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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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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 章

過去的事, 怎麽會輕易地過去。

江神聆淺“嗯”了一聲,他得到回應,加重了濕熱的吻。

他吸口允她脖頸柔嫩的肌膚, 濕濡的癢讓她不斷往旁瑟縮,他擡手桎梏住她的下頜, 她被迫仰起頭,仍由他吮噬。

司洸的態度, 讓她感到驚異。

以前就算她想知道他的事情,她試探著問了,他也緘默不語。

她不敢多提,害怕犯了他的忌諱,只能靠著蛛絲馬跡猜來猜去。

現在的他,願意將他的往事、心裏的猜測都一一告訴她。

他仿佛愛她愛到願意對她敞開心扉, 這更讓她不可置信。

他的青梅竹馬想當太子妃,就讓他感到厭惡。

厭煩到周靜惜被毀去容貌, 他也覺得她咎由自取, 不想多管。

如此冷心冷面的人,為何會愛她呢?

江神聆望著頂上明黃色的床帳, 紗帳搖晃, 像是水的波紋層層疊疊地起伏。

壓在她身上的強勁體魄, 令她胸腔悶憤, 喘不上氣。

他充滿侵略性地吮噬著她的唇舌, 唇齒交錯間, 他溫熱的氣息縈繞在她的面龐上, 將她的感官盡數籠罩。

她闔上了雙眼, 眼前的景象消失,耳畔粗重的口耑息更加清晰。

司洸對她造成的傷害, 靠著他簡單的一兩句忘記過往,他就真的覺得她能忘記嗎。

他知道她不會忘記,但他會用威脅她家人的生命以及床笫間的逼迫折騰來使她不敢再提。

他時不時又會給她一些好處,讓她知道她所能仰仗的一切都是來源於他,她只能不斷地討好他,才能獲得更多的自由和優待。

她想,他大概很享受馴服她的過程?

想著她心裏厭惡他,身體卻溫順地給他歡愉,讓他肆意地放縱,她身心割裂,讓他更為快意。

江神聆雙腿發抖,難耐地一忍再t忍,牙關咬緊亦有幾聲難掩地低吟從唇邊溢出。

她雙手緊緊抓著床褥,指節繃得發白。

床紗的搖晃歸於平靜,他抵.著她,頭靠在她的肩頭,她耳畔是他急.促地呼吸。

司洸吻了吻她粉頰上的薄汗,他察覺到她的冷淡,擡頭盯著她的雙眸,“在想什麽?”

她睫毛輕輕顫抖,渙散的眸光漸漸凝在他的面上,“皇上告訴了我為何不再喜歡周氏。那皇上喜歡我什麽呢?我從未聽皇上說過。”

司洸起身,背對著她沈默了片刻,“你家世好,樣貌出眾,琵琶彈得好聽,早前母後撮合我們。種種緣由,因而喜歡。”

說完他將擦拭完的巾帕丟進盆中,披上衣衫,系好金玉帶,擡腳出了房門。

江神聆看著他的背影,覺得並不如此。

***

翌日清晨,壽康宮。

江神聆下了步輦,看到太後的儀仗停在壽康宮門口。

她問宮女,“太後解了禁足了嗎?”

宮女道:“是,皇上說年關將近,宮裏大小事務和年節宴會需要太後操辦,所以昨日解了太後的禁足。”

“如此。”江神聆想起太後上次仇恨的眼神,她不欲與太後再起爭執。

她在壽康宮外的花園閑逛了一盞茶的功夫,等太後的儀仗離開後,她再進宮看望太皇太後。

江神聆進了暖閣,溫熱撲面而來。

天冷之後,太皇太後的身體更不好了,說話沒什麽力氣,往往說一兩句話,就要歇息片刻才能再說。

“哀家派了人去東邊尋覓瑾王的下落,暫時沒有收到他的消息。”

顏嬤嬤說:“皇上跟前的內侍,傳過來消息,皇上近來也沒有得到確切的關於瑾王的消息,你不在皇上近前時,皇上常因此事而發火。”

未知讓她煩悶,江神聆眉頭緊皺,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時常心緒不寧,導致夜裏睡得不踏實,她最近幾日也沒有再做夢了。

她起身行禮,“多謝太皇太後相助,若王爺能死裏逃生,全是仰仗太皇太後的慈愛。”

太皇太後輕微揮手讓她無需多禮,“你上次說的事,哀家考慮清楚了。”

顏嬤嬤拿起一旁的錦盒遞到江神聆手中,“天氣冷了,太皇太後憐惜你,將這條兔毛圍脖賞賜於你。”

江神聆接過盒子,心口砰砰亂跳,淺籲了一聲按耐住心中的激動。

太皇太後的這份大禮比所有的賞賜都珍貴,她再次行禮謝恩。

走出暖閣後,江神聆打開盒子,手撫在兔毛圍脖上,指尖傳來柔軟的觸感。

她將圍脖戴在了脖子上,又往上推了推,掩住口鼻。

圍脖上沒什麽味道,不像是人用過的。大概顏嬤嬤是把圍脖拿給了她的孫子,她讓孫子將圍脖放在京郊染了時疫的繃子裏幾日後,再將它拿回了皇宮。

江神聆對宮女說:“你去告訴肖佑一聲,我身子不大舒服,今日不去禦書房了。”

她回到延年宮,在房中獨處了大半日,到晚間用過晚膳後,喉間微癢,頭上發熱,四肢如墜冰窖。

她對宮女說:“傳太醫。”染上了病,她不敢再托大,害怕真將命搭了進去。

她躺在床上蓋著厚厚的錦被,身上依舊冰冷,被子上的熱氣無法緩解她身上的涼意。

她額上的熱氣在臉頰上沸騰,眼眶發燙,連看幔帳都起了重影。

迷迷糊糊間,她看到宮女在榻前走來走去。

宮女端了茶水給她飲用,她咳嗽起來,一杯茶半喝半吐地,大半杯茶水都灑在了錦被上。

江神聆熱得頭腦昏沈,嘴裏嘟囔著,“水……”

她的手腕搭在床邊,她察覺到不時就有人來給她把脈,把脈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太醫們在她床邊小聲嘀咕著,她聽不清楚他們在說什麽。

她隱約感覺到氣氛十分凝重,司洸推開槅門進來,肖佑和肖寧都在門前阻攔他:“皇上!皇上止步啊!”

司洸不顧他們的勸說,走進了廂房。他語氣裏忍著滔天的怒火,在榻前質問寧太醫為何會如此。

寧太醫顫顫巍巍地說:“夫人應是染上了時疫,臣已經開了方子在熬藥了,可這病來得兇險,又沒有確切的方子能夠醫治,京郊裏住著的病患們有半數都……”

他沈默了一息,掂量著用詞說:“有半數都抵擋不住嚴寒,病重離世了。夫人身子孱弱,病起得又急又兇,暫時昏迷著,臣等定會盡力醫治。”

寧太醫磕頭勸道:“皇上還是先行避開罷,有了夫人好轉的消息,臣會讓內侍前來回稟皇上!”

房間裏靜得落針可聞,江神聆燥熱的呼吸在面上起伏,司洸掀開了簾子,擡手來摸她的額頭。

寧太醫和肖佑都急急地制止,“皇上,切莫與夫人接觸,保重龍體啊!”

司洸一把推開他們,他摸了摸她滾燙的額頭,又將她露在錦被外的手塞回被子裏,轉頭問寧太醫:“如何醫治?”

寧太醫說:“臣等先想辦法給夫人退熱,等藥熬好了,夫人用過藥後,臣等再看替夫人把脈。”

江神聆昏沈地失去了意識,渾身疲憊,額間沈重,汗水潤濕了身下的被褥。

她感覺到有人在給她擦拭身子,隱約還聽到司洸在斥責太醫,她模糊地睜開眼看不清楚,明黃色的帷帳在眼前飄忽不定,她醒了一瞬又沈沈睡去。

到夜半時,她額頭上的涼意讓她回過神來,她半睜開眼,宮燈照耀下,司洸坐在床邊,他將被她滾燙的額頭捂熱的帕子取下來丟在冰水中,又將另一塊冰帕子折好了放在她的頭頂。

她心間微訝,冒著患時疫的風險,司洸竟然沒有離開嗎?

她記得他很在意自己的身體康泰,他時常晨起操練,稍有風寒之癥,他便會立刻服藥。

司洸也從不信奉金丹煉藥之流,十分愛惜自己的身子。

他擔心自己一旦陷入病痛中,便不能親理政事。

江神聆看到他還在此處,心裏有些擔心不能離宮養病。

她低喃道:“皇上。”她口中殘留著藥味,但她不記得自己有喝過藥,司洸放在她面上的手指上殘留著藥香,大約她暈過去時,他還親自餵了她湯藥。

“嗯。”司洸眼底沈著幽深的暗流,他用手背貼在她的臉頰上,他手背溫熱,但不抵她面頰的滾燙。

司洸瞥向肖佑,下頜繃緊。

肖佑躬著身子說:“太醫院已經在連夜研究藥方了。”

他看了一眼江神聆,擠出一抹笑容:“夫人醒轉過來,還喚了皇上,看著比昨夜好多了呢!”

江神聆眼眶沸燙地看向肖佑,聲音沙啞道:“昨夜?”

肖佑說:“是啊,夫人一日一夜都昏昏沈沈的,皇上一直守著夫人,寸步不離,親餵湯藥,皇上還幫夫人擦身、換衣裳。皇上是真龍天子,有真神庇佑,皇上在夫人身邊,夫人眼瞧著也好轉了。”

江神聆看向司洸,他眼下烏青,神色倦怠,但卻因憋著的火氣而讓人心生膽怯。

她有些擔心他知道了她患病的真相,她咽了咽口水,喉間幹疼澀然。

司洸熟練地給她墊高枕頭,拿起一旁的瓷碗,用勺子將溫水送進她的嘴中。

“您不要如此。”江神聆擡手打向他的勺子,他意外地沒有捏緊勺子,竟然讓她將勺子打落在地。

瓷勺子“咚”的一聲碎成兩節,司洸瞥了一眼勺子,下頜稍動,又掀眸盯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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