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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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在幹什麽？”林穆清長腿一邁, 跨進門，帶進來一陣冷風。
廖容聽著不得勁兒，怎麽有種興師問罪的語氣在裏面呢？
“沒幹什麽啊, 就是跟賀小姐聊聊天。”
林穆清的眼角微沈了兩分, “分給你的事兒幹完了？”
他暗自打量二人, 坐得不遠不近, 隔著一張辦公桌，是正常社交距離。
廖容：“……這不是來客人了嘛。”實則有些心虛。
不僅沒幹正事兒，還在說你的壞話。
“楚園先前拜托過我, 要我監督你！”
廖容一骨碌從座椅上爬起來，動作太快還踢到了腳尖, 疼的他齜牙咧嘴, 指著林穆清, 又兇又慫，“你不要亂打小報告, 天地可鑒，我跟賀小姐就是隨便聊了幾句。”
“是嗎？”林穆清不輕不重地反問。
“這還能有假？老穆，我是那麽不著調的人嗎？我可是很有原則的人, 跟異性交往很有分寸的，你不要汙蔑我。園園就愛瞎想，你要跟她說一句, 今晚我又得睡地板了。”廖容急得汗都要冒出來了。
“這也是你自找的。”林穆清一點也不同情他。
廖容這種油滑的性格確實很難讓人放心, 尤其是他長得還有個人樣, 事業也不錯, 簡直將渣男標簽貼滿。
他的未婚妻時不時就因為這種事跟他吵架, 但廖容自我感覺已經收斂很多了。
他只是話多一點又不幹別的，這也有錯嗎？
“你們慢慢吵, 加油。”賀聲聲捏起拳頭給他們打氣，施施然起身離開。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空氣安靜下來。
“……”
林穆清擡腳也要離開，廖容突然喊住他，臉上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
“老穆，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你在說什麽？”
“裝，你還裝！”廖容一屁股躺回椅子上，“你是看我跟賀小姐聊得很t開心，才故意來找我的茬吧。”
“園園是拜托過你，但你一向不是不管這些事兒，今天怎麽就突然想起要管了？”
“哦，我知道，原來是多了位賀小姐啊！”廖容的語氣實在欠揍。
“你還說你跟她沒關系，騙鬼呢。”
林穆清沈默片刻，心想不是你說的那樣，又不想浪費時間跟他掰扯這些沒有意義的事。
“你要是閑得找不到事做，我可以把華容科技的案子……”
“打住打住！我不說了還不行嗎？”
“你就是煮熟的鴨子，渾身上下嘴嘴硬。”廖容還是忍不住小聲吐槽一句。
……
等林穆清走了，廖容撇撇嘴，“有些人啊，真是身在局中看不清自己。”
林穆清回到辦公室，繼續處理剛才的資料。
看著看著，不知怎麽腦子裏突然冒出廖容的話。
吃醋？他胡說八道的本事越來越厲害了。林穆清冷嘲地扯了下嘴角。
他跟賀聲聲不要說那種關系，現在連朋友都算不上，甚至還有不愉快，怎麽可能跟吃醋扯上關系。
林穆清用力將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拋到腦後，喝了一口黑咖，打起精神認真工作。
賀聲聲反而一點都沒把剛剛的事放在心上，優哉游哉地逛了起來，中途還去茶水間蹭了杯咖啡和小零食。
然而她不知道，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關於她的八卦已經在匿名小群裏傳遍了。
——公司來了個大美女！【背影圖】【側臉圖】
——真.大美女誒！！！
——聽說跟林一起來的，他們認識？
——是不是客戶
——不太像。
——去廖辦公室了。
——好像聊挺好。
——廖不是有對象嗎，一個美女找上來，該不會劈腿吧？
——我草，林也過去了。
——我好奇死了，到底是個啥情況啊，有沒有福爾摩斯來推理一下？
——哪個e人去搭個訕啊
——大美女看著就很貴氣，本e人也不敢……
怪只怪賀聲聲今天打扮得太精致了，她身上的連衣裙，布料做工一看就像高定，手腕上和脖子上戴了同色系的寶石首飾，更不要說二十多年富貴生活培養出來天然的貴氣，光看外表完全是清冷仙氣掛的富家千金。
時不時有人來茶水間，打杯水泡個咖啡或者洗個杯子，賀聲聲能感覺到一些隱晦的目光，她不在意。
沒人來搭訕她還有點無聊，現在是上班時間，她不好主動去打擾人家工作，只能無聊地刷起了手機。
她看到一個畫畫的視頻。
不得不說網上的大神真的多，這個畫家對光影的把控真的絕了，那波光粼粼的水面，好像真實存在於眼前。
忽然，她的後臺收到一條消息，對方的ID名叫“半顆冰糖”。
半顆冰糖：勞斯，我看了你的作品，我非常喜歡，想找你設計一款耳環。
過了這麽久才有人找上門來，賀聲聲忽然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但又怕對方像上回那個小姑娘一樣嫌貴，心裏忐忑不已。
她緩慢地打字，字斟句酌：當然可以，看您的需求，您可以詳細說一下您想要的風格和感覺，或者您也可以看看我以前的設計，選出您比較喜歡的。
消息發送過去，賀聲聲補充道：設計款的話，設計費用需要有一定的預算，不知道您能不能接受？
然後她把高中低幾個價位的例圖發給了對方。
對面沈默得有點久，久到賀聲聲都以為這一單肯定涼了的時候，忽然又有了消息。
半顆冰糖：我有預算，錢不是問題，只要有設計感，好看就行。
半顆冰糖：我想要珠寶感比較強的，最好是像高定珠寶那樣，還要能有多種佩戴方式，主題跟水有關，其餘的你自己發揮。
這要求看著好像不高，主題很簡單，就是因為太簡單，想要做得出彩極其容易，實際很考驗設計師的審美和能力。
巧的是賀聲聲剛看到的那個視頻畫的就是水，看的時候她就有過關於珠寶的靈感。
賀聲聲答應下來，報了一個預算範圍，對面很爽快地答應了，這叫賀聲聲精神一震——終於開單了！
在別人眼裏她是富家大小姐，實際上的她卻為了掙崽崽的撫養費而卑微不已當個廉價勞動力。
為了孩子，媽媽果然能吃世界上最苦的苦！
賀聲聲都要被自己感動哭了。
林穆清去洗手間正好路過茶水間，隔著玻璃窗註意到賀聲聲臉上的笑，她坐在高腳凳上，小腿輕輕晃悠。
她左手拿著手機，右手細白的手指不停地點擊鍵盤，看樣子是在打字。
她在給誰發消息，笑得這麽開心？林穆清腦海裏莫名出現這個疑問。
應該是朋友或者家人吧，她才被騙著相親，應該沒有男朋友。林穆清下意識推斷著。
賀聲聲跟客戶聊完後感覺到一道強烈的目光，不容忽視，偏過頭去，林穆清深沈地看著自己。
賀聲聲看他臉色沈沈，表情似乎不大好，再看自己面前的咖啡和小蛋糕，聯想他之前不幹人事兒的態度，誤以為他嫌棄自己吃了他的東西。
“鐵公雞，我就要薅你羊毛！”
賀聲聲朝他做了個挑釁的表情，當著他面挖了一大塊蛋糕賽進嘴裏。
就吃，就吃！
悲劇的是，她塞得太多、吃得太急，被噎著了。
“咳咳！”賀聲聲捂住胸口咳嗽起來。
林穆清三兩步跨進門來到她身邊，擡起胳膊輕拍她的背順氣。
“吃這麽急做什麽，沒人跟你搶。”
賀聲聲：“……”
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稍緩些後，賀聲聲揮開他的手，“你有這麽好心？是故意來看我笑話的吧。”
林穆清手懸在半空中：“……我怕你給我添莊人命官司。”
“你會不會說話，詛咒誰呢？”賀聲聲沒好氣。
明明他做的事兒看起來也還像個好事，偏偏從他嘴裏說出來，好事也能變壞事，實在招人嫌。
林穆清見她有力氣懟自己，看來是沒事，他不想在公司跟她吵架就走了。
林穆清沒看到，身後的轉角處一道身影飛快溜走，拿出手機劈裏啪啦地開始打字。
——林的驚天大瓜！！！
——無圖言屌
——【圖】【圖】【圖】
——艹！！！
——真的是大瓜！
——(ΩДΩ)
——林跟大美女是真的啊！
——這證據夠充分了吧！林可從來沒這樣關心過別人，我親眼看到，大美女噎著後，林可去得可著急了。
——我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不知道為什麽，我有種幻滅的感覺，你們知道吧，就是林平時真的太正經太禁欲了，我完全沒辦法想象他談戀愛會是什麽樣子，感覺好違和啊。
——艹艹艹！
——我就半天沒看群，居然就爆了這麽大一個瓜。
——恨我現在為什麽出庭沒在律所，好想親眼看看拿下林的大美人啊。
……
這人偷拍到林穆清給賀聲聲拍背的圖，發在匿名群裏後激起了海嘯般的狂潮。
這下賀聲聲的名聲不僅是景沛律所，整個海市的律界都要知道了。
作為緋聞當事人之一的賀聲聲一點兒沒察覺到，她構思著耳環設計，時間過得倒也快。
沒多久到了下班點，律所卻沒幾個人走。
這卷的呀！
林穆清本想把事情處理完再走，忽然想起什麽，拎起衣架上的黑色西裝外套搭在臂彎去了茶水間。
“回家了。”他曲起骨節輕敲賀聲聲旁邊的桌面。
“你居然不加班，他們好多人都加班誒，你這個做老板的沒有表率作用啊。”賀聲聲有點意外。
你老覺得我說話不好聽，你也喜歡杠！林穆清想。
“哦，那我再加兩個小時把合同梳理完。”林穆清面無表情地說。
賀聲聲：“……”
有點子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那還是算了，我們現在就走吧。”賀聲聲幹笑一聲。
她一點兒也不想待在這裏了，她現在腦海裏充滿了靈感，恨不能立馬回家畫圖。
林穆清離開後，有人在工位上，忍不住挪了挪椅子跟旁邊的同事八卦。
“林par今天走得好早，還是跟那位一起走的。”
“看來那個傳言應該是真的了。”
“他平時工作狂，今天女朋友等了一下午，還能不早點回去嗎？”
……
兩人點點頭，感覺自己的猜測十分準確。
賀聲聲坐著林穆清的車回家，又想到一個事，她轉過頭，“跟你打個商量行不？”
林穆清微側了側臉，“嗯？t”
“要不你把我送回中午的餐廳？”賀聲聲的聲音聽起來甚是諂媚，“我的車還在那兒呢。”
“我只答應了送你回家。”林穆清語氣冷淡，“賀小姐，現在是下班高峰期，你知道去繞一圈要浪費我多少時間嗎？”
餐廳的位置跟回家的路線確實不在一條線上。
看著車窗外一輛挨一輛的車，賀聲聲早體驗過海市的交通情況，估摸了一下起碼得一個多小時。
但是，賀聲聲有個持之以恒的優點。
“那我就沒車用了。”
“我自己平時是不怎麽出門的，但湯圓兒快到臨產期了，我隔三差五就要帶她去醫院檢查，後面生了崽，事情那麽多肯定要用到車的。”
“話說回來，你也是有點責任的吧。”她說著說著，又扯到他身上來，好像都是他的錯。
林穆清對於她的胡攪蠻纏又有了新的認識。
林穆清一手搭在方向盤上控車，一手按了按額角。
“我幫你叫代駕把車送回來。”他壓著聲音說。
他沒穿外套，一件白色的襯衫，袖口折到小臂，露出小截肌理結實的小臂，隨意地搭著，坐姿較平時少了些板正多了些隨意，暖黃的夕陽透過擋風玻璃鋪撒在他身上，氣質突然柔和起來。
賀聲聲有點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狗男人居然會這麽好心？
這話她沒敢說，怕說出來林穆清馬上就反悔。
“這樣也行吧！”賀聲聲勉為其難，實則開心死了。
今天雖然被大伯母騙去相親還相到林穆清，後面還遇到朱琴琴，但她整體感覺還挺好。
懟了朱琴琴，讓這狗男人妥協了，還接了個訂單，賀聲聲心情十分不錯，她按下車窗讓風飄進來，甚至哼起了喜歡的歌，身體還動了起來。
賀聲聲皮膚天生雪白，不是容易敏感泛紅的白皮也不是病態的蒼白，她的白是健康瑩潤的白，細膩得像羊脂玉，本身已經夠惹眼，再被明亮的陽光一襯，整個人都在發光，美得有點夢幻了。
林穆清難得見她在自己面前表現得這麽開心，不是吵架時那種得意或挑釁的笑，而是發自內心的開心。
正好遇到紅燈，他隨意瞥了一眼，只一眼，卻叫他怔了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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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容聽著不得勁兒，怎麽有種興師問罪的語氣在裏面呢？
“沒幹什麽啊, 就是跟賀小姐聊聊天。”
林穆清的眼角微沈了兩分, “分給你的事兒幹完了？”
他暗自打量二人, 坐得不遠不近, 隔著一張辦公桌，是正常社交距離。
廖容：“……這不是來客人了嘛。”實則有些心虛。
不僅沒幹正事兒，還在說你的壞話。
“楚園先前拜托過我, 要我監督你！”
廖容一骨碌從座椅上爬起來，動作太快還踢到了腳尖, 疼的他齜牙咧嘴, 指著林穆清, 又兇又慫，“你不要亂打小報告, 天地可鑒，我跟賀小姐就是隨便聊了幾句。”
“是嗎？”林穆清不輕不重地反問。
“這還能有假？老穆，我是那麽不著調的人嗎？我可是很有原則的人, 跟異性交往很有分寸的，你不要汙蔑我。園園就愛瞎想，你要跟她說一句, 今晚我又得睡地板了。”廖容急得汗都要冒出來了。
“這也是你自找的。”林穆清一點也不同情他。
廖容這種油滑的性格確實很難讓人放心, 尤其是他長得還有個人樣, 事業也不錯, 簡直將渣男標簽貼滿。
他的未婚妻時不時就因為這種事跟他吵架, 但廖容自我感覺已經收斂很多了。
他只是話多一點又不幹別的，這也有錯嗎？
“你們慢慢吵, 加油。”賀聲聲捏起拳頭給他們打氣，施施然起身離開。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空氣安靜下來。
“……”
林穆清擡腳也要離開，廖容突然喊住他，臉上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
“老穆，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你在說什麽？”
“裝，你還裝！”廖容一屁股躺回椅子上，“你是看我跟賀小姐聊得很t開心，才故意來找我的茬吧。”
“園園是拜托過你，但你一向不是不管這些事兒，今天怎麽就突然想起要管了？”
“哦，我知道，原來是多了位賀小姐啊！”廖容的語氣實在欠揍。
“你還說你跟她沒關系，騙鬼呢。”
林穆清沈默片刻，心想不是你說的那樣，又不想浪費時間跟他掰扯這些沒有意義的事。
“你要是閑得找不到事做，我可以把華容科技的案子……”
“打住打住！我不說了還不行嗎？”
“你就是煮熟的鴨子，渾身上下嘴嘴硬。”廖容還是忍不住小聲吐槽一句。
……
等林穆清走了，廖容撇撇嘴，“有些人啊，真是身在局中看不清自己。”
林穆清回到辦公室，繼續處理剛才的資料。
看著看著，不知怎麽腦子裏突然冒出廖容的話。
吃醋？他胡說八道的本事越來越厲害了。林穆清冷嘲地扯了下嘴角。
他跟賀聲聲不要說那種關系，現在連朋友都算不上，甚至還有不愉快，怎麽可能跟吃醋扯上關系。
林穆清用力將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拋到腦後，喝了一口黑咖，打起精神認真工作。
賀聲聲反而一點都沒把剛剛的事放在心上，優哉游哉地逛了起來，中途還去茶水間蹭了杯咖啡和小零食。
然而她不知道，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關於她的八卦已經在匿名小群裏傳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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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廖辦公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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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不是有對象嗎，一個美女找上來，該不會劈腿吧？
——我草，林也過去了。
——我好奇死了，到底是個啥情況啊，有沒有福爾摩斯來推理一下？
——哪個e人去搭個訕啊
——大美女看著就很貴氣，本e人也不敢……
怪只怪賀聲聲今天打扮得太精致了，她身上的連衣裙，布料做工一看就像高定，手腕上和脖子上戴了同色系的寶石首飾，更不要說二十多年富貴生活培養出來天然的貴氣，光看外表完全是清冷仙氣掛的富家千金。
時不時有人來茶水間，打杯水泡個咖啡或者洗個杯子，賀聲聲能感覺到一些隱晦的目光，她不在意。
沒人來搭訕她還有點無聊，現在是上班時間，她不好主動去打擾人家工作，只能無聊地刷起了手機。
她看到一個畫畫的視頻。
不得不說網上的大神真的多，這個畫家對光影的把控真的絕了，那波光粼粼的水面，好像真實存在於眼前。
忽然，她的後臺收到一條消息，對方的ID名叫“半顆冰糖”。
半顆冰糖：勞斯，我看了你的作品，我非常喜歡，想找你設計一款耳環。
過了這麽久才有人找上門來，賀聲聲忽然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但又怕對方像上回那個小姑娘一樣嫌貴，心裏忐忑不已。
她緩慢地打字，字斟句酌：當然可以，看您的需求，您可以詳細說一下您想要的風格和感覺，或者您也可以看看我以前的設計，選出您比較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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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顆冰糖：我有預算，錢不是問題，只要有設計感，好看就行。
半顆冰糖：我想要珠寶感比較強的，最好是像高定珠寶那樣，還要能有多種佩戴方式，主題跟水有關，其餘的你自己發揮。
這要求看著好像不高，主題很簡單，就是因為太簡單，想要做得出彩極其容易，實際很考驗設計師的審美和能力。
巧的是賀聲聲剛看到的那個視頻畫的就是水，看的時候她就有過關於珠寶的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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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穆清去洗手間正好路過茶水間，隔著玻璃窗註意到賀聲聲臉上的笑，她坐在高腳凳上，小腿輕輕晃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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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聲聲跟客戶聊完後感覺到一道強烈的目光，不容忽視，偏過頭去，林穆清深沈地看著自己。
賀聲聲看他臉色沈沈，表情似乎不大好，再看自己面前的咖啡和小蛋糕，聯想他之前不幹人事兒的態度，誤以為他嫌棄自己吃了他的東西。
“鐵公雞，我就要薅你羊毛！”
賀聲聲朝他做了個挑釁的表情，當著他面挖了一大塊蛋糕賽進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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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劇的是，她塞得太多、吃得太急，被噎著了。
“咳咳！”賀聲聲捂住胸口咳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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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穆清手懸在半空中：“……我怕你給我添莊人命官司。”
“你會不會說話，詛咒誰呢？”賀聲聲沒好氣。
明明他做的事兒看起來也還像個好事，偏偏從他嘴裏說出來，好事也能變壞事，實在招人嫌。
林穆清見她有力氣懟自己，看來是沒事，他不想在公司跟她吵架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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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不知道為什麽，我有種幻滅的感覺，你們知道吧，就是林平時真的太正經太禁欲了，我完全沒辦法想象他談戀愛會是什麽樣子，感覺好違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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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緋聞當事人之一的賀聲聲一點兒沒察覺到，她構思著耳環設計，時間過得倒也快。
沒多久到了下班點，律所卻沒幾個人走。
這卷的呀！
林穆清本想把事情處理完再走，忽然想起什麽，拎起衣架上的黑色西裝外套搭在臂彎去了茶水間。
“回家了。”他曲起骨節輕敲賀聲聲旁邊的桌面。
“你居然不加班，他們好多人都加班誒，你這個做老板的沒有表率作用啊。”賀聲聲有點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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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我再加兩個小時把合同梳理完。”林穆清面無表情地說。
賀聲聲：“……”
有點子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那還是算了，我們現在就走吧。”賀聲聲幹笑一聲。
她一點兒也不想待在這裏了，她現在腦海裏充滿了靈感，恨不能立馬回家畫圖。
林穆清離開後，有人在工位上，忍不住挪了挪椅子跟旁邊的同事八卦。
“林par今天走得好早，還是跟那位一起走的。”
“看來那個傳言應該是真的了。”
“他平時工作狂，今天女朋友等了一下午，還能不早點回去嗎？”
……
兩人點點頭，感覺自己的猜測十分準確。
賀聲聲坐著林穆清的車回家，又想到一個事，她轉過頭，“跟你打個商量行不？”
林穆清微側了側臉，“嗯？t”
“要不你把我送回中午的餐廳？”賀聲聲的聲音聽起來甚是諂媚，“我的車還在那兒呢。”
“我只答應了送你回家。”林穆清語氣冷淡，“賀小姐，現在是下班高峰期，你知道去繞一圈要浪費我多少時間嗎？”
餐廳的位置跟回家的路線確實不在一條線上。
看著車窗外一輛挨一輛的車，賀聲聲早體驗過海市的交通情況，估摸了一下起碼得一個多小時。
但是，賀聲聲有個持之以恒的優點。
“那我就沒車用了。”
“我自己平時是不怎麽出門的，但湯圓兒快到臨產期了，我隔三差五就要帶她去醫院檢查，後面生了崽，事情那麽多肯定要用到車的。”
“話說回來，你也是有點責任的吧。”她說著說著，又扯到他身上來，好像都是他的錯。
林穆清對於她的胡攪蠻纏又有了新的認識。
林穆清一手搭在方向盤上控車，一手按了按額角。
“我幫你叫代駕把車送回來。”他壓著聲音說。
他沒穿外套，一件白色的襯衫，袖口折到小臂，露出小截肌理結實的小臂，隨意地搭著，坐姿較平時少了些板正多了些隨意，暖黃的夕陽透過擋風玻璃鋪撒在他身上，氣質突然柔和起來。
賀聲聲有點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狗男人居然會這麽好心？
這話她沒敢說，怕說出來林穆清馬上就反悔。
“這樣也行吧！”賀聲聲勉為其難，實則開心死了。
今天雖然被大伯母騙去相親還相到林穆清，後面還遇到朱琴琴，但她整體感覺還挺好。
懟了朱琴琴，讓這狗男人妥協了，還接了個訂單，賀聲聲心情十分不錯，她按下車窗讓風飄進來，甚至哼起了喜歡的歌，身體還動了起來。
賀聲聲皮膚天生雪白，不是容易敏感泛紅的白皮也不是病態的蒼白，她的白是健康瑩潤的白，細膩得像羊脂玉，本身已經夠惹眼，再被明亮的陽光一襯，整個人都在發光，美得有點夢幻了。
林穆清難得見她在自己面前表現得這麽開心，不是吵架時那種得意或挑釁的笑，而是發自內心的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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