,暫時及格,語氣卻沒松多少,“你跟聲聲在一起多久了?”

“沒多久,才一個多月。”

“你們怎麽認識的?”

“我們是鄰居,因為貓才相互有了往來。”

羅女士又問了一些問題,林穆清一一回答,幾乎沒有破綻,要不是賀聲聲是當事人,幾乎都要信了。

要說他說謊吧,那些事兒都是真的,只是從他嘴裏說出來就變成了另一個意思。

最後羅女士說:“下下周是聲聲生日,你跟她一起來,沒意見吧!”

表面是在詢問,但她的語氣分明透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賀聲聲不好開口,不斷朝眨眼,用眼神示意他拒絕。

然而狗男人說:“沒有,我都聽您安排。”

賀聲聲呼吸一滯,胸腔裏湧起滔天怒火。

她一把奪過手機,飛快跟羅女士說了兩句掛斷電話,直直撲向林穆清。

“啊啊啊!我要打死你!”

林穆清被她撞得往後退一步,隨即穩住身形,伸手扶著她肩膀。

賀聲聲像一頭莽撞的小獸,不停地用拳頭砸他。

“你為什麽要答應我媽,現在好了,更麻煩了。”

她胳膊被圈著使不上力,打到身上倒是不疼,就是溫軟的身軀時不時蹭到他,反而叫人難熬。

林穆清稍使了些力氣,雙手箍著她的胳膊,將人拉開少許。

賀聲聲癟癟嘴,明亮的大眼睛瞬間失去了光彩。

“真的有這麽嚴重嗎?”看她反應這麽劇烈,林穆清有種說不出的憋悶,“你不是承認我們的關系了,就算見一面又怎麽樣?”

話是這麽說沒錯,但賀聲聲心裏還是十分別扭。

她說不清自己現在是個什麽心態,總之就是很抗拒,有種隱秘的見不得光的感覺,不想鬧得人盡皆知。

“你不懂!”

林穆清神情覆雜又隱忍地看著她,心想,到底是我不懂還是你不懂。

難道你真的沒有一點點感覺嗎?

或許他不該這麽溫吞了。

賀聲聲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靈魂,游蕩著回了家。

輿論果然發酵了,Titime那邊故意給營銷號透露消息,讓對方拍到他們碰面的照片,起了個話題十足的標題——

【T家高管會見設計師H.S,疑是被索要好處!】

真會顛倒黑白,明明是他們自己主動找上門想要賀聲聲拿錢閉口,眼看她不同意,就開始抹黑她了。

【嗨,原來鬧了這麽久,還是為了錢啊!】

【果然這種野雞設計師為了博出名無所不用其極。】

【碰瓷大牌果然是最有效的出名手段,原本查無此人的小透明,現在都上了多少次熱搜了。】

……

評論一水兒的對賀聲聲不利,當然是有人故意引導。

偶爾幾個提出疑問或者中立一點的評論,沒多久就被刪評了。

接著又有幾個說是內部工作人員的出來“爆料”,說賀聲聲提出要加入帕瑞斯設計師協會,還要參加珠寶巡展,以及封口費才肯撤銷關於抄襲的起訴。

這話一出,又把賀聲聲推向風口浪尖,更加佐證她是為了利益才會針對品牌。

【大概率就是撞了設計然後趁機碰瓷大牌想大撈一筆。】

【有時候品牌也挺慘的,誰都想蹭一下!】

……

如此種種言論,不勝枚舉。

賀聲聲無心去關註,任由網上的人吵翻天。

反正她已經把後續的事交給了林穆清處理,肯定不會吃虧。

輿論發酵一天後,趁大家情緒還沒散去,林穆清放出了一段錄音,是品牌方打過來約他們見面的那段。

這是第一個證據——不是賀聲聲找的品牌,是品牌主動約的見面。

此時輿論開始有所改變。

第二段,是品牌方主動提條件,而賀聲聲拒絕。

這時,真相已經完全大白。

吃瓜群眾:!!!

好家夥,品牌方把自己當猴兒耍呢。

眾人憤怒了,被愚弄欺騙的憤怒。

加上品牌方太不幹人事兒,眾人怒火“蹭蹭”地往上躥。

總要有人承受這份憤怒,於是大家都跑到品牌微博底下罵他們骯臟、不要臉。

【希望狗屎品牌倒閉的點讚】(讚9999+)

【我草!品牌臭不要臉!】

【抄襲抄襲抄襲!】

【就仗勢欺人唄,欺負小設計師欺負得明明白白!還威脅人家,怎滴,時尚界你說了算!】

【前幾個月才在專櫃買了個手鐲,我現在要氣死了,看著就隔應!!!恨不得扔了】

【我已經把這家加入黑名單了,以後再也不會買他們家任何東西】

【只有我感覺這個小姐姐很剛很有骨氣嗎?那句‘我們法庭見’好帥。】

【我感覺HS的設計比他家好看,我要去下單支持。】

……

盡管官司還沒開庭,但就以目前雙方掛出的證據以及流出的錄音,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已經認定是品牌抄襲了。

如果你沒有抄襲,你為什麽要給人家好處,你一個大品牌這麽多資源,要告一個小設計師還不是輕而易舉。

而且你光是強調自己沒抄,你也沒拿出證據證明自己。

有些追熱點的博主將事情的前因後果重新做了視頻,讓那些吃瓜吃得不全,被反轉搞得暈暈乎乎的人清清楚楚搞懂。

熱度又往上躥,熱搜後面都掛上“爆”字了。

如果是平時,賀聲聲肯定很享受痛打落水狗,但現在她完全沒心情。

她悶在屋裏,誰也不想見,腦子裏還是兩天前林穆清說要去見她媽的畫面。

她抱著腦袋,無數次後悔當初為什麽要答應狗男人那個荒唐的約定。

現在她真是騎虎難下。

還有一個更致命的問題,當時答應的時候她沒多想,可最近林穆清的行為有種越來越奇怪的感覺。

尤其是他的眼神,賀聲聲都不敢跟他對視。

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不管他要幹什麽,賀聲聲一律不見,能手機溝通就手機溝通。

她能拒絕林穆清,可她卻無法拒絕林夭夭。

林夭夭給她打視頻,“聲聲姐,我們學校周五開運動會,我報名了八百米,你能不能來給我加油啊,不然我怕我堅持不下來。”

啊這……

賀聲聲完全拒絕不了啊,“行啊,我一定來。”

答應完賀聲聲腦子裏突然閃過一道電流,想到什麽,問,“林穆清也去嗎?”

林夭夭笑得很甜:“那當然!”

賀聲聲呼吸驟停,表情凝固在了臉上。

我能後悔嗎?

——

十月的天已經有了些涼意,最近天氣好,白天依舊暖和。

校園門口,兩排筆直排列的銀杏樹大氣端莊,中心噴泉隨著音樂跳躍。

賀聲聲今天沒穿裙子,上半身一件印花白色短袖和白綠相間短款運動外套,下身穿了同色的運動褲和白色運動鞋。

寬松的衣服穿上身,卻顯得她更加纖瘦高挑,身姿輕盈。

她沒化妝,就塗了個防曬,長而濃密的頭發紮了個高馬尾,帶了個鴨舌帽遮陽,整個人青春活潑得像個十八九歲的女孩兒。

“夭夭。”賀聲聲笑著打招呼,歡快地走過來,馬尾輕輕晃動,

金黃的銀杏樹下,她迎著陽光,皮膚白得好像在發光,美麗的五官比此時的太陽還要明媚,身後所有的風景都成了陪襯。

林穆清第一次看到她這模樣,瞳孔倏地放大。

她好像生來就眾星捧月,走到哪兒都是焦點。

校園裏不斷有人來往,路過的人都忍不住回頭為她駐留視線,甚至有些走著走著,差點摔到花壇裏去,被旁邊的同學無情嘲笑看美女看呆了。

“我們學校什麽時候有這麽一個大美女,我怎麽不知道?”

“這一看就不是我們學校的啊,要是我們學校的,不早出名了?應該是親屬吧。”

“誒,旁邊那男的長得也好帥,快看,他們好像是一起的,該不是情侶吧。”

……

林穆清一見到人擡腿朝她走過來。

他早上問過她要不要坐他的車一起,賀聲聲無情地拒絕了。

問原因,她不說。

“來了。”林穆清主動問,視線一直落在她臉上沒有移開過。

賀聲聲下意識地t避開了與他眼神觸碰,隨意點下頭,“嗯。”

她假裝自然地靠近林夭夭,“你感覺怎麽樣?”

林夭夭笑得無所謂,“重在參與嘛。”

“那也很不錯,能報名參加800米就很有勇氣了。”賀聲聲聽了不僅沒嘲笑,反而發自內心地為林夭夭鼓掌。

林夭夭一聽,心裏更開心了。

“開幕式要開始了,我們快點去運動場吧。”

林夭夭挽著她,忽然看到自家二叔站在一旁離得遠遠的,生出股恨鐵不成鋼的情緒。

“二叔,你都跟聲聲姐談戀愛了,怎麽還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咳咳!”賀聲聲被口水嗆到,眼眶一下瞪大。

“不……”她擺擺手,想說什麽,但咳得太厲害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林穆清長腿一邁靠近,伸手拍拍她的背幫她順氣。

賀聲聲轉過頭瞪他一眼,裝什麽好心,還不是你害的。

林穆清撩了下眼皮,平素冷漠不動聲色的臉上隱隱透著些愉悅。

賀聲聲皮膚薄而透,情緒稍一激動就容易臉紅,此時整張臉泛著粉,眼角因為咳嗽浸出少許生理淚水,水汪汪的,似顆白裏透紅的水蜜桃,叫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嘗嘗是不是那麽甜。

男人喉嚨一緊,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賀聲聲咳了好一會兒緩過勁兒來,心情還很覆雜,突然感覺胳膊被扯了下,手指突然被扣住。

那只手寬大溫暖、骨感有力,她並不陌生。

林夭夭將兩人的手拉到一起,十指交握,欣賞了兩秒十分開心。

“這樣才對嘛!”

她早就想這麽幹了,身邊兩個顏值擔當,走出去羨慕死她同學。

接著她繞到賀聲聲另一邊,牽了她左手。

賀聲聲:“……”

她感覺自己現在被綁架了。

她暗暗抽了抽右手,她剛有動作,林穆清的手指收得更緊了。

賀聲聲再用力,男人的五指始終鉗著,牢不可動。

賀聲聲用指甲掐他,男人仿佛也感覺不到疼一樣。

越收越緊,她的手掌幾乎要被他融進去。

掙紮許久,賀聲聲終究還是放棄了,給狗男人一個“回頭再找你算賬”的眼神。

林穆清低頭看眼兩人扣在一起的手,視線上移看她繃著的小臉,盡管看著氣鼓鼓的,卻可愛極了。

這些天因為她避而不見產生的郁氣終於消散大半。

進入運動場,林夭夭的同學圍過來。

還沒說話,眾人就爆發出一陣“哇塞”的驚嘆。

“夭夭,這就是你說的聲聲姐?真的好漂亮啊!”

林夭夭臉上笑開了花,驕傲得像只小孔雀,仿佛被誇的是她自己,“當然,難道我還能騙你們?”

她笑著給同學們介紹,“這是我二叔,這是我聲聲姐,我二叔的女朋友。”

“你二叔的女朋友不該叫嬸嬸嗎?為什麽你叫聲聲姐?”有人不解。

林夭夭:“……”

聽起來好像是有點道理。

賀聲聲腦門前飛過一群烏鴉。

她按捺住心底的怒火,告訴自己不要跟小朋友一般見識。

賀聲聲上前一步逼近,“同學,我這麽青春靚麗,你覺得叫‘嬸嬸’合適嗎?”

她笑著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

“不合適不合適。”剛剛說話的男生連忙擺手。

“知道錯就好。”賀聲聲拍拍他腦袋。

都是二十歲左右的大學生,沒什麽壞心,蠢萌可愛得很,賀聲聲也沒有真生氣,很快就跟他們打成一片。

鬧了一會兒,他們去參加開幕式,賀聲聲和林穆清去看臺上找了個位置看。

不得不說,這種看人家表演的感覺真挺爽的。

二十歲左右的大學生們,哪怕總自嘲自己是鹹魚弱雞,可渾身上下洋溢的活力和生命力是擋不住的,尤其在這運動場上。

賀聲聲雙手搭在欄桿上,一雙明亮的眼睛註視運動場上的學生們,笑得開心。

正好有攝影師拍視頻,鏡頭轉往觀眾席,賀聲聲看到,自信又大方地朝鏡頭比了個“耶”。

暫時偽裝一下大學生怎麽了,她就是這麽青春有活力。

一陣風吹來,女孩兒耳邊的碎發在空中飛舞,仿佛是她延伸出的生命力。

她在看鏡頭,卻不知道自己闖入了另一雙濃墨般的眼睛。

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

林穆清不由伸出修長的手撫摸她在空氣中飄蕩的發絲,細軟的觸感從他骨節分明指間滑過,留下細細的癢意。

賀聲聲似是察覺到什麽,忽然回過頭。

男人逆著光,一雙漆黑狹長的眼睛隱藏在碎發的小片陰影中,瞳仁點點光亮。

“你……幹什麽這麽看我?”

“看你好看!”

林穆清微微一笑,身上那如終年不化的雪山般的氣質霎時柔和起來,那滿山的雪忽如一夜春風來,化作千樹萬樹梨花開的梨花漱漱而下。

賀聲聲頭回聽他這麽直白的話,腦子卡了殼,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回。

怔了好一會兒才找回思緒,扭過身,別扭地哼了一句,“本小姐本來就好看。”

林穆清覺得她真的可愛極了。

開場結束,各個比賽項目陸續開始。

林夭夭報了八百米,她說重在參與真的不是謙虛。

不過成績比她預想的好那麽一點,本以為初賽就會被淘汰,結果擦著線進了覆賽。

看來跟她一樣湊數的很多。

她哭笑不得,“還要再跑一遍,我都不知道該開心還是傷心了。”

“當然是開心啦,不管怎樣,能進覆賽說明你超過一半的人了嘛,你這麽厲害怎麽就不能驕傲一下!”賀聲聲朝她豎起大拇指。

賀聲聲才不會像別人那樣,一定要做到最好才算好,只要能超越以前的自己,就算不是第一又怎樣。

林夭夭被誇十分開心。

這或許就是她喜歡跟賀聲聲在一起的原因,她總能給人很強的情緒支持,而且是發自內心的那種。

等第二場比賽結束,果不其然,林夭夭沒能再晉級,兩人都沒覺得有什麽。

林夭夭去班級的物資補充點喝了運動飲料補充體力,賀聲聲坐在旁邊。

林穆清剛接了個工作上的電話,去了個安靜的地方處理事情。

賀聲聲長得太漂亮,今天的打扮很運動很清純,旁人乍一看以為是同學,不少人來搭訕。

當她面撬她林家的墻角!

林夭夭氣得臉都紅了,梗著脖子趕人。

就算這樣她還是很氣,跟賀聲聲吐槽:“氣死我了,聲聲姐,你跟我二叔才是一對,他們要美貌沒美貌,要事業沒事業,連我二叔十分之一都比不上,你才看不上他們對不對?”

賀聲聲看小姑娘真情實感得仿佛被挖墻角的人是她,心裏湧出難以言喻的滋味。

她現在是真把自己當成她家人來看了,再這麽發展下去,再過幾個月她跟林穆清約定到期分開,豈不是要傷心死了。

賀聲聲眼神覆雜地看她半天,十分為難。

林夭夭看到,奇怪地問:“聲聲姐,你想說什麽?”

賀聲聲雙手攪在一起,抿了抿唇,內心十分煎熬。

“我們找個人少的地方說吧。”

不知道為什麽,林夭夭心底冒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操場角落,賀聲聲低頭看自己腳尖,輕輕踢著腳下的石子。

“夭夭,要是我跟你說,我有件事騙了你,你會不會怪我?”

賀聲聲不是一個內耗的人,她從不會過多責怪自己,按理來將,她跟林穆清假裝情侶跟林夭夭並沒有關系,無需對她交代。

可看小姑娘真心實意地投入那麽多情感,賀聲聲良心不安。

她怕自己會傷害到她。

“什麽事?”林夭夭仰著頭問。

“我不會怪你的聲聲姐。”小姑娘又說。

賀聲聲看她充滿信任和依賴的眼神兒,心頭一軟,斟酌著說出憋了許久的話——

“夭夭,我跟林穆清……不是真的在談戀愛。”

林夭夭瞪大雙眼,張了張嘴巴。

“聲聲姐,你說的、是真的?”她說話都結巴了。

賀聲聲點點頭。

她簡單說了下當初與林穆清合作的原因。

終於把憋了許久的話說出來,她心頭一松,好像終於擺脫了許久以來壓在她身上的沈重枷鎖。

林夭夭漸漸從震驚中回過味來,眼神變得若有所思。

“對不起,我也不是故意要騙你的。”

“你當時不還很奇怪我們怎麽忽然在一起了,就是因為這一切都是假的。”賀聲聲說。

“你們的關系是假的,喜歡卻是真的!”林夭夭定定地看著她。

“什麽?”賀聲聲一t楞。

“我說,二叔對你的喜歡是真的!”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聲聲姐,你自己或許沒感覺,但我看得很清楚,二叔是喜歡你的!”林夭夭語氣十分堅定。

“怎麽可能……”賀聲聲有點逃避。

剛轉過頭,忽然看到立在不遠處的男人,一聲簡單的淺色休閑裝,清俊挺拔。

賀聲聲腦子有一瞬間短路。

林穆清!

不知道他來多久了。

有沒有聽到她倆剛剛的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