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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洸牽著江神聆走到一品秋的院門口, 他沒傳輦轎，讓內侍將他的馬牽來。
他摟著江神聆的腰，把她抱到馬上, 他再揮袍上馬，策馬往林苑深處的溫泉院駛去。
“還記得那夜麽, 朕擄了你，在京都的月下策馬。”司洸低頭看著懷中的江神聆, 她一聽他提起那夜，她的雙手便不安地絞在一起，“那時朕的心情極差，覺得自己想要娶你，似乎在與全天下為敵。幸好你態度柔和，撫慰了朕的燥火。”
秋月如鏡, 風輕星稀。
侍衛們打著燈籠跟在前後照明。
林中只有飛鳥撲簌與馬蹄聲，司洸擡頭賞月, “如果那時你也激烈地反抗朕, 朕憤火焚心，便真的會不管不顧地帶你私奔。那時先帝太後都惱怒朕, 朕若強擄大臣之女, 勢必會被廢去太子之位。餘下諸王, 只有瑾王有機會成為儲君。”
“t你看, 是你害他錯失了儲君之位。”司洸勒馬停住, 他看向一旁的樹, 伸手從樹的枝丫裏摘出一朵淺紫色的小花。
他把花別在江神聆的發間, 又擡手勾起她的下頜。
她看向司洸, 溫柔地揚起唇角，“皇上, 不是說好了，不提以前了嗎。”
“朕說你不許想，未曾說朕不許提。”
江神聆答：“是。”
“你說，是你害了他嗎？”
她心口滯悶，垂眸，暖光將纖長睫羽的剪影落在面頰上，似蝶翅在慘白的畫布上翕動，“是我害了他。”
他眸底駭□□囂，斜了唇角：“那你更得掂量著，別再害了自己。”
到了溫泉院，侍衛守在院外，司洸拉著江神聆走進去。
此處的溫泉院是只供皇上使用的，院外綠蔭環繞，叢林掩蔽，院內玉石鋪路，假山點綴在溫泉間。
溫泉院裏水汽氤氳，風拂在面上，帶著泉水的熱浪和微苦的硫磺味道。
司洸走到溫泉邊上，他看江神聆興致缺缺，不似往常對他那般熱情。
今夜她可是特來求情的，就因為他提了一句司湛，她心裏苦澀了，面上也很難維持笑意。
他展袖，“寬衣。”
江神聆低著頭，眉眼溫順地幫他解開腰帶，脫去外衫。
他擡手將她鬢間那朵淺紫色的小花取下來，丟進了溫泉中。
他再隨意地拉扯了幾下，伴隨著裂帛聲，面前春色綻放。
江神聆霎時羞紅了臉，橫著手拉住要落不落的淺藍色宮裙，“待會兒回去時，可如何是好。”
他再叫人拿衣裳來，也不過片刻的功夫，司洸笑道：“那便不穿，躲在朕的氅衣中。”
她還是拉扯著裙衫，司洸看到從江神聆袖子裏飄出來的一張錦帕，看那帕子的顏色和花紋，便知是江神聆繡給他的。
他蹲下身將錦帕撿起來，指腹摩挲著上面的花紋，自嘲道：“蘭草、竹葉，外加淺淡的顏色，確實不適合朕。那時朕對你誤會深重，才會把這點玩意兒當成寶貝。”
江神聆看到那帕子掉出來時，便猜到會觸怒他。
她提前並不知道這些事情，那次他用那張蘭草帕子堵她的嘴時，也不過用完就隨手將帕子丟在地上讓宮女拿去清洗。
司洸擡手將玄金色的錦帕丟在一旁的宮燈中，眼見著它被火舌吞沒，他才回身脫去鞋襪，先一步走到溫泉裏。
溫熱的泉水將他包圍，毛孔快意地舒張。
他的青絲濕潤地垂在腰後，緊實的臂膀露在泉水外面。
司洸回眸看向還在泉邊並腿站立，半晌邁不出一步的江神聆，他挑眉：“你等著朕來伺候你麽？”
溫泉旁的錦鯉玉雕噴珠吐玉，熱氣浮在江神聆的臉上，她面頰生熱，薄汗打濕了手心。
她丟下手裏的衫裙，腿肚子又忍不住哆嗦。
司洸看她雪白的肌膚在熱氣中泛著瑩潤的粉色，喉結滾動，咬牙說：“過來。”
江神聆之前來癸水，司洸六日未曾來上游院尋她。
他泡在泉水中，深黑眼底的□□懾人，江神聆勸慰自己，放松一些，少吃一點苦頭，可她腳底打顫，調整了幾息才走到溫泉邊，緩緩蹲下身子。
江神聆想往溫泉中沈去，卻被司洸一把抓住了小腿。
他唇角浸著笑意，讓她坐在溫涼的玉石上，她的小腿沈在溫泉中，手撐在身後，玉色的飽滿如枝頭香桃，在秋風中微微打顫。
她渾身顫抖得厲害，抿唇輕問：“皇上？這是何意……”
他粗糲的大掌搭在她的大月退上，將月退分開，他手指帶著薄繭在溫軟的雪膚上一路撫過，撫到其間那顆痣上。
“這顆痣。”司洸擡頭，好奇地問她：“瑾王回府後，有問你嗎？”
司洸解釋道：“陸珈禹給你下藥那日，你在不知曉之時，和朕有很多美好的回憶。”
江神聆面色刷白，眉心擰緊，脫口而出：“你真是無恥！”
她回憶起春分那日，更是心口悶痛，她當時還對王爺說，太子是正人君子……
她氣得頭暈目眩，手在身後也撐不穩當，“你對他說了什麽？”
司洸淺笑，捏住了淺粉的蕊，挑眼看她，“祭臺上，和他分享了一些禁忌而美妙的感受。”
沒有的，那日司洸沒有對她做什麽。
她雖然在媚.藥中意識模糊，有些回憶記不清楚，但她若真是被他強迫行事了，她不會一點記憶也沒有。
她回去之後，從藥效裏清醒過來，身下沒有半點的漲澀不適，身上也沒有絲毫痕跡。
她努力回想，回憶起她從冰冷的浴桶裏出來時，有一段時間失去了神智，大概是那時候，司洸那灼人的目光，在她身上胡亂梭巡，看到了她月退間的痣。
司洸就是在故意惹怒她，他想看她悲痛。她猜想，她那夜夢裏的樣子惹怒了他，他的火氣憋在胸口，想看她痛哭流涕，他才會感覺好些。
但她若真的痛哭流涕了，他又會因為她心裏還想著旁人而更加的惱怒。
他的火氣，最後便發在了床笫間，還是她吃苦頭。
這些時日，她算是看清了一些司洸的脾氣，他的心思變得比起前世更加扭曲易怒。
她是來求饒的，便順著他的心思，撫平他的火氣罷。
江神聆由得他指腹裏外挑.弄，咬著下唇，隔著朦朧淚花順從他。
司洸看她不理會他，他又說：“朕故意與他說了朕的心中所想，還向他分享了你這顆痣的位置，他也果不其然地想與朕爭權奪位。”
“他若什麽都不做，朕就出手對付他，是否顯得朕太不仁義了？”司洸揚眉對江神聆笑了笑，“所以朕故意激怒了他。”
江神聆彎腰，抱著雙臂，“皇上，我好冷，我想進溫泉裏來。”
她的腿被他的手掌撐著，她扭了一下，滑進溫泉裏。
她張開雙臂抱住司洸，冰涼的側臉貼著他的脖頸，“你身上好暖。”
她察覺到他竟然楞住了，是了，她和王爺都被他算計了，她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合該悲傷的。
司洸好面子，他即使做了惡事，也要講究那麽一丁點的合理性，譬如他如今囚.禁了瑾王，但卻善待魯王、瑞王，日後青史上記載，亦是瑾王欲與他爭奪儲君之位，他才囚.禁手足。
他強占她之前，也要當著群臣的面，擺出一張不知真假的休妻書。
帝王的虛偽。
江神聆心內輕嗤，面上卻眉眼彎彎地笑起來。
“別說以前的事了好不好，我都記不清楚了。”
“皇上，您抱著我吧，泉水溫熱，我腳下無力，我要站不穩了。”
司洸從片刻的楞神中回神過來。
他高大強勁的體魄躬下，抱著她的腰，讓她浮在他的懷中。
她的雙腳在他身後亂瞪，面上唯有羞怯的潮紅，不見半分不悅。
他感受到她怦怦亂跳的心，她柔軟的身子依靠他，緊摟他，似乎他就是她的一切。
溫泉裏那朵淺紫色的小花隨波浪蕩，泉水起起伏伏地沖刷著泉邊潔白的玉石。
從溫泉裏，到溫泉邊上，再到溫泉園裏的暖榻。
嬌鳶纏纏綿綿、或高昂或吟軟地口申口今。
翌日，司洸未去行獵，昨夜折騰得太晚，嬌娥在懷，他難得地不想離開床榻。
他對她的態度也和緩下來，不再說過往的事。他陪她用膳，又教她使弓箭。
午後太陽燦爛，他們站在林中，日光遍布兩人錦袍。
林間不斷傳來江神聆輕快的笑聲，她在司洸身前笑出兩個甜甜的梨渦，“不行，我還是不行。皇上還是教我布置陷阱吧，或許這樣真的會快些抓到鳥。”
他摘了花別在她的發間，迎著落日吻住她笑意盈盈的溫軟唇瓣。
***
三日後，清晨，司洸從床上醒來。
江神聆枕在他的臂彎裏，他抱在懷中的嬌軀未著片.縷。淺金色的朝霞透過紗帳照在她的臉上，她纖白的脖頸從錦被裏露了出來。
昨夜月上中天時，江神聆躺在身下，無力地處於昏死的狀態。
他離.身後，抱她起來沐浴。
她在浴桶裏也是半夢半醒的，眼皮闔上，只能支支吾吾地回他幾句話。
司洸將她擦幹後，懶得給她穿上衣裳，他抱著溫涼如軟玉的身子睡了一夜。
江神聆迷迷糊糊地醒過來，司洸已在上游院陪了她四日，他若再不走，她怕是要死在床上了！
她揉著眼睛，輕聲問：“皇上，我t今日約了冼四姑娘一起打鳥……我可以去嗎？”
“去罷。”司洸系上金玉帶，銅鏡中劍眉星目，氣色尚佳。
他邁著朝陽從上游院離開，懷中還殘留著那股溫.軟的觸感。
陽光從夜間斑斕落下，金光撲朔在他的金冠上，他問肖寧：“查清楚了嗎？”
“晨間，派去監視那錢氏馬夫的人前來回稟，昨夜錢氏偷溜進馬棚，將夫人所用的馬鞍子弄壞了。待夫人坐上小馬駒後，馬鞍子突出來的尖殼定會驚馬……”
肖寧將查到的事和他的猜測一一道來，“若是墜馬，夫人怕是要吃些苦頭呢。不過聽說那個錢氏禦馬有術，楊閣老選了他，大概他有辦法從失控的馬背上將夫人救下來。”
“既要有所得，必得付出代價才行。她一直清楚這些道理。”司洸騎在馬上，望著璀璨的朝陽，眼底寒氣森森。
這幾日，他很惦念她這假意的溫情，若她要逃走，日後他恐怕也很難再和她虛情假意了。
肖寧道：“若那錢氏馬術不精，夫人摔傷了如何是好。”
司洸冷哼一聲，“她摔斷了手腳也是咎由自取！”
“別打草驚蛇，等她逃吧，等她去了流放的隊伍裏，她肯定就放心了、歡欣了，覺得能永遠地離開朕了。到時候，你再讓押送的衙役將她送到一品秋來。”
想到溫柔躺在他懷中的姣美容顏，早上睡著時，她是那般恬靜柔和。
這幾日的相處，她更是時時甜如蜜糖。
他勾唇冷笑，“從希望到絕望，她臉上的表情一定會很好看。”
燥火在胸腔滾沸，眉眼間戾氣浮動，他緊捏著馬鞭，回頭看向上游院。
她此刻在幹什麽呢？他走了，她終於不用再擺出假意的笑容了，她一定很期待今日吧。
他也很期待。
但到底還是放心不下，司洸斜盯向肖寧：“若她摔傻了，便沒法伺候朕了。那馬鞍子，你去換副好的，若她發現不對勁，還是要往斷崖那邊策馬，你就派人將她拿下。”
“是。”肖寧領命。
午後，江神聆口幹舌燥，渾身酸乏地醒轉過來。
她坐起來，錦被從身上滑落。
她低眸看著胸口上的紅痕，腰上的指印，新舊的青紅交織，實在不堪入目……
他留在她身上的感覺還十分清晰，昨夜他又那般不知節制地索取欲求。
到後來，她喘不上氣，眼眶燙得渙散，頭腦昏沈，直直地暈死過去，又被他折騰地醒轉。
江神聆撐著額角閉眸，接連深吸了幾口氣才從難受中緩了過來。
總歸是最後一次了，過了今日，就不會再受他折磨了。
“夫人。”宮女在門口輕喚，“冼四姑娘來了。”
江神聆振作起來，掀開錦被，讓宮女將她的衣裳拿來，“讓冼姑娘在偏廳稍等片刻，我梳洗一下就出來。”
她很想動作快些，但是渾身乏力，穿衣洗漱就花了不少功夫。
窗外鳥聲輕鳴，她心口惴惴不安，坐在梳妝臺前問宮女：“皇上去哪了？”
“皇上去圍場深處獵熊了。”宮女替江神聆挽發，“奴婢昨日聽肖公公說，等獵來熊，會配上人參、蜂蜜做蒸熊掌。”
“如此。”江神聆點頭，看著銅鏡中下頜日漸消瘦的自己，她試圖擠出一點笑容，但薄唇揚起，眼底還是一片落寞。
打起精神！她攥緊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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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洸牽著江神聆走到一品秋的院門口, 他沒傳輦轎，讓內侍將他的馬牽來。
他摟著江神聆的腰，把她抱到馬上, 他再揮袍上馬，策馬往林苑深處的溫泉院駛去。
“還記得那夜麽, 朕擄了你，在京都的月下策馬。”司洸低頭看著懷中的江神聆, 她一聽他提起那夜，她的雙手便不安地絞在一起，“那時朕的心情極差，覺得自己想要娶你，似乎在與全天下為敵。幸好你態度柔和，撫慰了朕的燥火。”
秋月如鏡, 風輕星稀。
侍衛們打著燈籠跟在前後照明。
林中只有飛鳥撲簌與馬蹄聲，司洸擡頭賞月, “如果那時你也激烈地反抗朕, 朕憤火焚心，便真的會不管不顧地帶你私奔。那時先帝太後都惱怒朕, 朕若強擄大臣之女, 勢必會被廢去太子之位。餘下諸王, 只有瑾王有機會成為儲君。”
“t你看, 是你害他錯失了儲君之位。”司洸勒馬停住, 他看向一旁的樹, 伸手從樹的枝丫裏摘出一朵淺紫色的小花。
他把花別在江神聆的發間, 又擡手勾起她的下頜。
她看向司洸, 溫柔地揚起唇角，“皇上, 不是說好了，不提以前了嗎。”
“朕說你不許想，未曾說朕不許提。”
江神聆答：“是。”
“你說，是你害了他嗎？”
她心口滯悶，垂眸，暖光將纖長睫羽的剪影落在面頰上，似蝶翅在慘白的畫布上翕動，“是我害了他。”
他眸底駭□□囂，斜了唇角：“那你更得掂量著，別再害了自己。”
到了溫泉院，侍衛守在院外，司洸拉著江神聆走進去。
此處的溫泉院是只供皇上使用的，院外綠蔭環繞，叢林掩蔽，院內玉石鋪路，假山點綴在溫泉間。
溫泉院裏水汽氤氳，風拂在面上，帶著泉水的熱浪和微苦的硫磺味道。
司洸走到溫泉邊上，他看江神聆興致缺缺，不似往常對他那般熱情。
今夜她可是特來求情的，就因為他提了一句司湛，她心裏苦澀了，面上也很難維持笑意。
他展袖，“寬衣。”
江神聆低著頭，眉眼溫順地幫他解開腰帶，脫去外衫。
他擡手將她鬢間那朵淺紫色的小花取下來，丟進了溫泉中。
他再隨意地拉扯了幾下，伴隨著裂帛聲，面前春色綻放。
江神聆霎時羞紅了臉，橫著手拉住要落不落的淺藍色宮裙，“待會兒回去時，可如何是好。”
他再叫人拿衣裳來，也不過片刻的功夫，司洸笑道：“那便不穿，躲在朕的氅衣中。”
她還是拉扯著裙衫，司洸看到從江神聆袖子裏飄出來的一張錦帕，看那帕子的顏色和花紋，便知是江神聆繡給他的。
他蹲下身將錦帕撿起來，指腹摩挲著上面的花紋，自嘲道：“蘭草、竹葉，外加淺淡的顏色，確實不適合朕。那時朕對你誤會深重，才會把這點玩意兒當成寶貝。”
江神聆看到那帕子掉出來時，便猜到會觸怒他。
她提前並不知道這些事情，那次他用那張蘭草帕子堵她的嘴時，也不過用完就隨手將帕子丟在地上讓宮女拿去清洗。
司洸擡手將玄金色的錦帕丟在一旁的宮燈中，眼見著它被火舌吞沒，他才回身脫去鞋襪，先一步走到溫泉裏。
溫熱的泉水將他包圍，毛孔快意地舒張。
他的青絲濕潤地垂在腰後，緊實的臂膀露在泉水外面。
司洸回眸看向還在泉邊並腿站立，半晌邁不出一步的江神聆，他挑眉：“你等著朕來伺候你麽？”
溫泉旁的錦鯉玉雕噴珠吐玉，熱氣浮在江神聆的臉上，她面頰生熱，薄汗打濕了手心。
她丟下手裏的衫裙，腿肚子又忍不住哆嗦。
司洸看她雪白的肌膚在熱氣中泛著瑩潤的粉色，喉結滾動，咬牙說：“過來。”
江神聆之前來癸水，司洸六日未曾來上游院尋她。
他泡在泉水中，深黑眼底的□□懾人，江神聆勸慰自己，放松一些，少吃一點苦頭，可她腳底打顫，調整了幾息才走到溫泉邊，緩緩蹲下身子。
江神聆想往溫泉中沈去，卻被司洸一把抓住了小腿。
他唇角浸著笑意，讓她坐在溫涼的玉石上，她的小腿沈在溫泉中，手撐在身後，玉色的飽滿如枝頭香桃，在秋風中微微打顫。
她渾身顫抖得厲害，抿唇輕問：“皇上？這是何意……”
他粗糲的大掌搭在她的大月退上，將月退分開，他手指帶著薄繭在溫軟的雪膚上一路撫過，撫到其間那顆痣上。
“這顆痣。”司洸擡頭，好奇地問她：“瑾王回府後，有問你嗎？”
司洸解釋道：“陸珈禹給你下藥那日，你在不知曉之時，和朕有很多美好的回憶。”
江神聆面色刷白，眉心擰緊，脫口而出：“你真是無恥！”
她回憶起春分那日，更是心口悶痛，她當時還對王爺說，太子是正人君子……
她氣得頭暈目眩，手在身後也撐不穩當，“你對他說了什麽？”
司洸淺笑，捏住了淺粉的蕊，挑眼看她，“祭臺上，和他分享了一些禁忌而美妙的感受。”
沒有的，那日司洸沒有對她做什麽。
她雖然在媚.藥中意識模糊，有些回憶記不清楚，但她若真是被他強迫行事了，她不會一點記憶也沒有。
她回去之後，從藥效裏清醒過來，身下沒有半點的漲澀不適，身上也沒有絲毫痕跡。
她努力回想，回憶起她從冰冷的浴桶裏出來時，有一段時間失去了神智，大概是那時候，司洸那灼人的目光，在她身上胡亂梭巡，看到了她月退間的痣。
司洸就是在故意惹怒她，他想看她悲痛。她猜想，她那夜夢裏的樣子惹怒了他，他的火氣憋在胸口，想看她痛哭流涕，他才會感覺好些。
但她若真的痛哭流涕了，他又會因為她心裏還想著旁人而更加的惱怒。
他的火氣，最後便發在了床笫間，還是她吃苦頭。
這些時日，她算是看清了一些司洸的脾氣，他的心思變得比起前世更加扭曲易怒。
她是來求饒的，便順著他的心思，撫平他的火氣罷。
江神聆由得他指腹裏外挑.弄，咬著下唇，隔著朦朧淚花順從他。
司洸看她不理會他，他又說：“朕故意與他說了朕的心中所想，還向他分享了你這顆痣的位置，他也果不其然地想與朕爭權奪位。”
“他若什麽都不做，朕就出手對付他，是否顯得朕太不仁義了？”司洸揚眉對江神聆笑了笑，“所以朕故意激怒了他。”
江神聆彎腰，抱著雙臂，“皇上，我好冷，我想進溫泉裏來。”
她的腿被他的手掌撐著，她扭了一下，滑進溫泉裏。
她張開雙臂抱住司洸，冰涼的側臉貼著他的脖頸，“你身上好暖。”
她察覺到他竟然楞住了，是了，她和王爺都被他算計了，她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合該悲傷的。
司洸好面子，他即使做了惡事，也要講究那麽一丁點的合理性，譬如他如今囚.禁了瑾王，但卻善待魯王、瑞王，日後青史上記載，亦是瑾王欲與他爭奪儲君之位，他才囚.禁手足。
他強占她之前，也要當著群臣的面，擺出一張不知真假的休妻書。
帝王的虛偽。
江神聆心內輕嗤，面上卻眉眼彎彎地笑起來。
“別說以前的事了好不好，我都記不清楚了。”
“皇上，您抱著我吧，泉水溫熱，我腳下無力，我要站不穩了。”
司洸從片刻的楞神中回神過來。
他高大強勁的體魄躬下，抱著她的腰，讓她浮在他的懷中。
她的雙腳在他身後亂瞪，面上唯有羞怯的潮紅，不見半分不悅。
他感受到她怦怦亂跳的心，她柔軟的身子依靠他，緊摟他，似乎他就是她的一切。
溫泉裏那朵淺紫色的小花隨波浪蕩，泉水起起伏伏地沖刷著泉邊潔白的玉石。
從溫泉裏，到溫泉邊上，再到溫泉園裏的暖榻。
嬌鳶纏纏綿綿、或高昂或吟軟地口申口今。
翌日，司洸未去行獵，昨夜折騰得太晚，嬌娥在懷，他難得地不想離開床榻。
他對她的態度也和緩下來，不再說過往的事。他陪她用膳，又教她使弓箭。
午後太陽燦爛，他們站在林中，日光遍布兩人錦袍。
林間不斷傳來江神聆輕快的笑聲，她在司洸身前笑出兩個甜甜的梨渦，“不行，我還是不行。皇上還是教我布置陷阱吧，或許這樣真的會快些抓到鳥。”
他摘了花別在她的發間，迎著落日吻住她笑意盈盈的溫軟唇瓣。
***
三日後，清晨，司洸從床上醒來。
江神聆枕在他的臂彎裏，他抱在懷中的嬌軀未著片.縷。淺金色的朝霞透過紗帳照在她的臉上，她纖白的脖頸從錦被裏露了出來。
昨夜月上中天時，江神聆躺在身下，無力地處於昏死的狀態。
他離.身後，抱她起來沐浴。
她在浴桶裏也是半夢半醒的，眼皮闔上，只能支支吾吾地回他幾句話。
司洸將她擦幹後，懶得給她穿上衣裳，他抱著溫涼如軟玉的身子睡了一夜。
江神聆迷迷糊糊地醒過來，司洸已在上游院陪了她四日，他若再不走，她怕是要死在床上了！
她揉著眼睛，輕聲問：“皇上，我t今日約了冼四姑娘一起打鳥……我可以去嗎？”
“去罷。”司洸系上金玉帶，銅鏡中劍眉星目，氣色尚佳。
他邁著朝陽從上游院離開，懷中還殘留著那股溫.軟的觸感。
陽光從夜間斑斕落下，金光撲朔在他的金冠上，他問肖寧：“查清楚了嗎？”
“晨間，派去監視那錢氏馬夫的人前來回稟，昨夜錢氏偷溜進馬棚，將夫人所用的馬鞍子弄壞了。待夫人坐上小馬駒後，馬鞍子突出來的尖殼定會驚馬……”
肖寧將查到的事和他的猜測一一道來，“若是墜馬，夫人怕是要吃些苦頭呢。不過聽說那個錢氏禦馬有術，楊閣老選了他，大概他有辦法從失控的馬背上將夫人救下來。”
“既要有所得，必得付出代價才行。她一直清楚這些道理。”司洸騎在馬上，望著璀璨的朝陽，眼底寒氣森森。
這幾日，他很惦念她這假意的溫情，若她要逃走，日後他恐怕也很難再和她虛情假意了。
肖寧道：“若那錢氏馬術不精，夫人摔傷了如何是好。”
司洸冷哼一聲，“她摔斷了手腳也是咎由自取！”
“別打草驚蛇，等她逃吧，等她去了流放的隊伍裏，她肯定就放心了、歡欣了，覺得能永遠地離開朕了。到時候，你再讓押送的衙役將她送到一品秋來。”
想到溫柔躺在他懷中的姣美容顏，早上睡著時，她是那般恬靜柔和。
這幾日的相處，她更是時時甜如蜜糖。
他勾唇冷笑，“從希望到絕望，她臉上的表情一定會很好看。”
燥火在胸腔滾沸，眉眼間戾氣浮動，他緊捏著馬鞭，回頭看向上游院。
她此刻在幹什麽呢？他走了，她終於不用再擺出假意的笑容了，她一定很期待今日吧。
他也很期待。
但到底還是放心不下，司洸斜盯向肖寧：“若她摔傻了，便沒法伺候朕了。那馬鞍子，你去換副好的，若她發現不對勁，還是要往斷崖那邊策馬，你就派人將她拿下。”
“是。”肖寧領命。
午後，江神聆口幹舌燥，渾身酸乏地醒轉過來。
她坐起來，錦被從身上滑落。
她低眸看著胸口上的紅痕，腰上的指印，新舊的青紅交織，實在不堪入目……
他留在她身上的感覺還十分清晰，昨夜他又那般不知節制地索取欲求。
到後來，她喘不上氣，眼眶燙得渙散，頭腦昏沈，直直地暈死過去，又被他折騰地醒轉。
江神聆撐著額角閉眸，接連深吸了幾口氣才從難受中緩了過來。
總歸是最後一次了，過了今日，就不會再受他折磨了。
“夫人。”宮女在門口輕喚，“冼四姑娘來了。”
江神聆振作起來，掀開錦被，讓宮女將她的衣裳拿來，“讓冼姑娘在偏廳稍等片刻，我梳洗一下就出來。”
她很想動作快些，但是渾身乏力，穿衣洗漱就花了不少功夫。
窗外鳥聲輕鳴，她心口惴惴不安，坐在梳妝臺前問宮女：“皇上去哪了？”
“皇上去圍場深處獵熊了。”宮女替江神聆挽發，“奴婢昨日聽肖公公說，等獵來熊，會配上人參、蜂蜜做蒸熊掌。”
“如此。”江神聆點頭，看著銅鏡中下頜日漸消瘦的自己，她試圖擠出一點笑容，但薄唇揚起，眼底還是一片落寞。
打起精神！她攥緊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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